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的自我救赎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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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晁站在院子里，看着凫鸟消失的方向，站了很久。天边渐渐亮了起来，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照在竹林的梢头，将那些翠绿的叶子染成了一片金黄。
远处的钟声悠悠地传来，是卯时的报时钟。
新的一天开始了。
温晁伸了个懒腰，回屋洗漱。今天还要去兰室听课，不能迟到。
虽然魏无羡被抓去抄书了，但课还是要上的。
蓝启仁讲课虽然枯燥，但内容确实扎实，多听一些没坏处。
他换好衣服，正要出门，忽然听到身后传来翅膀扑棱的声音。
他回过头，看到那只凫鸟又飞回来了，落在窗台上，红色的眼睛看着他，嘴里叼着一封信。
温晁愣了一下。
这才多久？凫鸟从岐山到姑苏，就算飞得再快，也要半天的时间。
他刚把信发出去不到一个时辰，凫鸟就回来了？这不合理。
除非——温若寒根本没有让凫鸟飞回岐山。他就在附近。
温晁走过去，从凫鸟嘴里取下信封。
封口上印着温氏的太阳纹章，是温若寒的笔迹。
他拆开信封，抽出信纸，展开。
温若寒的字和他人一样，刚硬锋利，笔画像刀刻的似的。
每一笔都用力很重，力透纸背，看着就让人觉得压迫感十足。
温晁已经习惯了这种字迹，但每次看到，还是能感受到那种扑面而来的凌厉气势。
信不长，只有几行字。
“知道了。听学结束，把那小子带回来。地方我让人准备。问他需要什么，列个单子给我。”
温晁看着这几行字，沉默了很久。
“知道了。”——没有质疑，没有追问，没有“你确定吗”“你考虑过风险吗”“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就是一个干脆利落的“知道了”。这种信任，不是一朝一夕能建立起来的。
温晁花了三年的时间，用无数次夜猎、无数次修炼、无数次“父亲说的果然对”，才换来了温若寒这种无条件的信任。
“听学结束，把那小子带回来。”——他甚至都没有问“那小子靠不靠谱”。
如果按照温若寒以往的性格，任何接近温家的人都要被查个底朝天。
但这一次，他没有查。也许是因为温晁在信里已经写了魏无羡的情况，他信了；
也许是因为他相信温晁的眼光，儿子说行，那就行；
也许是因为他已经迫不及待了——十几年的瓶颈，终于看到了一丝突破的希望。
“地方我让人准备。”——这很温若寒。
他要做的事情，从来不会拖延。
从温晁的信发出去，到凫鸟带着回信飞回来，中间连一个时辰都不到。
在这一个时辰里，温若寒读完了信，做了决定，写好了回信，把凫鸟放回来。他甚至可能已经开始让人清理场地、准备材料了。
“问他需要什么，列个单子给我。”——这句话最让温晁意外。
温若寒不是一个会问“你需要什么”的人。他从来都是“我给你什么”，而不是“你要什么”。
但现在，他说“列个单子给我”。
这意味着，他愿意听魏无羡的意见，愿意按照魏无羡的需求去准备。
这意味着，他是认真的，是真的把这件事当成了当前最重要的事情来做。
温晁把信折好，收进储物戒指，和之前那些重要的信件放在一起。
然后他走出院子，往云梦江氏的宿舍区走去。清晨的阳光洒在青石板路上，亮堂堂的。
竹叶上的露珠被阳光照得闪闪发光，像是一颗颗细碎的钻石。
远处的山林间有薄雾在浮动，白茫茫的一片，像是给山峦披上了一层轻纱。
这个时辰，魏无羡应该还在睡觉。
他昨晚被蓝忘机“放”回来的时候已经快亥时了，又跑到温晁那里聊了大半个时辰，回去之后还要洗漱，真正躺下的时候怕是已经子时了。
以魏无羡那个能躺着绝不坐着的性子，不到日上三竿是不会起床的。
但温晁等不了。凫鸟的速度太快了，从姑苏到岐山，半日可到；
从岐山到姑苏，又是半日。
温若寒的回信当天就能到，这意味着温晁必须在今天之内问清楚魏无羡需要什么。
否则，明天早上温若寒派凫鸟来的时候，他没有东西可以带回去，绝对会被温若寒骂。
