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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调查一时陷入了瓶颈。
回到安保处后，阿丽羊坐在办公桌前，盯着墙上那些错综复杂的线索图。
她眉头紧锁，不断地翻看着上午询问柯末的记录，试图从中找出破绽，但那些简洁而准确的回答就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将她死死地堵在了真相之外。
“看来……只能从其他方向入手了。”阿丽羊轻声自语，然后转向核桃，“核桃，我打算去克里斯蒂娜的住处看看，也许能找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核桃坐在对面的椅子上，尾巴无精打采地垂在身后。
他点了点头，眼神有些呆呆的，显然心思并不在这里。
阿丽羊仔细观察着核桃。
她能看出，这只年轻的小猫虽然表面上还想继续和她一起调查，但实际上已经没有多少精力了。
上午与柯末的对峙，中午与福仔的谈话，还有那些关于刻刀的纠结，这些已经让这只小猫感到身心俱疲。
“核桃，你下午就好好休息吧。我自己去调查就行。”
核桃听到后猛地抬起头，耳朵也跟着立了起来：“么！不行！队长，我还能继续——”
“我知道你能继续，”阿丽羊打断了他，“但查案也需要清晰的头脑，你现在……需要时间整理思绪。”
核桃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低下了头。
阿丽羊是对的，以现在他的状态只会给她添乱。
看着核桃失落的样子，阿丽羊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
“这样吧。”她说，“我们分头调查。我去克里斯蒂娜的住处，而你……去诊所，向病患们打听一下柯医生过去是个什么样的人。”
“诶？”核桃愣了一下，接着才开口问道，“可是……可是这样好吗？我……我不太会问话……”
的确，类似询问这种工作一般都是福仔替他做的，虽然自己也有些经验，但核桃也依旧对自己的能力感到不自信。
毕竟，打枯骸他虽然是专业的，但交谈的技能点他也大多都加到战斗力上了。
“没关系，”阿丽羊站起身，走到核桃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就当是普通的聊天，病患们对医生总是有很多话想说，你只需要倾听就好。”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这样也能让你暂时忘记那些烦心事，不是吗？”
核桃犹豫了片刻。
他确实需要做点什么来转移注意力，否则那些纠结的思绪会一直缠绕着他。
“好、好吧……”最终，核桃点了点头。
“那就这么定了！”见他同意后阿丽羊立刻说道，生怕核桃反悔，“我现在就去克里斯蒂娜的住处，你休息一会儿就去诊所。
晚上我们在安保处汇合，交换情报。”
说完，她不等核桃回答，就快步走出了办公室，留下核桃独自坐在那里。
核桃呆若么叽地看着大开的房门，随后轻轻叹了口气。
“么叽……那就去吧。”他自言自语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装备，然后朝着诊所的方向走去。
再次走进蓝宝石社区诊所，核桃的心情比上午更加复杂。
前台的那只犬精护士看到他时有些惊讶：“你……你又来了？柯医生他……”
“我不是来找柯医生的。”核桃连忙解释，“我是……我是想和病患们聊聊天。可以吗？”
犬精护士犹豫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只要不打扰病人休息，应该……应该没问题。”
“谢谢。”核桃礼貌地说，然后走进了病房区。
先从一楼的普通病房开始，这里住的大多是些轻伤或慢性病患者，他们有的是在搜寻物资时受伤，有的是因为营养不良导致身体虚弱，还有的只是年纪大了，需要定期观察。
核桃小心翼翼地走进第一间病房。
