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战国时代的“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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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防独自一人待在安排给他的屋子里。
屋内陈设简单，只有一张铺着草席的床铺，一张矮桌和一个水壶。
他关上门，在草席上坐下，尝试在脑海中呼唤。
系统？
没有回应。没有那个熟悉的系统小精灵的声音。
果然……
周防并不意外。
自从莫名其妙来到这个时代，他就感觉与系统的联系变得极其微弱，时断时续。
他集中精神，尝试“打开”系统界面。
眼前出现了极其淡薄的、仿佛随时会消散的蓝色光幕。
光幕上，大部分功能区域都是灰色的，显示“信号中断”或“无法加载”。
任务系统完全卡死，没有任何新任务提示，旧任务也消失了。
小队功能彻底失效，蝴蝶姐妹、炭治郎他们的头像和状态栏一片灰暗，根本无法连接。
唯一还能正常使用的，似乎只有最基础的个人状态栏，以及那个陪伴他最久、也最实在的系统储物空间。
空间里的物资还能正常存取，这大概是不幸中的万幸。
周防自嘲地想着，退出了那残破的系统界面。
没有了任务指引，没有了队友频道，他就像断线的风筝，在这个陌生的时代盲目飘荡。
他甩甩头，强迫自己不再去想。
越想越烦，越想越……胸口发闷。
那些熟悉的面容，温暖的蝶屋，带着淡淡花香的紫紫色身影……不能想。
睡觉，睡觉。
明天还要见这个时代的主公，还要想办法把呼吸法传下去……
他躺倒在坚硬的草席上，闭上眼。
然而，思绪却不受控制地飘散。
之前在缘一家，周围是深山、木屋、与世隔绝的宁静，那份时空错位的剥离感虽然存在，但还没那么尖锐。
如今真正踏入这个时代的“鬼杀队”，那种“自己不属于这里”、“熟悉的一切都已远去”的感觉，如同潮水般涌来，让他心头烦躁，难以入眠。
不知辗转反侧了多久，周防终于战胜了纷乱的思绪沉沉睡去。
“……明济君？明济君？该起床了哦。”
温柔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淡淡的笑意。
周防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朦胧的视线里，是蝶屋熟悉的天花板，以及床边那一抹温柔的紫。
香奈惠正微微弯腰看着他，紫色的眼眸里盛着晨光，长发柔顺地垂在肩侧。
周防恍惚了一下，但下一秒，他猛地意识到什么，瞳孔骤缩！
阳光！
是阳光！
大片的、明亮的阳光，正毫无阻碍地透过窗户，直接照射在香奈惠的身上、脸上。
“香奈惠！！”
周防心脏狂跳，几乎是从床铺上弹了起来，在香奈惠惊讶的目光中，一把将她紧紧搂进怀里。
“等、等等……明济？”香奈惠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在他怀里微微挣扎了一下后便顺着他了。
“啊啦啊啦……今天怎么这么主动呀？做噩梦了吗？”
温暖的体温，熟悉的清香，轻柔的声音……一切都那么真实。
周防将脸埋在她的发间，深深吸了一口气，那令他安心的气息充斥鼻腔。
是梦……但太真实了。
真实到让他贪恋，让他明知是虚幻，也舍不得放手。
“嗯……噩梦。”他闷闷地应了一声，手臂又收紧了些，声音有些哑，“别动……就这样，再待一会儿……”
就一会儿……让他再偷一点这虚幻的温暖也好。
阳光的温度仿佛还残留在皮肤上，周防猛地睁开眼。
眼前是陌生的天花板。没有阳光，没有紫藤花香，没有那个温柔的怀抱。
又是那个屋子。战国时代。鬼杀队的驻地。
他维持着醒来的姿势，一动不动地躺了好几秒，才缓缓抬起一只手，盖住了眼睛。
真是……够了。
然后，他猛地翻身坐起。
算了。不想了。越想越难受。
他利落地翻身下床，抓起昨晚随手搭在椅背上的羽织，披在身上。
早饭是简单的饭团和味噌汤，由热情的炼狱一郎送来。
