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儿子是来讨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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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团团和圆圆终于都睡着了。
团团照例皱着眉头，小拳头攥得紧紧的，像是梦里在跟谁打架，圆圆嘴角翘着，小手摊在耳朵旁边，呼吸又轻又匀。
沈静姝把他们的小被子掖好，又把枕头旁边的布偶摆正，才轻手轻脚地回到床边。
林定平已经躺下了，被子盖到胸口，眼睛闭着，呼吸均匀。
沈静姝以为他睡着了，放轻动作，从他脚边慢慢爬过去，刚躺下来，一只手就伸了过来，揽住了她的腰。
她愣了一下，侧过头，林定平睁着眼睛，在黑暗中亮亮的，跟白天不太一样，多了点什么，少了点什么。
“你不是睡着了吗？”
沈静姝小声说。
“没有。”
林定平的声音有点哑，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沈静姝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砰砰砰的，比平时快了不少。
她的脸贴着他的胸膛，能感觉到那里的温度隔着衣服传过来，烫烫的。林定平的手在她腰侧慢慢摩挲，隔着薄薄的睡衣，那温度烫得她皮肤发紧。
“你别闹，孩子醒了……”沈静姝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嗯。”
“孩子刚睡着……”
“嗯，我知道。”
林定平翻了个身，把她拢在怀里，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是眉心，鼻尖，嘴角。
沈静姝闭上眼睛，手指攥着他的衣领，攥得紧紧的。
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肥皂味。
小床上忽然传来一声哼唧。
两个人同时僵住了。
沈静姝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听。
团团翻了个身又哼唧了一声，然后安静了。
沈静姝松了口气刚要动，圆圆又哼唧了一声，比团团的细，像小猫叫。
两个人又僵住了，一动不动的躺着，像两个被点了穴的木偶。
圆圆哼唧了几声，自己又睡着了。
沈静姝轻轻呼出一口气，林定平低下头，嘴唇刚碰到她的脖颈。
团团“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声音洪亮，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林定平闭了闭眼，额头上青筋跳了跳。
沈静姝忍着笑，推了推他。
“去看看。”
林定平翻身下床，走到小床边，弯腰把团团抱起来。
团团在他怀里哭得更凶了，小脸涨得通红，眉头皱成一团，小腿蹬来蹬去。
林定平拍着他的背，在屋里走了两圈，团团不理他，继续哭，声音越来越大，把圆圆也吵醒了。
圆圆倒是没哭，睁着眼睛好奇地看着哥哥，嘴角还翘着，好像在说“你哭啥呀”。
沈静姝也起来了，从林定平手里接过团团，抱在怀里轻轻拍着，嘴里哼着摇篮曲。
团团到了妈妈怀里，哭声小了一些，但还是抽抽噎噎的，委屈得不行，小手攥着沈静姝的衣领，怎么都不肯松开。
“是不是饿了？”
林定平问。
沈静姝摸了摸团团的嘴角，手指刚碰到，他的嘴就歪过来了，急切的找着。
她叹了口气，看向林定平。
林定平无奈的去冲奶粉。
奶瓶凑过来，团团立刻含住了，咕嘟咕嘟吃起来，吃得又急又猛，呛了一下，咳嗽了两声，又继续吃。
圆圆在旁边看着，小嘴一张一合的，也跟着馋了，哼唧起来。
林定平赶紧把圆圆抱起来，圆圆在他怀里扭来扭去，不肯安静。
他手忙脚乱的去冲奶粉，热水倒多了，又兑凉水，手背试了试温度，烫了，又兑了点凉水，终于调好了。
奶嘴塞进圆圆嘴里，圆圆安静了，大眼睛看着他，一边喝一边笑。
林定平抱着圆圆，看着沈静姝喂团团，两个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疲惫和好笑。
好不容易把两个孩子都喂饱了、哄睡了，已经是半夜了。沈静姝把团团放回小床，轻手轻脚地盖上被子，林定平把圆圆也放好了，两个人站在小床边，看着两个安安静静的小家伙，长长舒了一口气。
沈静姝回到床上，刚躺下，林定平又凑过来了。
她伸手抵住他的胸膛。
“不行，一会儿又哭了。”
