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永宁材铺的“深夜营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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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宁材铺的孙掌柜，成了新的焦点。
为了不打草惊蛇，萧辰派出的暗卫采用了最传统也最有效的监视方法——轮班潜伏在铺子周围的隐蔽角落，观察其日常出入、货物往来，以及夜间的任何动静。
凌微虽然被要求“静养”，但心思全在这几条线索上，几乎每天都要向苏清月或岩卡打听进展。苏清月理解她的关切，将能说的消息都告诉了她。
头两日，永宁材铺风平浪静。孙掌柜如常开门营业，生意清淡，偶尔有街坊邻居来买些香烛纸钱或订口薄棺，他也是一副老实木讷的样子，话不多，干活利索。左手虎口那道暗红色的旧疤，在搬抬木料时清晰可见。
暗卫回报，铺子后面连着个小院和两间厢房，孙掌柜吃住都在铺里，生活极其规律。夜间也未见异常，早早熄灯入睡。
“难道真是巧合？只是个普通的棺材铺老板？”凌微有些怀疑自己的判断了。
“未必。”苏清月分析道，“若他真是归墟教的外围人员，负责物资中转或情报传递，平日必然要表现得与常人无异。越是平静，越可能是在等待指令或时机。”
果然，到了第三日深夜，转机出现了。
子时刚过，正是夜最深的时候。潜伏在永宁材铺对面屋檐上的暗卫，借着稀薄的月光，看到铺子的后门悄无声息地开了一条缝。
一个穿着深色短打、用布巾包着头脸的身影闪了出来，身形瘦削，动作轻捷，左右张望一下，便迅速隐入了巷子的阴影中。看体态，正是孙掌柜！
暗卫精神一振，立刻分出两人，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孙掌柜显然对西城这片街巷极为熟悉，专挑僻静无人的小路行走，七拐八绕，并未前往西山方向，反而朝着……城南？
跟踪的暗卫心中惊疑，难道永宁材铺这条线，要跟城南吴道士那条线汇合？
然而，孙掌柜并未进入城南的核心区域，而是在靠近城墙根的一片荒废已久的旧坊区停了下来。这里房屋倒塌大半，杂草丛生，是流浪猫狗和少数无家可归者的栖息地，夜里几乎无人。
只见孙掌柜走到一处半塌的土墙后，似乎在地上摸索了什么，随即，一扇极其隐蔽的、伪装成废弃地窖门的木板被轻轻推开。他闪身而入，木板随即合拢，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若非亲眼所见，绝难发现。
暗卫不敢靠得太近，远远监视着。大约过了两刻钟，那地窖门再次打开，孙掌柜走了出来，肩上似乎多了一个不大的、沉甸甸的包袱。他警惕地环顾四周，然后沿着原路迅速返回了永宁材铺。
整个过程，除了孙掌柜，未见第二人出入那地窖。
消息传回王府，萧辰、苏清月和凌微连夜聚集在书房。
“荒废坊区的地窖……”萧辰目光锐利，“是仓库？还是联络点？”
“孙掌柜深夜独自前往，取回包袱，更像是提取某种‘物品’。”苏清月推测，“包袱不大，但似乎颇沉，会是……金属？矿物？还是……”
“会不会是那种‘黑色晶体’？或者制作符文所需的特殊颜料、材料？”凌微想起之前的线索。
“极有可能。”萧辰点头，“岩卡，加派人手，严密监控那个地窖入口，同时查清那片废坊区的归属和历史，看看有无地下通道通往别处。孙掌柜取回的东西，务必查清是什么。”
“是！”岩卡领命，又道，“王爷，还有一事。负责监视螺壳巷吴道士的人回报，昨夜子时后，有一辆马车曾在巷口短暂停留，车上下来一名头戴帷帽、身形纤细之人，被等候在巷内的吴道士亲自接入院中，约一个时辰后送走。虽看不清样貌，但赶车人左腿微跛的特征，与之前‘地听’所述吻合。车内之人，极可能就是陈夫人，或者她派出的心腹。”
张家的触角，果然伸向了城南吴道士！
“吴道士院中可有异常？”萧辰问。