饭后，炼狱便迫不及待地领着周防和缘一去见主公。
路上，周防问起现在鬼杀队“柱”的情况。
炼狱一郎兴致勃勃地介绍：“加上在下，目前共有五位柱！大家都很强，各有擅长！”
“有一位，爆发力惊人，动起来快如闪电，气势就像打雷一样！
还有一位，战斗方式特别……嗯，狂暴，像刮风暴一样。
另一位力量非常大，防御也强，稳得像山岩。
还有一位，剑技很灵活，攻击连绵不绝，像水流一样！
在下嘛，比较擅长正面强攻，气势要像烈火一样！”
周防点点头，心里有数了。
炎、水、雷、风、岩，果然是未来五大基础呼吸的雏形。
只是现在还没有形成完整的呼吸法体系，称号也直接用了自然现象，更像是一种战斗风格的代称。
“没有统一的称号，确实不太好认。”周防评价道。
“是啊！”炼狱深有同感，“我刚成为柱的时候也迷糊了好久！不过熟悉了就好了，大家都很好认的！”
很快，他们来到一处相对宽敞、像是议事厅的木屋前。
屋前的空地上，已经站了四个人，加上炼狱一郎，正好五位。
他们气息沉凝，姿态各异，但目光都带着审视，落在走来的周防和缘一身上。
周防的目光扫过，很快锁定在其中一人身上。
那是一个身形不算特别高大、但脸上、手臂上都带着不少伤疤的青年。
风？周防猜测。
看这气质和外貌，多半是“风”了。
不知道脾气是不是也像未来的某个风柱一样又硬又臭？
周防径直朝着那个“风”走了过去，在对方略带警惕抬眼看过来时，走到一个相对近的距离，停下。
然后，在对方没什么表情的注视下，又后退了一步。
接着，再次往前靠近半步，又退后……
他什么也没说，就这么来回试探了几次。
旁边的缘一看到后也学着他的样子，走到那个“风”的另一侧。
先是靠近，然后退后，又靠近……
被两人夹在中间、来回“试探”的“风”柱：“……”
他脸上那点疲惫都快挂不住了，嘴角几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
这两个新来的……怕不是有什么毛病？脑子被门夹了？
但他涵养似乎不错，脸上硬是没露出太多表情，甚至还扯出了一个堪称“温柔”的淡淡微笑。
周防见状，顿觉无趣。
啧，看来不是暴躁老哥款的。
他耸耸肩，转身走开了。
缘一见他离开，也立刻停下动作，毫不犹豫地跟了过去。
“周防阁下，”缘一跟上，认真地问，“刚才那样，是与人交好的特殊方法吗？我看他最后似乎笑了。”
周防：“……不，那只是我手欠。别学。”
缘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也不知道听没听懂。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咳嗽声传来。
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年，缓缓从侧面的回廊走了出来。
少年脸色有些苍白，身形单薄，但眼神温和而沉稳，有着远超年龄的平静。
这就是这个时代的主公？产屋敷的当主？
周防看着他，下意识地拿他和数百年后的产屋敷耀哉比较。
年纪小很多，气质倒是有点像，但没耀哉帅……
嗯，也没耀哉那种仿佛能包容一切的温柔，更多是一种早熟的坚毅和疲惫。
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想看看这个时代的鬼杀队，规矩是否严苛。
少年主公的目光扫过众人，在周防和缘一身上停留了片刻，随即露出一抹温的笑容：“炼狱已经向我禀报了二位的事。欢迎来到鬼杀队。我是产屋敷辉利。”
“感谢二位不辞辛劳，远道而来。我，以产屋敷之名，诚挚邀请二位，加入我们，一同斩除恶鬼，守护世人。”
很直接的邀请。
但周防觉得，这样正式的邀请，有点……没意思。
他需要更快地确立话语权，更快地推行呼吸法，更快地改变这个时代鬼杀队艰难的局面。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来点直接的吧。
“感谢主公大人看重。”
“不过，在答应之前，我有个提议。”
周防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五位柱。
