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异人之下－王也（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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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啪嗒啪嗒........”
雨点洒落大地，昏暗的小巷子传出高跟鞋点水的脆响，声音很有节奏不紧不慢。
清韫撑着黑伞从昏暗中走出来，伞面上绣着一朵盛放的金色兰花，水蓝色的裙摆在水花里摇曳。
她停在一栋破旧的大楼前，黑伞微抬，露出伞下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脸庞。
宛若澄澈秋水的杏眸看向昏暗的楼道，抬步走了进去。
黑伞在半空划过一抹弧度自动收起，几个小纸人从乾坤袋飞出，接过黑伞跟在清韫身后。
随后有更多小纸人从乾坤袋飞出，它们听从命令封锁住大楼各个出口。
她是来找曲彤或者说端木瑛的，爷爷奶奶排排坐才行。
大楼外表看似破旧，内里却充满现代化科技，从一楼楼梯到二楼，目之所及突然就明亮起来。
电梯在二楼，曜星社的标志出现在电梯门上。
清韫慢慢悠悠走到电梯前，她抬眸看了眼闪烁着红光的监控，露出一抹微笑。
大楼顶层曜星社，清韫刚出现在监控里就被曲彤发现，来者不善，这是她的第一反应。
曲彤立刻安排小弟去拦截，无论监控里的貌美女子显得多么无害，她都相信自己的直觉。
清韫踏入电梯按下顶层按钮，同时她让三千黑了所有监控。
“咔嚓......”屏幕一瞬间暗下去，曲彤神色越加冰冷，黑色屏幕映出她锐利的眉眼。
这时，她接到手下电话，电话里传出一道惊恐的声音。
“老大，整栋大楼都是白色纸人......我们寸步难行拦截不了目标，这纸人好强好可怕........啊。”
曲彤听着电话那头的惨叫，重重按下挂断键，果断起身打开密室，从密室离开暂避风头。
只是密室刚打开，一道悦耳清脆的声音落入曲彤耳畔，她心脏重重一跳，仿若听到魔鬼低语。
“曲社长，您想去哪里。”
曲彤神色阴沉，她养了一群废物连拖延一点时间都不能做到，转身看向倚靠着门口的貌美女子。
“阁下是谁，我与阁下素不相识并无仇怨，为何闯我家门。”
清韫直视曲彤，又做了一遍自我介绍，这回还加上了王子仲。
“我的爷爷是王子仲，父亲是王木陵，我叫王清韫........奶奶，初次见面让你受惊了，孙女深感抱歉。”
曲彤瞳孔骤缩，曾经的记忆与情绪瞬间冲破表层伪装，心口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闷痛难忍。
只是面上依旧不动声色，语调冰冷：“小姑娘，你找错人了，我不认识什么王子仲、王木陵。”
她已经不是原来的自己了，现在这副样子，不配站在小先生面前，曾经的血脉亲人也不能相认。
曲彤想小先生记忆里的端木瑛，应该永远是干净的、救人的医者。
如今曲彤双手沾血，任何人都不能阻拦她的计划。
清韫神色沉静，心中有些唏嘘，端木瑛这一生苦难甚多，困在执念里不得解脱。
“爷爷死后，自愿被风家拘元遣将留住魂魄，他等了端木瑛一生，只盼能再见一面，只是最后也没能如愿。”
曲彤指尖微顿垂着眼，眼尾冷艳的弧度松垮下来，胸口发紧，半晌才像是旁观者一般道。
“你爷爷倒是痴情人。”
清韫看着曲彤强装镇定的眉眼，也不准备弯弯绕绕了，得下一剂猛药了。
“您想见见他吗？爷爷就在我身边，我请爷爷出来。”
曲彤浑身一颤，眉眼染上慌乱，心墙瞬间瓦解，有些尖锐的声音脱口而出：“不行，我不能见他......不可以。”
清韫叹息，目光坦诚地看着曲彤：“奶奶，我明白您不敢相见的缘由，怕昔日模样不再，可在爷爷心中您永远都是他的妻子。”
