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霜见雾绘（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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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见雾绘回到酒店房间，脑子里还萦绕着咖啡馆里江遇景那副慵懒的模样。
这个从大夏来的留学生总给人一种漫不经心的感觉，和墨崎铁生那些骨子里透着贵族疏离感的二世祖完全不同。他好像对什么都谈不上特别上心，时常走神，可一旦你问他什么，他又能瞬间接上话茬——这种奇妙的特质让霜见雾绘觉得很新鲜。
霜见鹤杞已经坐在餐桌边了，桌上摆着侍者刚送来的晚餐，还冒着热气。
除了根基在京都的墨崎和浅川两家，其他几位家主都暂时住在这家酒店，浅川夜虽然有意将各家势力全部迁来，但这终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回来了？”霜见鹤杞抬起眼，语气平淡，“今天比平时晚，又和他们出去了？”
这个“他们”，指的自然是墨崎铁生那帮年轻人。
霜见雾绘换上家居服，快步走到餐桌旁坐下，没敢直视姑姑的眼睛，脸上写满了紧张，“对不起，姑姑。在咖啡馆多坐了一会儿，没注意时间。”
霜见鹤杞看着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几不可察地蹙了蹙眉。
她随手凝出一面冰镜，仔细端详镜中的自己，虽然连日事务让她有些疲惫，但应该还不至于让雾绘怕到不敢抬头吧？
“过来坐。”她散去冰镜，声音放柔了些，“我没生气，只是问问。”
她忽然意识到，平日里在族中，自己总端着家主的架子，哪怕面对雾绘这样的晚辈也习惯性地严肃。
或许正因为这样，才给这孩子留下了难以亲近的印象。其实她很多次提醒自己，此刻她们只是姑侄，不必时刻绷着家主的身份。
“姑姑真的没生气？”霜见雾绘抬起头，明亮的冰蓝色眼眸对上霜见鹤杞的视线。
霜见鹤杞不禁莞尔，“只是担心你而已。下次出门要不要多带两个人？我也好放心些。”
霜见雾绘摇摇头，“不用啦，姑姑留着他们还有正事要办呢。我没事的。”
用餐时，霜见鹤杞照例问起侄女这一天的行程。
“我今天去了书店……”霜见雾绘在霜见鹤杞对面坐下，拿起筷子，声音还有些不自然的紧张。
在霜见鹤杞面前，她总是不自觉地变回那个需要仰视家主的小女孩。
“找到了几本关于出云古代传说的抄本，很有参考价值。然后……在书店遇到了一个朋友，就一起去喝了咖啡。”
“朋友？”霜见鹤杞夹起一块烤鱼，动作优雅，听到侄女紧张的声音，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这孩子，还是这么怕她。
“又是墨崎家那个小子，还是雨宫家那个女孩？”她的语气比平时轻柔，像是在聊家常。
“不是他们。”霜见雾绘摇摇头，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光彩，“是一个新认识的朋友。叫林景，是从大夏来的留学生。”
“大夏的留学生？”霜见鹤杞咀嚼的动作微微一顿，抬起眼看向侄女。
那双与雾绘相似的冰蓝色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本能的警觉，但很快被更深的温柔掩盖。
她放下筷子，拿起汤碗，轻轻吹了吹，“怎么认识的？”
她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点家常聊天的随意，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霜见雾绘没察觉到那一闪而过的审视，霜见鹤杞温和的语气让她放松了些，“就在书屋偶然遇到的，我们都对书感兴趣，就聊了几句。他人很好，很温和，懂得也很多，我们聊得很投机。”
她描述林景时，语气里带着不自觉的轻快。霜见鹤杞静静听着，没有打断，只是偶尔点点头，示意她在听。