“不会了，都吃饱了。”
林定平把她的手拿开。
话音刚落，团团又哼唧了一声。两个人都没动，屏住呼吸等着。
团团翻了个身，又哼唧了一声，然后安静了。
林定平松了口气，刚要低头，团团又哼唧了，这回比刚才大，带着要哭不哭的调子。
林定平闭了闭眼，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他是故意的。”
沈静姝终于忍不住了，笑得把脸埋进枕头里，肩膀一抖一抖的。
林定平看着她笑得前仰后合的样子，又气又好笑。
最后也笑了，躺下来，把她连人带被子一起搂进怀里。
“算了，睡吧。”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委屈。
沈静姝笑够了，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
“你这儿子，是来讨债的。”
林定平抓住她作乱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没说话。
窗外，月亮已经偏西了，灶屋里的粥还在炉子上咕嘟着，满院子的米香。
院子里晾衣绳上的尿布在夜风里轻轻飘着，白的晃眼。
这个夜晚，跟之前的每一个夜晚一样，忙乱、疲惫，但暖得很。
第二天上午，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堂屋照得亮堂堂的。沈静姝刚给团团换完尿布，抱在怀里拍嗝。
团团打了个嗝，满意地眯起眼睛，皱着眉头都舒展了一些。
圆圆在小床上躺着自己玩自己的小手，翻来覆去的看，像在研究什么稀罕物件。
徐春兰在灶屋里切菜，刀落在案板上，笃笃笃的，节奏明快。
王秀娥推门进来了，手里拿着一块布料，蓝底白花的，棉布的，摸着软和。
“静姝，你看这块布，给我家二丫做条裙子怎么样？”
她把布料抖开，在身上比了比。
沈静姝看了看，点点头。
“好看，二丫穿上肯定好看。”
王秀娥笑了，把布料叠好放在桌上，在沈静姝旁边坐下，伸手逗了逗圆圆，圆圆立刻笑了，露出粉色的牙床，小手在空中抓来抓去。
王秀英被她抓得心都化了，在圆圆额头上亲了一口，圆圆笑得更欢了，口水都流出来了，顺着下巴往下淌，亮晶晶的。
两个人正说着话，院门忽然被推开了，二丫哭着跑进来，小脸涨得通红，眼泪糊了一脸，辫子散了一边，头上的蝴蝶结歪歪扭扭的，都快掉了，身上穿的碎花小褂子沾了不少泥土和草叶子。
她上气不接下气的喊。
“妈！妈！哥哥从树上掉下来了！他不动了！”
夜深了，团团和圆圆终于都睡着了。
团团照例皱着眉头，小拳头攥得紧紧的，像是梦里在跟谁打架，圆圆嘴角翘着，小手摊在耳朵旁边，呼吸又轻又匀。
沈静姝把他们的小被子掖好，又把枕头旁边的布偶摆正，才轻手轻脚地回到床边。
林定平已经躺下了，被子盖到胸口，眼睛闭着，呼吸均匀。
沈静姝以为他睡着了，放轻动作，从他脚边慢慢爬过去，刚躺下来，一只手就伸了过来，揽住了她的腰。
她愣了一下，侧过头，林定平睁着眼睛，在黑暗中亮亮的，跟白天不太一样，多了点什么，少了点什么。
“你不是睡着了吗？”
沈静姝小声说。
“没有。”
林定平的声音有点哑，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沈静姝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砰砰砰的，比平时快了不少。
她的脸贴着他的胸膛，能感觉到那里的温度隔着衣服传过来，烫烫的。林定平的手在她腰侧慢慢摩挲，隔着薄薄的睡衣，那温度烫得她皮肤发紧。
“你别闹，孩子醒了……”沈静姝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嗯。”
“孩子刚睡着……”
“嗯，我知道。”
林定平翻了个身，把她拢在怀里，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是眉心，鼻尖，嘴角。
沈静姝闭上眼睛，手指攥着他的衣领，攥得紧紧的。
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肥皂味。
小床上忽然传来一声哼唧。
两个人同时僵住了。
沈静姝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听。
团团翻了个身又哼唧了一声，然后安静了。
沈静姝松了口气刚要动，圆圆又哼唧了一声，比团团的细，像小猫叫。
两个人又僵住了，一动不动的躺着，像两个被点了穴的木偶。
圆圆哼唧了几声，自己又睡着了。
沈静姝轻轻呼出一口气，林定平低下头，嘴唇刚碰到她的脖颈。
