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暗流、火锅传信与王爷的“钓鱼执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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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山后的低语如同冰锥，扎得凌微浑身发冷。王府里真的有内鬼，而且不止一个！那个王管事口中的“主上”，显然指的是归墟教的高层！
她强压下立刻冲去找萧辰的冲动，强迫自己冷静思考。直接告发？万一打草惊蛇，让内鬼销毁证据或提前发难，甚至狗急跳墙危害萧辰或苏清月怎么办？王府里还有多少他们的人？那个带着墨香檀香气息、疑似与血藤萝接触过的神秘人，又是谁？
必须谨慎，必须找到确凿证据，最好能顺藤摸瓜，揪出更多人！
凌微深吸几口气，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回到自己房间。阿箬见她脸色不对，连忙询问。
“阿箬，王府里……可有擅长制香或精通文墨、平日会用檀香熏衣或书房的人？”凌微压低声音问。
阿箬想了想：“檀香……府中库房有备，王爷偶尔用些松香，苏小姐喜用冷梅香。至于精通文墨……府里的幕僚、账房先生，还有几位清客相公，都算是读书人。小姐为何问这个？”
凌微无法解释血藤萝气息追踪的玄妙，只道：“我就是突然好奇。你悄悄打听一下，尤其是那些能接触到采买或者外院事务的，谁最近身上檀香味比较重，或者书房里用了特别的墨锭。要小心，别让人察觉。”
阿箬虽然疑惑，但见凌微神色郑重，立刻点头应下。
凌微又拿出纸笔，斟酌着写了几行字。她没有提王管事的具体对话，只说自己无意中发现了一点“有趣的东西”，怀疑府中可能有不妥之处，请王爷多加留意内院防卫和人员出入，尤其是与采买、杂物处理相关的环节。最后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火锅和一根藤蔓的简笔画作为暗示。
她将纸条小心卷起，塞进一个特制的小竹筒里——这是之前让阿箬做的，本打算用来传递火锅店的特殊调料配方，竹筒夹层可以防水防潮。
“阿箬，把这个，混在今晚给王爷送去的‘新研制的火锅蘸料’里。”凌微将竹筒交给阿箬，“务必亲手交给王爷身边的近侍，就说是我特意调的‘秘制酱料’，请王爷尝尝鲜。”
用火锅相关的东西传递消息，最不容易引起怀疑。就算被截获，外人看来也不过是凌微这个“火锅狂魔”又在折腾新花样。
阿箬会意，郑重收好。
当晚，萧辰的书房里。岩卡正汇报着西山一带的探查进展，仍无“圣师”踪迹。近侍送进来一个食盒，说是凌姑娘新研制的蘸料。
萧辰原本不甚在意，随手打开，看到里面除了几个小瓷罐，还有一个眼熟的小竹筒。他目光微凝，屏退左右，只留岩卡。
打开竹筒，抽出纸条，看到那几行字和简笔画，萧辰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气息都冷冽了几分。
“王爷？”岩卡察觉有异。
萧辰将纸条递给他。岩卡看完，倒吸一口凉气，随即眼中涌起杀意：“王府之内，竟有宵小作祟！属下这就去查那个王管事！”
“不。”萧辰抬手制止，眸中寒光闪烁，“若直接查问，必然惊动其背后之人。既然他们想‘静观其变’，那我们就给他们看点‘变化’。”
他沉吟片刻，对岩卡低声吩咐了几句。岩卡先是一愣，随即面露恍然，重重点头：“属下明白！这就去办！”
接下来的两天，王府表面一切如常。但凌微敏锐地感觉到，气氛似乎更加紧绷了些。巡逻的护卫换班更勤了，一些不太重要的岗位也出现了人员微调。萧辰和苏清月依旧常来，但每次停留时间不长，似乎很忙。
阿箬那边也打听到一些消息：王府里几位清客和账房先生用的多是普通松烟墨，并无特殊檀香墨锭。倒是负责采买的王管事，以及外院一位姓李的副管事，据说私下里都信佛，房中常供着檀香。
王管事！果然对得上！
