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藏【零一小说www.01xiaoshuo.com】,热门网络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这一夜,两女都留宿楚家。

    楚江也是难得享受齐人之福。

    一场混战下来,系统奖励了20灵力值。

    接下来几天,楚江每天陪着父亲楚云飞,直到老爷子熟悉了新家之后,他才打算回南陵武大,为不久之后的蓬莱秘境做准备。

    但在楚江回学校之前,李平阳打了个视频通话给楚江。

    当时楚江正在庐州月光的新家阳台上给父亲那盆寿元果核浇水。

    搬进新家后,老爷子什么都不惦记,就惦记这盆种了一个月还没发芽的花盆,非要放在阳台上阳光最好的位置,每天早晚各浇一次水,比伺候花草还上心。

    楚江刚把水壶放下,手机便震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屏幕,是李平阳的V信视频通话请求。

    楚江接通了。

    李平阳开门见山:“我父亲从前线回来了,想见你一面!明天上午,镇南王府。你父亲要是愿意的话,也一起来。父亲说好多年没见楚叔了,正好叙叙旧。”

    楚江挂断通讯后站在阳台上沉默了一会儿。

    镇南王从前线回来,看样子前线的情况应该稍有好转。

    他将水壶放回墙角,转身回了客厅。

    楚云飞正靠在沙发上看新闻,屏幕上播的是居庸关外狼蛮部落最近异动的军情通报,老爷子看得眉头紧锁,嘴里还念叨着“当年没有把妖蛮打回妖界,让他们像一根钉子一样扎在人境”。

    “爸,刚才李平阳传讯过来,说镇南王从前线回来了,想见我一面。”楚江在父亲身旁坐下,语气尽量平淡,“她还特意说,如果您愿意的话也一起去,说镇南王好多年没见您了,想跟您叙叙旧。”

    楚云飞的手猛地一颤,遥控器从指间滑落,摔在沙发垫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转过头看着楚江,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挤出一句话:“老连长……他还记得我?”

    这话说得又轻又慢,像是在问楚江,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楚江还没来得及回答,老爷子已经腾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动作之利索与他平日里慢吞吞的步态判若两人。

    他在客厅里来回踱了几步,又停下来搓着手,脸上那种混杂着激动、忐忑与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近乡情怯的表情,让楚江忽然意识到,父亲对那段军旅岁月的记忆,远比他平时表现出来的要深刻得多。

    这一夜老爷子几乎没怎么睡着。

    楚江半夜起来倒水,路过父亲卧室门口时还能听到里面窸窸窣窣的翻身声。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楚云飞就已经穿戴整齐坐在客厅里等着了。

    他换了那套压在箱底好些年没舍得穿的旧军装,深绿色的布料洗得有些发白,但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

    胸口那枚早已褪色的退伍纪念章被他擦得锃亮,在晨光中泛着黯淡却执拗的光泽。

    楚江看在眼里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去厨房热了两杯牛奶,又煎了几个荷包蛋。

    镇南王府坐落在庐阳基地市东郊的伏虎山脚下,从庐州月光开车过去大约一个小时。

    楚江原以为王府会是那种占地千亩、仆从如云的豪门大宅,到了地方才发现,所谓的“王府”不过是一座灰瓦白墙的老式院落,院墙不高,门口没有石狮子,也没有站岗的卫兵。

    两扇漆面斑驳的木门敞开着,门楣上挂着一块旧匾,上书“镇南”二字,字体遒劲却并不张扬。

    门前的那棵老槐树倒是有些年头了,树干粗得两个成年人合抱都围不拢,树冠遮住了大半个院子,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若不是李平阳正站在门口等他们,楚江几乎要以为来错了地方。

    李平阳今天一身居家的素色长裙,长发随意挽在脑后,少了几分沙场天骄的凌厉,多了几分居家少女的闲适。

    她看到楚江父子便迎了上来,先朝楚云飞行了个晚辈礼,语气难得地柔和了几分:“您就是楚叔吧,父亲在书房等你们,一大早就念叨上了。”