“妻子.......”曲彤怔怔望着清韫，目光深长悠远，似乎透过她的眉眼看到了当年的小先生。
那个眉目清俊光明磊落，心怀仁善的王子仲。
这一刻曲彤周身的疏离冰冷尽数褪去，她看着清韫没有再否认身份。
她红着眼眶，泪水从眼尾滑落，声音哽咽：“我躲了他一辈子，没想到，最后还要劳烦后辈前来。”
闻言，清韫轻声道。
“奶奶，我知道您想做什么，这具身躯已是强弩之末，而您的灵魂破碎不堪，若继续下去即使计划成功有一日也会崩溃。”
曲彤沉默了。
清韫继续道。
“我将爷爷的灵魂附于养魂木上藴养，若奶奶您愿意也可如此，灵魂完整后，我送您与爷爷一同入轮回，今生缘浅颠沛流离，来世情深相守朝夕。”
“代价呢，送入轮回的代价，对你有什么影响。”
曲彤望着清韫，冷硬的外壳一点点裂开，她这一生经历过滔天巨浪，明白任何事物都有代价。
清韫直言道：“功德，代价爷爷承担了，对我没有影响。”
端木瑛的一生，前二十多年裹着蜜糖，此后余生困于黑暗，那份对王子仲的爱意，是她黑暗岁月里唯一的光。
如今有机会彻底解脱，这个念头在心底疯狂滋长，但对查清甲申之乱、解开冯宝宝身上的事也是半生执念。
曲彤敛去锋芒，神色复杂，吐露心声。
“我一直在调查甲申真相，还记得当年的约定，这具身体有问题后，甚至想要冯宝宝的完美肉身，今日后我只求一个真相，也想见一见冯宝宝。”
清韫直言道：“奶奶，您要的真相我们一起查，您想见冯宝宝也可以。”
她已然松动，清韫抬手从乾坤袋取出那截养魂木，莹润着白色光芒。
王子仲的灵魂出现，浮在半空，身形清浅如剪影，正安静伫立着。
清韫微笑着看向王子仲，然后眼神落在曲彤身上：“爷爷，我找到奶奶了。”
听到孙女的话，王子仲周身的灵体都泛起细微的震颤，猛地转头映入眼帘是一张陌生的容颜。
但那双眼睛，和记忆里的一般无二。
数十年的寻找、等待、辗转思念，在这一刻骤然凝固，王子仲带着难以置信的沙哑：“阿瑛吗？”
相隔几十年后，再度听到这个熟悉亲昵的称呼，虽只是简单的两个字，足以让曲彤鼻尖一酸。
这一生受过囚笼之苦，尝尽身不由己，自以为早已心硬如铁，可听见这声呼唤，所有伪装瞬间崩塌。
“小先生........”她抬眼望着他，眼底水汽氤氲，却迟迟不敢有所动作，只僵在原地。
一别半生，天人永隔，终于得以再相见，一方却只是一缕抓不住的虚影。
清韫悄悄退出去，将空间留给这一对久别重逢的爱人。
“阿瑛，我找了你一辈子，终究还是等到了。” 王子仲缓缓上前，灵体的手想要触碰她的脸颊，却只能径直穿过。
端木瑛的眼泪倏然滑落，从王子仲的掌心坠地，这一刻起端木瑛回来了。
虚无的触感让王子仲心口一紧，而她的眼泪却似砸在他心上，他的妻子一定受了很多苦。
“你离开后，我走遍大江南北，我总想着，哪怕只有一丝机会，也要再见你一面。”
端木瑛肩头轻颤，苦涩破碎的笑意浮在唇边，她缓缓道出甲申之乱后的遭遇，被吕慈囚禁的岁月。
几句话道尽半个世纪的折辱痛苦。
王子仲心疼不已心如刀割，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他的妻子独自熬完了所有苦难。
“我不是不想见你，只是仇恨和满身污浊，让我止步不前，我更害怕灾祸牵连于你。”
端木瑛的声音哽咽着：“离开那日我曾乔装去见你，站在你面前，你认不出我，我心里既松了口气，又痛得无以复加。”
“阿瑛，你受苦了。”王子仲的神色极尽温柔，灵魂的轮廓温柔得近乎哀伤。
“在我眼里，从来只有你这个人，无论你是什么样子，经历过什么，你都是我的妻子。”
王子仲笑的坦然，脸上每一道皱纹都诉说着岁月：“我等你，从不是等一个完好如初的端木瑛，只是在等你而已。”
端木瑛卸下了半生的重担与愧疚，眉眼间终于露出久违的轻松。
不知过了多久，“吱呀”一声办公室的门打开，清韫闻声望去看到了携手走出的夫妻俩。
“啪嗒啪嗒啪嗒........”