“久闻鬼杀队‘柱’之威名，今日有幸得见。”
“在下周防，不才，想向诸位讨教一二。”
他抬起手，指向在场的五位柱，包括炼狱一郎。
“不如，你们五个，一起上吧。”
话音落下，整个空地瞬间一片死寂。
五位柱，连同少年主公产屋敷辉利，都愣住了。一起上？围攻他一个？
炼狱一郎虽然见识过周防的厉害，但听到这话也瞪大了眼睛。
其他四位柱更是脸色各异，惊愕、怀疑、不悦、觉得荒谬……种种情绪在他们眼中闪过。
“阁下未免太过托大！”那位身材异常魁梧的壮汉沉声开口道。
“是不是托大，试过便知。”
周防语气依旧平淡，来到空地边缘，随手从旁边武器架上抽出一把训练用木刀。
“放心，我用这个。你们，用真刀也行。”
这近乎挑衅的话语，终于激起了众柱的血性。
他们哪个不是身经百战、心高气傲之辈？岂能受此轻视？
“既然如此，得罪了！”
炼狱一郎第一个按捺不住，他知道周防厉害。
但也想亲眼看看，这位深不可测的阁下，究竟能强到什么地步。
他怒吼一声，拔刀出鞘，灼热的气势轰然爆发，第一个冲了上去。
其他四位柱见状，也不再犹豫，各自散开，从不同方位，以各自最擅长的方式，配合着炼狱一郎，向周防发起了围攻。
面对这狂风暴雨般的围攻，周防却显得游刃有余。
短短十几息的交锋，周防心中已然有数。
他观察了每个人的肌肉发力方式、动作习惯、气息流动特点，并与后世所知的五大基础呼吸法一一印证。
炎、岩、风、水、雷……
果然，后世流传的五大基础呼吸，是基于这些初代“柱”们各自的天赋和战斗风格，总结归纳而来。
眼前这五人，几乎就是五大呼吸法最完美的原型载体。
战斗并未持续太久。
尽管五位柱配合默契，各展所长，攻势如潮，但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一切都是徒劳。
不过盏茶功夫，五人已是气息紊乱，汗流浃背，看向周防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不忿，变成了难以置信的震惊，甚至带着一丝骇然。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强大、如此游刃有余的人！
五人联手，竟连对方的衣角都摸不到！
这简直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周防看时机差不多了，手中木刀轻轻一拨，将炼狱一郎势大力沉的一击带偏，同时脚下步伐变幻，瞬间脱出战圈，回到了原地，还随手将木刀插回武器架。
“到此为止吧。”他平静地说。
五位柱气喘吁吁地停下，彼此对视，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悸和茫然。
他们，鬼杀队最强的五人，联手之下，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炼狱一郎喘着粗气，看向周防的眼神充满了狂热：“周防阁下！这、这就是您之前说的……呼吸法的力量吗？”
“呼吸法？”其他四位柱捕捉到这个陌生的词汇，疑惑地看向炼狱一郎，又看向周防。
周防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炼狱一郎，点了点头：“你来说吧。”
炼狱一郎精神一振，立刻转向其他四位同僚，将之前从周防那里听来的关于“呼吸法”的理念简单解释了一遍。
“竟有如此技艺？！”
“难怪……他的动作和气息，完全不像常人！”
“这就是你昨天提到的……”
少年主公上前一步，郑重地向周防躬身：“周防阁下，若您愿将此等神技传授，鬼杀队上下，必感激不尽！无论有何要求，只要我等能做到，绝无推辞！”
周防摆了摆手，目光转向一旁安静伫立，仿佛与这一切无关的继国缘一。
“教，当然可以。”
“不过，具体的教学任务，我建议交给继国缘一来负责。他，才是最适合引领诸位踏入‘呼吸’之道的人。”
众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那个面容平静、气息近乎与自然融为一体的青年身上。