“他帮了我一个小忙，我想谢谢他，就请他去了附近的咖啡馆。”霜见雾绘继续说，耳根微红，“我们聊了很久，还约了下周末一起去冈崎公园的书市……”
她越说声音越小，偷偷抬眼看了下姑姑的表情。
霜见鹤杞脸上没什么变化，只是唇角似乎有极淡的笑意。
“听起来是个很有趣的人。”霜见鹤杞轻声道，给侄女夹了块她喜欢的玉子烧，“你来京都能交到谈得来的朋友，是好事。”
霜见雾绘心里一松，接过玉子烧，小声道谢。
“他是哪里人？来京都多久了？”霜见鹤杞像是随意地继续问，自己也夹了块烤鱼，动作自然。
“他说他来自大夏帝都，来了大概一个多月。”霜见雾绘回想了一下，“好像对京都的文化和传说特别感兴趣，经常去各种书店和古迹。”
“一个多月……”霜见鹤杞咀嚼着这两个字，语气依旧轻柔，但眼底那丝警觉又深了些。那正好是京都戒严前后。
她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却没有立刻喝，只是看着杯中浮沉的茶叶。
霜见雾绘小心地吃着饭，偶尔偷看姑姑一眼，霜见鹤杞似乎只是在出神，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柔和，但那种柔和里有一种属于霜见家主的沉静。
“雾绘。”霜见鹤杞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是，姑姑？”
霜见鹤杞转过头，冰蓝色的眼眸静静看着她，那眼神里有温柔，有关心，还有一种霜见雾绘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你能在京都认识谈得来的朋友，姑姑很高兴。”霜见鹤杞说得很慢，每个字都清晰，“真的。看到你开心，比什么都好。”
霜见雾绘鼻子忽然有点酸。姑姑很少说这样的话。
“但是，”霜见鹤杞话锋轻轻一转，语气依旧温和，“你要知道，现在京都的局势比表面上看起来复杂。姑姑不希望你受到任何伤害，哪怕只是很小的风险。”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侄女放在桌上的手。
霜见雾绘的手很温暖，而她的手有些微微冰凉。
“那个林景，听起来是个很好的年轻人。但他出现在这个特殊的时候，又刚好和你兴趣相投……”
“姑姑只是希望，你能多留个心眼，不是要你怀疑朋友，只是多观察，多小心。好吗？”
她说得那么轻柔，那么恳切，完全是一个担心晚辈的长辈的口吻，而不是家主的命令。
霜见雾绘看着姑姑眼中毫不掩饰的担忧，心里那点因为被“怀疑朋友”而产生的不适，瞬间被感动取代。
“我知道的，姑姑。”
她反握住姑姑的手，用力点头，“我会小心的。林君他……应该不是坏人，但我会注意的。”
“傻孩子。”霜见鹤杞轻轻叹了口气，松开手，揉了揉侄女的头发——这个亲昵的动作她已经很久没做了，“姑姑不是要你疏远他。朋友当然要好好相处。只是……”
她顿了顿，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思索，“如果你觉得他确实是个可以深交的朋友，下次可以请他到家里来吃顿饭。”
“诶？”霜见雾绘惊讶地睁大眼睛。
“既然是你重要的朋友，姑姑也想见见。”霜见鹤杞笑了笑，那笑容很淡，但真实，“而且，姑姑也想知道他身上到底有什么魔力，居然能把你的心思勾走。”
她说得合情合理，但霜见雾绘隐隐感觉到，姑姑想见林景，恐怕不止说的那么简单，可霜见鹤杞眼中的温柔和关心又是那么真切，让她无法往不好的方面想。
也许……霜见鹤杞真的只是想替她把把关？毕竟在京都，她只有姑姑一个亲人。
“……好。”霜见雾绘最终还是应了下来，心里甚至有点高兴——如果姑姑能喜欢林君，那以后她和他来往，就不用再有顾虑了吧？
“不过要等熟悉些再说。我们才见过两次……”
“不急。”霜见鹤杞重新拿起筷子，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柔和，“你们先好好相处。下周末的书市，玩得开心点，零花钱还够吗？不够的话记得和我说。”
“不用不用，我有的！”霜见雾绘连忙摆手。
“那就好。”霜见鹤杞点点头，又给侄女夹了块鱼肉，“多吃点，你最近好像瘦了。”
“哪有……”霜见雾绘小声嘀咕，但心里暖洋洋的。
