第325章 看得见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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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祝觉来到了八重堂。
对于八重堂里突然来了一个忽然冒头的新任官僚，编辑们几乎是夹道欢迎。
分割天领奉行的事情传的沸沸扬扬，这样被将军信任的大人，能纡尊降贵到八重堂坐坐，是他们的机会！
祝觉谢绝了编辑们的谄媚，跟着一名大社的巫女来到了八重神子的办公室。
八重神子平时不太会出现在八重堂里，将祝觉招待好后巫女便急匆匆出门去找人。
祝觉便先在房间里转转，翻看摆放在桌上的本子。
轻小说、漫画占据了桌面的九成位置，最后是八重堂的财报。
作为垄断稻妻为数不多娱乐方式之二的八重堂，利润向来高得惊人。
但最近几个月，跟祝觉有关的商品几乎占据了八重堂收益的三成。
环境越压抑，人也越压抑，总是如此。
片刻后，八重神子来到了办公室门口。
最近她的心情不是很好。
一方面，埃罗芒阿漫画的成功让她心里不舒服，倒不仅仅是这些漫画普遍将她和九条裟罗当作主角，更怕稻妻人因此逐渐对将军也失了敬畏。
要说担心这个直接把埃罗芒阿漫画全部禁了，不再发行不就好了吗？
但人民喜欢的东西，就算明面禁止，私底下依旧会继续流传，倒不如放在看得见的地方，方便管控。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一直宅在一心净土里的影时不时出来溜达了。
就是在祝觉来劫法场的那一天，作为理应和将军距离最近的人，神子也只是知道将军把他扔进了一心净土，但之后发生了什么她就不知道了。
影的活动范围依旧在天守阁内，但偶尔撞见一次，她脸上的容光焕发和惊慌失措是掩盖不住的。
这让神子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雷电双子这对姐妹的差别，其实不是很大，影和真相比似乎有些笨拙，内心却十分柔软，与将军完全不同——更重要的是，因为真和狐斋宫、千代等等友人的逝去，让这个本就笨拙的影变的无比固执，甚至称得上执念。
她追求的永恒，其中最重要的部分其实是“不变”。她一厢情愿天真地认为，不会变化，永远停滞在这一刻，便不会再失去。
但现在，影的愿望显然变了，不再是拒绝失去。
神子心里有高兴，也有不爽，姬友终于不自闭了，可她不来找自己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有别的狐狸了？
不过……能见面就是好事。
就在她寻思的时候，从鸣神大社带过来的巫女找到了她，说是新上任的弹正尹大人在八重堂的总编办公室里等她。
惦记老姬友的同时，也不能忘了结交新姬友，八重神子当然不会放弃这么个拉进关系的好机会，她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也不在天守阁附近视奸了，马不停蹄往八重堂赶去。
看到祝觉的时候，八重神子露出狡黠而神秘的微笑。
“欢迎欢迎，祝觉大人近日怎有空光临寒舍？”神子从门后走出，“难道说……只是想跟本宫司单独见面吗——我可是很忙的，当然，如果你愿意……”
“公事，”祝觉打断了神子的话，言简意赅，“我问你，我打算印一批教材，八重堂售卖的时候能不能以成本价出售？”
“教材，你又不是教书先生？”神子眉毛抽动两下，她想到什么，故作惊讶状，“难道是为了新设奉行，从民间选拔官员？”
“你猜对的，就是这样。”祝觉点头。
八重神子张张嘴，本想劝阻，忽然间又像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
“你这是……打算模仿璃月的那套考试选拔？”八重神子的语气带有明显的调侃意味，“稻妻向来是几个华族的家族当任官员，你这么做，是想削减华族对幕府的影响？”
“差不多。”
祝觉扯扯嘴角，其实差得可多了。
哪里是想削弱华族，单纯是想把华族删除。
“哎呀，哪怕成了大人物，终究还是个小家伙。”神子嗤笑着说，“璃月的考试选拔选出来的，不也是大量贵族、地主和商人的子弟吗？”
