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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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礼拜后。
海州西郊，丰城县西杨村派出所。
在一个不足有三十平方米的屋子里，只有两个中年男人守在这空荡荡的办事大厅。他们坐在柜台后，面前摆着电脑，低头刷着手机，时不时一阵乐呵，再拿起茶杯抿上一口，看起来悠哉自得。
然而今天，这个门可罗雀的小派出所今天却迎来了两位不速之客。
最先注意到的是柜台后一位身体有些发福的男人，看到是两个高中生年龄的学生，他皱了皱眉，有些不耐烦地问：“有什么事吗？”
“你好，请问这里是派出所吗？”来人问。
“看到这上面的字了吗？”另一位更年长一点的精瘦男人也开口了，他斜坐着，一手搭在桌子上，一手晃悠地指向其背后的墙。
上面有写两个字：警察。
程吏瞟了一眼，确定没找错地方。其实他进门时就看过门口的标识，只不过因为柜台坐着的两人穿得都是便服，这才让程吏一时没敢确定。
“你们是警察吗？”
“不然呢？”身体发福的那人呛道，“有事说事。”
程吏说道：“我要报案。”
“报案？”
两位警察脸上明显都有些诧异。
“报案不去执行局来我们这做什么？”精瘦的那位警察道。
程吏说：“我在街上丢了东西，执行局说不归他们管。”
发福警察轻笑了一声，说：“也不归我们管。”
“那归谁管？”
“谁想管你找谁。”
精瘦警察补充道：“小伙子，你丢了什么东西，跟小女朋友吵了架这种都是不能报案的，我们也没人手去处理这些问题。
“那你们一般处理什么问题？”在一旁的乐钦钦突然开口了。
见两人一直问个没完，发福警察也有些恼了：“嘿，你这是什么态度？”
在气氛变得有点紧张的时候，大厅里面却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哐啷！”
随着一个小铁门被推开，一个身穿制服、看起来更为年长的警察出现了。
他动作沉稳，语气平和：“发生了什么事？”
“来了俩小孩，丢了东西也找到我们头上了。”发福警察冷哼道。
明白事情由头的年长警察走上前来，对两人说：“我姓冯，你们有什么事跟我说吧，丢了什么东西？”
程吏还没开口，就听到发福警察阴阳怪气道：“老冯啊，你这什么活都干迟早要累死！”
“玩笑话！你们来这一天有做过一件正事吗，有人来寻求帮忙，你们手机都没放下来就要把人轰走，这还能累死！有这么做警察的吗？”冯警察突然责骂道。
柜台后的两个警察一时愣住，随后吭气低下头继续刷起了手机，从表情上看，他们心里有着不小的怨气。
冯警察没有在意两人的态度，转过头调整情绪，问向二人：“你们掉了什么东西，在哪里掉的？”
“掉了一把红伞，特别红的那种。”
“在哪掉的呢？”
“不知道，我们走着走着就发现没有了。”
冯警察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接着说：“这样吧，你们带我原路返回，我们找找是不是落在了路边。”
程吏摇头道：“我们来的时候都找过了，没找到。”
冯警察站在原地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办。
总不能沿着街道一个一个录像找过去。
两个柜台警察也是暗中冷笑，心里嘲笑着对方多管闲事。
纠结许久，冯警察决定道：“我今天也得闲，你们带我原路返回，我们找找沿街的摄像机，看看是不是有人拿走了。”
本想着自己拿出时间和精力去抓小偷对方应该会欣然应允，但没想到程吏却只是平静地摇了摇头：“我们是来这玩的，人生地不熟，拐进去过很多小巷子，也不知道有没有摄像头。而且路也很远，一个个找录像太麻烦了。”
冯警察有些困惑：“那你们来派出所是想......”