晚餐的气氛重新轻松起来，霜见鹤杞问了侄女一些在神崎重工实习的琐事，听了些关于墨崎铁生他们又闯了什么祸的趣闻，偶尔附和几句。
她很少笑，但眼神始终柔和，那是只有在面对这个她视如己出的侄女时才会露出的神情。
饭后，霜见雾绘准备去洗个澡，霜见鹤杞坐在桌边，静静看着侄女略显欢快背影，冰蓝色的眼眸里情绪复杂。
等霜见雾绘回到客厅，霜见鹤杞已经泡好了茶。
“来，坐。”她示意侄女坐在身边，递过一杯热茶，“晚上凉，喝点热茶暖暖。”
“谢谢姑姑。”霜见雾绘接过，小心地抿了一口，是北海道产的焙茶，熟悉的香气让她鼻子又有点酸。
“雾绘。”霜见鹤杞忽然轻声唤她。
“嗯？”
霜见鹤杞看着杯中浮沉的茶叶，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在京都，如果遇到任何让你不舒服，或者觉得不对劲的事，任何事，都要第一时间告诉姑姑。不要自己一个人扛着，知道吗？”
她的声音很轻，但很认真。霜见雾绘重重点头，“我知道，姑姑。”
“交朋友是好事，但也要保护好自己。”霜见鹤杞转过头，看着侄女干净的眼睛，忍不住又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姑姑只有你这一个侄女，所以……一定要好好的。”
这句话她说得很轻，几乎像叹息，霜见雾绘的眼泪差点掉下来。她用力点头，说不出话。
“好了，去休息吧。”霜见鹤杞收回手，恢复了平日的沉静，“明天还要早起。”
“姑姑也早点休息。”
看着霜见雾绘回房的背影，霜见鹤杞坐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手中的茶渐渐凉了，她也没有喝。
林景……
她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冰蓝色的眼眸在灯光下深不见底。
希望你真的只是个普通的留学生，希望你真的只是和雾绘志趣相投。希望……你不会伤害她。
否则……
霜见鹤杞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否则，无论你是谁，无论你背后站着谁，我都会让你付出代价。
她轻轻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是京都的夜景，繁华，迷离，深不可测。
霜见雾绘回到酒店房间，脑子里还萦绕着咖啡馆里江遇景那副慵懒的模样。
这个从大夏来的留学生总给人一种漫不经心的感觉，和墨崎铁生那些骨子里透着贵族疏离感的二世祖完全不同。他好像对什么都谈不上特别上心，时常走神，可一旦你问他什么，他又能瞬间接上话茬——这种奇妙的特质让霜见雾绘觉得很新鲜。
霜见鹤杞已经坐在餐桌边了，桌上摆着侍者刚送来的晚餐，还冒着热气。
除了根基在京都的墨崎和浅川两家，其他几位家主都暂时住在这家酒店，浅川夜虽然有意将各家势力全部迁来，但这终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回来了？”霜见鹤杞抬起眼，语气平淡，“今天比平时晚，又和他们出去了？”
这个“他们”，指的自然是墨崎铁生那帮年轻人。
霜见雾绘换上家居服，快步走到餐桌旁坐下，没敢直视姑姑的眼睛，脸上写满了紧张，“对不起，姑姑。在咖啡馆多坐了一会儿，没注意时间。”
霜见鹤杞看着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几不可察地蹙了蹙眉。
她随手凝出一面冰镜，仔细端详镜中的自己，虽然连日事务让她有些疲惫，但应该还不至于让雾绘怕到不敢抬头吧？
“过来坐。”她散去冰镜，声音放柔了些，“我没生气，只是问问。”
她忽然意识到，平日里在族中，自己总端着家主的架子，哪怕面对雾绘这样的晚辈也习惯性地严肃。
或许正因为这样，才给这孩子留下了难以亲近的印象。其实她很多次提醒自己，此刻她们只是姑侄，不必时刻绷着家主的身份。
“姑姑真的没生气？”霜见雾绘抬起头，明亮的冰蓝色眼眸对上霜见鹤杞的视线。
霜见鹤杞不禁莞尔，“只是担心你而已。下次出门要不要多带两个人？我也好放心些。”
霜见雾绘摇摇头，“不用啦，姑姑留着他们还有正事要办呢。我没事的。”
用餐时，霜见鹤杞照例问起侄女这一天的行程。