    穿过院子时楚江注意到几个细节。

    院墙上的爬山虎修剪得整整齐齐,廊下的几盆兰花养得极好,角落里那口水井的辘轳磨得发亮。

    整座院子给人的感觉不像一座王府,倒像是一位退隐老将在边境小镇上安的家。

    低调、朴素,却处处透着行伍之人特有的严整与条理。

    正厅的陈设同样简单,一张八仙桌,几把太师椅,墙上挂着一幅东神州全图。

    一个身形魁梧的中年男人正背对着门口,负手站在地图前,似乎在研究上面的防线部署。

    他听到脚步声,转过身来。

    楚江以前在电视画面中见到镇南王,那时他悬于万人军阵之上,一对气血光翼如同燃烧的血焰,俯瞰众生的姿态宛如天神下凡。

    此刻站在面前的却是一个穿着旧棉布衬衫、两鬓微霜的普通中年人,周身没有任何威压外泄,就像一个刚从菜市场买菜回来的邻家大叔。

    他正笑呵呵地看着楚云飞,一双锐利的眼睛在楚江身上打量了片刻,然后落在楚云飞身上,那目光里忽然间就多了一层极淡的追忆。

    “老连长。”楚云飞站在厅堂门口,腰板挺得笔直。

    他今天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胸口那枚退伍纪念章擦得锃亮。

    他举起右手,向李云虎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动作干脆利落,一点也不像百岁老人的身手。

    李云虎大步走上前,一把按下楚云飞敬礼的手,用力握着他的肩膀拍了拍,声音洪亮而爽朗:“楚老六!你这把老骨头还挺硬朗!上次见你还是十九年前,一转眼你儿子都这么大了。”

    他拉着楚云飞坐下,亲手给他倒了杯茶,“这些年怎么也不来王府坐坐?我还以为你把我这个老连长给忘了。”

    “哪能啊,”楚云飞接过茶杯,手有些颤,“这不是怕打扰您嘛。您在前线忙,我一个退伍老兵,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空着手不好意思登门。”

    他的语气很自然,但声音里压抑着的激动在场的人都听得出来。

    李平阳站在一旁,看着父亲和这位百岁老兵拉家常,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在她的认知里,父亲即便是在面对千军万马时都不曾露出这般神情,不是上位者对老部下的关怀,而更像是两个从同一片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兄弟,在回忆那些只有他们自己知道的故事。

    李云虎问起楚云飞的旧伤还犯不犯,楚云飞说阴雨天还是会疼,李云虎便让李平阳去库房里取几盒上等的虎骨膏来。

    楚江坐在一旁,安静地看着这跨越了半个多世纪的叙旧。

    他注意到父亲在和镇南王说话时,语气虽然恭敬,却透着一种说不出的亲近,不是下级对上级的敬畏,而是老兄弟之间的熟稔。

    他忽然想起父亲常跟他讲的老黄历,说他年轻时刚参军,就是李云虎手下的一名新兵蛋子。

    大灾变降临后,天地剧变,妖兽横行,父亲跟着这位老连长一路南征北战,从尸山血海里挣扎求生。

    八十多年过去了,当年同一个连队的老兄弟,绝大部分都战死沙场为国捐躯,少数没战死的,如今也基本老死的差不多了。

    时至今日,那段烽火岁月留下的痕迹,恐怕就只剩下这位依旧屹立于力量巅峰的镇南王和眼前这位气血早已衰败的普通老人了。

    寒暄过后,李云虎的目光落在楚江身上,那双经历过无数生死杀伐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复杂神色。

    他看着楚江,又看了看楚云飞,然后说了句让楚云飞十分受用的话:“你和你父亲年轻时……很像。”

    楚云飞难得地没有谦虚,而是理所当然道:“废话,我亲儿子不像我难道像你啊?”

