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5章 九·成功率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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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斯看着霍金斯的方向。
他指了指远处。
霍金斯的小船，正缓缓驶离那片依旧飘着浓烟和残骸的海域，朝着远海方向。
罗瞥了基德一眼，转身走向船舷。鬼哭在他手中转了个圈，刀尖点地。
“贝波，靠过去。”
“是、是！船长！”
贝波连滚爬爬冲向舵轮。佩金和夏奇迅速散开，高声传达指令。极地号的引擎发出低沉轰鸣，船头划开波浪，调整航向，快速而平稳地切入航线。
几分钟后，极地号以一个巧妙的角度，横拦在了霍金斯那艘小船前方不远处的海面上。
霍金斯的小船缓缓停了下来。
船头甲板上，霍金斯已经收起了什么东西。他站在那里，敞怀的荷叶边白衫衣角随风轻动。金色长发披在肩头，额前六道竖纹下，那双红色的眼眸平静地抬起，望向拦在前方的大船，以及站在船头的三人。
他脸上没有任何可以被称之为“表情”的肌肉牵动。
罗扛着鬼哭，斑点绒毛帽的帽檐在脸上投下小片阴影。贝波、佩金、夏奇站在他身后半步，贝波好奇地探出毛茸茸的脑袋。
基德踩在船舷边的货箱上，黑色大衣下摆飞扬。他猩红的眉毛扬着，视线锁定霍金斯。
基拉站在他侧后方，金色的长发束在脑后，清秀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沉默地抱着手臂。
霍金斯船上一片寂静。没有船员，只有他一个人。
艾斯站在极地号最高处的桅杆横杆上，看到霍金斯的小船靠近，咧嘴一笑。
然后，他纵身跃下。
人在半空中“轰”地化作一团熊熊燃烧的、人形的炽白火焰，划破海面上空，朝着霍金斯小船的甲板直坠而下！
火焰触及甲板的瞬间，向中心收缩、凝聚，显出艾斯的人形。
他稳稳落在木板上，屈膝缓冲，然后直起身，灼热的气浪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甲板上留下焦黑的脚印痕迹。
霍金斯的脚步，向船舷另一侧，平移了两步。
拉开了与艾斯之间超过三米的距离。他喉结上那个黑色的十字刺青，随着他一个吞咽的动作，轻微地滚动了一下。
“霍金斯！”
艾斯笑着开口，朝霍金斯走近两步。他脸上的笑容很大，嘴角咧开，但帽檐下的眼睛在阴影里，目光很亮。
“阿青的专属小弟，对吧？我们有点事，找你聊聊。”
霍金斯缓缓转动脖颈。
动作很慢，像上了发条的人偶。目光从艾斯脸上移开，以恒定的速度，依次掠过极地号船头的罗、贝波等人，再掠过基德、基拉。
最后，目光重新落回艾斯脸上。
“你们可以直接去问阿青老大。”
他的声音响起来，语速比常人慢半拍，每个字的音高和音量几乎没有任何起伏。
“她认为你们应该知道的，自然会告知。”
“呵。”
基德从鼻腔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带着金属质感的气音。他环抱在胸前的机械臂动了动，金属手指相互敲击，发出“铛”的轻响。
“霍金斯，你今天怎么不摆弄你那些卡牌了？不是最信那玩意儿指的路吗？”
霍金斯的目光转向基德，停留了两秒。
然后，他迈开脚步。
黑色长裤下的腿笔直，步伐幅度均匀，踩在甲板上几乎没有声音。他走向船舷另一侧的空旷处，彻底远离了艾斯周身还未散尽的、让空气微微扭曲的余热。
站定，转身，面向三人所在的方位。
“我现在相信自己。”
他抬眼，看向基德，声线平直。
“以及，你们有什么事。”
话音刚落。
罗的身影从极地号船头消失。
