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的自我救赎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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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无羡沉默了。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看不清他的表情。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来，脸上的表情变了——不是刚才的茫然，而是一种温晁从未见过的认真。
“温兄，”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你父亲……是真的信你。”
温晁没有说话。
“你说是，他就信；你说行，他就做；你说带一个人回去，他连问都不问就答应了。”魏无羡的眼睛里有光，“这种人，值得我认真对待。”
他从床边站起来，走到桌前，把桌上的杂物推到一边，铺开一张纸。拿起毛笔，蘸了墨，然后回过头看着温晁。
“温兄，我需要的东西很多，你帮我一块记着。”
那个上午，魏无羡说了很多。
他说到需要什么样的场地——要偏僻，要安静，要远离人烟，但不能太远，否则运送材料不方便。
他说到需要什么样的材料——各种品级的灵石、各种属性的符篆、各种功效的丹药、还有大量的空白卷轴和笔墨纸砚。
他说到需要什么样的书籍——关于怨气的、关于魂魄的、关于阵法的、关于丹药的，只要是相关的，越多越好。
他说到需要什么样的工具——测量灵力的仪器、封印怨气的容器、转化能量的法阵基盘。
魏无羡说了很多很多，像是一个憋了很久的人终于找到了倾诉的机会。
他一边说一边在纸上写写画画，列出各种清单、画着各种草图。
那些东西温晁有些能听懂，有些听不懂。
但他没有打断，就那样安静地听着，把魏无羡说的每一条都记了下来。
温晁看着那个趴在桌上奋笔疾书的少年，忽然觉得，自己做的这个决定，也许是对的。
魏无羡不是那种会辜负别人信任的人。你信他，他就不会让你失望。
这个道理，他在原剧情里就懂。但现在，他亲眼看到了。
魏无羡写满了一张纸，又换了一张。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
他的侧脸很好看——专注的时候，那双桃花眼里没有平时的狡黠和调皮，只有一种纯粹的、沉浸在某件事物中的认真。
这份认真，让温晁忽然觉得有些感动。
两人相互讨论，不知不觉过去了大半天，期间没有人来找他们，他们也就没有关心听学的事情。
讨论完了之后，魏无羡就继续补觉了，他实在是太困了。
一觉睡到下午。醒来的时候，江澄就坐在床边，用一种审视犯人的目光盯着他看了不知道多久。
“你昨天晚上去哪儿了？”江澄的声音冷冰冰的，和蓝忘机有得一拼。
魏无羡揉着眼睛坐起来，打了个哈欠：“温兄那里啊，我不是说了吗？”
“你在他那里待到几点？”
“不知道……大概是……很晚吧。”魏无羡挠了挠头，头发更乱了。
江澄的眉头皱成了一个死结。他看着魏无羡——头发乱得像鸡窝，衣服皱得像咸菜，眼角还挂着眼屎，整个人透着一股“我没干好事”的气息。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只是冷哼一声：
“今天不用上课，蓝老先生被气得还没缓过来，明天要去清河聂氏参加清谈会，这几天都放假。”
魏无羡愣了一下，然后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
他先是一阵狂笑，笑到捶床，笑到江澄忍无可忍地扔了一个枕头过去，然后光着脚在屋里跑了两圈，跑到江澄以为他疯了，最后一把抓住江澄的肩膀用力摇了摇：
“放假了！江澄！放假了！不用抄书了！不用被蓝忘机盯着了！不用在藏书阁坐一整天了！”
江澄被他摇得头晕，一把推开他：
“你先把你那一千遍抄完再高兴。”
魏无羡的笑容凝固了一瞬，然后嘴角缓缓上扬，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微笑。
他有小纸人。这是他的独门绝技——用灵力操控纸人，让它们做各种事情。
以前他只用小纸人搞恶作剧——掀蓝忘机的抹额、在蓝启仁背后贴纸条、偷聂怀桑的零食。
但这一次，他要把小纸人用在正事上。
他用了整整一个时辰，折了几十个纸人，每一个都画上符咒，注入灵力。
小纸人们排成一排站在桌上，整整齐齐，像一支等待检阅的军队。
魏无羡一声令下，它们齐刷刷地动了起来，有的研墨，有的铺纸，有的抄写，有的晾晒，分工明确，井井有条。
十几个小纸人同时抄写，一千遍礼则篇，不到半天就抄完了。
魏无羡把抄好的纸整整齐齐地摞好，厚度快到他膝盖了。他拍了拍那摞纸，满意地笑了。有这种好东西，他之前为什么不用？因为——
他看了一眼窗外，蓝忘机应该是从藏书阁方向方向走来，整个人白衣飘飘，步伐从容。
阳光照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好看得不像真的。
魏无羡趴在窗台上，下巴搁在手臂上，看着那个越来越近的身影，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之前他觉得和蓝忘机待在藏书阁很有意思。蓝忘机看他的时候，他假装认真抄书；
蓝忘机不看他的时候，他偷偷看蓝忘机。
他喜欢看蓝忘机皱眉的样子，喜欢看他抿嘴的样子，喜欢看他明明很生气却忍着不发的样子，喜欢看他所有的样子。
在藏书阁的每一天，虽然屁股坐得疼、手腕写得酸、肚子饿得咕咕叫，但他一点都不觉得无聊。因为蓝忘机在那里。
但现在，他有更加有意思的事情了。
