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2章 九·视线太直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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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额角滚落的冷汗和血珠，看着他紧抿的、失血的嘴唇。
她没说话，只是松开环抱他的手，改为抓住他撑在自己身侧、肌肉紧绷的小臂，借力，带着他一起，有些费力地从地上坐了起来。
路奇在她松手的瞬间，手臂再次发力，强忍着牵扯伤口的剧痛，硬是靠自己，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站得不算稳，身体微微摇晃，但脊背依旧挺得笔直。鲜血顺着腿部流下，滴落在地，发出“嗒、嗒”的轻响。
沈青也站起来，低头看了一眼身上沾染的血污——那些血迹已经浸入布料，拍不掉了。
她随手扯了扯衣襟，将黏在皮肤上的湿重布料拉开一点，便重新将目光投向路奇。
（秘境……还是进不去。）
她心念微动，尝试感应，随即放弃。这个限制依然存在。
她不再尝试，直接上前一步，抬手，掌心向上，悬空按在路奇胸前那道最恐怖的横向伤口上方。距离皮肤大约一寸。
柔和而纯净的乳白色光芒，从她掌心浮现。那光芒温暖，带着强烈的生命气息，如同实质的水流，缓缓注入路奇狰狞的伤口。
路奇的身体微微一震。他低头，看着那没入自己伤口的白光，看着翻卷的皮肉、断裂的血管，在光芒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蠕动、生长出新鲜的肉芽……剧痛依旧存在，
但一种清凉舒适的感觉，伴随着光芒的深入，从伤口向四肢百骸扩散，驱散着骨髓深处的寒意和虚弱。
沈青闭着眼，灵力如同最精细的探查仪器，顺着他伤口进入体内，快速修复着受损的内脏，抚平骨折处的裂纹，疏通被淤血堵塞的经络。
大约两三分钟后，她收回手，掌心的光芒熄灭。
伤口并未完全愈合——那需要更长时间和更多灵力——但已经止血，表面覆盖了一层淡粉色的新生组织，最深处的内脏损伤也被稳定下来，不再危及生命。
她手腕一翻，从秘境空间中取出一大卷洁白的绷带。动作麻利地开始清理路奇身上其他伤口周围的血污，然后用绷带，从他左肩开始，一圈一圈，紧密而平稳地缠绕。绕过胸膛，固定手臂，覆盖腰腹……
她的动作很快，很稳，带着一种专业般的冷静。指尖偶尔不可避免触碰到他温热的皮肤和结实的肌肉，也毫无滞涩。
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
路奇就那样站着，一动不动。从她开始治疗，到缠绕绷带，他始终低着头，金色的眼瞳一瞬不瞬地，落在她的脸上，她的手上。
看着她微微蹙起的眉心，专注的眼神，利落流畅的动作。看着她白皙的手指在自己染血的皮肤和绷带间穿梭。
他配合地，在她示意需要调整手臂时抬起手，在她缠到腰部时微微侧身。
甚至在她因为身高够不到他肩膀上方时，沉默地、主动地屈膝，坐在了旁边一块稍高的断裂混凝土构件上，让自己矮下来，方便她操作。
他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她。
直到沈青打好最后一个结，剪断多余的绷带，将染血的纱布和剪刀收回空间，才抬起头，看向他。
正对上他几乎凝成实质的、一眨不眨的目光。
那目光太直接，太专注，像锁定猎物的豹，又像要将她的模样刻进灵魂深处。
沈青眨了眨眼，语气平淡地陈述：
“眼神如果能杀人的话，我现在大概已经死很多次了，路奇。”
她顿了顿。
“你的视线，太直接了。”
路奇沉默地看着她。几秒后，他才移开视线，看向远处依旧传来爆炸声的研究所深处。围巾上方露出的下颌线条，绷得很紧。