团团“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声音洪亮，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林定平闭了闭眼，额头上青筋跳了跳。
沈静姝忍着笑，推了推他。
“去看看。”
林定平翻身下床，走到小床边，弯腰把团团抱起来。
团团在他怀里哭得更凶了，小脸涨得通红，眉头皱成一团，小腿蹬来蹬去。
林定平拍着他的背，在屋里走了两圈，团团不理他，继续哭，声音越来越大，把圆圆也吵醒了。
圆圆倒是没哭，睁着眼睛好奇地看着哥哥，嘴角还翘着，好像在说“你哭啥呀”。
沈静姝也起来了，从林定平手里接过团团，抱在怀里轻轻拍着，嘴里哼着摇篮曲。
团团到了妈妈怀里，哭声小了一些，但还是抽抽噎噎的，委屈得不行，小手攥着沈静姝的衣领，怎么都不肯松开。
“是不是饿了？”
林定平问。
沈静姝摸了摸团团的嘴角，手指刚碰到，他的嘴就歪过来了，急切的找着。
她叹了口气，看向林定平。
林定平无奈的去冲奶粉。
奶瓶凑过来，团团立刻含住了，咕嘟咕嘟吃起来，吃得又急又猛，呛了一下，咳嗽了两声，又继续吃。
圆圆在旁边看着，小嘴一张一合的，也跟着馋了，哼唧起来。
林定平赶紧把圆圆抱起来，圆圆在他怀里扭来扭去，不肯安静。
他手忙脚乱的去冲奶粉，热水倒多了，又兑凉水，手背试了试温度，烫了，又兑了点凉水，终于调好了。
奶嘴塞进圆圆嘴里，圆圆安静了，大眼睛看着他，一边喝一边笑。
林定平抱着圆圆，看着沈静姝喂团团，两个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疲惫和好笑。
好不容易把两个孩子都喂饱了、哄睡了，已经是半夜了。沈静姝把团团放回小床，轻手轻脚地盖上被子，林定平把圆圆也放好了，两个人站在小床边，看着两个安安静静的小家伙，长长舒了一口气。
沈静姝回到床上，刚躺下，林定平又凑过来了。
她伸手抵住他的胸膛。
“不行，一会儿又哭了。”
“不会了，都吃饱了。”
林定平把她的手拿开。
话音刚落，团团又哼唧了一声。两个人都没动，屏住呼吸等着。
团团翻了个身，又哼唧了一声，然后安静了。
林定平松了口气，刚要低头，团团又哼唧了，这回比刚才大，带着要哭不哭的调子。
林定平闭了闭眼，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他是故意的。”
沈静姝终于忍不住了，笑得把脸埋进枕头里，肩膀一抖一抖的。
林定平看着她笑得前仰后合的样子，又气又好笑。
最后也笑了，躺下来，把她连人带被子一起搂进怀里。
“算了，睡吧。”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委屈。
沈静姝笑够了，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
“你这儿子，是来讨债的。”
林定平抓住她作乱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没说话。
窗外，月亮已经偏西了，灶屋里的粥还在炉子上咕嘟着，满院子的米香。
院子里晾衣绳上的尿布在夜风里轻轻飘着，白的晃眼。
这个夜晚，跟之前的每一个夜晚一样，忙乱、疲惫，但暖得很。
第二天上午，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堂屋照得亮堂堂的。沈静姝刚给团团换完尿布，抱在怀里拍嗝。
团团打了个嗝，满意地眯起眼睛，皱着眉头都舒展了一些。
圆圆在小床上躺着自己玩自己的小手，翻来覆去的看，像在研究什么稀罕物件。
徐春兰在灶屋里切菜，刀落在案板上，笃笃笃的，节奏明快。
王秀娥推门进来了，手里拿着一块布料，蓝底白花的，棉布的，摸着软和。
“静姝，你看这块布，给我家二丫做条裙子怎么样？”
她把布料抖开，在身上比了比。
沈静姝看了看，点点头。
“好看，二丫穿上肯定好看。”
王秀娥笑了，把布料叠好放在桌上，在沈静姝旁边坐下，伸手逗了逗圆圆，圆圆立刻笑了，露出粉色的牙床，小手在空中抓来抓去。
王秀英被她抓得心都化了，在圆圆额头上亲了一口，圆圆笑得更欢了，口水都流出来了，顺着下巴往下淌，亮晶晶的。
两个人正说着话，院门忽然被推开了，二丫哭着跑进来，小脸涨得通红，眼泪糊了一脸，辫子散了一边，头上的蝴蝶结歪歪扭扭的，都快掉了，身上穿的碎花小褂子沾了不少泥土和草叶子。
她上气不接下气的喊。
“妈！妈！哥哥从树上掉下来了！他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