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能力测试、火锅情报2．0与王府的“内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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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京城似乎恢复了表面的平静。东市诡异尸体的事情渐渐淡出人们的议论，官府也只是加强了夜间巡防，并未有其他大动作。但凌微知道，暗地里的较量从未停止。
她花了不少时间，测试石球“升级”后的新能力。
首先，“咸鱼护盾”（净化领域）的范围和稳定性都提升了。现在她能轻松维持一个直径五尺的护罩，持续时间延长到两炷香左右，而且对阴邪能量的净化效率更高。
其次，石球的“星图”感知更加精细。不仅能清晰标记出带有混沌相关气息的目标，还能粗略地辨别其“属性”——比如偏向阴邪死寂的归墟教能量是暗红色，相对中正平和的（如地脉灵眼）是灰白色，而她自身这种融合型则是三色混杂。更重要的是，“星图”现在能对她感知范围内的“能量流动”产生模糊的感应，比如某处阴气正在不正常地汇聚，或者某个方向传来微弱的、带有恶意的窥探感。
最后，也是最大的惊喜——石球似乎拥有了初步的“能量转化”能力！凌微尝试着引导石球，将内部精纯的混沌之力，转化为类似内力（但性质更温和）的能量，输入自己经脉。虽然转化率不高，消耗也大，但在关键时刻，或许能作为补充或急救之用。她还发现，石球能将她注入的混沌之力，短暂地“塑形”成极其微小的、带有微弱净化或驱散效果的“能量针”，附着在银针或暗器上射出，对付普通的尸傀或邪教徒效果不错。
当然，这些新能力都需要大量练习和精神力支撑。凌微练得头晕眼花，但痛并快乐着。每次看到萧辰抽查她进度时，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讶或赞许，她就觉得再累也值了。
“微月楼”重新开业，生意更加火爆。经历了之前的“防疫”和“闭店研发”，这间火锅店在不少人心中留下了“靠谱”、“新奇”、“东家背景深”的印象。凌微趁机推出了“会员积分换锅底”和“盲盒特色菜”活动，又掀起了一波消费热潮。
她的“姐妹情报网”也运转得越发顺畅。李玉莹、赵婉儿等人已是常客，还带来了更多圈内好友。贵女们聚在一起，除了聊衣裳首饰家长里短，也免不了议论京城最近的新鲜事或“怪谈”。
“你们听说了吗？西郊慈恩寺，前几日半夜有僧人听到后山有女子哭声，凄凄惨惨的，方丈带人去找，却什么都没发现，只闻到一股淡淡的铁锈腥味，怪瘆人的。”一位新加入的孙小姐（另一位孙小姐的堂妹）压低声音说。
铁锈腥味？凌微心中一动，这不就是柳如烟提到的“血藤萝”可能有的气味吗？慈恩寺后山……之前李玉莹也提过那里不太平。
“还有啊，我表哥在五城兵马司当差，说最近京里失踪的乞丐和流民好像比往年多了些，虽然每年都有，但今年尤其怪，好些是晚上出去就再没回来，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赵婉儿也分享道。
失踪人口增加……是归墟教在暗中掳掠“源质”？凌微暗暗记下。
这些零碎的信息，经过凌微和阿箬（现在也负责初步筛选信息）的整理，再通过岩卡去核实，往往能发现一些蛛丝马迹。虽然还没找到归墟教的核心据点，但已经锁定了几个可疑区域：慈恩寺后山、城北废弃的砖窑、以及靠近西山的几处荒村。
凌微感觉自己像个古代版的信息中转站兼分析师，还挺有成就感。
柳如烟在别院很安全，身体也完全康复了。她通过阿箬传话，希望能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报答恩情。凌微想了想，让阿箬带了些布料和绣线过去，请她帮忙绣制一些特殊的香囊——外表是普通的驱蚊安神香囊，但内层用特制药水浸泡过的丝线，绣上简化版的、具有微弱预警效果的符文（从石球复刻的归墟教符文反推修改而来）。这些香囊准备分发给“微月楼”的核心员工和信得过的熟客，作为额外的保护。
柳如烟的手很巧，绣工精美，注入心意后，那些简化符文似乎真的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灵性。凌微感叹，这位姐姐也是个被埋没的人才啊。