下一瞬，霍金斯小船甲板上，罗的身影如同从水中浮现般清晰起来。鬼哭依旧扛在肩上，他站的位置，恰好与艾斯、霍金斯形成一个不规则的三角。
“阿青在和之国，最后一天和你待在一起。”
罗开门见山，没有寒暄，帽檐下的目光落在霍金斯脸上，语速平稳，但每个字都像经过仔细打磨。
“我们需要知道，她之后真正的计划。”
霍金斯看向罗。
他面部和颈部的肌肉没有任何可见的牵动，但眼睫极其缓慢地眨动了一次，像摄像机镜头调整焦距。然后，他的手伸进了敞怀白衫的内侧口袋。
抽出时，指间已夹着一张塔罗牌。
牌背是繁复的、交织的星图与荆棘暗纹。
没有洗牌，没有切牌，没有任何预备仪式。他只是用拇指和食指捏着牌的一角，将它举到与视线平齐的高度，然后，松开了拇指。
牌没有落下。
它悬浮在半空，开始自行缓慢旋转。牌面上那些玄奥的图案仿佛被注入了某种活水，流淌起暗金色的、极其微弱的流光。
霍金斯那平静的眼眸，一瞬不瞬地凝视着旋转的牌面。
旋转持续了大约十次心跳的时间。
停止。
牌面上，所有暗金色的流光向内收敛、凝聚，最终形成一个清晰的图案，霍金斯看着塔罗牌的图的解答——
悬浮的塔罗牌失去了支撑，轻飘飘落下。霍金斯抬手，精准地接住，将它插回口袋。整个动作流畅、稳定，如同呼吸般自然。
但他插回口袋的手指，在布料遮掩下，颤抖了一下。
他抬起眼，目光扫过紧紧盯着他的三人。
“阿青老大此刻心中所系目标的达成概率，”
他的声音依旧平缓，但若将耳朵贴得足够近，或许能听出那平缓之下，一丝极其细微的、类似于某种韧性材料被拉伸到极限前发出的、几乎不存在的颤音。
“百分之九十九。”
海风似乎在这一刻，忘记了吹拂。
罗的瞳孔骤然收缩。扛在肩上的鬼哭，刀鞘末端向下沉了一毫米。
基德环抱在胸前的机械臂手指，无意识地收拢，金属摩擦发出“吱”的一声锐响。
艾斯脸上那灿烂的、仿佛永远不会消失的笑容，像阳光下的蜡像，一点点凝固、剥落。
百分之九十九。
在“魔术师”巴兹尔·霍金斯的占卜体系里，这几乎与“必然”同义。
基德的声音率先撕破这瞬间的凝滞，那声音压得很低，像生锈的齿轮在相互碾磨：
“特拉男，艾斯……这是不是说，阿青……她那个‘终极计划’，已经开始了？而且……”
他喉咙里滚过一声模糊的咕哝。
“快成了？”
艾斯看着霍金斯的方向。
他指了指远处。
霍金斯的小船，正缓缓驶离那片依旧飘着浓烟和残骸的海域，朝着远海方向。
罗瞥了基德一眼，转身走向船舷。鬼哭在他手中转了个圈，刀尖点地。
“贝波，靠过去。”
“是、是！船长！”
贝波连滚爬爬冲向舵轮。佩金和夏奇迅速散开，高声传达指令。极地号的引擎发出低沉轰鸣，船头划开波浪，调整航向，快速而平稳地切入航线。
几分钟后，极地号以一个巧妙的角度，横拦在了霍金斯那艘小船前方不远处的海面上。
霍金斯的小船缓缓停了下来。
船头甲板上，霍金斯已经收起了什么东西。他站在那里，敞怀的荷叶边白衫衣角随风轻动。金色长发披在肩头，额前六道竖纹下，那双红色的眼眸平静地抬起，望向拦在前方的大船，以及站在船头的三人。
他脸上没有任何可以被称之为“表情”的肌肉牵动。
罗扛着鬼哭，斑点绒毛帽的帽檐在脸上投下小片阴影。贝波、佩金、夏奇站在他身后半步，贝波好奇地探出毛茸茸的脑袋。
基德踩在船舷边的货箱上，黑色大衣下摆飞扬。他猩红的眉毛扬着，视线锁定霍金斯。
基拉站在他侧后方，金色的长发束在脑后，清秀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沉默地抱着手臂。
霍金斯船上一片寂静。没有船员，只有他一个人。
艾斯站在极地号最高处的桅杆横杆上，看到霍金斯的小船靠近，咧嘴一笑。
然后，他纵身跃下。
人在半空中“轰”地化作一团熊熊燃烧的、人形的炽白火焰，划破海面上空，朝着霍金斯小船的甲板直坠而下！
火焰触及甲板的瞬间，向中心收缩、凝聚，显出艾斯的人形。
他稳稳落在木板上，屈膝缓冲，然后直起身，灼热的气浪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甲板上留下焦黑的脚印痕迹。
