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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柱冲破云层的瞬间，沉岛的地面突然剧烈震颤，像是有头巨兽在海底翻身。苏明握紧融合了玉佩的碎片，掌心的温度烫得能烙出水泡，银纹顺着胳膊往上爬，在脖颈处绕了个圈，像条发光的项链。
“这能量……”艾拉的短剑嗡嗡作响，红色的光刃自动出鞘半寸，“比‘破晓号’的主脑能量还强。”
秦月站在旁边，裙摆被狂风掀起，她盯着海面上的紫色漩涡，突然指着漩涡中心：“你们看那是什么？”
漩涡里的紫色光芒中，隐约浮起个黑色的影子，轮廓越来越清晰——是艘船，艘比“破晓号”大上十倍的黑色帆船，船帆上绣着只滴血的眼睛，和虚空之主的瞳孔一模一样。
“是‘虚无方舟’。”艾拉的声音发紧，“传说中虚空之主用来运送‘祭品’的船，每到一个星球，就把那里的生命转化成暗物质，装进船舱。”
黑色帆船破开漩涡，缓缓浮在海面上，船身周围缠绕着黑色的雾气，雾气里隐约能看到无数张痛苦的脸，像是被封印在里面的灵魂。
苏明突然感觉胸口发闷，银纹的光芒弱了几分。他低头一看，掌心的碎片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纹路，像张地图，其中一个红点正在快速靠近——是黑色帆船的位置。
“碎片在指引我们。”苏明抬起头，光刃已经涨到五尺多长，“它想让我们毁了那艘船。”
“疯了吗？”秦月拉住他的胳膊，玉佩的白光在她掌心跳动，“那上面肯定全是虚空之主的分身，我们上去就是送死！”
话音刚落，黑色帆船的甲板上突然跳下十几个身影，像下饺子似的落入海中，踩着浪花朝岸边冲来。那些身影和月球上的共生体很像，但更灵活，手里还拿着暗物质凝聚成的长矛，眼睛是纯黑的，没有一丝光亮。
“是‘虚无卫士’。”艾拉的短剑指向他们，“比共生体难对付十倍，能吸收源能。”
第一个虚无卫士冲到岸边，长矛带着黑雾刺向秦月。苏明挥刀挡开，光刃砍在长矛上，居然被弹开了，刀刃上的金光黯淡了几分。
“它的武器能吞噬源能！”苏明后退一步，光刃重新凝聚金光，“别让它们的武器碰到！”
艾拉已经冲了上去，短剑的红光像毒蛇似的缠上另一个虚无卫士的脖子，剑光一闪，那卫士的脑袋掉在地上，滚了几圈，化作一滩黑雾。
“砍脖子！它们的核心在那里！”艾拉大喊着，短剑横扫，又解决掉一个。
秦月也没闲着，玉佩的白光在她身前形成一道光盾，挡住了刺来的长矛。光盾碰到黑雾，发出“滋滋”的响声，把长矛腐蚀出一个缺口。
“这招管用！”秦月眼睛一亮，操控着光盾往前推，把虚无卫士逼得连连后退。
苏明趁机冲上去，光刃斜劈，砍掉了那个卫士的胳膊。黑雾喷涌而出，卫士却没倒下，反而张开嘴喷出黑色的液体，溅在苏明的腿上。
“嘶——”苏明感觉腿像被冰锥扎了，低头一看，裤子被腐蚀出个洞，皮肤变成了青黑色，正顺着血管往上爬。
“用源能逼出来！”艾拉喊道，同时一脚踹开扑向她的卫士。
苏明咬着牙，把源能集中到腿部，银纹的金光顺着血管流过去，青黑色的区域发出“滋滋”的响声，慢慢消退了。
“这些东西比共生体麻烦多了。”苏明喘着气，光刃再次劈出，解决掉最后一个靠近的卫士，“后面还有更多！”
他说得没错，黑色帆船上不断有虚无卫士跳下来，像无穷无尽似的。岸边的沙滩已经被黑雾笼罩，青黑色的藤蔓从沙子里钻出来，缠向他们的脚踝。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艾拉退到苏明身边，短剑上的红光弱了不少，“我们得想办法上那艘船，毁掉它的核心。”
“怎么上？”秦月的光盾已经缩小了一半，额头上全是汗，“那些卫士堵着路，我们根本靠近不了海边。”
苏明看向远处的悬崖，那里离黑色帆船最近，只有几十米的距离。悬崖上长着很多藤蔓，看起来能爬下去。