“昨夜院内有隐约诵经声传出，与前几夜不同，声音更低沉急促。还有……淡淡的血腥气飘出，但很快被浓烈的药草味掩盖。无法判断具体情形。”
血腥气！凌微心中一紧。张二小姐的情况，恐怕真的非常不妙了。
“陈夫人深夜拜访，吴道士院有异动……”苏清月眉宇间满是忧色，“张二小姐怕是凶多吉少。王爷，我们是否要采取行动？至少，阻止张府将人送往吴道士处？”
萧辰沉思片刻，却摇了摇头：“仅凭目前掌握的间接证据和猜测，我们无权强行干预张府家事，更无法直接指证吴道士。若贸然行动，不仅救不了人，还可能打乱我们全盘计划，让归墟教彻底隐藏起来。”
他看向凌微和苏清月：“当务之急，是拿到确凿证据。永宁材铺的地窖、吴道士的院子，必须查清里面到底有什么。若能找到直接关联归墟教的邪物、或他们谋害人命的证据，我们才能名正言顺地动手。”
凌微明白萧辰的顾虑。古代等级森严，没有铁证，即便是王爷，也不能随意闯入官宦之家或平民宅院抓人。尤其是涉及这种神鬼莫测的邪教案件，更需要滴水不漏的证据。
“那我们怎么拿到证据？”凌微问，“硬闯地窖和吴道士院子？”
“自然不能硬闯。”萧辰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孙掌柜既然每过几日便要去取‘货’，我们或许可以……在他下次取货时，做点手脚。或者，想办法‘帮’他一下，让他‘不小心’暴露地窖里的东西。”
“怎么做？”凌微好奇。
萧辰没有直接回答，反而看向她：“你之前说，石球对邪异能量敏感，能否在一定距离内，大致判断出地窖中物品的能量性质和强度？”
凌微摸了摸怀里的石球，尝试沟通。石球传来肯定的意念，表示只要距离够近（比如隔着几堵墙或地面），它能感应到较为强烈的邪能聚集，但精细分辨有难度。
“应该可以，但需要靠近到一定范围。”凌微如实回答。
“好。”萧辰似乎有了计划，“岩卡，下次孙掌柜再去地窖，在他进入后，设法制造一点‘意外’，比如，弄出足够引起他警惕、但又不至于让他立刻逃离或毁掉里面东西的动静。同时，在附近安排一辆‘受惊’的马车或货担，给凌姑娘制造一个‘偶然’路过并受到波及、需要短暂停留的借口。让她和石球，有机会‘感受’一下地窖里的情况。”
凌微眼睛亮了：这是要给她制造“事故现场”，让她合理合法地靠近侦查！虽然有点冒险，但比硬闯安全多了，而且有操作空间。
“那吴道士那边呢？”苏清月问。
“吴道士那边更需谨慎。”萧辰道，“他与张家联系，且疑似在行邪法，院中必有防备。硬闯或监视过近都可能被察觉。或许……可以从其生活所需入手。他深居简出，日常饮食、药材补给从何而来？‘地听’能否从其采购渠道找到突破口？”
苏清月点头：“不错。再隐秘的人，只要活着，就离不开市井供给。顺着这条线，或许能找到其弱点，或者……在其所需物品中做些文章。”
一条条指令再次有条不紊地下达。王府的隐秘力量如同精密的齿轮，开始围绕着永宁材铺和螺壳巷缓缓转动，布下一张细密的网。
凌微回到自己房间时，已是后半夜。她毫无睡意，既兴奋于可能很快就有突破性发现，又担心张二小姐的安危，更对即将亲身参与的“侦查行动”感到紧张。
她抱着石球，低声念叨：“球啊球，这次可全靠你了。你可得给力点，把地窖里那玩意儿是啥、有多邪门，给我感应得清清楚楚！这可是咱们KpI的关键指标！”
石球传来一阵沉稳而自信的意念，仿佛在说：放心，干饭……啊不，是侦查，我是专业的。
凌微被它这“吃货”本质逗得一笑，心里的紧张感消散了些。
她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望向漆黑的夜空。
京城沉睡在夜幕下，看似平静。但她知道，在这平静之下，正邪的较量已进入白热化。
永宁材铺的地窖里，到底藏着什么？
螺壳巷的吴道士，又在进行怎样的邪恶勾当？
而那个可能被当作“祭品”的张二小姐，还能坚持多久？
凌微握紧了石球，冰凉的触感让她心神稍定。
无论如何，她这条抱对了大腿的咸鱼，这次一定要帮大佬们，把那些藏在阴沟里的老鼠，一个个揪出来！
只是希望，行动的时候，千万别再出现像上次跟踪那样，差点被“流民”包围的乌龙了。