他敲响了魏无羡的房门。
没有人应。
他又敲了三下。
屋里传来一阵翻身的动静、含混不清的嘟囔声、以及什么东西被踢到地上的声音。
“谁啊……”魏无羡的声音闷闷的，像是从被子里传出来的。
“是我，温晁。”
屋里安静了一瞬，然后是一阵兵荒马乱的声音——被子被掀开、鞋子被踢飞、头撞到床柱、一连串的骂声。
门终于被打开了，魏无羡站在门口，头发乱得像鸟窝，眼睛半睁半闭，脸上还印着枕头的褶子，衣服歪歪扭扭地挂在身上，领口大敞，露出一截锁骨。
“温兄？”他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这才什么时辰啊……”
温晁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
“巳时了，魏兄。太阳都晒到屁股了。”
魏无羡探出头看了看天，嘟囔了一句“还早呢”，但还是侧身让温晁进去了。
屋里一片狼藉，被子揉成一团堆在床上，枕头掉在地上，桌上堆着昨晚没来得及收拾的茶杯和书册，地上还有一只被踢飞的鞋子。
温晁找了一把勉强能坐的椅子坐下，从袖中取出温若寒的回信，递给魏无羡。
“我父亲的回信。”
魏无羡接过信，展开看了看。他看信的速度很快，几行字一眼就看完了。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温晁，表情有些茫然，像是没反应过来。
“你父亲……”他咽了咽口水，“他说‘知道了’？”
温晁点头。
“他说让我听学结束后去岐山？”
温晁点头。
“他问我需要什么？”
温晁又点头。
魏无羡把信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然后他把信还给温晁，坐在床边，双手撑着膝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地吐出来。
“温兄，”他的声音有些不太稳，“你父亲……是不是有点太爽快了？一般人不应该先怀疑一下、质疑一下、问几个问题什么的吗？他就直接‘知道了’？他就不怕我是骗子？”
温晁笑了笑：“我父亲那个人，做事不喜欢拖泥带水。他既然说‘知道了’，就是同意了。他既然问你需要什么，就是认真的。”
温晁站在院子里，看着凫鸟消失的方向，站了很久。天边渐渐亮了起来，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照在竹林的梢头，将那些翠绿的叶子染成了一片金黄。
远处的钟声悠悠地传来，是卯时的报时钟。
新的一天开始了。
温晁伸了个懒腰，回屋洗漱。今天还要去兰室听课，不能迟到。
虽然魏无羡被抓去抄书了，但课还是要上的。
蓝启仁讲课虽然枯燥，但内容确实扎实，多听一些没坏处。
他换好衣服，正要出门，忽然听到身后传来翅膀扑棱的声音。
他回过头，看到那只凫鸟又飞回来了，落在窗台上，红色的眼睛看着他，嘴里叼着一封信。
温晁愣了一下。
这才多久？凫鸟从岐山到姑苏，就算飞得再快，也要半天的时间。
他刚把信发出去不到一个时辰，凫鸟就回来了？这不合理。
除非——温若寒根本没有让凫鸟飞回岐山。他就在附近。
温晁走过去，从凫鸟嘴里取下信封。
封口上印着温氏的太阳纹章，是温若寒的笔迹。
他拆开信封，抽出信纸，展开。
温若寒的字和他人一样，刚硬锋利，笔画像刀刻的似的。
每一笔都用力很重，力透纸背，看着就让人觉得压迫感十足。
温晁已经习惯了这种字迹，但每次看到，还是能感受到那种扑面而来的凌厉气势。
信不长，只有几行字。
“知道了。听学结束，把那小子带回来。地方我让人准备。问他需要什么，列个单子给我。”
温晁看着这几行字，沉默了很久。
“知道了。”——没有质疑，没有追问，没有“你确定吗”“你考虑过风险吗”“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就是一个干脆利落的“知道了”。这种信任，不是一朝一夕能建立起来的。
温晁花了三年的时间，用无数次夜猎、无数次修炼、无数次“父亲说的果然对”，才换来了温若寒这种无条件的信任。
“听学结束，把那小子带回来。”——他甚至都没有问“那小子靠不靠谱”。