“从悬崖走。”苏明指着悬崖，“我们绕到船的侧面，趁它们没注意跳上去。”
艾拉点头：“我先开路！”
她深吸一口气，短剑的红光暴涨，化作一道红色的闪电，冲进虚无卫士群里，剑光所过之处，黑雾漫天飞舞。
苏明趁机拉着秦月往悬崖跑，光刃时不时回头劈砍，清理追上来的卫士。
悬崖比想象中陡峭，藤蔓虽然结实，但上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黑雾，抓上去黏糊糊的，还带着股腥臭味。
“抓紧了！”苏明先把秦月推上去，让她抓住上面的藤蔓，自己则殿后，光刃不断劈砍着从下面爬上来的青黑色藤蔓。
艾拉很快也跟了上来，她的盔甲上沾了不少黑雾，红色的漆掉了一块，露出底下的金属光泽。
“下面的卫士越来越多了！”艾拉指着海边，黑色帆船的甲板上出现了个巨大的身影，正拿着望远镜往这边看——是个穿着黑色盔甲的巨人，头盔上有两只弯曲的角，手里握着把和放逐者类似的巨斧，只是斧刃是暗紫色的。
“是虚空之主的先锋官！”艾拉的脸色骤变，“传说中它最能打的手下，比放逐者强三倍！”
先锋官似乎发现了他们，举起巨斧指向悬崖。一道紫色的光束射过来，打在他们下方的岩石上，炸出个大洞，碎石和藤蔓纷纷掉落。
“快跑！”苏明拉着秦月往上爬，脚下的岩石不断松动，“它能远程攻击！”
三人手脚并用地往上爬，先锋官的光束不断射过来，悬崖上的岩石被炸得粉碎，好几次都差点被碎石砸中。
爬到悬崖顶端，离黑色帆船只有不到三十米了。船身的侧面有个舷窗，看起来能钻进去。
“就是那里！”苏明指着舷窗，“我们跳过去！”
先锋官显然不想给他们机会，巨斧一挥，一道更粗的紫色光束射过来，直取他们所在的位置。
“跳！”艾拉大喊一声，率先跳了出去，短剑在身前划出红光，减缓了下落的速度。
苏明把秦月推出去，自己则转身用破妄刃挡向光束。
“铛”的一声，光束撞在光刃上，苏明感觉胳膊像要断了，整个人被震得飞了出去，正好朝着黑色帆船的方向。
他在空中调整姿势，看到秦月被艾拉抓住，两人正往舷窗飞去。而他自己则偏离了方向，朝着船尾落去。
船尾挂着个巨大的铁锚，上面缠满了黑色的锁链，锁链上还挂着些白骨，不知道是哪个星球的生物留下的。
苏明眼看就要撞在铁锚上，赶紧用源能催动光刃，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借力改变方向，重重落在船尾的甲板上。
“咳咳……”苏明咳了几声，刚想站起来，就感觉背后一凉，回头一看，三个虚无卫士正举着长矛对准他，眼睛里闪烁着杀意。
他赶紧举起破妄刃，光刃的金光却突然弱了下去——刚才挡光束消耗了太多源能。
“死！”虚无卫士的长矛刺了过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白色的光盾飞了过来，撞在长矛上，把卫士们逼退了几步。秦月和艾拉从舷窗里探出头，正朝他挥手。
“这边！”艾拉喊道，同时扔过来一把匕首——是她从守夜人总部带来的备用武器，上面刻着源能符文。
苏明接住匕首，反手插进最近的虚无卫士的脖子里。卫士发出一声闷哼，化作黑雾消散了。他趁机解决掉另外两个，转身冲向舷窗。
舷窗不高，他纵身跳了进去，落在一个狭窄的走廊里。艾拉和秦月正躲在拐角处，手里拿着从卫士身上搜来的暗物质长矛。
“这船里比想象中安静。”秦月小声说，玉佩的白光在她掌心微微跳动，“但我感觉有很多双眼睛在看着我们。”
苏明靠在墙上，侧耳倾听。走廊尽头传来“滴答”的水声，还有沉重的脚步声，正慢慢靠近。
“有人来了。”苏明握紧破妄刃，光刃重新凝聚起淡淡的金光，“准备战斗。”
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是个穿着黑色长袍的人，脸被兜帽遮住，手里拿着个银色的权杖，杖头镶嵌着颗黑色的宝石，散发着幽幽的绿光。
