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 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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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实来电：“向凤武，撤。不能再打下去了。”
向凤武握着电话，沉默了几秒：“总司令，再给我三天，我能把鬼子拖住。”
“不用了。你们已经拖够了。向西转移，保存实力。”
向凤武咬了咬牙，放下电话，转过身，对着幸存的将士们喊道：“弟兄们，总司令命令我们转移！带上伤员，撤！”
士兵们默默地从阵地上爬起来，扶着重伤的战友，扛着打空的机枪，向西撤退。他们的军装破了，脸上糊着血污和泥土，但眼神里没有绝望，只有不屈。
日军占领了郑州，但付出了伤亡一万两千余人的惨重代价。进城那天，日军指挥官看着满目疮痍的废墟和堆积如山的尸体，脸色铁青：“这哪里是打仗，这是拿命在填。”
郑州以西，许昌。
沈发藻的第3军在这里已经守了十天。
日军第39师团从武汉北上，猛攻许昌，试图打通平汉铁路。沈发藻把部队全部压在一线，连师部的参谋和炊事员都编入了战斗队。他清楚，许昌一丢，日军就能沿铁路北上，与东线、北线部队会师，把第一战区主力切割包围。
“师座，鬼子又冲上来了！”参谋长指着前方。
沈发藻举起望远镜，看到日军的坦克和步兵正沿着铁路线涌来。他放下望远镜，抓起电话：“炮兵营，放！”
隐蔽在城内的重炮同时开火，炮弹精准地砸进日军队形中。几辆坦克被击毁，燃起大火；步兵被炸得血肉横飞，溃退下去。
但日军没有罢休。他们调来了飞机，对着城墙狂轰滥炸。城墙被炸开几个缺口，日军步兵从缺口冲进来。沈发藻亲自带着预备队冲上去堵缺口，白刃战打了两个小时，硬是把日军赶了出去。
第五天，日军调来了一个联队的增援，猛攻南门。守军一个营打光了，营长阵亡，阵地失守。沈发藻红了眼，亲自带着师部警卫连，趁着夜色发起反冲锋。
“弟兄们，跟我上！”
他端着冲锋枪，带头冲在最前面。黑暗中，子弹在耳边呼啸，手榴弹在脚下爆炸，他浑然不觉。他冲进日军阵地，一梭子撂倒了三个鬼子，又一梭子打哑了一挺机枪。
“师座，小心！”参谋长扑过来，把他按倒在地。
一发炮弹在他们身边爆炸，参谋长被弹片击中，倒在血泊里。沈发藻抱起他，嘶吼着：“卫生兵！卫生兵！”
参谋长睁开眼睛，嘴角溢出一丝血：“师座，阵地……夺回来了……”
沈发藻的眼泪夺眶而出。
激战十天，第3军伤亡六千余人，毙伤日军八千余人，日军第39师团被死死挡在许昌城下，寸步未进。
洛阳以东，魏和尚的第1军与日军第5师团展开了硬碰硬的激战。
第5师团是日军的老牌精锐，号称“钢军”，从东北打到华北，从华北打到华南，没打过败仗。魏和尚不信这个邪。
“管他什么钢军铁军，到了老子面前，都得变成死军！”魏和尚站在坦克上，举着喇叭，对着自己的士兵喊道，“弟兄们，登封那一仗，我们打垮了坦克第3师团；这一仗，我们要打垮第5师团！有没有信心？”
“有！”上万名将士齐声怒吼。
坦克大战在洛阳以东的平原上展开。第1军的m4谢尔曼坦克与日军的九七式坦克对轰，炮声震天，火光四射。魏和尚亲自带着坦克营，从侧翼穿插到日军后方，专打日军的补给线和炮兵阵地。
“快！快！从那条沟里绕过去！”魏和尚站在指挥车上，举着望远镜，指挥着坦克纵队。
谢尔曼坦克从一条干涸的河沟里钻出来，突然出现在日军炮兵阵地的侧后方。日军炮兵正在向前方开炮，浑然不觉死神已经降临。