日子在忙碌中滑过，看似平静。然而，萧辰和苏清月的眉头却未曾真正舒展。王府和京城各处的暗哨汇报，近期一些可疑的窥探和盯梢行为有所增加，虽然对方很谨慎，但还是露出了马脚。显然，归墟教并未放弃，反而加强了对王府，尤其是对凌微的监视。
这天傍晚，凌微从“微月楼”回到王府，刚进自己小院，就发现气氛有些不对。阿箬站在门口，脸色有些发白。
“小姐，您可回来了。”阿箬迎上来，低声道，“方才……奴婢在给您晒制药材时，在窗台的花盆底下，发现了这个。”她摊开手心，是一小截干枯的、颜色暗红发黑、形似藤蔓的植物断枝，断口很新，散发着极淡的、若有若无的铁锈腥味。
血藤萝？！
凌微瞳孔一缩：“什么时候发现的？还有谁碰过？”
“就半个时辰前，奴婢收拾窗台时无意中碰倒了花盆，在盆底泥土里发现的。除了奴婢，无人碰过。奴婢已用油纸包好，没敢声张。”阿箬声音发颤，“小姐，这……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王府内院？难道……”
难道王府里，有归墟教的内鬼？！或者，有人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将这种东西放到她窗台下？
凌微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王府戒备森严，尤其是她居住的内院，寻常人根本进不来。如果是内鬼，那会是谁？如果是外来的高手，能突破王府防卫潜入内院放下东西，实力该有多恐怖？无论哪一种，都意味着巨大的安全漏洞！
“这件事，除了你我，暂时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王爷和清月姐姐。”凌微定了定神，沉声道。不是她不信任萧辰和苏清月，而是在没弄清楚情况前，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以免打草惊蛇或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她接过那截血藤萝断枝，用油纸仔细包好，贴身收着。石球立刻传来清晰的厌恶与警示感，证明这确是归墟教之物。
是谁？目的是什么？警告？标记？还是想用这东西对她做什么？
凌微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回想最近几日接触过的人和事。她的小院平日只有阿箬和两个粗使丫鬟能进来，丫鬟是王府家生子，背景清白。阿箬更不可能。其他能自由出入内院的，除了萧辰、苏清月，就是岩卡等少数几个心腹亲卫头领……
她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晚上，萧辰照例来检查她的“功课”。凌微如常展示了对石球新能力的掌控，但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她看着萧辰冷峻却专注的侧脸，几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该怀疑他吗？不，萧辰绝对不可能。苏清月呢？更不可能。那岩卡？那些亲卫？
“你今日心神不宁。”萧辰忽然开口，打断她的思绪，“可是修炼遇到了瓶颈？或是……有事？”
凌微一惊，对上萧辰洞察的目光，差点就要把血藤萝的事说出来。但话到嘴边，变成了：“没什么……就是，就是觉得王府里……好像也不那么安全了。”这话半真半假。
萧辰眸光微沉：“你察觉到了什么？”
“没有具体证据，就是……感觉。”凌微含糊道，“王爷，王府的防卫……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或者，新进了什么可疑的人？”
萧辰深深看了她一眼：“王府上下，皆经严格核查。但百密一疏，亦未可知。你若察觉到任何不妥，无论大小，务必立刻告知本王或苏姑娘。”他没有追问，但语气中的关切和凝重显而易见。
“我知道了。”凌微点头。
送走萧辰，凌微坐在灯下，拿出那截血藤萝断枝，又拿出石球。她尝试着将精神力集中在石球上，试图通过这截断枝，逆向追踪其来源或近期接触过的气息。