里面有三张病床，分别躺着一只年迈的猫精、一个手臂受伤的人类青年，还有一只因为营养不良而瘦骨嶙峋的鸟精。
“你、你们好。”核桃有些紧张地打招呼，“我是安保队的见习队员，想……想了解一下大家对柯医生的看法。”
见他进门，房间里的病患们都纷纷看着这只白色的小猫。
而那只年迈的猫精先开了口：“柯医生啊……他是个好医生，我的关节炎，就是他给治的，虽然态度冷了点，但医术没得说。”
在他说完，那位人类青年也跟着点点头：“我这条手臂，要不是柯医生及时处理，可能就废了，他动作很快，也很准。”
最后的鸟精虚弱地指了指自己的翅膀翅膀：“他……他给我开了营养剂，虽然很苦……但确实有效。”
核桃认真记录着这些评价，这些病患对柯末的医术是真心认可的，但除此之外，他们对这个医生的过去几乎一无所知。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核桃走访了诊所里的每一个病房。
他见到了各种各样的病患——有在巡逻中受伤的安保队员，有在菜地劳作时扭伤腰的居民，有因为长期压力导致失眠的老人……
但所有人的回答几乎都大同小异：
“柯医生医术很好。”
“他话不多，但很专业。”
“虽然收费，但确实治好了我的病。”
“他救了我的命。”
没有谁真正了解柯末的过去。
在大家眼中，他就只是一个突然出现在社区里、医术高超但性格冷漠的医生，仅此而已。
就在核桃几乎要放弃的时候，他在三楼的特殊病房里，遇到了一位特殊的病患。
那是一位年过七旬的人类老者，因为心脏病住在诊所里。
他的床头柜上摆着几本厚厚的医学书籍，看起来像是他自己带来的。
当核桃问起柯末时，老者推了推老花镜，若有所思。
“柯医生啊……”老者缓缓开口，“我——对他有点印象，在灾难发生前，我住在宝石城的东区，那里离白金医院不远……”
……
在我上小学的时候，老师们总说，我们能坐在这里就代表着未来的电视上将会出现我们身影。
上了初中之后，老师们总说，我的今后，天才只不过是与我见面的门槛。
至于高中……我没什么印象，因为我直接跳级去了大学。
慢慢的，我发觉我的人生愈发变得无聊了，于是我问自己，还有什么才是能让我感到兴奋起来的事物呢？
直到那天，我在前往图书馆的路上看到了一位便衣医生在路边救助一只几乎已经快要失去生命体征的流浪猫。
一开始的我很不解她为什么要救这个即便活下来也很快就会死去的小家伙，直到它真正醒了过来，周围的看客都纷纷为她喝彩。
从那时起，我知道了我想要什么。
我要成为医生，不是兽医，是能救人的医生。
医学院的日子很苦，但我乐在其中。
解剖、药理、病理……每一门课我都学得如饥似渴。
教授们说我是十年一遇的奇才，同学们看我的眼神里有羡慕，也有嫉妒。
我不在乎。
我只在乎手术台上的病人，在乎那些濒危的生命能否被我拉回来。
二十八岁，我成为白金医院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首席外科专家。
手术成功率百分之九十八点七，创造了医院的纪录。
媒体称我为“医学界的明日之星”，病人们排着队等我主刀。
我以为这就是我的人生了——在手术室里，用这双手，拯救一个又一个生命。
直到那一天。
那是一位六十七岁的病人，晚期肝癌，肿瘤位置极其刁钻。
手术同意书上写得清清楚楚：成功率不足百分之三十，术中可能大出血，可能损伤重要血管，可能……
但家属还是签了字，哭着求我：“柯医生，求求你，救救他。”
我尽了全力。
十二个小时，汗湿了三套手术服，用尽了所有我能想到的技术。
但肿瘤还是破裂了，大出血，止不住。
他就这么，死在了手术台上。
我走出手术室，对家属说：“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我以为他们会理解，因为手术同意书上写得明明白白，风险他们都清楚。
但，我错了。
第二天，医院门口拉起了横幅——“庸医害命，还我父亲”。
病人家属举着我的照片，声嘶力竭地控诉。
他们说我没有尽力，说我草菅人命，说我是为了拿高额手术费才接下这个不可能成功的手术。
而网络上的谣言则更加凶猛。