    这话语气太自然,自然到话已落地他才想起说话对象的身份,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掠过一抹尴尬。

    李云虎却是哈哈一笑,没有丝毫不悦。

    站在一旁的李平阳不动声色地别过脸去,假装在欣赏墙上那幅东神州全图。

    叙旧之后,李云虎让李平阳带着楚云飞去偏厅休息。

    偏厅里备好了茶点,李平阳难得地耐着性子陪这位百岁老兵聊天,听他讲当年跟着父亲打仗的故事。

    正厅里只剩下李云虎和楚江两个人。

    李云虎没有立刻开口。

    他从书架上取下一个不起眼的铁皮盒子,盒子上的军绿色漆面已经磨损得露出下面的铁锈,锁扣却保养得极好。

    他用指纹打开盒盖,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叠泛黄的文件。

    最上面那份的封皮上盖着鲜红的“绝密”印戳,日期落款是七十五年前。

    他从中抽出一份,放在楚江面前。

    “这是当年昆仑秘境探索行动的原始档案,”李云虎的语气变得低沉而郑重,“其中有一份关于你父亲的调查报告。”

    那份档案的纸张已经脆得发黄,但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可辨,密密麻麻的记录中,有几个段落被红笔圈了出来:探索小队士兵楚云飞疑似在昆仑秘境中获得“人皇印碎片”!

    楚江看到这行记录,瞳孔微缩。

    人皇印碎片?那是什么东西?

    李云虎却是仿佛没看到楚江的神情变化,他靠在椅背上,目光穿过半开的窗户,投向院子里那棵老槐树斑驳的树冠,开始讲述一个被尘封了半个多世纪的故事。

    “你父亲年轻时跟着我南征北战,作战勇敢,就是鬼点子多,每次冲锋都落在最后面,兄弟们给他起了个外号叫‘楚老六’。但这家伙命大,好几次我们都以为他回不来了,结果他总是灰头土脸地从死人堆里爬出来。”

    李云虎的语气里带着笑,但眼神是追忆的,“后来我们一起进了昆仑秘境。那时候我刚突破武宗不久,正是年轻气盛不知天高地厚的年纪。昆仑秘境里的凶险远超我们的想象,我们遭遇了妖蛮的伏击,你父亲被一头妖侯级的赤炎蟒正面击中,脏腑碎裂,经脉尽断。那种伤势,说实话,我当时的第一反应就是他绝对活不成了。任何人受这么重的伤都不可能活下来。”

    楚江沉默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座椅扶手。

    他想起父亲这些年佝偻的腰背、每到阴雨天便疼得直不起身的模样、以及那张永远轻描淡写的笑脸。

    “但他不仅活下来了,还很快就恢复了。”李云虎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至今未能完全消解的震撼,“从奄奄一息到下地行走只用了不到十天。当时连随军医师都说这简直是医学奇迹。只不过,他命是保住了,武道根基却在那一战中彻底损毁。经脉虽然奇迹般地重新接续,却比普通人还要脆弱狭窄,气血运行处处受阻。我请了当时最好的医师给他看过,结论都一样,能活下来已是万幸,但武道之路,就此断绝。所以他退伍之后,气血便一年不如一年,到晚年更是连武者的标准都维持不住了。”

    楚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所以我父亲才被怀疑得到了人皇印碎片?”

    李云虎沉默了片刻,没有直接回答。

    他从另一份档案中抽出一张老旧的黑白照片,照片上是一块破碎的青铜印玺的拓片,印钮残缺,印面布满了无法辨认的上古文字,但在残片的边缘,有一圈极其繁复的纹路,纹路的末端是一个令人过目难忘的图腾——一只睁开的竖眼。

    他将照片推到楚江面前:“当时进入昆仑秘境的人族小队,一共有三十七人。活着出来的,只有六个。你父亲是其中之一。在那之后,昆仑秘境中传出发现了人皇印碎片的消息,但当我们的人再次进入时,那碎片已经被人取走了。”