这是一个更大胆的尝试，消耗极大。凌微额角很快渗出冷汗，眼前阵阵发黑。就在她几乎要放弃时，石球内部，代表血藤萝能量的暗红色光点旁边，极其模糊地闪过几个快速交替的、不同的“气息印记”残影——一个是阴冷邪异的（显然是归墟教徒），一个是……带着淡淡墨香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檀香？
墨香和檀香？这组合有点奇怪。像是……读书人或礼佛之人？
影像一闪即逝，凌微精神力彻底耗尽，瘫在椅子上大口喘气，头痛欲裂。
但这条线索，却让她心中疑窦更深。
第二天，凌微以“研究新菜品需要特殊香料”为由，让阿箬去打听京城里哪些地方檀香品质好、哪些店铺的墨锭有名。同时，她自己也打起精神，更加留意起王府内接触到的每一个人的细节。
她故意在院子里多走了几圈，观察洒扫的丫鬟、巡逻的护卫。甚至借着给萧辰送“新研制的点心”（其实是试验石球能量转化做的失败品）的机会，去了趟外书房，留意进出的人员。
一切似乎都正常。
然而，就在她有些泄气，准备回自己小院时，路过花园一处僻静的角落，忽然听到假山后传来两个低低的交谈声，其中一个声音有点耳熟，是王府里一个负责采买的二等管事，姓王。
“……东西都处理干净了？千万别留下痕迹。”
“放心，按您的吩咐，混在运出府的泔水里，早拉出城了。保证神不知鬼不觉。”
“那就好。最近府里风声紧，都小心点。主上那边……可有新指示？”
“暂时没有，只让静观其变，尤其是留意那位凌姑娘的动向……”
凌微的心猛地一跳，立刻屏住呼吸，悄悄后退，迅速离开。
主上？！静观其变？！留意她的动向？！
王府里，果然有内鬼！而且听语气，职位不低，至少是个能接触到采买和垃圾处理环节的管事！
她的手脚一片冰凉。
归墟教的触手，竟然已经伸到了镇南王府的内部！而且，很可能不止一个人！
那截血藤萝，会不会就是这个王管事，或者他背后的人放的呢？
他们口中的“主上”，是那个逃走的“圣师”，还是……另有其人？
凌微回到房间，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心脏狂跳。
她原本以为，抱紧了萧辰这条最粗的大腿，躲在王府里就是安全的。现在看来，最危险的地方，或许真的就是最危险的地方。
她必须尽快把这个发现告诉萧辰！但怎么告诉？直接说？万一打草惊蛇，或者……王府里还有更多她不知道的眼睛呢？
她看着手中温润的石球，又摸了摸怀里那截冰冷的血藤萝断枝。
看来，这场“抱大腿逆袭”的戏码，要进入更刺激、也更凶险的“捉内鬼”副本了。
而这一次，她不能只依赖大腿。
她自己，也必须成为可靠的队友才行。
接下来的几天，京城似乎恢复了表面的平静。东市诡异尸体的事情渐渐淡出人们的议论，官府也只是加强了夜间巡防，并未有其他大动作。但凌微知道，暗地里的较量从未停止。
她花了不少时间，测试石球“升级”后的新能力。
首先，“咸鱼护盾”（净化领域）的范围和稳定性都提升了。现在她能轻松维持一个直径五尺的护罩，持续时间延长到两炷香左右，而且对阴邪能量的净化效率更高。
其次，石球的“星图”感知更加精细。不仅能清晰标记出带有混沌相关气息的目标，还能粗略地辨别其“属性”——比如偏向阴邪死寂的归墟教能量是暗红色，相对中正平和的（如地脉灵眼）是灰白色，而她自身这种融合型则是三色混杂。更重要的是，“星图”现在能对她感知范围内的“能量流动”产生模糊的感应，比如某处阴气正在不正常地汇聚，或者某个方向传来微弱的、带有恶意的窥探感。
最后，也是最大的惊喜——石球似乎拥有了初步的“能量转化”能力！凌微尝试着引导石球，将内部精纯的混沌之力，转化为类似内力（但性质更温和）的能量，输入自己经脉。虽然转化率不高，消耗也大，但在关键时刻，或许能作为补充或急救之用。她还发现，石球能将她注入的混沌之力，短暂地“塑形”成极其微小的、带有微弱净化或驱散效果的“能量针”，附着在银针或暗器上射出，对付普通的尸傀或邪教徒效果不错。
当然，这些新能力都需要大量练习和精神力支撑。凌微练得头晕眼花，但痛并快乐着。每次看到萧辰抽查她进度时，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讶或赞许，她就觉得再累也值了。
“微月楼”重新开业，生意更加火爆。经历了之前的“防疫”和“闭店研发”，这间火锅店在不少人心中留下了“靠谱”、“新奇”、“东家背景深”的印象。凌微趁机推出了“会员积分换锅底”和“盲盒特色菜”活动，又掀起了一波消费热潮。
她的“姐妹情报网”也运转得越发顺畅。李玉莹、赵婉儿等人已是常客，还带来了更多圈内好友。贵女们聚在一起，除了聊衣裳首饰家长里短，也免不了议论京城最近的新鲜事或“怪谈”。