“我今天去了书店……”霜见雾绘在霜见鹤杞对面坐下，拿起筷子，声音还有些不自然的紧张。
在霜见鹤杞面前，她总是不自觉地变回那个需要仰视家主的小女孩。
“找到了几本关于出云古代传说的抄本，很有参考价值。然后……在书店遇到了一个朋友，就一起去喝了咖啡。”
“朋友？”霜见鹤杞夹起一块烤鱼，动作优雅，听到侄女紧张的声音，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这孩子，还是这么怕她。
“又是墨崎家那个小子，还是雨宫家那个女孩？”她的语气比平时轻柔，像是在聊家常。
“不是他们。”霜见雾绘摇摇头，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光彩，“是一个新认识的朋友。叫林景，是从大夏来的留学生。”
“大夏的留学生？”霜见鹤杞咀嚼的动作微微一顿，抬起眼看向侄女。
那双与雾绘相似的冰蓝色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本能的警觉，但很快被更深的温柔掩盖。
她放下筷子，拿起汤碗，轻轻吹了吹，“怎么认识的？”
她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点家常聊天的随意，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霜见雾绘没察觉到那一闪而过的审视，霜见鹤杞温和的语气让她放松了些，“就在书屋偶然遇到的，我们都对书感兴趣，就聊了几句。他人很好，很温和，懂得也很多，我们聊得很投机。”
她描述林景时，语气里带着不自觉的轻快。霜见鹤杞静静听着，没有打断，只是偶尔点点头，示意她在听。
“他帮了我一个小忙，我想谢谢他，就请他去了附近的咖啡馆。”霜见雾绘继续说，耳根微红，“我们聊了很久，还约了下周末一起去冈崎公园的书市……”
她越说声音越小，偷偷抬眼看了下姑姑的表情。
霜见鹤杞脸上没什么变化，只是唇角似乎有极淡的笑意。
“听起来是个很有趣的人。”霜见鹤杞轻声道，给侄女夹了块她喜欢的玉子烧，“你来京都能交到谈得来的朋友，是好事。”
霜见雾绘心里一松，接过玉子烧，小声道谢。
“他是哪里人？来京都多久了？”霜见鹤杞像是随意地继续问，自己也夹了块烤鱼，动作自然。
“他说他来自大夏帝都，来了大概一个多月。”霜见雾绘回想了一下，“好像对京都的文化和传说特别感兴趣，经常去各种书店和古迹。”
“一个多月……”霜见鹤杞咀嚼着这两个字，语气依旧轻柔，但眼底那丝警觉又深了些。那正好是京都戒严前后。
她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却没有立刻喝，只是看着杯中浮沉的茶叶。
霜见雾绘小心地吃着饭，偶尔偷看姑姑一眼，霜见鹤杞似乎只是在出神，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柔和，但那种柔和里有一种属于霜见家主的沉静。
“雾绘。”霜见鹤杞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是，姑姑？”
霜见鹤杞转过头，冰蓝色的眼眸静静看着她，那眼神里有温柔，有关心，还有一种霜见雾绘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你能在京都认识谈得来的朋友，姑姑很高兴。”霜见鹤杞说得很慢，每个字都清晰，“真的。看到你开心，比什么都好。”
霜见雾绘鼻子忽然有点酸。姑姑很少说这样的话。
“但是，”霜见鹤杞话锋轻轻一转，语气依旧温和，“你要知道，现在京都的局势比表面上看起来复杂。姑姑不希望你受到任何伤害，哪怕只是很小的风险。”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侄女放在桌上的手。
霜见雾绘的手很温暖，而她的手有些微微冰凉。
“那个林景，听起来是个很好的年轻人。但他出现在这个特殊的时候，又刚好和你兴趣相投……”
“姑姑只是希望，你能多留个心眼，不是要你怀疑朋友，只是多观察，多小心。好吗？”
她说得那么轻柔，那么恳切，完全是一个担心晚辈的长辈的口吻，而不是家主的命令。