雨点洒落大地，昏暗的小巷子传出高跟鞋点水的脆响，声音很有节奏不紧不慢。
清韫撑着黑伞从昏暗中走出来，伞面上绣着一朵盛放的金色兰花，水蓝色的裙摆在水花里摇曳。
她停在一栋破旧的大楼前，黑伞微抬，露出伞下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脸庞。
宛若澄澈秋水的杏眸看向昏暗的楼道，抬步走了进去。
黑伞在半空划过一抹弧度自动收起，几个小纸人从乾坤袋飞出，接过黑伞跟在清韫身后。
随后有更多小纸人从乾坤袋飞出，它们听从命令封锁住大楼各个出口。
她是来找曲彤或者说端木瑛的，爷爷奶奶排排坐才行。
大楼外表看似破旧，内里却充满现代化科技，从一楼楼梯到二楼，目之所及突然就明亮起来。
电梯在二楼，曜星社的标志出现在电梯门上。
清韫慢慢悠悠走到电梯前，她抬眸看了眼闪烁着红光的监控，露出一抹微笑。
大楼顶层曜星社，清韫刚出现在监控里就被曲彤发现，来者不善，这是她的第一反应。
曲彤立刻安排小弟去拦截，无论监控里的貌美女子显得多么无害，她都相信自己的直觉。
清韫踏入电梯按下顶层按钮，同时她让三千黑了所有监控。
“咔嚓......”屏幕一瞬间暗下去，曲彤神色越加冰冷，黑色屏幕映出她锐利的眉眼。
这时，她接到手下电话，电话里传出一道惊恐的声音。
“老大，整栋大楼都是白色纸人......我们寸步难行拦截不了目标，这纸人好强好可怕........啊。”
曲彤听着电话那头的惨叫，重重按下挂断键，果断起身打开密室，从密室离开暂避风头。
只是密室刚打开，一道悦耳清脆的声音落入曲彤耳畔，她心脏重重一跳，仿若听到魔鬼低语。
“曲社长，您想去哪里。”
曲彤神色阴沉，她养了一群废物连拖延一点时间都不能做到，转身看向倚靠着门口的貌美女子。
“阁下是谁，我与阁下素不相识并无仇怨，为何闯我家门。”
清韫直视曲彤，又做了一遍自我介绍，这回还加上了王子仲。
“我的爷爷是王子仲，父亲是王木陵，我叫王清韫........奶奶，初次见面让你受惊了，孙女深感抱歉。”
曲彤瞳孔骤缩，曾经的记忆与情绪瞬间冲破表层伪装，心口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闷痛难忍。
只是面上依旧不动声色，语调冰冷：“小姑娘，你找错人了，我不认识什么王子仲、王木陵。”
她已经不是原来的自己了，现在这副样子，不配站在小先生面前，曾经的血脉亲人也不能相认。
曲彤想小先生记忆里的端木瑛，应该永远是干净的、救人的医者。
如今曲彤双手沾血，任何人都不能阻拦她的计划。
清韫神色沉静，心中有些唏嘘，端木瑛这一生苦难甚多，困在执念里不得解脱。
“爷爷死后，自愿被风家拘元遣将留住魂魄，他等了端木瑛一生，只盼能再见一面，只是最后也没能如愿。”
曲彤指尖微顿垂着眼，眼尾冷艳的弧度松垮下来，胸口发紧，半晌才像是旁观者一般道。
“你爷爷倒是痴情人。”
清韫看着曲彤强装镇定的眉眼，也不准备弯弯绕绕了，得下一剂猛药了。
“您想见见他吗？爷爷就在我身边，我请爷爷出来。”
曲彤浑身一颤，眉眼染上慌乱，心墙瞬间瓦解，有些尖锐的声音脱口而出：“不行，我不能见他......不可以。”
清韫叹息，目光坦诚地看着曲彤：“奶奶，我明白您不敢相见的缘由，怕昔日模样不再，可在爷爷心中您永远都是他的妻子。”
“妻子.......”曲彤怔怔望着清韫，目光深长悠远，似乎透过她的眉眼看到了当年的小先生。
那个眉目清俊光明磊落，心怀仁善的王子仲。
这一刻曲彤周身的疏离冰冷尽数褪去，她看着清韫没有再否认身份。
她红着眼眶，泪水从眼尾滑落，声音哽咽：“我躲了他一辈子，没想到，最后还要劳烦后辈前来。”