有人说我收受贿赂，有人说我酗酒上手术台，甚至还有人说我之前的手术成功都是造假……
之前被我治好的病患们纷纷与我切割，甚至有的人还加入了他们一方，以莫须有的病情让我提供赔偿金。
医院为了平息事态，召开了新闻发布会。
我看到院长站在镜头前，当时的他满脸沉痛：“对于这次医疗事故，我们深表遗憾。
经调查，主刀医生柯末在手术中存在操作不当……”
操作不当。
他就这样用四个字，否定了我十二个小时的拼命、我十年的苦读、和我救过的所有生命。
我被停职了，不，是“被辞职”了。
医院“建议”我主动离职，以免影响医院声誉。
我离开了白金医院，带着一身骂名。
没有医院敢要我，没有病人敢找我。
医学界的朋友们一个个疏远我，仿佛我是什么瘟疫。
我用最后的积蓄，开了一家宠物诊所。
我想，至少动物不会诬陷我，不会在网上散布谣言。
但宠物诊所的生意也依旧冷清，人们宁愿开车去更远的宠物医院，也不愿来找我这个“害死过人”的医生。
我每天就这么坐在空荡荡的诊所里，看着窗外人来人往。
曾经，我是他们仰望的对象；现在，我是他们避之不及的污点。
那天晚上，我站在天桥上，看着桥下的车流。
风很大，吹得我几乎站不稳。
我想，就这样跳下去，一切就都结束了……
……
社区诊所的医生办公室内，柯末正站在的窗前，俯瞰着窗外那冷清。
窗玻璃上，映出他冷漠的脸。
他转过身，走到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对讲机。
按下通话键，他低声说：
“继续行动。”
片刻后，对讲机那头传来一个模糊的声音：“明白。”
柯末关掉对讲机，把它放回抽屉里。
他重新走到窗前，将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
窗外，一片枯叶被风吹起，在结界的光芒中旋转、飘落。
而柯末的嘴角也随之勾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让风起得更大些吧。”他轻声自语，“这样，所有隐藏在迷雾之中的……就都会显现出它真正的模样了。”
下午的调查一时陷入了瓶颈。
回到安保处后，阿丽羊坐在办公桌前，盯着墙上那些错综复杂的线索图。
她眉头紧锁，不断地翻看着上午询问柯末的记录，试图从中找出破绽，但那些简洁而准确的回答就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将她死死地堵在了真相之外。
“看来……只能从其他方向入手了。”阿丽羊轻声自语，然后转向核桃，“核桃，我打算去克里斯蒂娜的住处看看，也许能找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核桃坐在对面的椅子上，尾巴无精打采地垂在身后。
他点了点头，眼神有些呆呆的，显然心思并不在这里。
阿丽羊仔细观察着核桃。
她能看出，这只年轻的小猫虽然表面上还想继续和她一起调查，但实际上已经没有多少精力了。
上午与柯末的对峙，中午与福仔的谈话，还有那些关于刻刀的纠结，这些已经让这只小猫感到身心俱疲。
“核桃，你下午就好好休息吧。我自己去调查就行。”
核桃听到后猛地抬起头，耳朵也跟着立了起来：“么！不行！队长，我还能继续——”
“我知道你能继续，”阿丽羊打断了他，“但查案也需要清晰的头脑，你现在……需要时间整理思绪。”
核桃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低下了头。
阿丽羊是对的，以现在他的状态只会给她添乱。
看着核桃失落的样子，阿丽羊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
“这样吧。”她说，“我们分头调查。我去克里斯蒂娜的住处，而你……去诊所，向病患们打听一下柯医生过去是个什么样的人。”
“诶？”核桃愣了一下，接着才开口问道，“可是……可是这样好吗？我……我不太会问话……”
的确，类似询问这种工作一般都是福仔替他做的，虽然自己也有些经验，但核桃也依旧对自己的能力感到不自信。