她可不想当“猪队友”。
凌微默默祈祷：老天爷，看在我这么努力逆天改命、还兼职打击邪教的份上，给点运气吧！至少……别让我在关键时刻掉链子啊！
永宁材铺的孙掌柜，成了新的焦点。
为了不打草惊蛇，萧辰派出的暗卫采用了最传统也最有效的监视方法——轮班潜伏在铺子周围的隐蔽角落，观察其日常出入、货物往来，以及夜间的任何动静。
凌微虽然被要求“静养”，但心思全在这几条线索上，几乎每天都要向苏清月或岩卡打听进展。苏清月理解她的关切，将能说的消息都告诉了她。
头两日，永宁材铺风平浪静。孙掌柜如常开门营业，生意清淡，偶尔有街坊邻居来买些香烛纸钱或订口薄棺，他也是一副老实木讷的样子，话不多，干活利索。左手虎口那道暗红色的旧疤，在搬抬木料时清晰可见。
暗卫回报，铺子后面连着个小院和两间厢房，孙掌柜吃住都在铺里，生活极其规律。夜间也未见异常，早早熄灯入睡。
“难道真是巧合？只是个普通的棺材铺老板？”凌微有些怀疑自己的判断了。
“未必。”苏清月分析道，“若他真是归墟教的外围人员，负责物资中转或情报传递，平日必然要表现得与常人无异。越是平静，越可能是在等待指令或时机。”
果然，到了第三日深夜，转机出现了。
子时刚过，正是夜最深的时候。潜伏在永宁材铺对面屋檐上的暗卫，借着稀薄的月光，看到铺子的后门悄无声息地开了一条缝。
一个穿着深色短打、用布巾包着头脸的身影闪了出来，身形瘦削，动作轻捷，左右张望一下，便迅速隐入了巷子的阴影中。看体态，正是孙掌柜！
暗卫精神一振，立刻分出两人，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孙掌柜显然对西城这片街巷极为熟悉，专挑僻静无人的小路行走，七拐八绕，并未前往西山方向，反而朝着……城南？
跟踪的暗卫心中惊疑，难道永宁材铺这条线，要跟城南吴道士那条线汇合？
然而，孙掌柜并未进入城南的核心区域，而是在靠近城墙根的一片荒废已久的旧坊区停了下来。这里房屋倒塌大半，杂草丛生，是流浪猫狗和少数无家可归者的栖息地，夜里几乎无人。
只见孙掌柜走到一处半塌的土墙后，似乎在地上摸索了什么，随即，一扇极其隐蔽的、伪装成废弃地窖门的木板被轻轻推开。他闪身而入，木板随即合拢，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若非亲眼所见，绝难发现。
暗卫不敢靠得太近，远远监视着。大约过了两刻钟，那地窖门再次打开，孙掌柜走了出来，肩上似乎多了一个不大的、沉甸甸的包袱。他警惕地环顾四周，然后沿着原路迅速返回了永宁材铺。
整个过程，除了孙掌柜，未见第二人出入那地窖。
消息传回王府，萧辰、苏清月和凌微连夜聚集在书房。
“荒废坊区的地窖……”萧辰目光锐利，“是仓库？还是联络点？”
“孙掌柜深夜独自前往，取回包袱，更像是提取某种‘物品’。”苏清月推测，“包袱不大，但似乎颇沉，会是……金属？矿物？还是……”
“会不会是那种‘黑色晶体’？或者制作符文所需的特殊颜料、材料？”凌微想起之前的线索。
“极有可能。”萧辰点头，“岩卡，加派人手，严密监控那个地窖入口，同时查清那片废坊区的归属和历史，看看有无地下通道通往别处。孙掌柜取回的东西，务必查清是什么。”
“是！”岩卡领命，又道，“王爷，还有一事。负责监视螺壳巷吴道士的人回报，昨夜子时后，有一辆马车曾在巷口短暂停留，车上下来一名头戴帷帽、身形纤细之人，被等候在巷内的吴道士亲自接入院中，约一个时辰后送走。虽看不清样貌，但赶车人左腿微跛的特征，与之前‘地听’所述吻合。车内之人，极可能就是陈夫人，或者她派出的心腹。”
张家的触角，果然伸向了城南吴道士！
“吴道士院中可有异常？”萧辰问。
“昨夜院内有隐约诵经声传出，与前几夜不同，声音更低沉急促。还有……淡淡的血腥气飘出，但很快被浓烈的药草味掩盖。无法判断具体情形。”
血腥气！凌微心中一紧。张二小姐的情况，恐怕真的非常不妙了。
“陈夫人深夜拜访，吴道士院有异动……”苏清月眉宇间满是忧色，“张二小姐怕是凶多吉少。王爷，我们是否要采取行动？至少，阻止张府将人送往吴道士处？”