“你不问我，”他开口，声音比刚才好了些，但依旧沙哑，“是怎么伤的吗？”
沈青手腕又是一翻，一件崭新的、折叠整齐的白色男士衬衫出现在她手中。布料挺括，款式简洁。
她将衬衫递给他。
“你是cp0。执行任务受伤，需要问吗？”
她看着他接过衬衫，开始动作有些迟缓、但依旧稳定地穿上一只袖子，系上第一颗纽扣。
“我刚刚遇到了索隆。”
她补充道，目光扫过他胸口被绷带覆盖、但依旧隐约透出轮廓的恐怖斩击位置。
“他砍的。”
路奇系扣子的手指在半空中悬停了半秒，才继续动作。
他将衬衫穿好，一颗一颗，仔细地系好所有纽扣，将染血的绷带和伤痕完全遮掩在平整的白色布料下。尺寸意外地合身。
他站起身，重新恢复了那副挺拔冷硬的模样，除了脸色依旧苍白，几乎看不出几分钟前重伤濒死、浑身浴血。
就在他整理袖口时，沈青忽然微微侧头，仿佛在倾听什么。
阳光号方向，她布下的护盾传来一阵熟悉的、代表“通过”的细微灵力涟漪波动。
（娜美，布鲁克，乔巴，山治……登船了。）
（还差路飞。）
紧接着，护盾外围传来剧烈的能量冲击波动，灵力反馈回清晰的画面——草帽一伙正在与试图阻止他们撤离的海军部队，以及某个散发着恐怖气息的存在交战。
沈青收回心神，看向已穿好衬衫、正从旁边一件破损的cp0制式披风上，扯下相对完好的白色内衬，准备披上的路奇。
“你在这等一下。”
她语速稍快。
“别乱动。我去找卡库。”
说完，不等路奇回应，她身形一闪，已朝着他刚才所指的“司令室”方向，疾驰而去。
蛋头岛，原“司令室”。
如今这里已是一片废墟。控制台爆炸后的焦黑痕迹，墙壁上巨大的撞击裂缝，地上散落的文件碎片和扭曲的金属零件。空气中弥漫着电路烧焦的糊味和淡淡的血腥气。
卡库躺在一堆碎裂的显示屏和线缆中间，身上那套洁白的cp0制服沾满了灰尘和少量血渍。
他双手被一副沉重的海楼石手铐锁在背后，仰面躺着，望着天花板破损处露出的、不时闪过爆炸火光的昏暗天空。
他没有挣扎，也没有试图脱困。只是躺在那儿，标志性的长鼻子动了动，叹了口气，对着空气开始自言自语般的吐槽，声音在空旷的废墟里回荡：
“都说了打不过路飞和索隆，非要打……路奇那家伙，死脑筋……”
“虽然好像也死不了，但躺在这里真的很无聊啊……”
“这手铐还挺沉……海军那帮人，锁了人就跑，也不管后续……”
“外面怎么还这么吵……五老星都来了，这岛怕是要完……”
他正嘀嘀咕咕，忽然，一阵极其轻微的、几乎不存在的脚步声，停在了他脑袋侧后方。
紧接着，一个带着明显笑意的、清越女声，在他头顶上方响起：
“卡库先生？”
“需要帮忙吗？”
卡库的吐槽戛然而止。他猛地扭动脖子，身体被铐着动不了，努力向后上方看去——
沈青正站在他脑袋后方，微微弯腰，低头看着他。
月光从她身后破损的天花板缺口洒下，给她周身镀上一层朦胧的光晕，黑色的长发有几缕垂落颊边。
她脸上带着很浅的笑意，眼神清澈，正饶有兴致地看着他这副狼狈的姿势。
卡库的眼睛瞬间睁大，随即，那总是显得开朗带笑的脸庞上，露出了一个极其灿烂、毫不作伪的惊喜笑容。
“阿青！”
他试图坐起来，但手被铐着，只能像条离水的鱼一样扭了扭。
“你怎么在这里？难道……是我刚才的‘召唤’起效了？哟嚯！”
沈青笑了笑，没回答他关于“召唤”的玩笑。她走到他身边，蹲下身，伸出手指，指尖凝聚起一层淡蓝色的、如同海水般的光晕，轻轻点在那副沉重冰冷的海楼石手铐的锁扣处。
“滋……”
一声极轻微的、仿佛冰块消融的声音。
海楼石手铐中央的锁扣，在那淡蓝色光晕的侵蚀下，迅速变得暗淡、酥脆，然后“咔嚓”一声，从中断裂开来！
卡库只觉得手腕一松，那压制能力的沉重感和虚弱感瞬间消失。
他“嘿”地一下，一个利落的鲤鱼打挺，从地上跳了起来，活动了一下重获自由的手腕。
“谢啦，阿青！”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又摸了摸自己标志性的长鼻子，笑容爽朗。
“还能动吗？”沈青也站起身，问道。
“没问题！这点小伤，早就止血了！”卡库拍了拍胸口，随即想起什么，表情严肃了些，“走吧，去找路奇。那家伙伤得不轻，可别真死了。”