“我们是想做个寻物启事，如果可以的话看能不能帮我们把寻物启事的信息通知给这附近的居民，我那把伞是红的，特别好认。”
冯警察迟疑道：“我们有专门的平台......不过那上面关注的人不多，效果可能不是很好，你要是在街上贴寻物启事的话也是违规的。”
“那我们不贴墙上，就贴在我们自己的电瓶车上，这应该不违规吧？”
“这个不违规。”
“那行。”程吏松了一口气，“那平台暂时就不发了，你们这边应该有失物招领处吧，要是接收到了我的伞，能不能通知我呢？它很红，很好认。”
“嘶——这个没问题，只是现在的警察局跟你们想的可能有点不太一样。”冯警察看起来有些为难。
“什么不一样？”程吏疑惑道。
冯警察在心里措词了一会，说道：“现在不是二三十年前，更不是旧时代。旧时代是因为没有异能，二三十年前又是比较乱，所以以前的警察确实是帮市民解决各种治安问题。只不过现在你也知道，有执行者。虽然咱们说是执行者处理异能相关的案件，但很多时候他们也无法判断哪些是异能者做的，哪些不是，所以更多的时候他们都会一视同仁地解决，并且解决地更快更高效。现在社会秩序步入正轨，执行局也不是特别忙，我们警察局的大部分职能都被他们替代了，而且市民们也都更愿意相信有异能的执行者，所以一来二去，我们这边来的人基本没有几个，你等我们这里接收失物，要做好没有消息的准备。”
程吏大体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不过这些他之前就了解一些，他来这的目的又不是真的寻找失物。
所以在假装思考一会后他还是继续坚持。
“行，你留个联系方式吧。”冯警察说道。
随后，程吏给了一个号码。
这个号码是乐雨桐做假证的配套服务，打过去会一直提示你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好了，”记下号码的冯警察挪步到柜台前，一边操作着电脑一边说,，“我帮你们打印一份寻物启事吧，你们把那把伞的具体特征告诉我，最好是有照片。”
程吏摇摇头说：“没有照片，特征就是一把红伞，而且你们应该见过的。”
冯警察听后正准备让两人再回想些更具体的特征信息，直到意识到程吏后半句话的内容时顿住了。
“我们见过？什么意思？”
程吏神色认真，讲道：“那把伞其实就是我三年前在这派出所的门口捡的，当时我看到一个女生拿着那把红伞跑出了派出所，刚跑出门口就丢掉了这把伞。我本来捡了是想还给她，但她一眨眼就不见了。这次来西郊旅游，我本想顺道把这把伞还回去，没想到还丢了。冯警官，你刚刚不是说没什么人来派出所吗，那是不是还记得三年前的这个女生，要是不记得那把伞的样子你们也可以把那个女生的名字和联络方式告诉我，我得给她赔钱。”
三年前？
程吏话中的逻辑冯警察还没来得及细细思考，大脑暂时被程吏的问题所纠缠住。
他倒不记得三年前有什么拿着红伞的女生来过派出所。
三年前的时间点太多了，而且他并不是一直在柜台这边坐着。
想到柜台，冯警察下意识地往旁边的两个警察看，他们一般都会坐在这里。
而只是这一个下意识的转头动作，让他看到了精瘦警察也转头看向他，四目相对，对方的表情带着一些惶恐。
“怎么了？”冯警察讶异地问。
“老冯......”精瘦警察惊恐地说，“我对那个拿着红伞的女孩有点印象。”
“真有这个人来过？那她怎么把伞扔在派出所门口？她来报什么案？”
精瘦警察咬紧牙齿，咽了咽口水，然后吐出两个字——
“性侵。”
两个礼拜后。
海州西郊，丰城县西杨村派出所。
在一个不足有三十平方米的屋子里，只有两个中年男人守在这空荡荡的办事大厅。他们坐在柜台后，面前摆着电脑，低头刷着手机，时不时一阵乐呵，再拿起茶杯抿上一口，看起来悠哉自得。
然而今天，这个门可罗雀的小派出所今天却迎来了两位不速之客。
最先注意到的是柜台后一位身体有些发福的男人，看到是两个高中生年龄的学生，他皱了皱眉，有些不耐烦地问：“有什么事吗？”
“你好，请问这里是派出所吗？”来人问。
“看到这上面的字了吗？”另一位更年长一点的精瘦男人也开口了，他斜坐着，一手搭在桌子上，一手晃悠地指向其背后的墙。
上面有写两个字：警察。
程吏瞟了一眼，确定没找错地方。其实他进门时就看过门口的标识，只不过因为柜台坐着的两人穿得都是便服，这才让程吏一时没敢确定。
“你们是警察吗？”
“不然呢？”身体发福的那人呛道，“有事说事。”
程吏说道：“我要报案。”
“报案？”
两位警察脸上明显都有些诧异。
“报案不去执行局来我们这做什么？”精瘦的那位警察道。
程吏说：“我在街上丢了东西，执行局说不归他们管。”
发福警察轻笑了一声，说：“也不归我们管。”
“那归谁管？”
“谁想管你找谁。”
精瘦警察补充道：“小伙子，你丢了什么东西，跟小女朋友吵了架这种都是不能报案的，我们也没人手去处理这些问题。
“那你们一般处理什么问题？”在一旁的乐钦钦突然开口了。
见两人一直问个没完，发福警察也有些恼了：“嘿，你这是什么态度？”
在气氛变得有点紧张的时候，大厅里面却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哐啷！”
随着一个小铁门被推开，一个身穿制服、看起来更为年长的警察出现了。
他动作沉稳，语气平和：“发生了什么事？”
“来了俩小孩，丢了东西也找到我们头上了。”发福警察冷哼道。
明白事情由头的年长警察走上前来，对两人说：“我姓冯，你们有什么事跟我说吧，丢了什么东西？”
程吏还没开口，就听到发福警察阴阳怪气道：“老冯啊，你这什么活都干迟早要累死！”
“玩笑话！你们来这一天有做过一件正事吗，有人来寻求帮忙，你们手机都没放下来就要把人轰走，这还能累死！有这么做警察的吗？”冯警察突然责骂道。
柜台后的两个警察一时愣住，随后吭气低下头继续刷起了手机，从表情上看，他们心里有着不小的怨气。
冯警察没有在意两人的态度，转过头调整情绪，问向二人：“你们掉了什么东西，在哪里掉的？”
“掉了一把红伞，特别红的那种。”
“在哪掉的呢？”
“不知道，我们走着走着就发现没有了。”
冯警察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接着说：“这样吧，你们带我原路返回，我们找找是不是落在了路边。”
程吏摇头道：“我们来的时候都找过了，没找到。”
冯警察站在原地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办。
总不能沿着街道一个一个录像找过去。
两个柜台警察也是暗中冷笑，心里嘲笑着对方多管闲事。
纠结许久，冯警察决定道：“我今天也得闲，你们带我原路返回，我们找找沿街的摄像机，看看是不是有人拿走了。”
本想着自己拿出时间和精力去抓小偷对方应该会欣然应允，但没想到程吏却只是平静地摇了摇头：“我们是来这玩的，人生地不熟，拐进去过很多小巷子，也不知道有没有摄像头。而且路也很远，一个个找录像太麻烦了。”
冯警察有些困惑：“那你们来派出所是想......”
