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风起青萍之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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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吹过，树影摇曳。
海玄心中纷乱如麻。
云梦瑶这句话的语气不是疑问，而是笃定。
她知道了。
可她怎么会知道的？
他和林雪枝的事，何时露馅了？
不。
现在纠结这个毫无意义。
关键是，林雪枝现在到底怎么样了？她还活着吗？
思考，快思考。
突如其来的惊惶与尴尬，迅速退去。海玄大脑飞速运转，瞬间就理清了头绪。
以林雪枝的聪慧细腻，当初在九仪阁，自己迟迟未对她迈出最后一步，她恐怕就已经有所察觉，自己心中有鬼。
而当时，什么能让两人产生芥蒂呢？
无非是两人相遇的起因，最初的交集，云梦瑶。
于是，林雪枝抱着这种猜测，回了云来圣地后，直接去找了云梦瑶。
一场闺房密话。
一个在明，一个在暗。云梦瑶又是对亲近之人毫无防备的性子，多半林雪枝三言两语，云梦瑶就把两人过往全盘托出。
而林雪枝，同样是个道德感不低的人，也让云梦瑶悉数知晓了她和海玄的事。
这便是整件事，最有可能的来龙去脉。
真是……当初面对林雪枝一念之差的犹豫，如今覆水难收。
海玄想通了所有环节，看着怀中人平静的眼眸，心中对林雪枝安危的忧虑终究压倒了一切。
他重新将云梦瑶抱紧了些，深吸一口气道：“我和她的事，我会原原本本告诉你。梦瑶，先告诉我，林……雪枝她到底怎么样了？”
他本想说林姑娘，硬生生憋了回去。
云梦瑶能清晰感受到，在听到自己的话后，他胸腔剧烈跳动起来，这股歉疚、焦灼与担忧混杂在一起的复杂情感，根本无法作伪。
你也有这么紧张的时候吗？
她内心升起一股扭曲的快感，又瞬间感到自责，压了回去，没有再为难他，坦然开口。
“雪姐姐给我发过一道传音，说自己没事，但无法返回云来圣地，让我不必担心。可那之后，便音讯全无，再也联系不上了。”
“这次简直和玄州那次一模一样，不过如今雪姐姐剑术出神入化，若我未修成风云诀，断然打不过她。”
“既然有别的弟子能逃出来，回到圣地，我相信她也没事。”
海玄紧绷的身体骤然一松，悬着的心总算落下一半。
只要没传出噩耗，就有一线希望。
“这么说，你来云天宗……又是为了找她？”
“一半吧，还有就是，圣地和云天宗的关系很重要，让我这个圣女顺势来一趟，也算是外交需要。”
这话题暂告一段落，海玄整理了一下思绪，将当初在玄州重遇林雪枝，一路同行至九仪阁的经历简略说了一遍。
云梦瑶就那么安静听着，没插话，只是嘴角不自觉向下撇了撇。
等海玄说完，她才幽幽开口。
“你们出身同乡，又是同龄，一个擅造剑一个擅用，简直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
“要是玄哥哥因为我，没和雪姐姐喜结连理，那真是妹妹造的孽了。”
海玄：……
这股酸味，隔着八百里都能闻到。
海玄却也只能哄着。
“我们当时到最后也只是朋友。”
“一男一女却能私下抱在一起的朋友么？看来，我现在也只是玄哥哥的朋友罢了。”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多？
“抱她和抱你不一样。”
“哪不一样？”
“……我们站着抱的，我没让她坐身上。”
云梦瑶“噗”一声笑了出来，像是被气笑了。
但其实相反，她现在并没有生气。
要生的气，早在林雪枝与她互相通气时，就已经生完了。
那时，她刚从林雪枝口中得知两人一路上种种，只觉天旋地转，整个人都懵了。
失望，愤怒，委屈……无数情绪涌上心头，她甚至动了此生再不见这个人的念头。
“这种三心二意的男人不见也罢！雪姐姐，我们一起离他远远的，让他自己过去吧！”
她还记得自己当时义愤填膺地鼓动着林雪枝。
结果，林雪枝听完她和海玄的过往，非但没有同仇敌忾，反而显得很能理解海玄的苦衷。