“欢迎来到‘虚无方舟’，继承者。”长袍人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虚空之主已经等你很久了。”
“你是谁？”苏明问，光刃指向他。
长袍人缓缓抬起头，兜帽滑落，露出一张苍白的脸——居然是林默！只是他的眼睛变成了纯黑的，没有瞳孔，和虚无卫士一样。
“林默？你没死？”苏明愣住了。
“死？”林默笑了，笑声里带着金属的质感，“我得到了虚空之主的恩赐，成为了‘虚无使者’，怎么会甘心死？”
他举起权杖，杖头的黑宝石亮起绿光，走廊两侧的墙壁突然渗出黑色的液体，凝聚成十几个虚无卫士的身影。
“抓住他们，带往‘献祭室’。”林默的声音没有一丝感情，“虚空之主迫不及待想尝尝纯源能的味道了。”
虚无卫士们嘶吼着冲过来，苏明三人赶紧往后退，拐进另一条走廊。
“献祭室是什么地方？”秦月一边跑一边问，光盾不断挡开从侧面扑过来的卫士。
“是虚空之主转化生命的地方。”艾拉的短剑砍掉一个卫士的脑袋，“进去的人没有一个能出来，都会被转化成暗物质。”
走廊里的岔路越来越多，像个迷宫。他们转了几个弯，发现又回到了原地——林默正站在那里，手里的权杖绿光更盛。
“别白费力气了。”林默的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笑容，“这艘船的内部空间是扭曲的，除非得到虚空之主的允许，否则永远走不出去。”
苏明突然注意到林默的脖子上挂着个东西，露出一半在长袍外面——是块玉佩，和秦月的那块很像，只是颜色是黑色的。
“你也有玉佩？”苏明问。
林默摸了摸玉佩，眼神变得复杂：“这是‘虚无之玉’，和守夜人的净化玉佩是一对，能操控暗物质。当年苏家把它赐给我们林家，就是为了让我们制衡守夜人……可惜啊，你们苏家太贪心了。”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守夜人和净化会的争斗，从一开始就是苏家挑起来的。”林默的权杖突然指向苏明，“你以为你爷爷是好人？他当年为了独占源能碎片，杀了多少人？包括你父亲的亲弟弟，也就是你三叔！”
苏明愣住了，他从没听说过自己有个三叔。
“你胡说！”
“是不是胡说，去献祭室看看就知道了。”林默的权杖一挥，虚无卫士们让出一条路，通往走廊深处，“你三叔的灵魂，就在那里被封印着，他会告诉你真相的。”
艾拉拉了拉苏明的胳膊，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别信他，这是陷阱。”
苏明看着林默那张毫无感情的脸，又想起父亲笔记本里那些被撕掉的页面，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冲动——他想知道真相，不管那真相有多残酷。
“我去看看。”苏明握紧破妄刃，“你们在这里等着，如果我十分钟没回来，就赶紧想办法毁掉这艘船。”
“不行！要去一起去！”秦月把玉佩握得更紧，“我们说好要一起看沉岛的日出的。”
艾拉也点头：“多个人多个照应，而且我对星舰结构熟，说不定能找到核心室的位置。”
林默看着他们，嘴角的笑容越来越诡异：“很好，一起去见证苏家的‘荣耀’吧。”
他转身走进走廊深处，虚无卫士们没有阻拦，只是默默地跟在后面。
苏明三人对视一眼，握紧了手里的武器，跟了上去。
走廊尽头是扇巨大的黑色大门，门上刻着无数扭曲的符号，和虚空之主分身的核心纹路很像。林默用权杖在门上一点，符号亮起绿光，大门缓缓打开。
里面是个圆形的大厅，像个巨大的祭坛，中央有个黑色的石台，上面绑着个透明的能量罩，罩子里隐约能看到个人影。大厅的墙壁上镶嵌着无数颗绿色的宝石，每颗宝石里都封着一个灵魂，正痛苦地挣扎着。
“那就是献祭室。”林默指着中央的石台，“你三叔就在里面。”