霜见雾绘看着姑姑眼中毫不掩饰的担忧，心里那点因为被“怀疑朋友”而产生的不适，瞬间被感动取代。
“我知道的，姑姑。”
她反握住姑姑的手，用力点头，“我会小心的。林君他……应该不是坏人，但我会注意的。”
“傻孩子。”霜见鹤杞轻轻叹了口气，松开手，揉了揉侄女的头发——这个亲昵的动作她已经很久没做了，“姑姑不是要你疏远他。朋友当然要好好相处。只是……”
她顿了顿，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思索，“如果你觉得他确实是个可以深交的朋友，下次可以请他到家里来吃顿饭。”
“诶？”霜见雾绘惊讶地睁大眼睛。
“既然是你重要的朋友，姑姑也想见见。”霜见鹤杞笑了笑，那笑容很淡，但真实，“而且，姑姑也想知道他身上到底有什么魔力，居然能把你的心思勾走。”
她说得合情合理，但霜见雾绘隐隐感觉到，姑姑想见林景，恐怕不止说的那么简单，可霜见鹤杞眼中的温柔和关心又是那么真切，让她无法往不好的方面想。
也许……霜见鹤杞真的只是想替她把把关？毕竟在京都，她只有姑姑一个亲人。
“……好。”霜见雾绘最终还是应了下来，心里甚至有点高兴——如果姑姑能喜欢林君，那以后她和他来往，就不用再有顾虑了吧？
“不过要等熟悉些再说。我们才见过两次……”
“不急。”霜见鹤杞重新拿起筷子，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柔和，“你们先好好相处。下周末的书市，玩得开心点，零花钱还够吗？不够的话记得和我说。”
“不用不用，我有的！”霜见雾绘连忙摆手。
“那就好。”霜见鹤杞点点头，又给侄女夹了块鱼肉，“多吃点，你最近好像瘦了。”
“哪有……”霜见雾绘小声嘀咕，但心里暖洋洋的。
晚餐的气氛重新轻松起来，霜见鹤杞问了侄女一些在神崎重工实习的琐事，听了些关于墨崎铁生他们又闯了什么祸的趣闻，偶尔附和几句。
她很少笑，但眼神始终柔和，那是只有在面对这个她视如己出的侄女时才会露出的神情。
饭后，霜见雾绘准备去洗个澡，霜见鹤杞坐在桌边，静静看着侄女略显欢快背影，冰蓝色的眼眸里情绪复杂。
等霜见雾绘回到客厅，霜见鹤杞已经泡好了茶。
“来，坐。”她示意侄女坐在身边，递过一杯热茶，“晚上凉，喝点热茶暖暖。”
“谢谢姑姑。”霜见雾绘接过，小心地抿了一口，是北海道产的焙茶，熟悉的香气让她鼻子又有点酸。
“雾绘。”霜见鹤杞忽然轻声唤她。
“嗯？”
霜见鹤杞看着杯中浮沉的茶叶，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在京都，如果遇到任何让你不舒服，或者觉得不对劲的事，任何事，都要第一时间告诉姑姑。不要自己一个人扛着，知道吗？”
她的声音很轻，但很认真。霜见雾绘重重点头，“我知道，姑姑。”
“交朋友是好事，但也要保护好自己。”霜见鹤杞转过头，看着侄女干净的眼睛，忍不住又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姑姑只有你这一个侄女，所以……一定要好好的。”
这句话她说得很轻，几乎像叹息，霜见雾绘的眼泪差点掉下来。她用力点头，说不出话。
“好了，去休息吧。”霜见鹤杞收回手，恢复了平日的沉静，“明天还要早起。”
“姑姑也早点休息。”
看着霜见雾绘回房的背影，霜见鹤杞坐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手中的茶渐渐凉了，她也没有喝。
林景……
她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冰蓝色的眼眸在灯光下深不见底。
希望你真的只是个普通的留学生，希望你真的只是和雾绘志趣相投。希望……你不会伤害她。
否则……
霜见鹤杞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否则，无论你是谁，无论你背后站着谁，我都会让你付出代价。
她轻轻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是京都的夜景，繁华，迷离，深不可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