凌微将这个消息也通过“火锅蘸料”竹筒传给了萧辰。
第三天，萧辰忽然下令，王府要举行一次小规模的“家宴”，庆贺近期“几桩喜事”（具体没说），要求内院外院得力的人手都需到场帮忙，并且特地点名让负责采买的王管事和几位外院管事，负责筹备一部分新鲜特别的食材。
命令下得突然，但合情合理。王管事等人领命，立刻忙碌起来。
凌微心领神会，这恐怕就是萧辰的“钓鱼”计划了！故意制造机会，让内鬼们在筹备“家宴”的忙碌和人员混杂中，有机会进行联络或行动！
她也收到了“邀请”，并且被苏清月暗示，宴会当日要“好好表现”。
到了“家宴”那日，王府张灯结彩，颇为热闹。宴席设在外院正厅，萧辰、苏清月、凌微坐在主桌，王府有头有脸的管事、侍卫头领、清客幕僚等坐了数桌。菜肴丰盛，其中果然有几道凌微“贡献”的火锅改良菜品，被放在了显眼位置。
凌微扮演着兴奋又有点拘束的“客居姑娘”角色，乖巧地坐在苏清月身边，暗中却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她能感觉到，有几道隐晦的视线，时不时地扫过她。
酒过三巡，气氛正酣时，萧辰忽然放下酒杯，状似随意地对身旁的岩卡道：“前日陛下赏下的那批西南贡茶，可清点入库了？”
岩卡躬身：“回王爷，已清点完毕，单独存放于西库房甲字三号柜，这是钥匙。”他拿出一把黄铜钥匙。
“嗯，那是极品云雾，需好生保管。”萧辰接过钥匙，随手放在了自己面前的桌上，又转向其他人，“今日难得齐聚，不必拘礼，尽兴便是。”
那把钥匙，就这么明晃晃地放在桌上，离凌微的位置不远不近。
凌微心头一跳。西南贡茶？西库房？钥匙？这是……鱼饵？
她注意到，王管事的目光，在那把钥匙上停留了一瞬，很快移开，但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另一桌上，那个信佛的李副管事，也似乎往这边瞥了一眼。
宴会继续，推杯换盏，看似融洽。过了一会儿，萧辰似乎微醺，起身更衣，由岩卡扶着暂时离席。那把钥匙，依然留在桌上。
就在萧辰离开后不久，一个负责上菜的丫鬟“不小心”脚下一滑，将半壶酒洒在了凌微和苏清月面前的桌布上，顿时一片狼藉。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丫鬟吓得脸色发白，连忙跪下擦拭。
苏清月微微蹙眉，凌微也做出受惊的样子。旁边的仆妇赶紧过来收拾。
趁着这点小小的混乱，凌微眼角的余光瞥见，坐在下首的王管事，极快地伸出手，用手中擦嘴的帕子，似乎无意地拂过萧辰面前的桌面——而当他收回手时，桌上那把黄铜钥匙，已然不见了！
好快的手法！若非凌微早有防备，刻意留意，根本不会发现！
钥匙被王管事用帕子裹着，迅速塞进了袖中。他脸上依旧挂着恭敬的笑容，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凌微心跳如擂鼓，强作镇定，继续小口吃着菜。苏清月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
没过多久，萧辰和岩卡回来了，似乎并未察觉钥匙丢失，继续饮酒谈笑。
宴会又持续了约莫半个时辰，方才散场。众人行礼告退。
凌微跟着苏清月回到内院，一进听雪轩，就迫不及待地问：“清月姐姐，钥匙被王管事拿走了！我们不抓他吗？”
苏清月微微一笑，气定神闲：“不急。鱼已咬钩，总要让它把饵吞得深些，才能钓出背后的大鱼。王爷已安排妥当，西库房那边……此刻应正上演好戏。”
原来，那批“西南贡茶”根本就是个幌子。西库房甲字三号柜里，放的也不是什么茶叶，而是几本精心伪造的、记载着“王府机密防卫图”和“近期针对归墟教行动部署”的假册子，册子夹层里还掺了特制的、无色无味但能长时间沾染在接触者身上的追踪药粉！
王管事偷了钥匙，必然要去开柜查看，或者将钥匙交给他的上线。无论哪种，他都已落入圈套！
果然，不到一个时辰，岩卡前来回报。
“王爷，苏小姐，凌姑娘。王管事在宴会散后，借口检查明日采买清单，去了外院账房。约一刻钟后，他悄悄溜到西库房后巷，将钥匙从门缝塞给了等在那里的一人。属下等已擒获那人，正是李副管事！两人身上皆沾染了追踪药粉。现已被分开看押。西库房柜中的假册子有被翻动痕迹，但未被带走。”
