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过于热情的炼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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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两位的装扮和气度，不像是寻常浪人。方才听你们在打听消息……可是为了斩杀食人之‘鬼’而来？”
“正是。”
面对炼狱直截了当的询问，周防同样干脆地点头承认，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他指了指身旁安静站着的缘一：“我们二人，正是为寻鬼杀队而来，希望能为斩杀恶鬼出一份力。”
缘一也配合地点了点头，目光平静地落在炼狱一郎身上，似乎对他那如火般炽热昂扬的气质有些好奇。
“哈哈！果然如此！”
炼狱大笑一声，显得极为高兴。
“两位一看便非等闲之辈！能主动寻来，皆是心志坚定、胸怀正义之人！在下炼狱一郎，有幸担任鬼杀队‘柱’之职！请务必随我前往本部！”
他热情地发出邀请，随即目光转向周防身后。
诗此时正抱着襁褓中的婴儿，从街角小心地走过来。
炼狱一郎看到诗和她怀中的婴儿，愣了一下，但并未露出轻视或不满，反而关切地问道：
“这位是……继国夫人？还有小公子？这……”
他看了看婴儿，又看了看周防和缘一，浓眉微蹙。
“前往本部的路程不算近，山路崎岖，夫人和公子身体可还安好？能否承受路途颠簸？”
他的考虑很周到。这个时代，带着产妇和婴儿长途跋涉确实极为不便且危险。
“多谢关心，我们有准备马车。”周防指了指停在村外不远处的马车和车夫，“会尽量平稳些。”
炼狱一郎顺着周防所指看去，这才松了口气：“如此甚好！是我多虑了！那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出发？”
一行人来到马车旁，诗抱着孩子先上了车。
缘一看了看马车，又看了看周防和炼狱一郎，似乎在犹豫是骑马还是坐车。
炼狱一郎则已经解下了腰间那柄日轮刀，将其小心地靠在马车车轮旁。
然后，他转向周防，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眸中，燃起了毫不掩饰的、纯粹的战意和好奇。
“周防阁下！”
“在出发前，在下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可否与阁下切磋一二？无需兵刃，只较拳脚！”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周防，那种毫不作伪的眼神，让周防恍惚间仿佛看到了数百年后那位永远热情如火的炎柱。
虽然不是同一个人，但那份昂扬的精神和气度，何其相似。
周防心中微暖，又有些感慨。他指了指自己：“我？”
“正是！”炼狱一郎用力点头，抱拳行礼。
“方才观阁下气度沉凝，步履间自有章法，绝非寻常武士！在下心痒难耐，冒昧请战，还望阁下不吝赐教！”
果然，这直来直去的性格，是祖传的啊。
周防心里暗笑，但面上不显。
“好。点到为止。”
炼狱一郎闻言大喜，立刻摆开架势。
他身材魁梧，动作却丝毫不显笨拙，下盘沉稳，双拳紧握，气势陡然变得凝实而富有压迫感，显然是久经实战锤炼的好手。
然而，就在他准备踏步进击，发动第一招的瞬间——
周防的手指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已经轻轻点在了他的额头上。
触感微凉。
炼狱一郎蓄势待发的动作瞬间僵住，整个人如同被定格。
快！太快了！
“承让。”周防后退一步，手指收回，神色平静。
炼狱一郎保持着僵硬的姿势，过了好几秒，才猛地吐出一口气，脸上没有丝毫被秒杀的懊恼或不甘，反而爆发出更加炽热的光芒。
“厉害！太厉害了！”
他收势站直，激动地挥了挥拳头，看向周防的眼神充满了惊叹和佩服。
“在下苦练二十余载，自认拳脚功夫还算过得去，没想到在阁下面前，连一招都出不了！是我太自大了，简直是井底之蛙！”
