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深入王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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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从孟家逃出来，躲进了月齐和月诞的国境丛林之中，孟家暂时不可能找到此处。
夜晚萧亦临翻身坐起，看了一眼身后的孟琴晚。
她闭着眼，睫毛还在微微颤抖，双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襟，整个人蜷在他怀里，像一只找到了庇身之处的小猫。
“没事了。”他轻声说，“暂时。”
孟琴晚睁开眼，月光下他的面孔近在咫尺——额角有汗，下颌有血，嘴唇因为失血而微微泛白。
她的手慢慢松开他的衣襟，迟疑了一瞬，伸手覆上了他肩头的伤口。指尖触到温热黏腻的血，她浑身一颤。
“疼吗？”她问。
萧亦临低头看了一眼，咧嘴笑了笑：“不疼。”
“骗人。”
“骗你干嘛？真的不疼。”
“你撒谎的时候从来不敢看我的眼睛。”孟琴晚的声音很轻，目光却直直地看着他。
萧亦临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移开了目光，随即又硬生生转了回来，耳根发烫：“……你的记忆回来了？”
“还没有完全记起来，只是做了个以前的梦。”孟琴晚忽然笑了，那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温柔，像是冰封已久的河流终于化开了一道缝隙。
“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我打算先去月诞久阴山脉，找王辞暂时收留我们，相信他会同意的。”
“走吧。”她坐起来，扶着萧亦临站稳，“他们快追出来了。”
“跑得动吗？”
“你抱着我跑得更慢，我自己能跑。”
“那你刚才怎么不早说？”萧亦临假装抱怨道。
“你也没问啊。”
“那我不管，竟敢占我这么久便宜，罚你不准自己下地走。”萧亦临又弯腰将孟琴晚抱了起来。
“占便宜的是你吧，登徒子，放我下来。”
月光下，两人穿过竹林，朝着月诞国的方向快速移动。两个人的脸上，都不约而同地浮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
一日后，萧夜戈控制的月诞王宫被孟婆带人搅得一团糟，王辞等人趁机深入王宫地下，可在此之前就一定要突破地下唯一入口的守门人——户庭风。
五人在走廊经过那幅山水画时，墨色骤然喷涌而出，缠住五人脚踝。
“什么东西！”彭程怒骂一声。
罗雨擎雷弧炸开却反被墨线缠上手臂，咬牙低喝：“这东西竟能吞雷！”
郑宇利爪连斩数下，墨线散了又聚，骂了句“没完没了”，话音未落五人便被齐齐拖入画中。
天旋地转，彭程摔进溪水里灌了满嘴墨汁，郑宇挂在松枝上摇摇欲坠，公孙悦被王辞一把拽住手腕才稳住。等五人勉强站稳，已身处一片水墨氤氲的天地。
彭程从溪水里爬起来猛吐几口墨汁，骂骂咧咧：“呸！这水是墨做的？”
郑宇从松枝上翻身跳下，警惕环顾四周：“灵力在流失。”
罗雨擎低头看着熄灭了雷弧的掌心，脸色微凝：“这里无形中在压制灵力。”
王辞沉声道：“别慌，这是萧夜戈手下户庭风的能力——画天地。”话音刚落，上游青石上已多了一道青衫人影。
“各位这么急着干什么去？”户庭风说。
“球境八芒的强者。”郑宇念道。
“没时间在这拖着了，外面的混乱不知道持续多久，被萧夜戈发现就来不及了。”
“你们快走，他由我来拖住，正想见识一下球境大成的实力。”郑宇说。
“我留下来助你。”罗雨擎说。
“可要如何离开这里？”王辞环顾四周，似乎无懈可击。
“那可以试试你那柄黑刃匕首。”这时霍爷的声音在脑中响起。
王辞拔出狩渊，连他自己都没想到会如此顺利——那柄随身的黑刃拔出的瞬间，竟像久旱逢甘霖般贪婪地吸收周围灵力起来，刀身泛出一层幽暗的光泽，轻轻一划，便撕开了一道裂隙。