苏明走到石台前，能量罩里的人影渐渐清晰起来——是个穿着守夜人制服的男人，看起来三十多岁，眉眼和苏明的父亲很像，只是脸上布满了伤痕。
男人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缓缓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金光：“是……苏家的人？”
“你是我三叔？”苏明的声音发颤。
男人愣了一下，随即苦笑起来：“没想到……还能见到苏家的后人。孩子，你父亲还好吗？”
“我父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
男人的眼神黯淡下去，叹了口气：“也是，他那身体，能撑到你出生就不错了。”他顿了顿，看向苏明，“你想知道当年的事？”
苏明点头。
“当年你爷爷为了得到源能碎片，和虚空之主做了交易，用半座城的人命换来了碎片的位置。”男人的声音带着痛苦，“我和你父亲发现后，想阻止他，却被他打成重伤。你父亲侥幸逃脱，我却被他交给了虚空之主，变成了这副模样。”
苏明如遭雷击，愣在原地。他一直以为爷爷是守夜人的英雄，没想到……
“不可能……我爷爷怎么会……”
“怎么不会？”林默突然开口，权杖指向墙壁上的一颗宝石，“你自己看，这是当年那座城的幸存者的灵魂。”
宝石里的灵魂听到动静，拼命地撞击着宝石壁，嘴里发出无声的呐喊，脸上满是恐惧和痛苦。
苏明的脸色变得惨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就在这时，整个献祭室突然剧烈震动起来，中央的石台发出“嗡嗡”的响声，黑色的纹路爬上能量罩，罩子里的男人发出痛苦的嘶吼，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虚空之主开始吸收他的灵魂了！”艾拉指着石台，“它想通过他的灵魂，找到更多守夜人的信息！”
男人的眼睛突然看向苏明，眼神里充满了决绝：“孩子，毁掉石台！快！这是控制整艘船的核心！”
林默脸色骤变，举起权杖指向苏明：“阻止他！”
虚无卫士们蜂拥而上，苏明举刀迎了上去，光刃的金光前所未有的明亮。
“秦月，用玉佩的能量帮我！”苏明大喊。
秦月举起玉佩，白光化作一道光束，射在光刃上。光刃暴涨出金色的火焰，砍在虚无卫士身上，瞬间将它们烧成了灰烬。
艾拉则冲向林默，短剑的红光缠住了他的权杖，让他无法施法。
“给我滚开！”林默怒吼着，权杖上的黑宝石爆发出绿光，将艾拉震飞出去。
苏明趁机冲到石台前，光刃带着金火，劈向石台。
“铛”的一声，石台完好无损，光刃的金火却黯淡了几分。
“要用虚无之玉才能破坏它！”男人的声音越来越弱，身体几乎完全透明了，“林默脖子上的玉佩……快抢过来！”
苏明看向林默，他正举着权杖对准秦月，绿光已经凝聚成型。
“小心！”苏明想都没想，扑过去推开秦月，绿光擦着他的胳膊飞过，炸在墙壁上，一颗宝石被打碎，里面的灵魂化作黑雾消散了。
林默趁机冲向苏明，权杖横扫。苏明侧身躲开，光刃反手劈向林默的脖子，想抢他的玉佩。
林默似乎早有准备，低头躲过，权杖的顶端突然弹出一把暗物质匕首，刺向苏明的胸口。
苏明下意识地后退，匕首擦着他的银纹划过，银纹突然爆发出金光，将匕首弹开了。
“源能……”林默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果然是纯的！”
他再次扑上来，苏明举刀迎战。两人在石台前缠斗起来，光刃和权杖碰撞的声音不绝于耳，金色和绿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献祭室。
秦月趁机捡起地上的一把暗物质长矛，扔向林默的腿。林默躲闪不及，被长矛刺穿了小腿，踉跄了一下。