他挠了挠头，那副爽朗认输、毫不介怀的样子，让周防对炼狱家的好感又添了几分。
“想学吗？”周防忽然开口。
“啊？”炼狱一郎一愣，没反应过来。
“我说，刚才那种对身体的运用，想学吗？”
炼狱一郎的眼睛瞬间瞪得比刚才还大，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学？这……这种关乎身体根本、近乎本能的技艺，也能学吗？”
在他认知里，这种程度的身手，多半是靠天赋和长年累月苦练形成的“体感”，是教不了的。
“当然能。”周防肯定道，“我们……偶然掌握了一套通过特定方式调整呼吸，从而激发身体潜能、提升各方面能力的技巧。称之为‘呼吸法’。想学吗？”
呼吸法！
炼狱一郎的呼吸猛地急促起来，心脏砰砰直跳。
作为一个以斩杀恶鬼为己任的武者，他太清楚一种能够系统提升身体能力的技巧意味着什么了。
“想！当然想！”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脸上因为激动而泛红。
但他很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将两位，还有继国夫人和小公子，安全送达本部安顿！学习之事，来日方长！”
“理应如此。”周防点头，对炼狱一郎的评价又高了一分。
马车重新上路，炼狱一郎骑马在前方引路，周防和缘一并骑跟在马车旁。
一路上，周防看着道路两旁原始的青山绿水，郁郁葱葱的森林，清澈见底的溪流，景色远比数百年后更加自然壮丽。
以后要是能安定下来，在这种地方建个房子，似乎也不错。
就是山里蚊子肯定多，不知道香奈惠会不会喜欢……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心里就泛起一阵细密的疼痛和思念。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看向前方蜿蜒的山路。
“香奈惠？”
旁边，一直很安静的缘一忽然开口。
他听力极好，捕捉到了周防近乎呢喃的低语。
“是对周防先生很重要的人吗？”
周防一怔，看向缘一。
他沉默了片刻，轻轻“嗯”了一声。
“是的。很重要的人。”
缘一看着他，似乎读懂了什么，没有再追问。
接下来的路程，对缘一来说是一种“折磨”，对诗来说却是一种“享受”。
炼狱一郎是个精力极其旺盛、且表达欲强烈的人。
他骑马走在马车旁，时不时就会找话题和缘一、周防聊天。
从鬼杀队的现状，到沿途的风土人情，再到他个人对剑术的粗浅理解，滔滔不绝。
缘一本就习惯山野的寂静，习惯用“看”而非“说”来理解世界。
炼狱一郎这种高强度的、需要即时回应的社交，让他感到十分困扰。
他通常只是听着，偶尔“嗯”一声，或者简短地回答一两个字，大部分时间都保持着沉默，眼神放空，仿佛神游天外。
周防甚至能看到他额角隐隐有汗珠。
反倒是马车里的诗，被炼狱一郎那洪亮、热情、充满活力的声音和有趣的见闻所感染。
听着车外炼狱一郎中气十足的讲述，诗脸上的笑容多了起来，精神也明显比刚出发时好了不少。
偶尔，她还会掀开车帘一角，轻声询问一些细节，炼狱一郎总会立刻用更大的嗓门、更详细的描述来回答。
就这样，在炼狱一郎的单方面热烈交流、诗的轻笑、婴儿偶尔的啼哭，近两日的路程很快过去。
当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金红色时，炼狱一郎指着前方山谷中一片依山而建的建筑群，朗声道：“两位，我们到了！前面就是鬼杀队本部！”
周防抬眼望去。
与数百年后那规模宏大、设施齐全、拥有多个“柱”专属区域、蝶屋医疗所、训练场等完备设施的鬼杀队总部相比，眼前的建筑群显得……格外简陋和狭小。
十几栋木制或石砌的房屋散落在山坡上，外围是简单的木栅栏和了望塔。
规模大概只有后世总部核心区域的十分之一不到。
好小……
这就是四百年前的鬼杀队吗？
周防心中感叹。
他能想象，在这样一个时代，鬼杀队的队员们是如何在如此简陋的条件下，用血肉之躯对抗着恶鬼。
没有系统的呼吸法传承，没有成熟的紫藤花毒，没有专业的医疗后勤。