萧辰沉思片刻，却摇了摇头：“仅凭目前掌握的间接证据和猜测，我们无权强行干预张府家事，更无法直接指证吴道士。若贸然行动，不仅救不了人，还可能打乱我们全盘计划，让归墟教彻底隐藏起来。”
他看向凌微和苏清月：“当务之急，是拿到确凿证据。永宁材铺的地窖、吴道士的院子，必须查清里面到底有什么。若能找到直接关联归墟教的邪物、或他们谋害人命的证据，我们才能名正言顺地动手。”
凌微明白萧辰的顾虑。古代等级森严，没有铁证，即便是王爷，也不能随意闯入官宦之家或平民宅院抓人。尤其是涉及这种神鬼莫测的邪教案件，更需要滴水不漏的证据。
“那我们怎么拿到证据？”凌微问，“硬闯地窖和吴道士院子？”
“自然不能硬闯。”萧辰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孙掌柜既然每过几日便要去取‘货’，我们或许可以……在他下次取货时，做点手脚。或者，想办法‘帮’他一下，让他‘不小心’暴露地窖里的东西。”
“怎么做？”凌微好奇。
萧辰没有直接回答，反而看向她：“你之前说，石球对邪异能量敏感，能否在一定距离内，大致判断出地窖中物品的能量性质和强度？”
凌微摸了摸怀里的石球，尝试沟通。石球传来肯定的意念，表示只要距离够近（比如隔着几堵墙或地面），它能感应到较为强烈的邪能聚集，但精细分辨有难度。
“应该可以，但需要靠近到一定范围。”凌微如实回答。
“好。”萧辰似乎有了计划，“岩卡，下次孙掌柜再去地窖，在他进入后，设法制造一点‘意外’，比如，弄出足够引起他警惕、但又不至于让他立刻逃离或毁掉里面东西的动静。同时，在附近安排一辆‘受惊’的马车或货担，给凌姑娘制造一个‘偶然’路过并受到波及、需要短暂停留的借口。让她和石球，有机会‘感受’一下地窖里的情况。”
凌微眼睛亮了：这是要给她制造“事故现场”，让她合理合法地靠近侦查！虽然有点冒险，但比硬闯安全多了，而且有操作空间。
“那吴道士那边呢？”苏清月问。
“吴道士那边更需谨慎。”萧辰道，“他与张家联系，且疑似在行邪法，院中必有防备。硬闯或监视过近都可能被察觉。或许……可以从其生活所需入手。他深居简出，日常饮食、药材补给从何而来？‘地听’能否从其采购渠道找到突破口？”
苏清月点头：“不错。再隐秘的人，只要活着，就离不开市井供给。顺着这条线，或许能找到其弱点，或者……在其所需物品中做些文章。”
一条条指令再次有条不紊地下达。王府的隐秘力量如同精密的齿轮，开始围绕着永宁材铺和螺壳巷缓缓转动，布下一张细密的网。
凌微回到自己房间时，已是后半夜。她毫无睡意，既兴奋于可能很快就有突破性发现，又担心张二小姐的安危，更对即将亲身参与的“侦查行动”感到紧张。
她抱着石球，低声念叨：“球啊球，这次可全靠你了。你可得给力点，把地窖里那玩意儿是啥、有多邪门，给我感应得清清楚楚！这可是咱们KpI的关键指标！”
石球传来一阵沉稳而自信的意念，仿佛在说：放心，干饭……啊不，是侦查，我是专业的。
凌微被它这“吃货”本质逗得一笑，心里的紧张感消散了些。
她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望向漆黑的夜空。
京城沉睡在夜幕下，看似平静。但她知道，在这平静之下，正邪的较量已进入白热化。
永宁材铺的地窖里，到底藏着什么？
螺壳巷的吴道士，又在进行怎样的邪恶勾当？
而那个可能被当作“祭品”的张二小姐，还能坚持多久？
凌微握紧了石球，冰凉的触感让她心神稍定。
无论如何，她这条抱对了大腿的咸鱼，这次一定要帮大佬们，把那些藏在阴沟里的老鼠，一个个揪出来！
只是希望，行动的时候，千万别再出现像上次跟踪那样，差点被“流民”包围的乌龙了。
她可不想当“猪队友”。
凌微默默祈祷：老天爷，看在我这么努力逆天改命、还兼职打击邪教的份上，给点运气吧！至少……别让我在关键时刻掉链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