“就是现在！”苏明大喊着，光刃凝聚起最后的能量，劈向林默的脖子。
光柱冲破云层的瞬间，沉岛的地面突然剧烈震颤，像是有头巨兽在海底翻身。苏明握紧融合了玉佩的碎片，掌心的温度烫得能烙出水泡，银纹顺着胳膊往上爬，在脖颈处绕了个圈，像条发光的项链。
“这能量……”艾拉的短剑嗡嗡作响，红色的光刃自动出鞘半寸，“比‘破晓号’的主脑能量还强。”
秦月站在旁边，裙摆被狂风掀起，她盯着海面上的紫色漩涡，突然指着漩涡中心：“你们看那是什么？”
漩涡里的紫色光芒中，隐约浮起个黑色的影子，轮廓越来越清晰——是艘船，艘比“破晓号”大上十倍的黑色帆船，船帆上绣着只滴血的眼睛，和虚空之主的瞳孔一模一样。
“是‘虚无方舟’。”艾拉的声音发紧，“传说中虚空之主用来运送‘祭品’的船，每到一个星球，就把那里的生命转化成暗物质，装进船舱。”
黑色帆船破开漩涡，缓缓浮在海面上，船身周围缠绕着黑色的雾气，雾气里隐约能看到无数张痛苦的脸，像是被封印在里面的灵魂。
苏明突然感觉胸口发闷，银纹的光芒弱了几分。他低头一看，掌心的碎片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纹路，像张地图，其中一个红点正在快速靠近——是黑色帆船的位置。
“碎片在指引我们。”苏明抬起头，光刃已经涨到五尺多长，“它想让我们毁了那艘船。”
“疯了吗？”秦月拉住他的胳膊，玉佩的白光在她掌心跳动，“那上面肯定全是虚空之主的分身，我们上去就是送死！”
话音刚落，黑色帆船的甲板上突然跳下十几个身影，像下饺子似的落入海中，踩着浪花朝岸边冲来。那些身影和月球上的共生体很像，但更灵活，手里还拿着暗物质凝聚成的长矛，眼睛是纯黑的，没有一丝光亮。
“是‘虚无卫士’。”艾拉的短剑指向他们，“比共生体难对付十倍，能吸收源能。”
第一个虚无卫士冲到岸边，长矛带着黑雾刺向秦月。苏明挥刀挡开，光刃砍在长矛上，居然被弹开了，刀刃上的金光黯淡了几分。
“它的武器能吞噬源能！”苏明后退一步，光刃重新凝聚金光，“别让它们的武器碰到！”
艾拉已经冲了上去，短剑的红光像毒蛇似的缠上另一个虚无卫士的脖子，剑光一闪，那卫士的脑袋掉在地上，滚了几圈，化作一滩黑雾。
“砍脖子！它们的核心在那里！”艾拉大喊着，短剑横扫，又解决掉一个。
秦月也没闲着，玉佩的白光在她身前形成一道光盾，挡住了刺来的长矛。光盾碰到黑雾，发出“滋滋”的响声，把长矛腐蚀出一个缺口。
“这招管用！”秦月眼睛一亮，操控着光盾往前推，把虚无卫士逼得连连后退。
苏明趁机冲上去，光刃斜劈，砍掉了那个卫士的胳膊。黑雾喷涌而出，卫士却没倒下，反而张开嘴喷出黑色的液体，溅在苏明的腿上。
“嘶——”苏明感觉腿像被冰锥扎了，低头一看，裤子被腐蚀出个洞，皮肤变成了青黑色，正顺着血管往上爬。
“用源能逼出来！”艾拉喊道，同时一脚踹开扑向她的卫士。
苏明咬着牙，把源能集中到腿部，银纹的金光顺着血管流过去，青黑色的区域发出“滋滋”的响声，慢慢消退了。
“这些东西比共生体麻烦多了。”苏明喘着气，光刃再次劈出，解决掉最后一个靠近的卫士，“后面还有更多！”
他说得没错，黑色帆船上不断有虚无卫士跳下来，像无穷无尽似的。岸边的沙滩已经被黑雾笼罩，青黑色的藤蔓从沙子里钻出来，缠向他们的脚踝。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艾拉退到苏明身边，短剑上的红光弱了不少，“我们得想办法上那艘船，毁掉它的核心。”
“怎么上？”秦月的光盾已经缩小了一半，额头上全是汗，“那些卫士堵着路，我们根本靠近不了海边。”
苏明看向远处的悬崖，那里离黑色帆船最近，只有几十米的距离。悬崖上长着很多藤蔓，看起来能爬下去。
“从悬崖走。”苏明指着悬崖，“我们绕到船的侧面，趁它们没注意跳上去。”
艾拉点头：“我先开路！”