“李副管事身上，可搜出什么？”萧辰问。
“搜出一小截未用完的、带有檀香气味的黑色墨锭，还有半张未写完的、用密语书写的小纸条，似乎在汇报王府近日人员调动和凌姑娘的起居规律。”岩卡答道，“此外，他鞋底缝隙里，嵌有少许暗红色泥土，与西山某处荒地的土质相似，且带有极淡的血腥气。”
檀香墨锭！西山！果然是他！那个与血藤萝接触过、身上带有墨香檀香气息的内鬼，就是李副管事！
“审！分开审！务必撬开他们的嘴，问出王府内还有多少同党，他们的联络方式，以及‘主上’的藏身之处！”萧辰声音冷如寒冰。
“是！”
岩卡领命而去。书房内，烛火跳跃。
凌微松了口气，同时又有些后怕。王府之内，竟被渗透得如此之深！若不是她恰好发现了血藤萝，又碰巧听到了王管事的对话，后果不堪设想。
“此次多亏你机警。”萧辰看向凌微，目光复杂，有赞许，也有凝重，“若非你提醒，本王亦未料到祸起萧墙。”
苏清月也温声道：“凌妹妹，你立了大功。”
凌微有些不好意思地摆摆手：“我也是误打误撞……王爷，接下来我们怎么办？内鬼抓了，但归墟教肯定还会再派人来，或者用别的法子。”
萧辰走到窗边，望着沉沉的夜色：“内鬼要肃清，但不宜大张旗鼓，以免引起恐慌，也免得让对方知道我们已经察觉。王府防卫需重新调整，用人更要慎之又慎。至于归墟教……”
他转过身，眼中锐光逼人：“他们既然对王府内部如此感兴趣，那我们就‘送’些他们感兴趣的消息出去。正好，西南靖南侯那边，也该有‘好消息’传回来了。”
凌微和苏清月对视一眼，明白了萧辰的意思——将计就计，利用被抓的内鬼或伪造的信息，反向误导归墟教！
一场肃清内鬼与反向渗透的暗战，即将在王府内外悄然展开。
而凌微知道，自己这个“钥匙”和“变数”，在这场越来越复杂的棋局中，扮演的角色，恐怕也越发关键了。
她摸了摸怀中的石球，感受着它沉稳的搏动。
至少，经过这次，她证明了自己不仅仅是需要被保护的对象，也可以是可靠的盟友。
这条大腿，她抱得似乎越来越“平等”了。
就在这时，窗外夜空，一只漆黑的乌鸦悄无声息地掠过，朝着西山方向飞去。
它的眼中，倒映着王府摇曳的灯火，如同暗夜中不祥的星辰。
假山后的低语如同冰锥，扎得凌微浑身发冷。王府里真的有内鬼，而且不止一个！那个王管事口中的“主上”，显然指的是归墟教的高层！
她强压下立刻冲去找萧辰的冲动，强迫自己冷静思考。直接告发？万一打草惊蛇，让内鬼销毁证据或提前发难，甚至狗急跳墙危害萧辰或苏清月怎么办？王府里还有多少他们的人？那个带着墨香檀香气息、疑似与血藤萝接触过的神秘人，又是谁？
必须谨慎，必须找到确凿证据，最好能顺藤摸瓜，揪出更多人！
凌微深吸几口气，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回到自己房间。阿箬见她脸色不对，连忙询问。
“阿箬，王府里……可有擅长制香或精通文墨、平日会用檀香熏衣或书房的人？”凌微压低声音问。
阿箬想了想：“檀香……府中库房有备，王爷偶尔用些松香，苏小姐喜用冷梅香。至于精通文墨……府里的幕僚、账房先生，还有几位清客相公，都算是读书人。小姐为何问这个？”
凌微无法解释血藤萝气息追踪的玄妙，只道：“我就是突然好奇。你悄悄打听一下，尤其是那些能接触到采买或者外院事务的，谁最近身上檀香味比较重，或者书房里用了特别的墨锭。要小心，别让人察觉。”
阿箬虽然疑惑，但见凌微神色郑重，立刻点头应下。
凌微又拿出纸笔，斟酌着写了几行字。她没有提王管事的具体对话，只说自己无意中发现了一点“有趣的东西”，怀疑府中可能有不妥之处，请王爷多加留意内院防卫和人员出入，尤其是与采买、杂物处理相关的环节。最后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火锅和一根藤蔓的简笔画作为暗示。
她将纸条小心卷起，塞进一个特制的小竹筒里——这是之前让阿箬做的，本打算用来传递火锅店的特殊调料配方，竹筒夹层可以防水防潮。