她顿了顿，正色说：“这套考试选拔官员的制度，不能说全无用处，至少的确是给大多数人放开了一条向上的路。
但别忘了……绝大多数平民，每天光是工作就占用了差不多全部的精力，他们可不会有空闲去关注什么考试——最后选出来的，只会是那些有大把时间可以挥霍的华族子弟。可能的确有几个努力的平民能通过，但几个人又能做些什么呢？”
祝觉听到神子的分析，一股无奈涌上心头。
其实哪怕在前世，这套考试选拔的机制，也是越来越多地选择了那些能够脱产备考的人。
他妈的，人类社会难道注定是个死结吗？
“我会给每个考生做背景调查——对有不同年份工作经历的考生，给出不同层次的加分。至于华族，如果没有参加过工作，自然不会加分。”祝觉一琢磨，很快想到了加分找补。
端着茶杯的八重神子嘿地差点笑出声，她蓄着笑意说：“是啊，是啊，你为了去限制华族子弟，变相去催生出另一种人——投机者。你有点顾头不顾尾了呢，小家伙。”
“是啊，但投机者再怎么说，终究也是从老百姓中走出来的。”祝觉感叹地说。
十全十美的好事世所罕见，他又不是什么全知全能的圣贤，终究只能摸着石头过河。
因为要实事求是，在提瓦特去除神权的影响几乎无法做到，便只能在保留神权的基础上，追求最大程度去弱化神权。
因为要让无产者走上来，便只能将可以联合的——不管是什么样的，品行好的，徇私利己的，通通联合起来。
唉，神圣大权之下的世界啊……
祝觉跟八重神子敲定好印刷教材和试卷的事宜，便在几个奥诘众的监视下，重新回到天守阁的寝室内。
接下来的七天，他都无法随意离开天守阁，一直到新设奉行官员选拔的考试开始。
说到底，新设奉行的官员早有天领奉行的故吏运行，稻妻上下对这事并没有太过关心，不是人人都像九条家分家那样对权势看重。
毕竟作为凡人，权势再高又能怎样，还不是世世代代受雷电将军的管辖，就像那九条孝行，在稻妻他几乎是一神之下，万人之上了。
结果呢，该被削还得削，一点脾气没有。
再加上稻妻在千百年的时间里有意无意默许推行愚民策，导致稻妻人的文化水平一言难尽。
只是……
若这真的是全然透明公开的考试也就算了。
可所有的卷子，全都由祝觉这新上任的弹正尹负责批改。
有他这看得见的小手主观把控，那些九条家分家出身的考生唰唰下来一片。
很快，公开放榜的时候就到了。
第二天中午，祝觉来到了八重堂。
对于八重堂里突然来了一个忽然冒头的新任官僚，编辑们几乎是夹道欢迎。
分割天领奉行的事情传的沸沸扬扬，这样被将军信任的大人，能纡尊降贵到八重堂坐坐，是他们的机会！
祝觉谢绝了编辑们的谄媚，跟着一名大社的巫女来到了八重神子的办公室。
八重神子平时不太会出现在八重堂里，将祝觉招待好后巫女便急匆匆出门去找人。
祝觉便先在房间里转转，翻看摆放在桌上的本子。
轻小说、漫画占据了桌面的九成位置，最后是八重堂的财报。
作为垄断稻妻为数不多娱乐方式之二的八重堂，利润向来高得惊人。
但最近几个月，跟祝觉有关的商品几乎占据了八重堂收益的三成。
环境越压抑，人也越压抑，总是如此。
片刻后，八重神子来到了办公室门口。
最近她的心情不是很好。
一方面，埃罗芒阿漫画的成功让她心里不舒服，倒不仅仅是这些漫画普遍将她和九条裟罗当作主角，更怕稻妻人因此逐渐对将军也失了敬畏。
要说担心这个直接把埃罗芒阿漫画全部禁了，不再发行不就好了吗？
但人民喜欢的东西，就算明面禁止，私底下依旧会继续流传，倒不如放在看得见的地方，方便管控。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一直宅在一心净土里的影时不时出来溜达了。
就是在祝觉来劫法场的那一天，作为理应和将军距离最近的人，神子也只是知道将军把他扔进了一心净土，但之后发生了什么她就不知道了。
影的活动范围依旧在天守阁内，但偶尔撞见一次，她脸上的容光焕发和惊慌失措是掩盖不住的。
这让神子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雷电双子这对姐妹的差别，其实不是很大，影和真相比似乎有些笨拙，内心却十分柔软，与将军完全不同——更重要的是，因为真和狐斋宫、千代等等友人的逝去，让这个本就笨拙的影变的无比固执，甚至称得上执念。
她追求的永恒，其中最重要的部分其实是“不变”。她一厢情愿天真地认为，不会变化，永远停滞在这一刻，便不会再失去。