缘一似乎这才意识到话题转移到了自己这里。
他没有任何推辞或谦让，只是很平静地点了点头。
“嗯，我教。”
周防独自一人待在安排给他的屋子里。
屋内陈设简单，只有一张铺着草席的床铺，一张矮桌和一个水壶。
他关上门，在草席上坐下，尝试在脑海中呼唤。
系统？
没有回应。没有那个熟悉的系统小精灵的声音。
果然……
周防并不意外。
自从莫名其妙来到这个时代，他就感觉与系统的联系变得极其微弱，时断时续。
他集中精神，尝试“打开”系统界面。
眼前出现了极其淡薄的、仿佛随时会消散的蓝色光幕。
光幕上，大部分功能区域都是灰色的，显示“信号中断”或“无法加载”。
任务系统完全卡死，没有任何新任务提示，旧任务也消失了。
小队功能彻底失效，蝴蝶姐妹、炭治郎他们的头像和状态栏一片灰暗，根本无法连接。
唯一还能正常使用的，似乎只有最基础的个人状态栏，以及那个陪伴他最久、也最实在的系统储物空间。
空间里的物资还能正常存取，这大概是不幸中的万幸。
周防自嘲地想着，退出了那残破的系统界面。
没有了任务指引，没有了队友频道，他就像断线的风筝，在这个陌生的时代盲目飘荡。
他甩甩头，强迫自己不再去想。
越想越烦，越想越……胸口发闷。
那些熟悉的面容，温暖的蝶屋，带着淡淡花香的紫紫色身影……不能想。
睡觉，睡觉。
明天还要见这个时代的主公，还要想办法把呼吸法传下去……
他躺倒在坚硬的草席上，闭上眼。
然而，思绪却不受控制地飘散。
之前在缘一家，周围是深山、木屋、与世隔绝的宁静，那份时空错位的剥离感虽然存在，但还没那么尖锐。
如今真正踏入这个时代的“鬼杀队”，那种“自己不属于这里”、“熟悉的一切都已远去”的感觉，如同潮水般涌来，让他心头烦躁，难以入眠。
不知辗转反侧了多久，周防终于战胜了纷乱的思绪沉沉睡去。
“……明济君？明济君？该起床了哦。”
温柔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淡淡的笑意。
周防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朦胧的视线里，是蝶屋熟悉的天花板，以及床边那一抹温柔的紫。
香奈惠正微微弯腰看着他，紫色的眼眸里盛着晨光，长发柔顺地垂在肩侧。
周防恍惚了一下，但下一秒，他猛地意识到什么，瞳孔骤缩！
阳光！
是阳光！
大片的、明亮的阳光，正毫无阻碍地透过窗户，直接照射在香奈惠的身上、脸上。
“香奈惠！！”
周防心脏狂跳，几乎是从床铺上弹了起来，在香奈惠惊讶的目光中，一把将她紧紧搂进怀里。
“等、等等……明济？”香奈惠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在他怀里微微挣扎了一下后便顺着他了。
“啊啦啊啦……今天怎么这么主动呀？做噩梦了吗？”
温暖的体温，熟悉的清香，轻柔的声音……一切都那么真实。
周防将脸埋在她的发间，深深吸了一口气，那令他安心的气息充斥鼻腔。
是梦……但太真实了。
真实到让他贪恋，让他明知是虚幻，也舍不得放手。
“嗯……噩梦。”他闷闷地应了一声，手臂又收紧了些，声音有些哑，“别动……就这样，再待一会儿……”
就一会儿……让他再偷一点这虚幻的温暖也好。
阳光的温度仿佛还残留在皮肤上，周防猛地睁开眼。
眼前是陌生的天花板。没有阳光，没有紫藤花香，没有那个温柔的怀抱。
又是那个屋子。战国时代。鬼杀队的驻地。
他维持着醒来的姿势，一动不动地躺了好几秒，才缓缓抬起一只手，盖住了眼睛。
真是……够了。
然后，他猛地翻身坐起。
算了。不想了。越想越难受。
他利落地翻身下床，抓起昨晚随手搭在椅背上的羽织，披在身上。
早饭是简单的饭团和味噌汤，由热情的炼狱一郎送来。
饭后，炼狱便迫不及待地领着周防和缘一去见主公。
路上，周防问起现在鬼杀队“柱”的情况。
炼狱一郎兴致勃勃地介绍：“加上在下，目前共有五位柱！大家都很强，各有擅长！”
“有一位，爆发力惊人，动起来快如闪电，气势就像打雷一样！
还有一位，战斗方式特别……嗯，狂暴，像刮风暴一样。