沈青点点头，两人没有再多话，迅速离开已成废墟的司令室，沿着沈青来时的路，朝着路奇所在的研究层外围平台赶去。
平台之上。
路奇已经披上了那件白色的cp0披风内衬，遮住了染血的衬衫和绷带。
他背对着通道口，站在平台边缘，望着远处海面上那艘被金色护盾笼罩、在夜色和炮火中异常醒目的万里阳光号。
夜风吹动他披风的下摆和卷曲的黑发，背影挺拔孤峭，仿佛亘古存在的磐石。
脚步声传来。
路奇缓缓转身。
沈青和卡库一前一后，从通道口走出。
卡库一眼就看到了路奇身上那件干净的白色衬衫，以及衬衫下隐约透出的、包扎整齐的绷带轮廓。他脚步顿了一下，走到路奇面前，上下打量了他几眼，尤其在那被衬衫遮掩的胸口位置多停留了一瞬。
“哇哦……”
卡库摸了摸下巴，长鼻子动了动，语气是惯有的、带点夸张的调侃：
“这包扎……专业啊。看起来是挺疼的伤啊……路奇，你还活着，命真大。”
路奇面无表情地扫了他一眼，没接话。目光掠过卡库，落在了后面走来的沈青身上。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沉默地看着她。
沈青走到两人面前，目光在路奇冰山般冷峻的脸和卡库开朗带笑的脸上来回扫了扫，忽然开口，问了个似乎与此刻紧张气氛毫不相干的问题：
“你们两个，现在是给世界政府工作的，对吧？cp0。”
卡库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但很快点了点头，笑容不变：
“是啊。毕竟……杀手出身，好像也没别的能做的了。这职业，一旦沾上，想彻底洗手不干，挺难的。”
沈青很认真地看了看路奇——他站得笔直，眼神冰冷，气场强大，哪怕重伤初愈，也散发着生人勿近的顶级掠食者气息。
又看了看卡库——虽然笑着，但站姿、眼神、肌肉下意识的细微反应，无一不显示着千锤百炼的战斗本能和警惕。
“杀手？”
沈青微微偏头，眼中露出一丝真实的困惑和评判。
“不像。”
沈青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额角滚落的冷汗和血珠，看着他紧抿的、失血的嘴唇。
她没说话，只是松开环抱他的手，改为抓住他撑在自己身侧、肌肉紧绷的小臂，借力，带着他一起，有些费力地从地上坐了起来。
路奇在她松手的瞬间，手臂再次发力，强忍着牵扯伤口的剧痛，硬是靠自己，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站得不算稳，身体微微摇晃，但脊背依旧挺得笔直。鲜血顺着腿部流下，滴落在地，发出“嗒、嗒”的轻响。
沈青也站起来，低头看了一眼身上沾染的血污——那些血迹已经浸入布料，拍不掉了。
她随手扯了扯衣襟，将黏在皮肤上的湿重布料拉开一点，便重新将目光投向路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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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念微动，尝试感应，随即放弃。这个限制依然存在。
她不再尝试，直接上前一步，抬手，掌心向上，悬空按在路奇胸前那道最恐怖的横向伤口上方。距离皮肤大约一寸。
柔和而纯净的乳白色光芒，从她掌心浮现。那光芒温暖，带着强烈的生命气息，如同实质的水流，缓缓注入路奇狰狞的伤口。
路奇的身体微微一震。他低头，看着那没入自己伤口的白光，看着翻卷的皮肉、断裂的血管，在光芒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蠕动、生长出新鲜的肉芽……剧痛依旧存在，
但一种清凉舒适的感觉，伴随着光芒的深入，从伤口向四肢百骸扩散，驱散着骨髓深处的寒意和虚弱。