所有的情报传递、物资运输、伤员救治、后勤保障……恐怕都压在人数稀少的“隐”部队身上，他们身兼数职，疲惫不堪。
后来，多亏了香奈惠……
是她建立了蝶屋，培养出专业的医护人员，制定了完善的医疗和后勤体系，才让前线的剑士们没有了后顾之忧，也让“隐”的队员们能够稍微喘息……
想到香奈惠，周防的心脏又是一阵闷痛。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再去看那让他联想到后世蝶屋方向的、现在却空荡荡的山坡。
“两位，请随我来！我这就带你们去拜见当主大人！”炼狱一郎跃下马，兴致勃勃地就要引路。
“且慢。”周防出声制止，也翻身下马，走到马车边，掀开车帘。
诗抱着已经睡着的孩子，脸上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
缘一也默默下马，站在一旁，他的脸色比平时更白一些，眼神有些涣散。
显然这两天被迫进行高强度社交，以及努力适应用“普通”视觉观察这个过于“热闹”和“复杂”的世界，消耗了他大量心神。
“拜见当主不急在一时。”周防对炼狱一郎说道。
“夫人和孩子需要休息。而且，缘一也需要时间适应和恢复。烦请先为我们安排歇脚之处，一切等明日再说。”
炼狱一郎一拍脑门：“是在下考虑不周了！见谅！”
他不再坚持，转而热情地引着他们走向另一侧一片相对整齐、也更为安静的屋舍区。
缘一好奇地打量着那些他没见过的、相对“先进”的生活设施，比如更规整的灶台、特制的储水器具等。
周防见状，随口解释道：“你们在山里住久了，与世隔绝，这些外面常见的东西，自然觉得新鲜。”
炼狱一郎麻利地帮他们安排好了两间相邻的屋子。
诗抱着孩子，对炼狱一郎和周防连连道谢。缘一也微微颔首致意。
“周防阁下就住隔壁这间吧！”炼狱一郎推开旁边另一间屋子的门。
周防点点头，正要迈步进去简单收拾一下，身后传来诗轻柔但清晰的声音。
“周防阁下。”
周防回头。
诗站在自己那间屋子的门口，怀中的婴儿已经睡着了。
她看着周防，脸上带着温柔而了然的微笑，轻声说道：
“请加油。您与香奈惠阁下，以后一定会再见面的。”
周防脚步一顿，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涩中泛起一丝暖意。
“嗯，借你吉言。”
“看两位的装扮和气度，不像是寻常浪人。方才听你们在打听消息……可是为了斩杀食人之‘鬼’而来？”
“正是。”
面对炼狱直截了当的询问，周防同样干脆地点头承认，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他指了指身旁安静站着的缘一：“我们二人，正是为寻鬼杀队而来，希望能为斩杀恶鬼出一份力。”
缘一也配合地点了点头，目光平静地落在炼狱一郎身上，似乎对他那如火般炽热昂扬的气质有些好奇。
“哈哈！果然如此！”
炼狱大笑一声，显得极为高兴。
“两位一看便非等闲之辈！能主动寻来，皆是心志坚定、胸怀正义之人！在下炼狱一郎，有幸担任鬼杀队‘柱’之职！请务必随我前往本部！”
他热情地发出邀请，随即目光转向周防身后。
诗此时正抱着襁褓中的婴儿，从街角小心地走过来。
炼狱一郎看到诗和她怀中的婴儿，愣了一下，但并未露出轻视或不满，反而关切地问道：
“这位是……继国夫人？还有小公子？这……”
他看了看婴儿，又看了看周防和缘一，浓眉微蹙。
“前往本部的路程不算近，山路崎岖，夫人和公子身体可还安好？能否承受路途颠簸？”
他的考虑很周到。这个时代，带着产妇和婴儿长途跋涉确实极为不便且危险。
“多谢关心，我们有准备马车。”周防指了指停在村外不远处的马车和车夫，“会尽量平稳些。”
炼狱一郎顺着周防所指看去，这才松了口气：“如此甚好！是我多虑了！那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出发？”
一行人来到马车旁，诗抱着孩子先上了车。
缘一看了看马车，又看了看周防和炼狱一郎，似乎在犹豫是骑马还是坐车。
炼狱一郎则已经解下了腰间那柄日轮刀，将其小心地靠在马车车轮旁。
然后，他转向周防，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眸中，燃起了毫不掩饰的、纯粹的战意和好奇。