但现在，影的愿望显然变了，不再是拒绝失去。
神子心里有高兴，也有不爽，姬友终于不自闭了，可她不来找自己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有别的狐狸了？
不过……能见面就是好事。
就在她寻思的时候，从鸣神大社带过来的巫女找到了她，说是新上任的弹正尹大人在八重堂的总编办公室里等她。
惦记老姬友的同时，也不能忘了结交新姬友，八重神子当然不会放弃这么个拉进关系的好机会，她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也不在天守阁附近视奸了，马不停蹄往八重堂赶去。
看到祝觉的时候，八重神子露出狡黠而神秘的微笑。
“欢迎欢迎，祝觉大人近日怎有空光临寒舍？”神子从门后走出，“难道说……只是想跟本宫司单独见面吗——我可是很忙的，当然，如果你愿意……”
“公事，”祝觉打断了神子的话，言简意赅，“我问你，我打算印一批教材，八重堂售卖的时候能不能以成本价出售？”
“教材，你又不是教书先生？”神子眉毛抽动两下，她想到什么，故作惊讶状，“难道是为了新设奉行，从民间选拔官员？”
“你猜对的，就是这样。”祝觉点头。
八重神子张张嘴，本想劝阻，忽然间又像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
“你这是……打算模仿璃月的那套考试选拔？”八重神子的语气带有明显的调侃意味，“稻妻向来是几个华族的家族当任官员，你这么做，是想削减华族对幕府的影响？”
“差不多。”
祝觉扯扯嘴角，其实差得可多了。
哪里是想削弱华族，单纯是想把华族删除。
“哎呀，哪怕成了大人物，终究还是个小家伙。”神子嗤笑着说，“璃月的考试选拔选出来的，不也是大量贵族、地主和商人的子弟吗？”
她顿了顿，正色说：“这套考试选拔官员的制度，不能说全无用处，至少的确是给大多数人放开了一条向上的路。
但别忘了……绝大多数平民，每天光是工作就占用了差不多全部的精力，他们可不会有空闲去关注什么考试——最后选出来的，只会是那些有大把时间可以挥霍的华族子弟。可能的确有几个努力的平民能通过，但几个人又能做些什么呢？”
祝觉听到神子的分析，一股无奈涌上心头。
其实哪怕在前世，这套考试选拔的机制，也是越来越多地选择了那些能够脱产备考的人。
他妈的，人类社会难道注定是个死结吗？
“我会给每个考生做背景调查——对有不同年份工作经历的考生，给出不同层次的加分。至于华族，如果没有参加过工作，自然不会加分。”祝觉一琢磨，很快想到了加分找补。
端着茶杯的八重神子嘿地差点笑出声，她蓄着笑意说：“是啊，是啊，你为了去限制华族子弟，变相去催生出另一种人——投机者。你有点顾头不顾尾了呢，小家伙。”
“是啊，但投机者再怎么说，终究也是从老百姓中走出来的。”祝觉感叹地说。
十全十美的好事世所罕见，他又不是什么全知全能的圣贤，终究只能摸着石头过河。
因为要实事求是，在提瓦特去除神权的影响几乎无法做到，便只能在保留神权的基础上，追求最大程度去弱化神权。
因为要让无产者走上来，便只能将可以联合的——不管是什么样的，品行好的，徇私利己的，通通联合起来。
唉，神圣大权之下的世界啊……
祝觉跟八重神子敲定好印刷教材和试卷的事宜，便在几个奥诘众的监视下，重新回到天守阁的寝室内。
接下来的七天，他都无法随意离开天守阁，一直到新设奉行官员选拔的考试开始。
说到底，新设奉行的官员早有天领奉行的故吏运行，稻妻上下对这事并没有太过关心，不是人人都像九条家分家那样对权势看重。
毕竟作为凡人，权势再高又能怎样，还不是世世代代受雷电将军的管辖，就像那九条孝行，在稻妻他几乎是一神之下，万人之上了。
结果呢，该被削还得削，一点脾气没有。
再加上稻妻在千百年的时间里有意无意默许推行愚民策，导致稻妻人的文化水平一言难尽。
只是……
若这真的是全然透明公开的考试也就算了。
可所有的卷子，全都由祝觉这新上任的弹正尹负责批改。
有他这看得见的小手主观把控，那些九条家分家出身的考生唰唰下来一片。
很快，公开放榜的时候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