她深吸一口气，短剑的红光暴涨，化作一道红色的闪电，冲进虚无卫士群里，剑光所过之处，黑雾漫天飞舞。
苏明趁机拉着秦月往悬崖跑，光刃时不时回头劈砍，清理追上来的卫士。
悬崖比想象中陡峭，藤蔓虽然结实，但上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黑雾，抓上去黏糊糊的，还带着股腥臭味。
“抓紧了！”苏明先把秦月推上去，让她抓住上面的藤蔓，自己则殿后，光刃不断劈砍着从下面爬上来的青黑色藤蔓。
艾拉很快也跟了上来，她的盔甲上沾了不少黑雾，红色的漆掉了一块，露出底下的金属光泽。
“下面的卫士越来越多了！”艾拉指着海边，黑色帆船的甲板上出现了个巨大的身影，正拿着望远镜往这边看——是个穿着黑色盔甲的巨人，头盔上有两只弯曲的角，手里握着把和放逐者类似的巨斧，只是斧刃是暗紫色的。
“是虚空之主的先锋官！”艾拉的脸色骤变，“传说中它最能打的手下，比放逐者强三倍！”
先锋官似乎发现了他们，举起巨斧指向悬崖。一道紫色的光束射过来，打在他们下方的岩石上，炸出个大洞，碎石和藤蔓纷纷掉落。
“快跑！”苏明拉着秦月往上爬，脚下的岩石不断松动，“它能远程攻击！”
三人手脚并用地往上爬，先锋官的光束不断射过来，悬崖上的岩石被炸得粉碎，好几次都差点被碎石砸中。
爬到悬崖顶端，离黑色帆船只有不到三十米了。船身的侧面有个舷窗，看起来能钻进去。
“就是那里！”苏明指着舷窗，“我们跳过去！”
先锋官显然不想给他们机会，巨斧一挥，一道更粗的紫色光束射过来，直取他们所在的位置。
“跳！”艾拉大喊一声，率先跳了出去，短剑在身前划出红光，减缓了下落的速度。
苏明把秦月推出去，自己则转身用破妄刃挡向光束。
“铛”的一声，光束撞在光刃上，苏明感觉胳膊像要断了，整个人被震得飞了出去，正好朝着黑色帆船的方向。
他在空中调整姿势，看到秦月被艾拉抓住，两人正往舷窗飞去。而他自己则偏离了方向，朝着船尾落去。
船尾挂着个巨大的铁锚，上面缠满了黑色的锁链，锁链上还挂着些白骨，不知道是哪个星球的生物留下的。
苏明眼看就要撞在铁锚上，赶紧用源能催动光刃，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借力改变方向，重重落在船尾的甲板上。
“咳咳……”苏明咳了几声，刚想站起来，就感觉背后一凉，回头一看，三个虚无卫士正举着长矛对准他，眼睛里闪烁着杀意。
他赶紧举起破妄刃，光刃的金光却突然弱了下去——刚才挡光束消耗了太多源能。
“死！”虚无卫士的长矛刺了过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白色的光盾飞了过来，撞在长矛上，把卫士们逼退了几步。秦月和艾拉从舷窗里探出头，正朝他挥手。
“这边！”艾拉喊道，同时扔过来一把匕首——是她从守夜人总部带来的备用武器，上面刻着源能符文。
苏明接住匕首，反手插进最近的虚无卫士的脖子里。卫士发出一声闷哼，化作黑雾消散了。他趁机解决掉另外两个，转身冲向舷窗。
舷窗不高，他纵身跳了进去，落在一个狭窄的走廊里。艾拉和秦月正躲在拐角处，手里拿着从卫士身上搜来的暗物质长矛。
“这船里比想象中安静。”秦月小声说，玉佩的白光在她掌心微微跳动，“但我感觉有很多双眼睛在看着我们。”
苏明靠在墙上，侧耳倾听。走廊尽头传来“滴答”的水声，还有沉重的脚步声，正慢慢靠近。
“有人来了。”苏明握紧破妄刃，光刃重新凝聚起淡淡的金光，“准备战斗。”
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是个穿着黑色长袍的人，脸被兜帽遮住，手里拿着个银色的权杖，杖头镶嵌着颗黑色的宝石，散发着幽幽的绿光。
“欢迎来到‘虚无方舟’，继承者。”长袍人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虚空之主已经等你很久了。”