沈青闭着眼，灵力如同最精细的探查仪器，顺着他伤口进入体内，快速修复着受损的内脏，抚平骨折处的裂纹，疏通被淤血堵塞的经络。
大约两三分钟后，她收回手，掌心的光芒熄灭。
伤口并未完全愈合——那需要更长时间和更多灵力——但已经止血，表面覆盖了一层淡粉色的新生组织，最深处的内脏损伤也被稳定下来，不再危及生命。
她手腕一翻，从秘境空间中取出一大卷洁白的绷带。动作麻利地开始清理路奇身上其他伤口周围的血污，然后用绷带，从他左肩开始，一圈一圈，紧密而平稳地缠绕。绕过胸膛，固定手臂，覆盖腰腹……
她的动作很快，很稳，带着一种专业般的冷静。指尖偶尔不可避免触碰到他温热的皮肤和结实的肌肉，也毫无滞涩。
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
路奇就那样站着，一动不动。从她开始治疗，到缠绕绷带，他始终低着头，金色的眼瞳一瞬不瞬地，落在她的脸上，她的手上。
看着她微微蹙起的眉心，专注的眼神，利落流畅的动作。看着她白皙的手指在自己染血的皮肤和绷带间穿梭。
他配合地，在她示意需要调整手臂时抬起手，在她缠到腰部时微微侧身。
甚至在她因为身高够不到他肩膀上方时，沉默地、主动地屈膝，坐在了旁边一块稍高的断裂混凝土构件上，让自己矮下来，方便她操作。
他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她。
直到沈青打好最后一个结，剪断多余的绷带，将染血的纱布和剪刀收回空间，才抬起头，看向他。
正对上他几乎凝成实质的、一眨不眨的目光。
那目光太直接，太专注，像锁定猎物的豹，又像要将她的模样刻进灵魂深处。
沈青眨了眨眼，语气平淡地陈述：
“眼神如果能杀人的话，我现在大概已经死很多次了，路奇。”
她顿了顿。
“你的视线，太直接了。”
路奇沉默地看着她。几秒后，他才移开视线，看向远处依旧传来爆炸声的研究所深处。围巾上方露出的下颌线条，绷得很紧。
“你不问我，”他开口，声音比刚才好了些，但依旧沙哑，“是怎么伤的吗？”
沈青手腕又是一翻，一件崭新的、折叠整齐的白色男士衬衫出现在她手中。布料挺括，款式简洁。
她将衬衫递给他。
“你是cp0。执行任务受伤，需要问吗？”
她看着他接过衬衫，开始动作有些迟缓、但依旧稳定地穿上一只袖子，系上第一颗纽扣。
“我刚刚遇到了索隆。”
她补充道，目光扫过他胸口被绷带覆盖、但依旧隐约透出轮廓的恐怖斩击位置。
“他砍的。”
路奇系扣子的手指在半空中悬停了半秒，才继续动作。
他将衬衫穿好，一颗一颗，仔细地系好所有纽扣，将染血的绷带和伤痕完全遮掩在平整的白色布料下。尺寸意外地合身。
他站起身，重新恢复了那副挺拔冷硬的模样，除了脸色依旧苍白，几乎看不出几分钟前重伤濒死、浑身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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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挣扎，也没有试图脱困。只是躺在那儿，标志性的长鼻子动了动，叹了口气，对着空气开始自言自语般的吐槽，声音在空旷的废墟里回荡：
“都说了打不过路飞和索隆，非要打……路奇那家伙，死脑筋……”
“虽然好像也死不了，但躺在这里真的很无聊啊……”
“这手铐还挺沉……海军那帮人，锁了人就跑，也不管后续……”
“外面怎么还这么吵……五老星都来了，这岛怕是要完……”
他正嘀嘀咕咕，忽然，一阵极其轻微的、几乎不存在的脚步声，停在了他脑袋侧后方。
紧接着，一个带着明显笑意的、清越女声，在他头顶上方响起：
“卡库先生？”
“需要帮忙吗？”
卡库的吐槽戛然而止。他猛地扭动脖子，身体被铐着动不了，努力向后上方看去——