“你们听说了吗？西郊慈恩寺，前几日半夜有僧人听到后山有女子哭声，凄凄惨惨的，方丈带人去找，却什么都没发现，只闻到一股淡淡的铁锈腥味，怪瘆人的。”一位新加入的孙小姐（另一位孙小姐的堂妹）压低声音说。
铁锈腥味？凌微心中一动，这不就是柳如烟提到的“血藤萝”可能有的气味吗？慈恩寺后山……之前李玉莹也提过那里不太平。
“还有啊，我表哥在五城兵马司当差，说最近京里失踪的乞丐和流民好像比往年多了些，虽然每年都有，但今年尤其怪，好些是晚上出去就再没回来，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赵婉儿也分享道。
失踪人口增加……是归墟教在暗中掳掠“源质”？凌微暗暗记下。
这些零碎的信息，经过凌微和阿箬（现在也负责初步筛选信息）的整理，再通过岩卡去核实，往往能发现一些蛛丝马迹。虽然还没找到归墟教的核心据点，但已经锁定了几个可疑区域：慈恩寺后山、城北废弃的砖窑、以及靠近西山的几处荒村。
凌微感觉自己像个古代版的信息中转站兼分析师，还挺有成就感。
柳如烟在别院很安全，身体也完全康复了。她通过阿箬传话，希望能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报答恩情。凌微想了想，让阿箬带了些布料和绣线过去，请她帮忙绣制一些特殊的香囊——外表是普通的驱蚊安神香囊，但内层用特制药水浸泡过的丝线，绣上简化版的、具有微弱预警效果的符文（从石球复刻的归墟教符文反推修改而来）。这些香囊准备分发给“微月楼”的核心员工和信得过的熟客，作为额外的保护。
柳如烟的手很巧，绣工精美，注入心意后，那些简化符文似乎真的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灵性。凌微感叹，这位姐姐也是个被埋没的人才啊。
日子在忙碌中滑过，看似平静。然而，萧辰和苏清月的眉头却未曾真正舒展。王府和京城各处的暗哨汇报，近期一些可疑的窥探和盯梢行为有所增加，虽然对方很谨慎，但还是露出了马脚。显然，归墟教并未放弃，反而加强了对王府，尤其是对凌微的监视。
这天傍晚，凌微从“微月楼”回到王府，刚进自己小院，就发现气氛有些不对。阿箬站在门口，脸色有些发白。
“小姐，您可回来了。”阿箬迎上来，低声道，“方才……奴婢在给您晒制药材时，在窗台的花盆底下，发现了这个。”她摊开手心，是一小截干枯的、颜色暗红发黑、形似藤蔓的植物断枝，断口很新，散发着极淡的、若有若无的铁锈腥味。
血藤萝？！
凌微瞳孔一缩：“什么时候发现的？还有谁碰过？”
“就半个时辰前，奴婢收拾窗台时无意中碰倒了花盆，在盆底泥土里发现的。除了奴婢，无人碰过。奴婢已用油纸包好，没敢声张。”阿箬声音发颤，“小姐，这……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王府内院？难道……”
难道王府里，有归墟教的内鬼？！或者，有人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将这种东西放到她窗台下？
凌微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王府戒备森严，尤其是她居住的内院，寻常人根本进不来。如果是内鬼，那会是谁？如果是外来的高手，能突破王府防卫潜入内院放下东西，实力该有多恐怖？无论哪一种，都意味着巨大的安全漏洞！
“这件事，除了你我，暂时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王爷和清月姐姐。”凌微定了定神，沉声道。不是她不信任萧辰和苏清月，而是在没弄清楚情况前，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以免打草惊蛇或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她接过那截血藤萝断枝，用油纸仔细包好，贴身收着。石球立刻传来清晰的厌恶与警示感，证明这确是归墟教之物。
是谁？目的是什么？警告？标记？还是想用这东西对她做什么？
凌微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回想最近几日接触过的人和事。她的小院平日只有阿箬和两个粗使丫鬟能进来，丫鬟是王府家生子，背景清白。阿箬更不可能。其他能自由出入内院的，除了萧辰、苏清月，就是岩卡等少数几个心腹亲卫头领……