闻言，清韫轻声道。
“奶奶，我知道您想做什么，这具身躯已是强弩之末，而您的灵魂破碎不堪，若继续下去即使计划成功有一日也会崩溃。”
曲彤沉默了。
清韫继续道。
“我将爷爷的灵魂附于养魂木上藴养，若奶奶您愿意也可如此，灵魂完整后，我送您与爷爷一同入轮回，今生缘浅颠沛流离，来世情深相守朝夕。”
“代价呢，送入轮回的代价，对你有什么影响。”
曲彤望着清韫，冷硬的外壳一点点裂开，她这一生经历过滔天巨浪，明白任何事物都有代价。
清韫直言道：“功德，代价爷爷承担了，对我没有影响。”
端木瑛的一生，前二十多年裹着蜜糖，此后余生困于黑暗，那份对王子仲的爱意，是她黑暗岁月里唯一的光。
如今有机会彻底解脱，这个念头在心底疯狂滋长，但对查清甲申之乱、解开冯宝宝身上的事也是半生执念。
曲彤敛去锋芒，神色复杂，吐露心声。
“我一直在调查甲申真相，还记得当年的约定，这具身体有问题后，甚至想要冯宝宝的完美肉身，今日后我只求一个真相，也想见一见冯宝宝。”
清韫直言道：“奶奶，您要的真相我们一起查，您想见冯宝宝也可以。”
她已然松动，清韫抬手从乾坤袋取出那截养魂木，莹润着白色光芒。
王子仲的灵魂出现，浮在半空，身形清浅如剪影，正安静伫立着。
清韫微笑着看向王子仲，然后眼神落在曲彤身上：“爷爷，我找到奶奶了。”
听到孙女的话，王子仲周身的灵体都泛起细微的震颤，猛地转头映入眼帘是一张陌生的容颜。
但那双眼睛，和记忆里的一般无二。
数十年的寻找、等待、辗转思念，在这一刻骤然凝固，王子仲带着难以置信的沙哑：“阿瑛吗？”
相隔几十年后，再度听到这个熟悉亲昵的称呼，虽只是简单的两个字，足以让曲彤鼻尖一酸。
这一生受过囚笼之苦，尝尽身不由己，自以为早已心硬如铁，可听见这声呼唤，所有伪装瞬间崩塌。
“小先生........”她抬眼望着他，眼底水汽氤氲，却迟迟不敢有所动作，只僵在原地。
一别半生，天人永隔，终于得以再相见，一方却只是一缕抓不住的虚影。
清韫悄悄退出去，将空间留给这一对久别重逢的爱人。
“阿瑛，我找了你一辈子，终究还是等到了。” 王子仲缓缓上前，灵体的手想要触碰她的脸颊，却只能径直穿过。
端木瑛的眼泪倏然滑落，从王子仲的掌心坠地，这一刻起端木瑛回来了。
虚无的触感让王子仲心口一紧，而她的眼泪却似砸在他心上，他的妻子一定受了很多苦。
“你离开后，我走遍大江南北，我总想着，哪怕只有一丝机会，也要再见你一面。”
端木瑛肩头轻颤，苦涩破碎的笑意浮在唇边，她缓缓道出甲申之乱后的遭遇，被吕慈囚禁的岁月。
几句话道尽半个世纪的折辱痛苦。
王子仲心疼不已心如刀割，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他的妻子独自熬完了所有苦难。
“我不是不想见你，只是仇恨和满身污浊，让我止步不前，我更害怕灾祸牵连于你。”
端木瑛的声音哽咽着：“离开那日我曾乔装去见你，站在你面前，你认不出我，我心里既松了口气，又痛得无以复加。”
“阿瑛，你受苦了。”王子仲的神色极尽温柔，灵魂的轮廓温柔得近乎哀伤。
“在我眼里，从来只有你这个人，无论你是什么样子，经历过什么，你都是我的妻子。”
王子仲笑的坦然，脸上每一道皱纹都诉说着岁月：“我等你，从不是等一个完好如初的端木瑛，只是在等你而已。”
端木瑛卸下了半生的重担与愧疚，眉眼间终于露出久违的轻松。
不知过了多久，“吱呀”一声办公室的门打开，清韫闻声望去看到了携手走出的夫妻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