沈青正站在他脑袋后方，微微弯腰，低头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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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脸上带着很浅的笑意，眼神清澈，正饶有兴致地看着他这副狼狈的姿势。
卡库的眼睛瞬间睁大，随即，那总是显得开朗带笑的脸庞上，露出了一个极其灿烂、毫不作伪的惊喜笑容。
“阿青！”
他试图坐起来，但手被铐着，只能像条离水的鱼一样扭了扭。
“你怎么在这里？难道……是我刚才的‘召唤’起效了？哟嚯！”
沈青笑了笑，没回答他关于“召唤”的玩笑。她走到他身边，蹲下身，伸出手指，指尖凝聚起一层淡蓝色的、如同海水般的光晕，轻轻点在那副沉重冰冷的海楼石手铐的锁扣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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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极轻微的、仿佛冰块消融的声音。
海楼石手铐中央的锁扣，在那淡蓝色光晕的侵蚀下，迅速变得暗淡、酥脆，然后“咔嚓”一声，从中断裂开来！
卡库只觉得手腕一松，那压制能力的沉重感和虚弱感瞬间消失。
他“嘿”地一下，一个利落的鲤鱼打挺，从地上跳了起来，活动了一下重获自由的手腕。
“谢啦，阿青！”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又摸了摸自己标志性的长鼻子，笑容爽朗。
“还能动吗？”沈青也站起身，问道。
“没问题！这点小伤，早就止血了！”卡库拍了拍胸口，随即想起什么，表情严肃了些，“走吧，去找路奇。那家伙伤得不轻，可别真死了。”
沈青点点头，两人没有再多话，迅速离开已成废墟的司令室，沿着沈青来时的路，朝着路奇所在的研究层外围平台赶去。
平台之上。
路奇已经披上了那件白色的cp0披风内衬，遮住了染血的衬衫和绷带。
他背对着通道口，站在平台边缘，望着远处海面上那艘被金色护盾笼罩、在夜色和炮火中异常醒目的万里阳光号。
夜风吹动他披风的下摆和卷曲的黑发，背影挺拔孤峭，仿佛亘古存在的磐石。
脚步声传来。
路奇缓缓转身。
沈青和卡库一前一后，从通道口走出。
卡库一眼就看到了路奇身上那件干净的白色衬衫，以及衬衫下隐约透出的、包扎整齐的绷带轮廓。他脚步顿了一下，走到路奇面前，上下打量了他几眼，尤其在那被衬衫遮掩的胸口位置多停留了一瞬。
“哇哦……”
卡库摸了摸下巴，长鼻子动了动，语气是惯有的、带点夸张的调侃：
“这包扎……专业啊。看起来是挺疼的伤啊……路奇，你还活着，命真大。”
路奇面无表情地扫了他一眼，没接话。目光掠过卡库，落在了后面走来的沈青身上。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沉默地看着她。
沈青走到两人面前，目光在路奇冰山般冷峻的脸和卡库开朗带笑的脸上来回扫了扫，忽然开口，问了个似乎与此刻紧张气氛毫不相干的问题：
“你们两个，现在是给世界政府工作的，对吧？cp0。”
卡库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但很快点了点头，笑容不变：
“是啊。毕竟……杀手出身，好像也没别的能做的了。这职业，一旦沾上，想彻底洗手不干，挺难的。”
沈青很认真地看了看路奇——他站得笔直，眼神冰冷，气场强大，哪怕重伤初愈，也散发着生人勿近的顶级掠食者气息。
又看了看卡库——虽然笑着，但站姿、眼神、肌肉下意识的细微反应，无一不显示着千锤百炼的战斗本能和警惕。
“杀手？”
沈青微微偏头，眼中露出一丝真实的困惑和评判。
“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