怨气研究。和温晁一起。
那是另一种有意思——不是看到蓝忘机时心跳加速的那种意思，而是找到同道中人、一起做一件大事的那种意思。
两种意思不一样，但都让他觉得非常开心。
魏无羡沉默了。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看不清他的表情。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来，脸上的表情变了——不是刚才的茫然，而是一种温晁从未见过的认真。
“温兄，”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你父亲……是真的信你。”
温晁没有说话。
“你说是，他就信；你说行，他就做；你说带一个人回去，他连问都不问就答应了。”魏无羡的眼睛里有光，“这种人，值得我认真对待。”
他从床边站起来，走到桌前，把桌上的杂物推到一边，铺开一张纸。拿起毛笔，蘸了墨，然后回过头看着温晁。
“温兄，我需要的东西很多，你帮我一块记着。”
那个上午，魏无羡说了很多。
他说到需要什么样的场地——要偏僻，要安静，要远离人烟，但不能太远，否则运送材料不方便。
他说到需要什么样的材料——各种品级的灵石、各种属性的符篆、各种功效的丹药、还有大量的空白卷轴和笔墨纸砚。
他说到需要什么样的书籍——关于怨气的、关于魂魄的、关于阵法的、关于丹药的，只要是相关的，越多越好。
他说到需要什么样的工具——测量灵力的仪器、封印怨气的容器、转化能量的法阵基盘。
魏无羡说了很多很多，像是一个憋了很久的人终于找到了倾诉的机会。
他一边说一边在纸上写写画画，列出各种清单、画着各种草图。
那些东西温晁有些能听懂，有些听不懂。
但他没有打断，就那样安静地听着，把魏无羡说的每一条都记了下来。
温晁看着那个趴在桌上奋笔疾书的少年，忽然觉得，自己做的这个决定，也许是对的。
魏无羡不是那种会辜负别人信任的人。你信他，他就不会让你失望。
这个道理，他在原剧情里就懂。但现在，他亲眼看到了。
魏无羡写满了一张纸，又换了一张。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
他的侧脸很好看——专注的时候，那双桃花眼里没有平时的狡黠和调皮，只有一种纯粹的、沉浸在某件事物中的认真。
这份认真，让温晁忽然觉得有些感动。
两人相互讨论，不知不觉过去了大半天，期间没有人来找他们，他们也就没有关心听学的事情。
讨论完了之后，魏无羡就继续补觉了，他实在是太困了。
一觉睡到下午。醒来的时候，江澄就坐在床边，用一种审视犯人的目光盯着他看了不知道多久。
“你昨天晚上去哪儿了？”江澄的声音冷冰冰的，和蓝忘机有得一拼。
魏无羡揉着眼睛坐起来，打了个哈欠：“温兄那里啊，我不是说了吗？”
“你在他那里待到几点？”
“不知道……大概是……很晚吧。”魏无羡挠了挠头，头发更乱了。
江澄的眉头皱成了一个死结。他看着魏无羡——头发乱得像鸡窝，衣服皱得像咸菜，眼角还挂着眼屎，整个人透着一股“我没干好事”的气息。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只是冷哼一声：
“今天不用上课，蓝老先生被气得还没缓过来，明天要去清河聂氏参加清谈会，这几天都放假。”
魏无羡愣了一下，然后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
他先是一阵狂笑，笑到捶床，笑到江澄忍无可忍地扔了一个枕头过去，然后光着脚在屋里跑了两圈，跑到江澄以为他疯了，最后一把抓住江澄的肩膀用力摇了摇：
“放假了！江澄！放假了！不用抄书了！不用被蓝忘机盯着了！不用在藏书阁坐一整天了！”
江澄被他摇得头晕，一把推开他：
“你先把你那一千遍抄完再高兴。”
魏无羡的笑容凝固了一瞬，然后嘴角缓缓上扬，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微笑。
他有小纸人。这是他的独门绝技——用灵力操控纸人，让它们做各种事情。
以前他只用小纸人搞恶作剧——掀蓝忘机的抹额、在蓝启仁背后贴纸条、偷聂怀桑的零食。
但这一次，他要把小纸人用在正事上。
他用了整整一个时辰，折了几十个纸人，每一个都画上符咒，注入灵力。
小纸人们排成一排站在桌上，整整齐齐，像一支等待检阅的军队。
魏无羡一声令下，它们齐刷刷地动了起来，有的研墨，有的铺纸，有的抄写，有的晾晒，分工明确，井井有条。
十几个小纸人同时抄写，一千遍礼则篇，不到半天就抄完了。
魏无羡把抄好的纸整整齐齐地摞好，厚度快到他膝盖了。他拍了拍那摞纸，满意地笑了。有这种好东西，他之前为什么不用？因为——
他看了一眼窗外，蓝忘机应该是从藏书阁方向方向走来，整个人白衣飘飘，步伐从容。
阳光照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好看得不像真的。
魏无羡趴在窗台上，下巴搁在手臂上，看着那个越来越近的身影，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之前他觉得和蓝忘机待在藏书阁很有意思。蓝忘机看他的时候，他假装认真抄书；
蓝忘机不看他的时候，他偷偷看蓝忘机。
他喜欢看蓝忘机皱眉的样子，喜欢看他抿嘴的样子，喜欢看他明明很生气却忍着不发的样子，喜欢看他所有的样子。
在藏书阁的每一天，虽然屁股坐得疼、手腕写得酸、肚子饿得咕咕叫，但他一点都不觉得无聊。因为蓝忘机在那里。
但现在，他有更加有意思的事情了。
怨气研究。和温晁一起。
那是另一种有意思——不是看到蓝忘机时心跳加速的那种意思，而是找到同道中人、一起做一件大事的那种意思。
两种意思不一样，但都让他觉得非常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