“走！”王辞低喝一声，拽着公孙悦和彭程从裂隙中穿出。
身后，罗雨擎和郑宇同时转身，挡在了裂隙之前。雷蛟与山君的虚影在两人身后同时显现，雷霆与虎啸交织成一道屏障，将汹涌追来的墨色长龙暂时阻隔在外。
王辞咬了咬牙，带着公孙悦和彭程朝地下阶梯的方向狂奔。
地下阶梯幽暗绵长，两侧墙壁上嵌着零星几颗夜明珠，发出的光芒微弱如萤火。三人一路向下，脚步声在狭窄的甬道中被拉长又折叠，听不出究竟走了多远。
终于，阶梯到了尽头。
眼前豁然开朗。
地下空间出乎意料地宽阔，穹顶高逾数丈，四壁以青灰色的巨石砌成，上面刻满了繁复的符文。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腐的潮气，混着淡淡的铁锈味。但放眼望去，这片偌大的地下宫殿中竟空空荡荡，只有正中央的地面上绘制着一个奇异的法阵，散发着微弱的蓝白色光芒。
“就……就一个阵法？”彭程环顾四周，满脸失望，“怎么什么都没有？”
王辞没有回答，目光紧紧盯着那座法阵。阵纹的走向规整而古老，不像是月齐军的风格，更像是某个更为久远的传承。光芒虽然微弱，却在缓缓流动，像是有某种东西在阵中沉睡。
就在这时，公孙悦怀中的白兔忽然躁动起来。
它猛地从她怀中窜出，四只短腿飞快地扑腾着，一路蹦跶到法阵边缘，停下来，仰起头，朝着阵法对面发出“吱吱吱”的急促叫声。那声音不同于寻常兔子的低鸣，尖锐而迫切，像是看见了什么熟悉的东西。
“小七？”公孙悦蹲下身唤它，白兔却充耳不闻，依旧朝着法阵疯狂叫唤。
王辞走过去蹲下，仔细观察那座法阵：“这阵……似乎是个封印。”
“封印？”彭程凑过来，“封印了什么？”
“不知道。”王辞摇头，但目光落在白兔身上——这只兔子自从跟着公孙悦以来从未如此反常过，它一定感应到了什么，“能不能破？”
彭程挠了挠头，绕阵法转了两圈，蹲下来用手指比划了几道阵纹的走向，忽然眼睛一亮：“这个纹路……我好像在月齐游历时见过类似的。”
“你还会破阵？”王辞有些意外。
“稍微涉及过一点。”彭程嘴上谦虚，下手却毫不含糊。
他指尖凝聚灵力，精准地探入阵纹的几个关键节点，轻轻一拨——阵法的光芒骤然闪烁了几下，彭程又连拨几处，手法娴熟流畅，哪里有半点“稍微涉及”的样子。
公孙悦抬眼看了他一眼，淡淡说了句：“你这手法，不像初学。”
彭程干咳一声，耳根微红：“以前在月齐……跟一个阵师学过几天。”说着又低下头去专心捣鼓阵法，显然不愿多提。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法阵的光芒终于彻底熄灭。阵纹中央裂开一道细缝，发出“咔”的一声轻响，随即整个阵面缓缓下陷，像是某个机关被触动了。
三人面前的一整面石壁忽然发出亮光。
那光芒从墙壁内部透出，由淡转浓，由蓝转白，越来越刺眼。三人不约而同地抬手遮挡，等光芒渐渐收敛、趋于稳定，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同时屏住了呼吸。
石壁变得像琉璃一般透明。
墙壁之后，是一个更大的空间。里面影影绰绰，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个人影。
他们手脚都被粗重的锁链束缚着，有的靠在墙边，有的趴在冰凉的地面上，衣袍破烂不堪，露出的肌肤上布满了新旧交叠的伤痕，紫的、红的、已经结痂的、还在渗血的。
每个人都是瘦骨嶙峋，面颊凹陷，眼睛半睁半闭，目光涣散无神，仿佛已经在这暗无天日的牢狱中熬过了太久太久。
“他们……”公孙悦的声音微微颤抖。
“月诞王室的人。”王辞的目光从那些人身上一一扫过——虽然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但从残留的衣着和佩戴的残破饰物来看，确实是是曾经的月诞王族。
他看见了那个与画像中如出一辙的男人——即使被折磨得瘦脱了相，那五官轮廓依然能对上。
月诞的末代王，此刻正蜷缩在角落，双眼紧闭，胸口微弱地起伏着，像是在做一场漫长的、醒不来的噩梦。
“他们还活着。”王辞低声道。
白兔从法阵边缘跳下来，三蹦两跳跑到琉璃墙边，用前爪扒拉着墙壁，发出更加急促的吱吱声。