“阿箬，把这个，混在今晚给王爷送去的‘新研制的火锅蘸料’里。”凌微将竹筒交给阿箬，“务必亲手交给王爷身边的近侍，就说是我特意调的‘秘制酱料’，请王爷尝尝鲜。”
用火锅相关的东西传递消息，最不容易引起怀疑。就算被截获，外人看来也不过是凌微这个“火锅狂魔”又在折腾新花样。
阿箬会意，郑重收好。
当晚，萧辰的书房里。岩卡正汇报着西山一带的探查进展，仍无“圣师”踪迹。近侍送进来一个食盒，说是凌姑娘新研制的蘸料。
萧辰原本不甚在意，随手打开，看到里面除了几个小瓷罐，还有一个眼熟的小竹筒。他目光微凝，屏退左右，只留岩卡。
打开竹筒，抽出纸条，看到那几行字和简笔画，萧辰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气息都冷冽了几分。
“王爷？”岩卡察觉有异。
萧辰将纸条递给他。岩卡看完，倒吸一口凉气，随即眼中涌起杀意：“王府之内，竟有宵小作祟！属下这就去查那个王管事！”
“不。”萧辰抬手制止，眸中寒光闪烁，“若直接查问，必然惊动其背后之人。既然他们想‘静观其变’，那我们就给他们看点‘变化’。”
他沉吟片刻，对岩卡低声吩咐了几句。岩卡先是一愣，随即面露恍然，重重点头：“属下明白！这就去办！”
接下来的两天，王府表面一切如常。但凌微敏锐地感觉到，气氛似乎更加紧绷了些。巡逻的护卫换班更勤了，一些不太重要的岗位也出现了人员微调。萧辰和苏清月依旧常来，但每次停留时间不长，似乎很忙。
阿箬那边也打听到一些消息：王府里几位清客和账房先生用的多是普通松烟墨，并无特殊檀香墨锭。倒是负责采买的王管事，以及外院一位姓李的副管事，据说私下里都信佛，房中常供着檀香。
王管事！果然对得上！
凌微将这个消息也通过“火锅蘸料”竹筒传给了萧辰。
第三天，萧辰忽然下令，王府要举行一次小规模的“家宴”，庆贺近期“几桩喜事”（具体没说），要求内院外院得力的人手都需到场帮忙，并且特地点名让负责采买的王管事和几位外院管事，负责筹备一部分新鲜特别的食材。
命令下得突然，但合情合理。王管事等人领命，立刻忙碌起来。
凌微心领神会，这恐怕就是萧辰的“钓鱼”计划了！故意制造机会，让内鬼们在筹备“家宴”的忙碌和人员混杂中，有机会进行联络或行动！
她也收到了“邀请”，并且被苏清月暗示，宴会当日要“好好表现”。
到了“家宴”那日，王府张灯结彩，颇为热闹。宴席设在外院正厅，萧辰、苏清月、凌微坐在主桌，王府有头有脸的管事、侍卫头领、清客幕僚等坐了数桌。菜肴丰盛，其中果然有几道凌微“贡献”的火锅改良菜品，被放在了显眼位置。
凌微扮演着兴奋又有点拘束的“客居姑娘”角色，乖巧地坐在苏清月身边，暗中却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她能感觉到，有几道隐晦的视线，时不时地扫过她。
酒过三巡，气氛正酣时，萧辰忽然放下酒杯，状似随意地对身旁的岩卡道：“前日陛下赏下的那批西南贡茶，可清点入库了？”
岩卡躬身：“回王爷，已清点完毕，单独存放于西库房甲字三号柜，这是钥匙。”他拿出一把黄铜钥匙。
“嗯，那是极品云雾，需好生保管。”萧辰接过钥匙，随手放在了自己面前的桌上，又转向其他人，“今日难得齐聚，不必拘礼，尽兴便是。”
那把钥匙，就这么明晃晃地放在桌上，离凌微的位置不远不近。
凌微心头一跳。西南贡茶？西库房？钥匙？这是……鱼饵？
她注意到，王管事的目光，在那把钥匙上停留了一瞬，很快移开，但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另一桌上，那个信佛的李副管事，也似乎往这边瞥了一眼。
宴会继续，推杯换盏，看似融洽。过了一会儿，萧辰似乎微醺，起身更衣，由岩卡扶着暂时离席。那把钥匙，依然留在桌上。
就在萧辰离开后不久，一个负责上菜的丫鬟“不小心”脚下一滑，将半壶酒洒在了凌微和苏清月面前的桌布上，顿时一片狼藉。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丫鬟吓得脸色发白，连忙跪下擦拭。
苏清月微微蹙眉，凌微也做出受惊的样子。旁边的仆妇赶紧过来收拾。