她脸上有些悲伤，却温柔地看着自己，轻声细语。
“我想亲自去找他问个清楚，听听他的想法，再做打算。”
甚至，在听了云梦瑶讲述两人在玄冥天的甜蜜过往后，林雪枝还反过来劝她。
“梦瑶，你二人当初情意深重，恩爱不已，又……木已成舟。”
“正魔有别，莫要想得太远。你们前途光明，只要此刻真情尚在，便去珍惜，享受当下，相信他也相信你自己，不是很好吗？”
这番话，直接把云梦瑶给说懵了。
不对啊！
为什么会这样呢？
明明是我先来的，为什么这话说得，好像你成了那个深明大义、劝慰妾室的大妇？
她还没想明白这其中的关窍，没过多久，就收到了海玄从九仪阁寄来的信。
信上没有花言巧语，也没有长篇大论，只有压抑着海玄情感的、简简单单的四个字。
“我很想你。”
她将那封信来来回回读了十几遍，每一个笔画都看得清清楚楚，嘴角不经意间上扬，最后收好了信，小心翼翼地压在枕头底下。
有时睡觉前，或是刚起床，便拿出信再看一看。
一颗受伤的心，就这么悄无声息地重新软化了。
海玄听着云梦瑶的复述，心中却是惊涛骇浪。
他了解林雪枝。
或许比与她相处了数年的云梦瑶，更了解她藏在表面温柔下的，决绝的心。
明明只是云梦瑶简单的描述，明明发生在几个月前相隔千里的圣地，但海玄眼前已经有画面，林雪枝当时眉眼间的悲伤，他看得真真切切。
她说的那些话，意思分明是……
她放弃了。
她打算退出，想和自己划清界限，成全他和云梦瑶。
认识到这一层，海玄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闷得发疼。
“明日，我们有位圣地长老，会带来些那支小队的新消息。”
云梦瑶见海玄神色变幻，以为他仍在担心，柔声安慰。
“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
说着，她从储物袋中取出传音石，递给海玄。
两人互相留下了烙印。
做完这一切，云梦瑶又重新躺回他怀里，像只猫一样，用脸颊蹭了蹭他的胸口，声音变得甜腻起来，带上了几分撒娇的意味。
“明日之后，圣地两位元婴长老都在，我晚上恐怕就不好像这样……来找你了。”
话里暗示，再明显不过。
海玄听得明白，分别一年，她恐怕早憋坏了。
久别胜新婚，自己又何尝不是？
夜风吹过，树影摇曳。
海玄心中纷乱如麻。
云梦瑶这句话的语气不是疑问，而是笃定。
她知道了。
可她怎么会知道的？
他和林雪枝的事，何时露馅了？
不。
现在纠结这个毫无意义。
关键是，林雪枝现在到底怎么样了？她还活着吗？
思考，快思考。
突如其来的惊惶与尴尬，迅速退去。海玄大脑飞速运转，瞬间就理清了头绪。
以林雪枝的聪慧细腻，当初在九仪阁，自己迟迟未对她迈出最后一步，她恐怕就已经有所察觉，自己心中有鬼。
而当时，什么能让两人产生芥蒂呢？
无非是两人相遇的起因，最初的交集，云梦瑶。
于是，林雪枝抱着这种猜测，回了云来圣地后，直接去找了云梦瑶。
一场闺房密话。
一个在明，一个在暗。云梦瑶又是对亲近之人毫无防备的性子，多半林雪枝三言两语，云梦瑶就把两人过往全盘托出。
而林雪枝，同样是个道德感不低的人，也让云梦瑶悉数知晓了她和海玄的事。
这便是整件事，最有可能的来龙去脉。
真是……当初面对林雪枝一念之差的犹豫，如今覆水难收。
海玄想通了所有环节，看着怀中人平静的眼眸，心中对林雪枝安危的忧虑终究压倒了一切。
他重新将云梦瑶抱紧了些，深吸一口气道：“我和她的事，我会原原本本告诉你。梦瑶，先告诉我，林……雪枝她到底怎么样了？”
他本想说林姑娘，硬生生憋了回去。
云梦瑶能清晰感受到，在听到自己的话后，他胸腔剧烈跳动起来，这股歉疚、焦灼与担忧混杂在一起的复杂情感，根本无法作伪。
你也有这么紧张的时候吗？
她内心升起一股扭曲的快感，又瞬间感到自责，压了回去，没有再为难他，坦然开口。
“雪姐姐给我发过一道传音，说自己没事，但无法返回云来圣地，让我不必担心。可那之后，便音讯全无，再也联系不上了。”
“这次简直和玄州那次一模一样，不过如今雪姐姐剑术出神入化，若我未修成风云诀，断然打不过她。”
“既然有别的弟子能逃出来，回到圣地，我相信她也没事。”