    他看着楚江说道:“你放心,就算你父亲真得到了,我也不会追究,毕竟时间都过去几十年了,要追究早就追究了,你说呢?而且这件事本不该告诉你,但蓬莱秘境中,很可能有一枚新的碎片。”

    李云虎抽出最底下一份文件,封面上赫然印着“蓬莱秘境情报汇编”。

    翻开的那一页上,是一张地形图,中央被红圈标注的区域隐约可见一个形如残破印玺的山体轮廓。

    “人皇印碎片到底是什么?”楚江问得很直接。

    李云虎没有回答,而是起身走到那幅巨大的东神州全图前。

    他伸出手指,在居庸关的位置轻轻一点,又指向山海关,然后是北境的雪原、南疆的密林、东海之滨,以及更遥远的那片标注着“妖界入口”的血色区域。

    他的手指每落一处,楚江都能在脑海中浮现出对应位置上的惨烈厮杀。

    人境四面受敌,每一道关隘都是用无数人族战士的性命在死守。

    李云虎转过身,手指在地图边缘那片标注着“上古战场”的未知区域上轻轻一点:“你可知我人族为何能在妖蛮联军的围攻下支撑到今天?”

    他顿了顿,自己给出了答案,“不是因为我们的武王比它们的妖王更强,也不是因为我们的防线比它们的攻势更坚固。而是因为……至今为止,诸天万界中真正能大规模进入人境的,只有妖界。绝地天通之战,人皇以人皇印为阵眼,斩断了人界与诸天万界的通道。那一战之后,人界进入了长达数千年的末法时代,灵气枯竭,传承断绝,但代价换来的是,除了妖界当年被人皇镇压在人界边缘的大世界还能勉强渗透进来,其他万界的敌人,统统被挡在了人界之外。”

    “绝地天通,是保护,也是枷锁。人界被困在其中数千年,灵气一天比一天稀薄,修炼环境一天比一天恶劣。而妖蛮两界虽然也受到了绝地天通的压制,但它们毕竟还有与外界沟通的渠道,实力恢复得远比我们快。”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将那份蓬莱秘境的情报推到楚江面前,“想彻底封死妖界入口,或者重开万界通道,唯有重铸人皇印。但人皇印的碎片散落在诸天万界,人界的力量根本够不到。能被人族探索的碎片,目前已知的只有两处!昆仑秘境中的那一块已经被人取走,另一块,根据多方情报推测,就在蓬莱秘境。”

    他靠在椅背上,说出了最后一段话:“所以蓬莱秘境,不仅是你的机缘,也是人族的希望。每十二年才开启一次,每次开启的限制是骨龄三十岁以下,实力不限。秘境中不仅有寿元灵果这等延寿奇珍,还有与上古天庭相关的遗迹和传承。更重要的是,若真有人皇印碎片在其中,只有你们这一代年轻人能进去拿。”

    楚江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那张地形图。

    图像中那片被红圈标注的山体轮廓安静地矗立在蓬莱秘境的某个角落,仿佛是某个沉睡了万古的巨人,在等待着一个能将它重新唤醒的人。

    人皇印碎片、绝地天通、重开万界通道……这些词汇像一块块拼图,在他脑海中迅速拼接出一幅远比之前任何想象都要宏大的图景。

    他抬起头,眼中没有什么激昂的火焰,只有沉静。

    他看着李云虎,语气平稳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原来如此,这蓬莱秘境,我本来就打算要去的!现在看来,我又有了一个不得不去的理由!”

章节目录

免费都市小说推荐: 导演:暴发户的眼光你别挑 家师二郎真君 系统赋我提示,只要挖宝终会无敌 与校花一点不清白,嘴都亲肿了! 重生之我有一颗星球 高武:开局俘获校花,我靠装杯杀疯了 你照顾你闺蜜老公,我照顾你闺蜜 华娱之兔子先吃窝边草 烽火逃兵2嘎嘎乱杀成雄兵 山村小神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