彭程攥紧了拳头，声音低沉：“月诞王室之人果然被关在这里。”
王辞沉默了片刻，目光从那面透明墙壁上收回，看向公孙悦。
公孙悦也正看着他。两人对视一眼，什么话都没有说，但彼此都明白——救人。
二人从孟家逃出来，躲进了月齐和月诞的国境丛林之中，孟家暂时不可能找到此处。
夜晚萧亦临翻身坐起，看了一眼身后的孟琴晚。
她闭着眼，睫毛还在微微颤抖，双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襟，整个人蜷在他怀里，像一只找到了庇身之处的小猫。
“没事了。”他轻声说，“暂时。”
孟琴晚睁开眼，月光下他的面孔近在咫尺——额角有汗，下颌有血，嘴唇因为失血而微微泛白。
她的手慢慢松开他的衣襟，迟疑了一瞬，伸手覆上了他肩头的伤口。指尖触到温热黏腻的血，她浑身一颤。
“疼吗？”她问。
萧亦临低头看了一眼，咧嘴笑了笑：“不疼。”
“骗人。”
“骗你干嘛？真的不疼。”
“你撒谎的时候从来不敢看我的眼睛。”孟琴晚的声音很轻，目光却直直地看着他。
萧亦临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移开了目光，随即又硬生生转了回来，耳根发烫：“……你的记忆回来了？”
“还没有完全记起来，只是做了个以前的梦。”孟琴晚忽然笑了，那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温柔，像是冰封已久的河流终于化开了一道缝隙。
“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我打算先去月诞久阴山脉，找王辞暂时收留我们，相信他会同意的。”
“走吧。”她坐起来，扶着萧亦临站稳，“他们快追出来了。”
“跑得动吗？”
“你抱着我跑得更慢，我自己能跑。”
“那你刚才怎么不早说？”萧亦临假装抱怨道。
“你也没问啊。”
“那我不管，竟敢占我这么久便宜，罚你不准自己下地走。”萧亦临又弯腰将孟琴晚抱了起来。
“占便宜的是你吧，登徒子，放我下来。”
月光下，两人穿过竹林，朝着月诞国的方向快速移动。两个人的脸上，都不约而同地浮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
一日后，萧夜戈控制的月诞王宫被孟婆带人搅得一团糟，王辞等人趁机深入王宫地下，可在此之前就一定要突破地下唯一入口的守门人——户庭风。
五人在走廊经过那幅山水画时，墨色骤然喷涌而出，缠住五人脚踝。
“什么东西！”彭程怒骂一声。
罗雨擎雷弧炸开却反被墨线缠上手臂，咬牙低喝：“这东西竟能吞雷！”
郑宇利爪连斩数下，墨线散了又聚，骂了句“没完没了”，话音未落五人便被齐齐拖入画中。
天旋地转，彭程摔进溪水里灌了满嘴墨汁，郑宇挂在松枝上摇摇欲坠，公孙悦被王辞一把拽住手腕才稳住。等五人勉强站稳，已身处一片水墨氤氲的天地。
彭程从溪水里爬起来猛吐几口墨汁，骂骂咧咧：“呸！这水是墨做的？”
郑宇从松枝上翻身跳下，警惕环顾四周：“灵力在流失。”
罗雨擎低头看着熄灭了雷弧的掌心，脸色微凝：“这里无形中在压制灵力。”
王辞沉声道：“别慌，这是萧夜戈手下户庭风的能力——画天地。”话音刚落，上游青石上已多了一道青衫人影。
“各位这么急着干什么去？”户庭风说。
“球境八芒的强者。”郑宇念道。
“没时间在这拖着了，外面的混乱不知道持续多久，被萧夜戈发现就来不及了。”
“你们快走，他由我来拖住，正想见识一下球境大成的实力。”郑宇说。
“我留下来助你。”罗雨擎说。
“可要如何离开这里？”王辞环顾四周，似乎无懈可击。
“那可以试试你那柄黑刃匕首。”这时霍爷的声音在脑中响起。
王辞拔出狩渊，连他自己都没想到会如此顺利——那柄随身的黑刃拔出的瞬间，竟像久旱逢甘霖般贪婪地吸收周围灵力起来，刀身泛出一层幽暗的光泽，轻轻一划，便撕开了一道裂隙。
“走！”王辞低喝一声，拽着公孙悦和彭程从裂隙中穿出。
身后，罗雨擎和郑宇同时转身，挡在了裂隙之前。雷蛟与山君的虚影在两人身后同时显现，雷霆与虎啸交织成一道屏障，将汹涌追来的墨色长龙暂时阻隔在外。
王辞咬了咬牙，带着公孙悦和彭程朝地下阶梯的方向狂奔。