“我们是想做个寻物启事，如果可以的话看能不能帮我们把寻物启事的信息通知给这附近的居民，我那把伞是红的，特别好认。”
冯警察迟疑道：“我们有专门的平台......不过那上面关注的人不多，效果可能不是很好，你要是在街上贴寻物启事的话也是违规的。”
“那我们不贴墙上，就贴在我们自己的电瓶车上，这应该不违规吧？”
“这个不违规。”
“那行。”程吏松了一口气，“那平台暂时就不发了，你们这边应该有失物招领处吧，要是接收到了我的伞，能不能通知我呢？它很红，很好认。”
“嘶——这个没问题，只是现在的警察局跟你们想的可能有点不太一样。”冯警察看起来有些为难。
“什么不一样？”程吏疑惑道。
冯警察在心里措词了一会，说道：“现在不是二三十年前，更不是旧时代。旧时代是因为没有异能，二三十年前又是比较乱，所以以前的警察确实是帮市民解决各种治安问题。只不过现在你也知道，有执行者。虽然咱们说是执行者处理异能相关的案件，但很多时候他们也无法判断哪些是异能者做的，哪些不是，所以更多的时候他们都会一视同仁地解决，并且解决地更快更高效。现在社会秩序步入正轨，执行局也不是特别忙，我们警察局的大部分职能都被他们替代了，而且市民们也都更愿意相信有异能的执行者，所以一来二去，我们这边来的人基本没有几个，你等我们这里接收失物，要做好没有消息的准备。”
程吏大体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不过这些他之前就了解一些，他来这的目的又不是真的寻找失物。
所以在假装思考一会后他还是继续坚持。
“行，你留个联系方式吧。”冯警察说道。
随后，程吏给了一个号码。
这个号码是乐雨桐做假证的配套服务，打过去会一直提示你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好了，”记下号码的冯警察挪步到柜台前，一边操作着电脑一边说,，“我帮你们打印一份寻物启事吧，你们把那把伞的具体特征告诉我，最好是有照片。”
程吏摇摇头说：“没有照片，特征就是一把红伞，而且你们应该见过的。”
冯警察听后正准备让两人再回想些更具体的特征信息，直到意识到程吏后半句话的内容时顿住了。
“我们见过？什么意思？”
程吏神色认真，讲道：“那把伞其实就是我三年前在这派出所的门口捡的，当时我看到一个女生拿着那把红伞跑出了派出所，刚跑出门口就丢掉了这把伞。我本来捡了是想还给她，但她一眨眼就不见了。这次来西郊旅游，我本想顺道把这把伞还回去，没想到还丢了。冯警官，你刚刚不是说没什么人来派出所吗，那是不是还记得三年前的这个女生，要是不记得那把伞的样子你们也可以把那个女生的名字和联络方式告诉我，我得给她赔钱。”
三年前？
程吏话中的逻辑冯警察还没来得及细细思考，大脑暂时被程吏的问题所纠缠住。
他倒不记得三年前有什么拿着红伞的女生来过派出所。
三年前的时间点太多了，而且他并不是一直在柜台这边坐着。
想到柜台，冯警察下意识地往旁边的两个警察看，他们一般都会坐在这里。
而只是这一个下意识的转头动作，让他看到了精瘦警察也转头看向他，四目相对，对方的表情带着一些惶恐。
“怎么了？”冯警察讶异地问。
“老冯......”精瘦警察惊恐地说，“我对那个拿着红伞的女孩有点印象。”
“真有这个人来过？那她怎么把伞扔在派出所门口？她来报什么案？”
精瘦警察咬紧牙齿，咽了咽口水，然后吐出两个字——
“性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