毕竟，打枯骸他虽然是专业的，但交谈的技能点他也大多都加到战斗力上了。
“没关系，”阿丽羊站起身，走到核桃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就当是普通的聊天，病患们对医生总是有很多话想说，你只需要倾听就好。”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这样也能让你暂时忘记那些烦心事，不是吗？”
核桃犹豫了片刻。
他确实需要做点什么来转移注意力，否则那些纠结的思绪会一直缠绕着他。
“好、好吧……”最终，核桃点了点头。
“那就这么定了！”见他同意后阿丽羊立刻说道，生怕核桃反悔，“我现在就去克里斯蒂娜的住处，你休息一会儿就去诊所。
晚上我们在安保处汇合，交换情报。”
说完，她不等核桃回答，就快步走出了办公室，留下核桃独自坐在那里。
核桃呆若么叽地看着大开的房门，随后轻轻叹了口气。
“么叽……那就去吧。”他自言自语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装备，然后朝着诊所的方向走去。
再次走进蓝宝石社区诊所，核桃的心情比上午更加复杂。
前台的那只犬精护士看到他时有些惊讶：“你……你又来了？柯医生他……”
“我不是来找柯医生的。”核桃连忙解释，“我是……我是想和病患们聊聊天。可以吗？”
犬精护士犹豫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只要不打扰病人休息，应该……应该没问题。”
“谢谢。”核桃礼貌地说，然后走进了病房区。
先从一楼的普通病房开始，这里住的大多是些轻伤或慢性病患者，他们有的是在搜寻物资时受伤，有的是因为营养不良导致身体虚弱，还有的只是年纪大了，需要定期观察。
核桃小心翼翼地走进第一间病房。
里面有三张病床，分别躺着一只年迈的猫精、一个手臂受伤的人类青年，还有一只因为营养不良而瘦骨嶙峋的鸟精。
“你、你们好。”核桃有些紧张地打招呼，“我是安保队的见习队员，想……想了解一下大家对柯医生的看法。”
见他进门，房间里的病患们都纷纷看着这只白色的小猫。
而那只年迈的猫精先开了口：“柯医生啊……他是个好医生，我的关节炎，就是他给治的，虽然态度冷了点，但医术没得说。”
在他说完，那位人类青年也跟着点点头：“我这条手臂，要不是柯医生及时处理，可能就废了，他动作很快，也很准。”
最后的鸟精虚弱地指了指自己的翅膀翅膀：“他……他给我开了营养剂，虽然很苦……但确实有效。”
核桃认真记录着这些评价，这些病患对柯末的医术是真心认可的，但除此之外，他们对这个医生的过去几乎一无所知。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核桃走访了诊所里的每一个病房。
他见到了各种各样的病患——有在巡逻中受伤的安保队员，有在菜地劳作时扭伤腰的居民，有因为长期压力导致失眠的老人……
但所有人的回答几乎都大同小异：
“柯医生医术很好。”
“他话不多，但很专业。”
“虽然收费，但确实治好了我的病。”
“他救了我的命。”
没有谁真正了解柯末的过去。
在大家眼中，他就只是一个突然出现在社区里、医术高超但性格冷漠的医生，仅此而已。
就在核桃几乎要放弃的时候，他在三楼的特殊病房里，遇到了一位特殊的病患。
那是一位年过七旬的人类老者，因为心脏病住在诊所里。
他的床头柜上摆着几本厚厚的医学书籍，看起来像是他自己带来的。
当核桃问起柯末时，老者推了推老花镜，若有所思。
“柯医生啊……”老者缓缓开口，“我——对他有点印象，在灾难发生前，我住在宝石城的东区，那里离白金医院不远……”
……
在我上小学的时候，老师们总说，我们能坐在这里就代表着未来的电视上将会出现我们身影。
上了初中之后，老师们总说，我的今后，天才只不过是与我见面的门槛。
至于高中……我没什么印象，因为我直接跳级去了大学。
慢慢的，我发觉我的人生愈发变得无聊了，于是我问自己，还有什么才是能让我感到兴奋起来的事物呢？