另一位力量非常大，防御也强，稳得像山岩。
还有一位，剑技很灵活，攻击连绵不绝，像水流一样！
在下嘛，比较擅长正面强攻，气势要像烈火一样！”
周防点点头，心里有数了。
炎、水、雷、风、岩，果然是未来五大基础呼吸的雏形。
只是现在还没有形成完整的呼吸法体系，称号也直接用了自然现象，更像是一种战斗风格的代称。
“没有统一的称号，确实不太好认。”周防评价道。
“是啊！”炼狱深有同感，“我刚成为柱的时候也迷糊了好久！不过熟悉了就好了，大家都很好认的！”
很快，他们来到一处相对宽敞、像是议事厅的木屋前。
屋前的空地上，已经站了四个人，加上炼狱一郎，正好五位。
他们气息沉凝，姿态各异，但目光都带着审视，落在走来的周防和缘一身上。
周防的目光扫过，很快锁定在其中一人身上。
那是一个身形不算特别高大、但脸上、手臂上都带着不少伤疤的青年。
风？周防猜测。
看这气质和外貌，多半是“风”了。
不知道脾气是不是也像未来的某个风柱一样又硬又臭？
周防径直朝着那个“风”走了过去，在对方略带警惕抬眼看过来时，走到一个相对近的距离，停下。
然后，在对方没什么表情的注视下，又后退了一步。
接着，再次往前靠近半步，又退后……
他什么也没说，就这么来回试探了几次。
旁边的缘一看到后也学着他的样子，走到那个“风”的另一侧。
先是靠近，然后退后，又靠近……
被两人夹在中间、来回“试探”的“风”柱：“……”
他脸上那点疲惫都快挂不住了，嘴角几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
这两个新来的……怕不是有什么毛病？脑子被门夹了？
但他涵养似乎不错，脸上硬是没露出太多表情，甚至还扯出了一个堪称“温柔”的淡淡微笑。
周防见状，顿觉无趣。
啧，看来不是暴躁老哥款的。
他耸耸肩，转身走开了。
缘一见他离开，也立刻停下动作，毫不犹豫地跟了过去。
“周防阁下，”缘一跟上，认真地问，“刚才那样，是与人交好的特殊方法吗？我看他最后似乎笑了。”
周防：“……不，那只是我手欠。别学。”
缘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也不知道听没听懂。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咳嗽声传来。
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年，缓缓从侧面的回廊走了出来。
少年脸色有些苍白，身形单薄，但眼神温和而沉稳，有着远超年龄的平静。
这就是这个时代的主公？产屋敷的当主？
周防看着他，下意识地拿他和数百年后的产屋敷耀哉比较。
年纪小很多，气质倒是有点像，但没耀哉帅……
嗯，也没耀哉那种仿佛能包容一切的温柔，更多是一种早熟的坚毅和疲惫。
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想看看这个时代的鬼杀队，规矩是否严苛。
少年主公的目光扫过众人，在周防和缘一身上停留了片刻，随即露出一抹温的笑容：“炼狱已经向我禀报了二位的事。欢迎来到鬼杀队。我是产屋敷辉利。”
“感谢二位不辞辛劳，远道而来。我，以产屋敷之名，诚挚邀请二位，加入我们，一同斩除恶鬼，守护世人。”
很直接的邀请。
但周防觉得，这样正式的邀请，有点……没意思。
他需要更快地确立话语权，更快地推行呼吸法，更快地改变这个时代鬼杀队艰难的局面。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来点直接的吧。
“感谢主公大人看重。”
“不过，在答应之前，我有个提议。”
周防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五位柱。
“久闻鬼杀队‘柱’之威名，今日有幸得见。”
“在下周防，不才，想向诸位讨教一二。”
他抬起手，指向在场的五位柱，包括炼狱一郎。
“不如，你们五个，一起上吧。”
话音落下，整个空地瞬间一片死寂。