趁着这点小小的混乱，凌微眼角的余光瞥见，坐在下首的王管事，极快地伸出手，用手中擦嘴的帕子，似乎无意地拂过萧辰面前的桌面——而当他收回手时，桌上那把黄铜钥匙，已然不见了！
好快的手法！若非凌微早有防备，刻意留意，根本不会发现！
钥匙被王管事用帕子裹着，迅速塞进了袖中。他脸上依旧挂着恭敬的笑容，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凌微心跳如擂鼓，强作镇定，继续小口吃着菜。苏清月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
没过多久，萧辰和岩卡回来了，似乎并未察觉钥匙丢失，继续饮酒谈笑。
宴会又持续了约莫半个时辰，方才散场。众人行礼告退。
凌微跟着苏清月回到内院，一进听雪轩，就迫不及待地问：“清月姐姐，钥匙被王管事拿走了！我们不抓他吗？”
苏清月微微一笑，气定神闲：“不急。鱼已咬钩，总要让它把饵吞得深些，才能钓出背后的大鱼。王爷已安排妥当，西库房那边……此刻应正上演好戏。”
原来，那批“西南贡茶”根本就是个幌子。西库房甲字三号柜里，放的也不是什么茶叶，而是几本精心伪造的、记载着“王府机密防卫图”和“近期针对归墟教行动部署”的假册子，册子夹层里还掺了特制的、无色无味但能长时间沾染在接触者身上的追踪药粉！
王管事偷了钥匙，必然要去开柜查看，或者将钥匙交给他的上线。无论哪种，他都已落入圈套！
果然，不到一个时辰，岩卡前来回报。
“王爷，苏小姐，凌姑娘。王管事在宴会散后，借口检查明日采买清单，去了外院账房。约一刻钟后，他悄悄溜到西库房后巷，将钥匙从门缝塞给了等在那里的一人。属下等已擒获那人，正是李副管事！两人身上皆沾染了追踪药粉。现已被分开看押。西库房柜中的假册子有被翻动痕迹，但未被带走。”
“李副管事身上，可搜出什么？”萧辰问。
“搜出一小截未用完的、带有檀香气味的黑色墨锭，还有半张未写完的、用密语书写的小纸条，似乎在汇报王府近日人员调动和凌姑娘的起居规律。”岩卡答道，“此外，他鞋底缝隙里，嵌有少许暗红色泥土，与西山某处荒地的土质相似，且带有极淡的血腥气。”
檀香墨锭！西山！果然是他！那个与血藤萝接触过、身上带有墨香檀香气息的内鬼，就是李副管事！
“审！分开审！务必撬开他们的嘴，问出王府内还有多少同党，他们的联络方式，以及‘主上’的藏身之处！”萧辰声音冷如寒冰。
“是！”
岩卡领命而去。书房内，烛火跳跃。
凌微松了口气，同时又有些后怕。王府之内，竟被渗透得如此之深！若不是她恰好发现了血藤萝，又碰巧听到了王管事的对话，后果不堪设想。
“此次多亏你机警。”萧辰看向凌微，目光复杂，有赞许，也有凝重，“若非你提醒，本王亦未料到祸起萧墙。”
苏清月也温声道：“凌妹妹，你立了大功。”
凌微有些不好意思地摆摆手：“我也是误打误撞……王爷，接下来我们怎么办？内鬼抓了，但归墟教肯定还会再派人来，或者用别的法子。”
萧辰走到窗边，望着沉沉的夜色：“内鬼要肃清，但不宜大张旗鼓，以免引起恐慌，也免得让对方知道我们已经察觉。王府防卫需重新调整，用人更要慎之又慎。至于归墟教……”
他转过身，眼中锐光逼人：“他们既然对王府内部如此感兴趣，那我们就‘送’些他们感兴趣的消息出去。正好，西南靖南侯那边，也该有‘好消息’传回来了。”
凌微和苏清月对视一眼，明白了萧辰的意思——将计就计，利用被抓的内鬼或伪造的信息，反向误导归墟教！
一场肃清内鬼与反向渗透的暗战，即将在王府内外悄然展开。
而凌微知道，自己这个“钥匙”和“变数”，在这场越来越复杂的棋局中，扮演的角色，恐怕也越发关键了。
她摸了摸怀中的石球，感受着它沉稳的搏动。
至少，经过这次，她证明了自己不仅仅是需要被保护的对象，也可以是可靠的盟友。
这条大腿，她抱得似乎越来越“平等”了。
就在这时，窗外夜空，一只漆黑的乌鸦悄无声息地掠过，朝着西山方向飞去。
它的眼中，倒映着王府摇曳的灯火，如同暗夜中不祥的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