“你是谁？”苏明问，光刃指向他。
长袍人缓缓抬起头，兜帽滑落，露出一张苍白的脸——居然是林默！只是他的眼睛变成了纯黑的，没有瞳孔，和虚无卫士一样。
“林默？你没死？”苏明愣住了。
“死？”林默笑了，笑声里带着金属的质感，“我得到了虚空之主的恩赐，成为了‘虚无使者’，怎么会甘心死？”
他举起权杖，杖头的黑宝石亮起绿光，走廊两侧的墙壁突然渗出黑色的液体，凝聚成十几个虚无卫士的身影。
“抓住他们，带往‘献祭室’。”林默的声音没有一丝感情，“虚空之主迫不及待想尝尝纯源能的味道了。”
虚无卫士们嘶吼着冲过来，苏明三人赶紧往后退，拐进另一条走廊。
“献祭室是什么地方？”秦月一边跑一边问，光盾不断挡开从侧面扑过来的卫士。
“是虚空之主转化生命的地方。”艾拉的短剑砍掉一个卫士的脑袋，“进去的人没有一个能出来，都会被转化成暗物质。”
走廊里的岔路越来越多，像个迷宫。他们转了几个弯，发现又回到了原地——林默正站在那里，手里的权杖绿光更盛。
“别白费力气了。”林默的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笑容，“这艘船的内部空间是扭曲的，除非得到虚空之主的允许，否则永远走不出去。”
苏明突然注意到林默的脖子上挂着个东西，露出一半在长袍外面——是块玉佩，和秦月的那块很像，只是颜色是黑色的。
“你也有玉佩？”苏明问。
林默摸了摸玉佩，眼神变得复杂：“这是‘虚无之玉’，和守夜人的净化玉佩是一对，能操控暗物质。当年苏家把它赐给我们林家，就是为了让我们制衡守夜人……可惜啊，你们苏家太贪心了。”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守夜人和净化会的争斗，从一开始就是苏家挑起来的。”林默的权杖突然指向苏明，“你以为你爷爷是好人？他当年为了独占源能碎片，杀了多少人？包括你父亲的亲弟弟，也就是你三叔！”
苏明愣住了，他从没听说过自己有个三叔。
“你胡说！”
“是不是胡说，去献祭室看看就知道了。”林默的权杖一挥，虚无卫士们让出一条路，通往走廊深处，“你三叔的灵魂，就在那里被封印着，他会告诉你真相的。”
艾拉拉了拉苏明的胳膊，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别信他，这是陷阱。”
苏明看着林默那张毫无感情的脸，又想起父亲笔记本里那些被撕掉的页面，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冲动——他想知道真相，不管那真相有多残酷。
“我去看看。”苏明握紧破妄刃，“你们在这里等着，如果我十分钟没回来，就赶紧想办法毁掉这艘船。”
“不行！要去一起去！”秦月把玉佩握得更紧，“我们说好要一起看沉岛的日出的。”
艾拉也点头：“多个人多个照应，而且我对星舰结构熟，说不定能找到核心室的位置。”
林默看着他们，嘴角的笑容越来越诡异：“很好，一起去见证苏家的‘荣耀’吧。”
他转身走进走廊深处，虚无卫士们没有阻拦，只是默默地跟在后面。
苏明三人对视一眼，握紧了手里的武器，跟了上去。
走廊尽头是扇巨大的黑色大门，门上刻着无数扭曲的符号，和虚空之主分身的核心纹路很像。林默用权杖在门上一点，符号亮起绿光，大门缓缓打开。
里面是个圆形的大厅，像个巨大的祭坛，中央有个黑色的石台，上面绑着个透明的能量罩，罩子里隐约能看到个人影。大厅的墙壁上镶嵌着无数颗绿色的宝石，每颗宝石里都封着一个灵魂，正痛苦地挣扎着。
“那就是献祭室。”林默指着中央的石台，“你三叔就在里面。”
苏明走到石台前，能量罩里的人影渐渐清晰起来——是个穿着守夜人制服的男人，看起来三十多岁，眉眼和苏明的父亲很像，只是脸上布满了伤痕。