“开火！”
十二辆谢尔曼坦克同时开炮，炮弹在日军炮兵阵地中炸开。火炮被炸上了天，弹药车被引爆，火光冲天。日军炮兵四处逃窜，被坦克机枪扫倒了一片。
魏和尚的这次穿插，彻底打乱了日军的进攻节奏。第5师团失去了炮火支援，被迫暂停进攻，调整部署。
但魏和尚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他带着坦克营，在日军侧翼来回穿插，打一枪换一个地方，让日军疲于奔命。
“师座，咱们的油料不多了！”坦克营营长报告。
魏和尚咬了咬牙：“再打一轮，然后撤。打完了回后方加油，加满油再回来打！”
洛阳以西，孙蔚如的第4集团军和刘茂恩的第14集团军，死死守住了侧翼。
日军西线集团试图从山西南下，绕过洛阳，直取西安。孙蔚如的西北军凭借山地地形，顽强阻击。他们虽然没有坦克，没有飞机，但他们有大刀，有步枪，有不怕死的勇气。
“弟兄们，守住阵地！不能让鬼子过去！”孙蔚如站在山头上，挥着军刀，亲自指挥战斗。
日军一次次冲锋，一次次被打退。山坡上堆满了日军的尸体，西北军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但他们没有后退一步，因为他们身后，是洛阳，是西安，是千万百姓的家园。
刘茂恩的豫军在黄河沿线阻击日军渡河。他们利用黄河天险，在渡口布设水雷，在岸边挖掘战壕，在滩头埋设地雷。日军几次强渡都被打了回去，损失惨重。
“刘长官，鬼子又上来了！”参谋指着河面。
刘茂恩举起望远镜，看到日军的橡皮艇正密密麻麻地驶向对岸。他放下望远镜，抓起电话：“炮兵营，放！”
炮弹在河面上炸开，橡皮艇被掀翻，日军士兵落水，被湍急的河水冲走。但更多的橡皮艇继续向前。
刘茂恩咬了咬牙：“预备队，上刺刀！跟鬼子拼了！”
激战一月，中原战场陷入僵局。日军虽然占领了郑州、许昌等城市，但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推进速度远远低于预期。陈实的“逐次抵抗、诱敌深入”战术，成功地迟滞了日军的进攻，为后续的反击争取了时间。
就在中原战局最危急的时刻，太平洋战场传来了振奋人心的消息。
美军攻占了马里亚纳群岛，b-29轰炸机开始空袭日本本土。东京、大阪、名古屋等城市遭到轰炸，日本国内人心惶惶。
日军大本营被迫从华北抽调兵力增援太平洋战场，中原战场的压力骤然减轻。
陈实抓住战机，果断下令：“全线反攻！”
魏和尚的第1军从洛阳以东出击，拿回了被日军占领的多个城镇。向凤武的第2军虽然伤亡惨重，但依然坚持战斗，从西向东反击。沈发藻的第3军在许昌以南击退了日军第39师团，拿回了部分失地。孙蔚如和刘茂恩的部队也从侧翼夹击，把日军压缩到郑州为中心的狭小区域内。
一个月后，中原战场恢复了战前态势。日军虽然占领了郑州，但无力继续西进；第一战区虽然损失惨重，但守住了洛阳、许昌等战略要地。
双方再次陷入对峙。
洛阳，第一战区司令部。
陈实站在地图前，看着那些标注着日军占领区的红色标记，沉默了很久。
赵刚走进来，轻声说：“总司令，伤亡统计出来了。第2军伤亡一万五千人，第3军伤亡六千人，第1军伤亡四千人，第4集团军和第14集团军伤亡各三千人。总计伤亡三万两千余人。”
陈实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总司令，我们守住了。”赵刚说。
陈实转过身，看着他：“我们守住了，但代价太大了。三万两千个弟兄，再也回不来了。”
赵刚沉默了片刻：“总司令，日本人也损失惨重。据情报，他们伤亡了至少四万人。而且太平洋战场吃紧，他们撑不了多久了。”