“周防阁下！”
“在出发前，在下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可否与阁下切磋一二？无需兵刃，只较拳脚！”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周防，那种毫不作伪的眼神，让周防恍惚间仿佛看到了数百年后那位永远热情如火的炎柱。
虽然不是同一个人，但那份昂扬的精神和气度，何其相似。
周防心中微暖，又有些感慨。他指了指自己：“我？”
“正是！”炼狱一郎用力点头，抱拳行礼。
“方才观阁下气度沉凝，步履间自有章法，绝非寻常武士！在下心痒难耐，冒昧请战，还望阁下不吝赐教！”
果然，这直来直去的性格，是祖传的啊。
周防心里暗笑，但面上不显。
“好。点到为止。”
炼狱一郎闻言大喜，立刻摆开架势。
他身材魁梧，动作却丝毫不显笨拙，下盘沉稳，双拳紧握，气势陡然变得凝实而富有压迫感，显然是久经实战锤炼的好手。
然而，就在他准备踏步进击，发动第一招的瞬间——
周防的手指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已经轻轻点在了他的额头上。
触感微凉。
炼狱一郎蓄势待发的动作瞬间僵住，整个人如同被定格。
快！太快了！
“承让。”周防后退一步，手指收回，神色平静。
炼狱一郎保持着僵硬的姿势，过了好几秒，才猛地吐出一口气，脸上没有丝毫被秒杀的懊恼或不甘，反而爆发出更加炽热的光芒。
“厉害！太厉害了！”
他收势站直，激动地挥了挥拳头，看向周防的眼神充满了惊叹和佩服。
“在下苦练二十余载，自认拳脚功夫还算过得去，没想到在阁下面前，连一招都出不了！是我太自大了，简直是井底之蛙！”
他挠了挠头，那副爽朗认输、毫不介怀的样子，让周防对炼狱家的好感又添了几分。
“想学吗？”周防忽然开口。
“啊？”炼狱一郎一愣，没反应过来。
“我说，刚才那种对身体的运用，想学吗？”
炼狱一郎的眼睛瞬间瞪得比刚才还大，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学？这……这种关乎身体根本、近乎本能的技艺，也能学吗？”
在他认知里，这种程度的身手，多半是靠天赋和长年累月苦练形成的“体感”，是教不了的。
“当然能。”周防肯定道，“我们……偶然掌握了一套通过特定方式调整呼吸，从而激发身体潜能、提升各方面能力的技巧。称之为‘呼吸法’。想学吗？”
呼吸法！
炼狱一郎的呼吸猛地急促起来，心脏砰砰直跳。
作为一个以斩杀恶鬼为己任的武者，他太清楚一种能够系统提升身体能力的技巧意味着什么了。
“想！当然想！”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脸上因为激动而泛红。
但他很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将两位，还有继国夫人和小公子，安全送达本部安顿！学习之事，来日方长！”
“理应如此。”周防点头，对炼狱一郎的评价又高了一分。
马车重新上路，炼狱一郎骑马在前方引路，周防和缘一并骑跟在马车旁。
一路上，周防看着道路两旁原始的青山绿水，郁郁葱葱的森林，清澈见底的溪流，景色远比数百年后更加自然壮丽。
以后要是能安定下来，在这种地方建个房子，似乎也不错。
就是山里蚊子肯定多，不知道香奈惠会不会喜欢……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心里就泛起一阵细密的疼痛和思念。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看向前方蜿蜒的山路。
“香奈惠？”
旁边，一直很安静的缘一忽然开口。
他听力极好，捕捉到了周防近乎呢喃的低语。
“是对周防先生很重要的人吗？”
周防一怔，看向缘一。
他沉默了片刻，轻轻“嗯”了一声。
“是的。很重要的人。”
缘一看着他，似乎读懂了什么，没有再追问。
接下来的路程，对缘一来说是一种“折磨”，对诗来说却是一种“享受”。