霍金斯的脚步，向船舷另一侧，平移了两步。
拉开了与艾斯之间超过三米的距离。他喉结上那个黑色的十字刺青，随着他一个吞咽的动作，轻微地滚动了一下。
“霍金斯！”
艾斯笑着开口，朝霍金斯走近两步。他脸上的笑容很大，嘴角咧开，但帽檐下的眼睛在阴影里，目光很亮。
“阿青的专属小弟，对吧？我们有点事，找你聊聊。”
霍金斯缓缓转动脖颈。
动作很慢，像上了发条的人偶。目光从艾斯脸上移开，以恒定的速度，依次掠过极地号船头的罗、贝波等人，再掠过基德、基拉。
最后，目光重新落回艾斯脸上。
“你们可以直接去问阿青老大。”
他的声音响起来，语速比常人慢半拍，每个字的音高和音量几乎没有任何起伏。
“她认为你们应该知道的，自然会告知。”
“呵。”
基德从鼻腔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带着金属质感的气音。他环抱在胸前的机械臂动了动，金属手指相互敲击，发出“铛”的轻响。
“霍金斯，你今天怎么不摆弄你那些卡牌了？不是最信那玩意儿指的路吗？”
霍金斯的目光转向基德，停留了两秒。
然后，他迈开脚步。
黑色长裤下的腿笔直，步伐幅度均匀，踩在甲板上几乎没有声音。他走向船舷另一侧的空旷处，彻底远离了艾斯周身还未散尽的、让空气微微扭曲的余热。
站定，转身，面向三人所在的方位。
“我现在相信自己。”
他抬眼，看向基德，声线平直。
“以及，你们有什么事。”
话音刚落。
罗的身影从极地号船头消失。
下一瞬，霍金斯小船甲板上，罗的身影如同从水中浮现般清晰起来。鬼哭依旧扛在肩上，他站的位置，恰好与艾斯、霍金斯形成一个不规则的三角。
“阿青在和之国，最后一天和你待在一起。”
罗开门见山，没有寒暄，帽檐下的目光落在霍金斯脸上，语速平稳，但每个字都像经过仔细打磨。
“我们需要知道，她之后真正的计划。”
霍金斯看向罗。
他面部和颈部的肌肉没有任何可见的牵动，但眼睫极其缓慢地眨动了一次，像摄像机镜头调整焦距。然后，他的手伸进了敞怀白衫的内侧口袋。
抽出时，指间已夹着一张塔罗牌。
牌背是繁复的、交织的星图与荆棘暗纹。
没有洗牌，没有切牌，没有任何预备仪式。他只是用拇指和食指捏着牌的一角，将它举到与视线平齐的高度，然后，松开了拇指。
牌没有落下。
它悬浮在半空，开始自行缓慢旋转。牌面上那些玄奥的图案仿佛被注入了某种活水，流淌起暗金色的、极其微弱的流光。
霍金斯那平静的眼眸，一瞬不瞬地凝视着旋转的牌面。
旋转持续了大约十次心跳的时间。
停止。
牌面上，所有暗金色的流光向内收敛、凝聚，最终形成一个清晰的图案，霍金斯看着塔罗牌的图的解答——
悬浮的塔罗牌失去了支撑，轻飘飘落下。霍金斯抬手，精准地接住，将它插回口袋。整个动作流畅、稳定，如同呼吸般自然。
但他插回口袋的手指，在布料遮掩下，颤抖了一下。
他抬起眼，目光扫过紧紧盯着他的三人。
“阿青老大此刻心中所系目标的达成概率，”
他的声音依旧平缓，但若将耳朵贴得足够近，或许能听出那平缓之下，一丝极其细微的、类似于某种韧性材料被拉伸到极限前发出的、几乎不存在的颤音。
“百分之九十九。”
海风似乎在这一刻，忘记了吹拂。
罗的瞳孔骤然收缩。扛在肩上的鬼哭，刀鞘末端向下沉了一毫米。
基德环抱在胸前的机械臂手指，无意识地收拢，金属摩擦发出“吱”的一声锐响。
艾斯脸上那灿烂的、仿佛永远不会消失的笑容，像阳光下的蜡像，一点点凝固、剥落。
百分之九十九。
在“魔术师”巴兹尔·霍金斯的占卜体系里，这几乎与“必然”同义。
基德的声音率先撕破这瞬间的凝滞，那声音压得很低，像生锈的齿轮在相互碾磨：
“特拉男，艾斯……这是不是说，阿青……她那个‘终极计划’，已经开始了？而且……”
他喉咙里滚过一声模糊的咕哝。
“快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