直到那天，我在前往图书馆的路上看到了一位便衣医生在路边救助一只几乎已经快要失去生命体征的流浪猫。
一开始的我很不解她为什么要救这个即便活下来也很快就会死去的小家伙，直到它真正醒了过来，周围的看客都纷纷为她喝彩。
从那时起，我知道了我想要什么。
我要成为医生，不是兽医，是能救人的医生。
医学院的日子很苦，但我乐在其中。
解剖、药理、病理……每一门课我都学得如饥似渴。
教授们说我是十年一遇的奇才，同学们看我的眼神里有羡慕，也有嫉妒。
我不在乎。
我只在乎手术台上的病人，在乎那些濒危的生命能否被我拉回来。
二十八岁，我成为白金医院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首席外科专家。
手术成功率百分之九十八点七，创造了医院的纪录。
媒体称我为“医学界的明日之星”，病人们排着队等我主刀。
我以为这就是我的人生了——在手术室里，用这双手，拯救一个又一个生命。
直到那一天。
那是一位六十七岁的病人，晚期肝癌，肿瘤位置极其刁钻。
手术同意书上写得清清楚楚：成功率不足百分之三十，术中可能大出血，可能损伤重要血管，可能……
但家属还是签了字，哭着求我：“柯医生，求求你，救救他。”
我尽了全力。
十二个小时，汗湿了三套手术服，用尽了所有我能想到的技术。
但肿瘤还是破裂了，大出血，止不住。
他就这么，死在了手术台上。
我走出手术室，对家属说：“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我以为他们会理解，因为手术同意书上写得明明白白，风险他们都清楚。
但，我错了。
第二天，医院门口拉起了横幅——“庸医害命，还我父亲”。
病人家属举着我的照片，声嘶力竭地控诉。
他们说我没有尽力，说我草菅人命，说我是为了拿高额手术费才接下这个不可能成功的手术。
而网络上的谣言则更加凶猛。
有人说我收受贿赂，有人说我酗酒上手术台，甚至还有人说我之前的手术成功都是造假……
之前被我治好的病患们纷纷与我切割，甚至有的人还加入了他们一方，以莫须有的病情让我提供赔偿金。
医院为了平息事态，召开了新闻发布会。
我看到院长站在镜头前，当时的他满脸沉痛：“对于这次医疗事故，我们深表遗憾。
经调查，主刀医生柯末在手术中存在操作不当……”
操作不当。
他就这样用四个字，否定了我十二个小时的拼命、我十年的苦读、和我救过的所有生命。
我被停职了，不，是“被辞职”了。
医院“建议”我主动离职，以免影响医院声誉。
我离开了白金医院，带着一身骂名。
没有医院敢要我，没有病人敢找我。
医学界的朋友们一个个疏远我，仿佛我是什么瘟疫。
我用最后的积蓄，开了一家宠物诊所。
我想，至少动物不会诬陷我，不会在网上散布谣言。
但宠物诊所的生意也依旧冷清，人们宁愿开车去更远的宠物医院，也不愿来找我这个“害死过人”的医生。
我每天就这么坐在空荡荡的诊所里，看着窗外人来人往。
曾经，我是他们仰望的对象；现在，我是他们避之不及的污点。
那天晚上，我站在天桥上，看着桥下的车流。
风很大，吹得我几乎站不稳。
我想，就这样跳下去，一切就都结束了……
……
社区诊所的医生办公室内，柯末正站在的窗前，俯瞰着窗外那冷清。
窗玻璃上，映出他冷漠的脸。
他转过身，走到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对讲机。
按下通话键，他低声说：
“继续行动。”
片刻后，对讲机那头传来一个模糊的声音：“明白。”
柯末关掉对讲机，把它放回抽屉里。
他重新走到窗前，将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
窗外，一片枯叶被风吹起，在结界的光芒中旋转、飘落。
而柯末的嘴角也随之勾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让风起得更大些吧。”他轻声自语，“这样，所有隐藏在迷雾之中的……就都会显现出它真正的模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