炼狱一郎是个精力极其旺盛、且表达欲强烈的人。
他骑马走在马车旁，时不时就会找话题和缘一、周防聊天。
从鬼杀队的现状，到沿途的风土人情，再到他个人对剑术的粗浅理解，滔滔不绝。
缘一本就习惯山野的寂静，习惯用“看”而非“说”来理解世界。
炼狱一郎这种高强度的、需要即时回应的社交，让他感到十分困扰。
他通常只是听着，偶尔“嗯”一声，或者简短地回答一两个字，大部分时间都保持着沉默，眼神放空，仿佛神游天外。
周防甚至能看到他额角隐隐有汗珠。
反倒是马车里的诗，被炼狱一郎那洪亮、热情、充满活力的声音和有趣的见闻所感染。
听着车外炼狱一郎中气十足的讲述，诗脸上的笑容多了起来，精神也明显比刚出发时好了不少。
偶尔，她还会掀开车帘一角，轻声询问一些细节，炼狱一郎总会立刻用更大的嗓门、更详细的描述来回答。
就这样，在炼狱一郎的单方面热烈交流、诗的轻笑、婴儿偶尔的啼哭，近两日的路程很快过去。
当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金红色时，炼狱一郎指着前方山谷中一片依山而建的建筑群，朗声道：“两位，我们到了！前面就是鬼杀队本部！”
周防抬眼望去。
与数百年后那规模宏大、设施齐全、拥有多个“柱”专属区域、蝶屋医疗所、训练场等完备设施的鬼杀队总部相比，眼前的建筑群显得……格外简陋和狭小。
十几栋木制或石砌的房屋散落在山坡上，外围是简单的木栅栏和了望塔。
规模大概只有后世总部核心区域的十分之一不到。
好小……
这就是四百年前的鬼杀队吗？
周防心中感叹。
他能想象，在这样一个时代，鬼杀队的队员们是如何在如此简陋的条件下，用血肉之躯对抗着恶鬼。
没有系统的呼吸法传承，没有成熟的紫藤花毒，没有专业的医疗后勤。
所有的情报传递、物资运输、伤员救治、后勤保障……恐怕都压在人数稀少的“隐”部队身上，他们身兼数职，疲惫不堪。
后来，多亏了香奈惠……
是她建立了蝶屋，培养出专业的医护人员，制定了完善的医疗和后勤体系，才让前线的剑士们没有了后顾之忧，也让“隐”的队员们能够稍微喘息……
想到香奈惠，周防的心脏又是一阵闷痛。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再去看那让他联想到后世蝶屋方向的、现在却空荡荡的山坡。
“两位，请随我来！我这就带你们去拜见当主大人！”炼狱一郎跃下马，兴致勃勃地就要引路。
“且慢。”周防出声制止，也翻身下马，走到马车边，掀开车帘。
诗抱着已经睡着的孩子，脸上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
缘一也默默下马，站在一旁，他的脸色比平时更白一些，眼神有些涣散。
显然这两天被迫进行高强度社交，以及努力适应用“普通”视觉观察这个过于“热闹”和“复杂”的世界，消耗了他大量心神。
“拜见当主不急在一时。”周防对炼狱一郎说道。
“夫人和孩子需要休息。而且，缘一也需要时间适应和恢复。烦请先为我们安排歇脚之处，一切等明日再说。”
炼狱一郎一拍脑门：“是在下考虑不周了！见谅！”
他不再坚持，转而热情地引着他们走向另一侧一片相对整齐、也更为安静的屋舍区。
缘一好奇地打量着那些他没见过的、相对“先进”的生活设施，比如更规整的灶台、特制的储水器具等。
周防见状，随口解释道：“你们在山里住久了，与世隔绝，这些外面常见的东西，自然觉得新鲜。”
炼狱一郎麻利地帮他们安排好了两间相邻的屋子。
诗抱着孩子，对炼狱一郎和周防连连道谢。缘一也微微颔首致意。
“周防阁下就住隔壁这间吧！”炼狱一郎推开旁边另一间屋子的门。
周防点点头，正要迈步进去简单收拾一下，身后传来诗轻柔但清晰的声音。
“周防阁下。”
周防回头。
诗站在自己那间屋子的门口，怀中的婴儿已经睡着了。
她看着周防，脸上带着温柔而了然的微笑，轻声说道：
“请加油。您与香奈惠阁下，以后一定会再见面的。”
周防脚步一顿，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涩中泛起一丝暖意。
“嗯，借你吉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