陈实走到窗前，望着远方的天空。那里，夕阳正在西下，染红了半边天。
“告诉弟兄们，再坚持一下。”他说，“胜利，不远了。”
……
陈实来电：“向凤武，撤。不能再打下去了。”
向凤武握着电话，沉默了几秒：“总司令，再给我三天，我能把鬼子拖住。”
“不用了。你们已经拖够了。向西转移，保存实力。”
向凤武咬了咬牙，放下电话，转过身，对着幸存的将士们喊道：“弟兄们，总司令命令我们转移！带上伤员，撤！”
士兵们默默地从阵地上爬起来，扶着重伤的战友，扛着打空的机枪，向西撤退。他们的军装破了，脸上糊着血污和泥土，但眼神里没有绝望，只有不屈。
日军占领了郑州，但付出了伤亡一万两千余人的惨重代价。进城那天，日军指挥官看着满目疮痍的废墟和堆积如山的尸体，脸色铁青：“这哪里是打仗，这是拿命在填。”
郑州以西，许昌。
沈发藻的第3军在这里已经守了十天。
日军第39师团从武汉北上，猛攻许昌，试图打通平汉铁路。沈发藻把部队全部压在一线，连师部的参谋和炊事员都编入了战斗队。他清楚，许昌一丢，日军就能沿铁路北上，与东线、北线部队会师，把第一战区主力切割包围。
“师座，鬼子又冲上来了！”参谋长指着前方。
沈发藻举起望远镜，看到日军的坦克和步兵正沿着铁路线涌来。他放下望远镜，抓起电话：“炮兵营，放！”
隐蔽在城内的重炮同时开火，炮弹精准地砸进日军队形中。几辆坦克被击毁，燃起大火；步兵被炸得血肉横飞，溃退下去。
但日军没有罢休。他们调来了飞机，对着城墙狂轰滥炸。城墙被炸开几个缺口，日军步兵从缺口冲进来。沈发藻亲自带着预备队冲上去堵缺口，白刃战打了两个小时，硬是把日军赶了出去。
第五天，日军调来了一个联队的增援，猛攻南门。守军一个营打光了，营长阵亡，阵地失守。沈发藻红了眼，亲自带着师部警卫连，趁着夜色发起反冲锋。
“弟兄们，跟我上！”
他端着冲锋枪，带头冲在最前面。黑暗中，子弹在耳边呼啸，手榴弹在脚下爆炸，他浑然不觉。他冲进日军阵地，一梭子撂倒了三个鬼子，又一梭子打哑了一挺机枪。
“师座，小心！”参谋长扑过来，把他按倒在地。
一发炮弹在他们身边爆炸，参谋长被弹片击中，倒在血泊里。沈发藻抱起他，嘶吼着：“卫生兵！卫生兵！”
参谋长睁开眼睛，嘴角溢出一丝血：“师座，阵地……夺回来了……”
沈发藻的眼泪夺眶而出。
激战十天，第3军伤亡六千余人，毙伤日军八千余人，日军第39师团被死死挡在许昌城下，寸步未进。
洛阳以东，魏和尚的第1军与日军第5师团展开了硬碰硬的激战。
第5师团是日军的老牌精锐，号称“钢军”，从东北打到华北，从华北打到华南，没打过败仗。魏和尚不信这个邪。
“管他什么钢军铁军，到了老子面前，都得变成死军！”魏和尚站在坦克上，举着喇叭，对着自己的士兵喊道，“弟兄们，登封那一仗，我们打垮了坦克第3师团；这一仗，我们要打垮第5师团！有没有信心？”
“有！”上万名将士齐声怒吼。
坦克大战在洛阳以东的平原上展开。第1军的m4谢尔曼坦克与日军的九七式坦克对轰，炮声震天，火光四射。魏和尚亲自带着坦克营，从侧翼穿插到日军后方，专打日军的补给线和炮兵阵地。
“快！快！从那条沟里绕过去！”魏和尚站在指挥车上，举着望远镜，指挥着坦克纵队。
谢尔曼坦克从一条干涸的河沟里钻出来，突然出现在日军炮兵阵地的侧后方。日军炮兵正在向前方开炮，浑然不觉死神已经降临。
“开火！”
十二辆谢尔曼坦克同时开炮，炮弹在日军炮兵阵地中炸开。火炮被炸上了天，弹药车被引爆，火光冲天。日军炮兵四处逃窜，被坦克机枪扫倒了一片。
魏和尚的这次穿插，彻底打乱了日军的进攻节奏。第5师团失去了炮火支援，被迫暂停进攻，调整部署。