地下阶梯幽暗绵长，两侧墙壁上嵌着零星几颗夜明珠，发出的光芒微弱如萤火。三人一路向下，脚步声在狭窄的甬道中被拉长又折叠，听不出究竟走了多远。
终于，阶梯到了尽头。
眼前豁然开朗。
地下空间出乎意料地宽阔，穹顶高逾数丈，四壁以青灰色的巨石砌成，上面刻满了繁复的符文。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腐的潮气，混着淡淡的铁锈味。但放眼望去，这片偌大的地下宫殿中竟空空荡荡，只有正中央的地面上绘制着一个奇异的法阵，散发着微弱的蓝白色光芒。
“就……就一个阵法？”彭程环顾四周，满脸失望，“怎么什么都没有？”
王辞没有回答，目光紧紧盯着那座法阵。阵纹的走向规整而古老，不像是月齐军的风格，更像是某个更为久远的传承。光芒虽然微弱，却在缓缓流动，像是有某种东西在阵中沉睡。
就在这时，公孙悦怀中的白兔忽然躁动起来。
它猛地从她怀中窜出，四只短腿飞快地扑腾着，一路蹦跶到法阵边缘，停下来，仰起头，朝着阵法对面发出“吱吱吱”的急促叫声。那声音不同于寻常兔子的低鸣，尖锐而迫切，像是看见了什么熟悉的东西。
“小七？”公孙悦蹲下身唤它，白兔却充耳不闻，依旧朝着法阵疯狂叫唤。
王辞走过去蹲下，仔细观察那座法阵：“这阵……似乎是个封印。”
“封印？”彭程凑过来，“封印了什么？”
“不知道。”王辞摇头，但目光落在白兔身上——这只兔子自从跟着公孙悦以来从未如此反常过，它一定感应到了什么，“能不能破？”
彭程挠了挠头，绕阵法转了两圈，蹲下来用手指比划了几道阵纹的走向，忽然眼睛一亮：“这个纹路……我好像在月齐游历时见过类似的。”
“你还会破阵？”王辞有些意外。
“稍微涉及过一点。”彭程嘴上谦虚，下手却毫不含糊。
他指尖凝聚灵力，精准地探入阵纹的几个关键节点，轻轻一拨——阵法的光芒骤然闪烁了几下，彭程又连拨几处，手法娴熟流畅，哪里有半点“稍微涉及”的样子。
公孙悦抬眼看了他一眼，淡淡说了句：“你这手法，不像初学。”
彭程干咳一声，耳根微红：“以前在月齐……跟一个阵师学过几天。”说着又低下头去专心捣鼓阵法，显然不愿多提。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法阵的光芒终于彻底熄灭。阵纹中央裂开一道细缝，发出“咔”的一声轻响，随即整个阵面缓缓下陷，像是某个机关被触动了。
三人面前的一整面石壁忽然发出亮光。
那光芒从墙壁内部透出，由淡转浓，由蓝转白，越来越刺眼。三人不约而同地抬手遮挡，等光芒渐渐收敛、趋于稳定，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同时屏住了呼吸。
石壁变得像琉璃一般透明。
墙壁之后，是一个更大的空间。里面影影绰绰，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个人影。
他们手脚都被粗重的锁链束缚着，有的靠在墙边，有的趴在冰凉的地面上，衣袍破烂不堪，露出的肌肤上布满了新旧交叠的伤痕，紫的、红的、已经结痂的、还在渗血的。
每个人都是瘦骨嶙峋，面颊凹陷，眼睛半睁半闭，目光涣散无神，仿佛已经在这暗无天日的牢狱中熬过了太久太久。
“他们……”公孙悦的声音微微颤抖。
“月诞王室的人。”王辞的目光从那些人身上一一扫过——虽然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但从残留的衣着和佩戴的残破饰物来看，确实是是曾经的月诞王族。
他看见了那个与画像中如出一辙的男人——即使被折磨得瘦脱了相，那五官轮廓依然能对上。
月诞的末代王，此刻正蜷缩在角落，双眼紧闭，胸口微弱地起伏着，像是在做一场漫长的、醒不来的噩梦。
“他们还活着。”王辞低声道。
白兔从法阵边缘跳下来，三蹦两跳跑到琉璃墙边，用前爪扒拉着墙壁，发出更加急促的吱吱声。
彭程攥紧了拳头，声音低沉：“月诞王室之人果然被关在这里。”
王辞沉默了片刻，目光从那面透明墙壁上收回，看向公孙悦。
公孙悦也正看着他。两人对视一眼，什么话都没有说，但彼此都明白——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