如果按照温若寒以往的性格，任何接近温家的人都要被查个底朝天。
但这一次，他没有查。也许是因为温晁在信里已经写了魏无羡的情况，他信了；
也许是因为他相信温晁的眼光，儿子说行，那就行；
也许是因为他已经迫不及待了——十几年的瓶颈，终于看到了一丝突破的希望。
“地方我让人准备。”——这很温若寒。
他要做的事情，从来不会拖延。
从温晁的信发出去，到凫鸟带着回信飞回来，中间连一个时辰都不到。
在这一个时辰里，温若寒读完了信，做了决定，写好了回信，把凫鸟放回来。他甚至可能已经开始让人清理场地、准备材料了。
“问他需要什么，列个单子给我。”——这句话最让温晁意外。
温若寒不是一个会问“你需要什么”的人。他从来都是“我给你什么”，而不是“你要什么”。
但现在，他说“列个单子给我”。
这意味着，他愿意听魏无羡的意见，愿意按照魏无羡的需求去准备。
这意味着，他是认真的，是真的把这件事当成了当前最重要的事情来做。
温晁把信折好，收进储物戒指，和之前那些重要的信件放在一起。
然后他走出院子，往云梦江氏的宿舍区走去。清晨的阳光洒在青石板路上，亮堂堂的。
竹叶上的露珠被阳光照得闪闪发光，像是一颗颗细碎的钻石。
远处的山林间有薄雾在浮动，白茫茫的一片，像是给山峦披上了一层轻纱。
这个时辰，魏无羡应该还在睡觉。
他昨晚被蓝忘机“放”回来的时候已经快亥时了，又跑到温晁那里聊了大半个时辰，回去之后还要洗漱，真正躺下的时候怕是已经子时了。
以魏无羡那个能躺着绝不坐着的性子，不到日上三竿是不会起床的。
但温晁等不了。凫鸟的速度太快了，从姑苏到岐山，半日可到；
从岐山到姑苏，又是半日。
温若寒的回信当天就能到，这意味着温晁必须在今天之内问清楚魏无羡需要什么。
否则，明天早上温若寒派凫鸟来的时候，他没有东西可以带回去，绝对会被温若寒骂。
他敲响了魏无羡的房门。
没有人应。
他又敲了三下。
屋里传来一阵翻身的动静、含混不清的嘟囔声、以及什么东西被踢到地上的声音。
“谁啊……”魏无羡的声音闷闷的，像是从被子里传出来的。
“是我，温晁。”
屋里安静了一瞬，然后是一阵兵荒马乱的声音——被子被掀开、鞋子被踢飞、头撞到床柱、一连串的骂声。
门终于被打开了，魏无羡站在门口，头发乱得像鸟窝，眼睛半睁半闭，脸上还印着枕头的褶子，衣服歪歪扭扭地挂在身上，领口大敞，露出一截锁骨。
“温兄？”他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这才什么时辰啊……”
温晁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
“巳时了，魏兄。太阳都晒到屁股了。”
魏无羡探出头看了看天，嘟囔了一句“还早呢”，但还是侧身让温晁进去了。
屋里一片狼藉，被子揉成一团堆在床上，枕头掉在地上，桌上堆着昨晚没来得及收拾的茶杯和书册，地上还有一只被踢飞的鞋子。
温晁找了一把勉强能坐的椅子坐下，从袖中取出温若寒的回信，递给魏无羡。
“我父亲的回信。”
魏无羡接过信，展开看了看。他看信的速度很快，几行字一眼就看完了。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温晁，表情有些茫然，像是没反应过来。
“你父亲……”他咽了咽口水，“他说‘知道了’？”
温晁点头。
“他说让我听学结束后去岐山？”
温晁点头。
“他问我需要什么？”
温晁又点头。
魏无羡把信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然后他把信还给温晁，坐在床边，双手撑着膝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地吐出来。
“温兄，”他的声音有些不太稳，“你父亲……是不是有点太爽快了？一般人不应该先怀疑一下、质疑一下、问几个问题什么的吗？他就直接‘知道了’？他就不怕我是骗子？”
温晁笑了笑：“我父亲那个人，做事不喜欢拖泥带水。他既然说‘知道了’，就是同意了。他既然问你需要什么，就是认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