男人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缓缓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金光：“是……苏家的人？”
“你是我三叔？”苏明的声音发颤。
男人愣了一下，随即苦笑起来：“没想到……还能见到苏家的后人。孩子，你父亲还好吗？”
“我父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
男人的眼神黯淡下去，叹了口气：“也是，他那身体，能撑到你出生就不错了。”他顿了顿，看向苏明，“你想知道当年的事？”
苏明点头。
“当年你爷爷为了得到源能碎片，和虚空之主做了交易，用半座城的人命换来了碎片的位置。”男人的声音带着痛苦，“我和你父亲发现后，想阻止他，却被他打成重伤。你父亲侥幸逃脱，我却被他交给了虚空之主，变成了这副模样。”
苏明如遭雷击，愣在原地。他一直以为爷爷是守夜人的英雄，没想到……
“不可能……我爷爷怎么会……”
“怎么不会？”林默突然开口，权杖指向墙壁上的一颗宝石，“你自己看，这是当年那座城的幸存者的灵魂。”
宝石里的灵魂听到动静，拼命地撞击着宝石壁，嘴里发出无声的呐喊，脸上满是恐惧和痛苦。
苏明的脸色变得惨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就在这时，整个献祭室突然剧烈震动起来，中央的石台发出“嗡嗡”的响声，黑色的纹路爬上能量罩，罩子里的男人发出痛苦的嘶吼，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虚空之主开始吸收他的灵魂了！”艾拉指着石台，“它想通过他的灵魂，找到更多守夜人的信息！”
男人的眼睛突然看向苏明，眼神里充满了决绝：“孩子，毁掉石台！快！这是控制整艘船的核心！”
林默脸色骤变，举起权杖指向苏明：“阻止他！”
虚无卫士们蜂拥而上，苏明举刀迎了上去，光刃的金光前所未有的明亮。
“秦月，用玉佩的能量帮我！”苏明大喊。
秦月举起玉佩，白光化作一道光束，射在光刃上。光刃暴涨出金色的火焰，砍在虚无卫士身上，瞬间将它们烧成了灰烬。
艾拉则冲向林默，短剑的红光缠住了他的权杖，让他无法施法。
“给我滚开！”林默怒吼着，权杖上的黑宝石爆发出绿光，将艾拉震飞出去。
苏明趁机冲到石台前，光刃带着金火，劈向石台。
“铛”的一声，石台完好无损，光刃的金火却黯淡了几分。
“要用虚无之玉才能破坏它！”男人的声音越来越弱，身体几乎完全透明了，“林默脖子上的玉佩……快抢过来！”
苏明看向林默，他正举着权杖对准秦月，绿光已经凝聚成型。
“小心！”苏明想都没想，扑过去推开秦月，绿光擦着他的胳膊飞过，炸在墙壁上，一颗宝石被打碎，里面的灵魂化作黑雾消散了。
林默趁机冲向苏明，权杖横扫。苏明侧身躲开，光刃反手劈向林默的脖子，想抢他的玉佩。
林默似乎早有准备，低头躲过，权杖的顶端突然弹出一把暗物质匕首，刺向苏明的胸口。
苏明下意识地后退，匕首擦着他的银纹划过，银纹突然爆发出金光，将匕首弹开了。
“源能……”林默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果然是纯的！”
他再次扑上来，苏明举刀迎战。两人在石台前缠斗起来，光刃和权杖碰撞的声音不绝于耳，金色和绿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献祭室。
秦月趁机捡起地上的一把暗物质长矛，扔向林默的腿。林默躲闪不及，被长矛刺穿了小腿，踉跄了一下。
“就是现在！”苏明大喊着，光刃凝聚起最后的能量，劈向林默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