但魏和尚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他带着坦克营，在日军侧翼来回穿插，打一枪换一个地方，让日军疲于奔命。
“师座，咱们的油料不多了！”坦克营营长报告。
魏和尚咬了咬牙：“再打一轮，然后撤。打完了回后方加油，加满油再回来打！”
洛阳以西，孙蔚如的第4集团军和刘茂恩的第14集团军，死死守住了侧翼。
日军西线集团试图从山西南下，绕过洛阳，直取西安。孙蔚如的西北军凭借山地地形，顽强阻击。他们虽然没有坦克，没有飞机，但他们有大刀，有步枪，有不怕死的勇气。
“弟兄们，守住阵地！不能让鬼子过去！”孙蔚如站在山头上，挥着军刀，亲自指挥战斗。
日军一次次冲锋，一次次被打退。山坡上堆满了日军的尸体，西北军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但他们没有后退一步，因为他们身后，是洛阳，是西安，是千万百姓的家园。
刘茂恩的豫军在黄河沿线阻击日军渡河。他们利用黄河天险，在渡口布设水雷，在岸边挖掘战壕，在滩头埋设地雷。日军几次强渡都被打了回去，损失惨重。
“刘长官，鬼子又上来了！”参谋指着河面。
刘茂恩举起望远镜，看到日军的橡皮艇正密密麻麻地驶向对岸。他放下望远镜，抓起电话：“炮兵营，放！”
炮弹在河面上炸开，橡皮艇被掀翻，日军士兵落水，被湍急的河水冲走。但更多的橡皮艇继续向前。
刘茂恩咬了咬牙：“预备队，上刺刀！跟鬼子拼了！”
激战一月，中原战场陷入僵局。日军虽然占领了郑州、许昌等城市，但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推进速度远远低于预期。陈实的“逐次抵抗、诱敌深入”战术，成功地迟滞了日军的进攻，为后续的反击争取了时间。
就在中原战局最危急的时刻，太平洋战场传来了振奋人心的消息。
美军攻占了马里亚纳群岛，b-29轰炸机开始空袭日本本土。东京、大阪、名古屋等城市遭到轰炸，日本国内人心惶惶。
日军大本营被迫从华北抽调兵力增援太平洋战场，中原战场的压力骤然减轻。
陈实抓住战机，果断下令：“全线反攻！”
魏和尚的第1军从洛阳以东出击，拿回了被日军占领的多个城镇。向凤武的第2军虽然伤亡惨重，但依然坚持战斗，从西向东反击。沈发藻的第3军在许昌以南击退了日军第39师团，拿回了部分失地。孙蔚如和刘茂恩的部队也从侧翼夹击，把日军压缩到郑州为中心的狭小区域内。
一个月后，中原战场恢复了战前态势。日军虽然占领了郑州，但无力继续西进；第一战区虽然损失惨重，但守住了洛阳、许昌等战略要地。
双方再次陷入对峙。
洛阳，第一战区司令部。
陈实站在地图前，看着那些标注着日军占领区的红色标记，沉默了很久。
赵刚走进来，轻声说：“总司令，伤亡统计出来了。第2军伤亡一万五千人，第3军伤亡六千人，第1军伤亡四千人，第4集团军和第14集团军伤亡各三千人。总计伤亡三万两千余人。”
陈实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总司令，我们守住了。”赵刚说。
陈实转过身，看着他：“我们守住了，但代价太大了。三万两千个弟兄，再也回不来了。”
赵刚沉默了片刻：“总司令，日本人也损失惨重。据情报，他们伤亡了至少四万人。而且太平洋战场吃紧，他们撑不了多久了。”
陈实走到窗前，望着远方的天空。那里，夕阳正在西下，染红了半边天。
“告诉弟兄们，再坚持一下。”他说，“胜利，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