海玄紧绷的身体骤然一松，悬着的心总算落下一半。
只要没传出噩耗，就有一线希望。
“这么说，你来云天宗……又是为了找她？”
“一半吧，还有就是，圣地和云天宗的关系很重要，让我这个圣女顺势来一趟，也算是外交需要。”
这话题暂告一段落，海玄整理了一下思绪，将当初在玄州重遇林雪枝，一路同行至九仪阁的经历简略说了一遍。
云梦瑶就那么安静听着，没插话，只是嘴角不自觉向下撇了撇。
等海玄说完，她才幽幽开口。
“你们出身同乡，又是同龄，一个擅造剑一个擅用，简直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
“要是玄哥哥因为我，没和雪姐姐喜结连理，那真是妹妹造的孽了。”
海玄：……
这股酸味，隔着八百里都能闻到。
海玄却也只能哄着。
“我们当时到最后也只是朋友。”
“一男一女却能私下抱在一起的朋友么？看来，我现在也只是玄哥哥的朋友罢了。”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多？
“抱她和抱你不一样。”
“哪不一样？”
“……我们站着抱的，我没让她坐身上。”
云梦瑶“噗”一声笑了出来，像是被气笑了。
但其实相反，她现在并没有生气。
要生的气，早在林雪枝与她互相通气时，就已经生完了。
那时，她刚从林雪枝口中得知两人一路上种种，只觉天旋地转，整个人都懵了。
失望，愤怒，委屈……无数情绪涌上心头，她甚至动了此生再不见这个人的念头。
“这种三心二意的男人不见也罢！雪姐姐，我们一起离他远远的，让他自己过去吧！”
她还记得自己当时义愤填膺地鼓动着林雪枝。
结果，林雪枝听完她和海玄的过往，非但没有同仇敌忾，反而显得很能理解海玄的苦衷。
她脸上有些悲伤，却温柔地看着自己，轻声细语。
“我想亲自去找他问个清楚，听听他的想法，再做打算。”
甚至，在听了云梦瑶讲述两人在玄冥天的甜蜜过往后，林雪枝还反过来劝她。
“梦瑶，你二人当初情意深重，恩爱不已，又……木已成舟。”
“正魔有别，莫要想得太远。你们前途光明，只要此刻真情尚在，便去珍惜，享受当下，相信他也相信你自己，不是很好吗？”
这番话，直接把云梦瑶给说懵了。
不对啊！
为什么会这样呢？
明明是我先来的，为什么这话说得，好像你成了那个深明大义、劝慰妾室的大妇？
她还没想明白这其中的关窍，没过多久，就收到了海玄从九仪阁寄来的信。
信上没有花言巧语，也没有长篇大论，只有压抑着海玄情感的、简简单单的四个字。
“我很想你。”
她将那封信来来回回读了十几遍，每一个笔画都看得清清楚楚，嘴角不经意间上扬，最后收好了信，小心翼翼地压在枕头底下。
有时睡觉前，或是刚起床，便拿出信再看一看。
一颗受伤的心，就这么悄无声息地重新软化了。
海玄听着云梦瑶的复述，心中却是惊涛骇浪。
他了解林雪枝。
或许比与她相处了数年的云梦瑶，更了解她藏在表面温柔下的，决绝的心。
明明只是云梦瑶简单的描述，明明发生在几个月前相隔千里的圣地，但海玄眼前已经有画面，林雪枝当时眉眼间的悲伤，他看得真真切切。
她说的那些话，意思分明是……
她放弃了。
她打算退出，想和自己划清界限，成全他和云梦瑶。
认识到这一层，海玄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闷得发疼。
“明日，我们有位圣地长老，会带来些那支小队的新消息。”
云梦瑶见海玄神色变幻，以为他仍在担心，柔声安慰。
“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
说着，她从储物袋中取出传音石，递给海玄。
两人互相留下了烙印。
做完这一切，云梦瑶又重新躺回他怀里，像只猫一样，用脸颊蹭了蹭他的胸口，声音变得甜腻起来，带上了几分撒娇的意味。
“明日之后，圣地两位元婴长老都在，我晚上恐怕就不好像这样……来找你了。”
话里暗示，再明显不过。
海玄听得明白，分别一年，她恐怕早憋坏了。
久别胜新婚，自己又何尝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