她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晚上，萧辰照例来检查她的“功课”。凌微如常展示了对石球新能力的掌控，但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她看着萧辰冷峻却专注的侧脸，几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该怀疑他吗？不，萧辰绝对不可能。苏清月呢？更不可能。那岩卡？那些亲卫？
“你今日心神不宁。”萧辰忽然开口，打断她的思绪，“可是修炼遇到了瓶颈？或是……有事？”
凌微一惊，对上萧辰洞察的目光，差点就要把血藤萝的事说出来。但话到嘴边，变成了：“没什么……就是，就是觉得王府里……好像也不那么安全了。”这话半真半假。
萧辰眸光微沉：“你察觉到了什么？”
“没有具体证据，就是……感觉。”凌微含糊道，“王爷，王府的防卫……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或者，新进了什么可疑的人？”
萧辰深深看了她一眼：“王府上下，皆经严格核查。但百密一疏，亦未可知。你若察觉到任何不妥，无论大小，务必立刻告知本王或苏姑娘。”他没有追问，但语气中的关切和凝重显而易见。
“我知道了。”凌微点头。
送走萧辰，凌微坐在灯下，拿出那截血藤萝断枝，又拿出石球。她尝试着将精神力集中在石球上，试图通过这截断枝，逆向追踪其来源或近期接触过的气息。
这是一个更大胆的尝试，消耗极大。凌微额角很快渗出冷汗，眼前阵阵发黑。就在她几乎要放弃时，石球内部，代表血藤萝能量的暗红色光点旁边，极其模糊地闪过几个快速交替的、不同的“气息印记”残影——一个是阴冷邪异的（显然是归墟教徒），一个是……带着淡淡墨香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檀香？
墨香和檀香？这组合有点奇怪。像是……读书人或礼佛之人？
影像一闪即逝，凌微精神力彻底耗尽，瘫在椅子上大口喘气，头痛欲裂。
但这条线索，却让她心中疑窦更深。
第二天，凌微以“研究新菜品需要特殊香料”为由，让阿箬去打听京城里哪些地方檀香品质好、哪些店铺的墨锭有名。同时，她自己也打起精神，更加留意起王府内接触到的每一个人的细节。
她故意在院子里多走了几圈，观察洒扫的丫鬟、巡逻的护卫。甚至借着给萧辰送“新研制的点心”（其实是试验石球能量转化做的失败品）的机会，去了趟外书房，留意进出的人员。
一切似乎都正常。
然而，就在她有些泄气，准备回自己小院时，路过花园一处僻静的角落，忽然听到假山后传来两个低低的交谈声，其中一个声音有点耳熟，是王府里一个负责采买的二等管事，姓王。
“……东西都处理干净了？千万别留下痕迹。”
“放心，按您的吩咐，混在运出府的泔水里，早拉出城了。保证神不知鬼不觉。”
“那就好。最近府里风声紧，都小心点。主上那边……可有新指示？”
“暂时没有，只让静观其变，尤其是留意那位凌姑娘的动向……”
凌微的心猛地一跳，立刻屏住呼吸，悄悄后退，迅速离开。
主上？！静观其变？！留意她的动向？！
王府里，果然有内鬼！而且听语气，职位不低，至少是个能接触到采买和垃圾处理环节的管事！
她的手脚一片冰凉。
归墟教的触手，竟然已经伸到了镇南王府的内部！而且，很可能不止一个人！
那截血藤萝，会不会就是这个王管事，或者他背后的人放的呢？
他们口中的“主上”，是那个逃走的“圣师”，还是……另有其人？
凌微回到房间，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心脏狂跳。
她原本以为，抱紧了萧辰这条最粗的大腿，躲在王府里就是安全的。现在看来，最危险的地方，或许真的就是最危险的地方。
她必须尽快把这个发现告诉萧辰！但怎么告诉？直接说？万一打草惊蛇，或者……王府里还有更多她不知道的眼睛呢？
她看着手中温润的石球，又摸了摸怀里那截冰冷的血藤萝断枝。
看来，这场“抱大腿逆袭”的戏码，要进入更刺激、也更凶险的“捉内鬼”副本了。
而这一次，她不能只依赖大腿。
她自己，也必须成为可靠的队友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