五位柱，连同少年主公产屋敷辉利，都愣住了。一起上？围攻他一个？
炼狱一郎虽然见识过周防的厉害，但听到这话也瞪大了眼睛。
其他四位柱更是脸色各异，惊愕、怀疑、不悦、觉得荒谬……种种情绪在他们眼中闪过。
“阁下未免太过托大！”那位身材异常魁梧的壮汉沉声开口道。
“是不是托大，试过便知。”
周防语气依旧平淡，来到空地边缘，随手从旁边武器架上抽出一把训练用木刀。
“放心，我用这个。你们，用真刀也行。”
这近乎挑衅的话语，终于激起了众柱的血性。
他们哪个不是身经百战、心高气傲之辈？岂能受此轻视？
“既然如此，得罪了！”
炼狱一郎第一个按捺不住，他知道周防厉害。
但也想亲眼看看，这位深不可测的阁下，究竟能强到什么地步。
他怒吼一声，拔刀出鞘，灼热的气势轰然爆发，第一个冲了上去。
其他四位柱见状，也不再犹豫，各自散开，从不同方位，以各自最擅长的方式，配合着炼狱一郎，向周防发起了围攻。
面对这狂风暴雨般的围攻，周防却显得游刃有余。
短短十几息的交锋，周防心中已然有数。
他观察了每个人的肌肉发力方式、动作习惯、气息流动特点，并与后世所知的五大基础呼吸法一一印证。
炎、岩、风、水、雷……
果然，后世流传的五大基础呼吸，是基于这些初代“柱”们各自的天赋和战斗风格，总结归纳而来。
眼前这五人，几乎就是五大呼吸法最完美的原型载体。
战斗并未持续太久。
尽管五位柱配合默契，各展所长，攻势如潮，但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一切都是徒劳。
不过盏茶功夫，五人已是气息紊乱，汗流浃背，看向周防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不忿，变成了难以置信的震惊，甚至带着一丝骇然。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强大、如此游刃有余的人！
五人联手，竟连对方的衣角都摸不到！
这简直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周防看时机差不多了，手中木刀轻轻一拨，将炼狱一郎势大力沉的一击带偏，同时脚下步伐变幻，瞬间脱出战圈，回到了原地，还随手将木刀插回武器架。
“到此为止吧。”他平静地说。
五位柱气喘吁吁地停下，彼此对视，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悸和茫然。
他们，鬼杀队最强的五人，联手之下，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炼狱一郎喘着粗气，看向周防的眼神充满了狂热：“周防阁下！这、这就是您之前说的……呼吸法的力量吗？”
“呼吸法？”其他四位柱捕捉到这个陌生的词汇，疑惑地看向炼狱一郎，又看向周防。
周防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炼狱一郎，点了点头：“你来说吧。”
炼狱一郎精神一振，立刻转向其他四位同僚，将之前从周防那里听来的关于“呼吸法”的理念简单解释了一遍。
“竟有如此技艺？！”
“难怪……他的动作和气息，完全不像常人！”
“这就是你昨天提到的……”
少年主公上前一步，郑重地向周防躬身：“周防阁下，若您愿将此等神技传授，鬼杀队上下，必感激不尽！无论有何要求，只要我等能做到，绝无推辞！”
周防摆了摆手，目光转向一旁安静伫立，仿佛与这一切无关的继国缘一。
“教，当然可以。”
“不过，具体的教学任务，我建议交给继国缘一来负责。他，才是最适合引领诸位踏入‘呼吸’之道的人。”
众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那个面容平静、气息近乎与自然融为一体的青年身上。
缘一似乎这才意识到话题转移到了自己这里。
他没有任何推辞或谦让，只是很平静地点了点头。
“嗯，我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