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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神尊殿，原本安静得像一座沉睡的圣域。
可“清瑶要在神尊殿施法，尝试复活克里斯和无双”的消息，不知被谁传了出去，不过短短一会儿，就已经传遍了五龙盟高层。
于是，等清瑶和小乔真正走进神尊殿时，殿内外早已站满了人。
雅典娜来了，高尼茨来了，虎丸来了，杰米奈也来了，连一些平日极少露面的核心干部，也都静静聚在远处，不敢大声说话，只把目光全都投向大殿中央。
因为今天这件事，若真成了——
那将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奇迹。
而是足以撼动整个五龙盟命运的神迹。
虎丸蹲在前排，尾巴紧张地一甩一甩，抬头看着清瑶，难得没闹腾，反而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清瑶姐，你真这么强？”
清瑶站在神尊殿中央，白衣曳地，雪发垂落，在这座本就属于神明的殿宇里，气质竟丝毫不输。
她神色依旧平静，只淡淡回了一句：
“试试就知道了。”
短短五个字，却让整个大殿更安静了一层。
小乔站在她身边，指尖悄悄攥紧衣袖，连呼吸都在发颤。
神尊殿深处，一侧供奉着无双所化的铁棒，另一侧，则仍残留着克里斯曾经的气息与神格痕迹。所有人都知道，这两者若真有机会回来，今日就是最接近成功的一次。
清瑶先走向了无双。
那根铁棒静静立在那里，沉寂已久，像只是失去了灵性的死物。可只有熟悉她的人才知道，那并不是武器，而是无双沉睡后的残留形态。
清瑶在铁棒前站定，缓缓抬起手。
下一刻，一缕近乎无法形容的规则之力，自她掌心无声涌出。
那力量没有夸张的爆鸣，没有刺目的光柱，却带着一种让所有人本能屏息的威压。仿佛她不是在释放能量，而是在直接修改“现实本身”。
空气微微扭曲。
神尊殿内的法则像被轻轻拨动了一下，四周烛火无风自动，地面浮现出细密而古老的金色纹路，一圈圈向铁棒脚下蔓延。
清瑶红瞳微凝，声音低而清晰：
“以规则为引，以因果为线。”
“归位。”
最后两个字落下的刹那，铁棒猛地一震。
“嗡——”
一道强烈却柔和的光，从铁棒内部骤然绽开。
虎丸当场站了起来：“有反应了！”
小乔更是连眼睛都不敢眨，生怕错过任何一瞬。
只见那根沉寂许久的铁棒，在众目睽睽之下开始一点点融化、舒展、重塑。坚硬的金属外壳化作流光，像被一双无形的手重新揉捏成人形。
先是轮廓，再是发丝，再是衣摆。
不过几个呼吸，一位少女便从那片光芒中缓缓显现出来。
她赤足落地，身形纤细，神色还带着几分刚睡醒般的恍惚，睫毛轻轻颤了颤，终于睁开了眼。
无双。
真的是无双。
全场寂静一瞬，下一秒，整个神尊殿几乎炸开。
“复活了？！”“真的成了！”“无双阁下回来了！”
虎丸眼睛都瞪圆了，尾巴瞬间炸成一团：“我靠！媳妇真活了？！”
雅典娜也猛地往前一步，平日一向冷静克制的脸上，竟第一次露出近乎失态的震动。
高尼茨推眼镜的动作都停了一拍，目光罕见地凝住了。
而无双站在原地，先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围着自己的一大群人，整个人明显还处于“我是谁我在哪”的状态。
她眨了眨眼，声音有点懒，也有点迷糊：
“唔……”
“感觉睡了好久。”
她扫视一圈，眉头轻轻一挑：
“这是大家都围着干嘛？”
小乔眼睛瞬间红了，几乎是立刻冲了上去，一把抱住了她。
“无双！”
无双被抱得微微一晃，终于彻底清醒了些，低头看见小乔发红的眼眶，愣了一下，语气也难得软了点：
“……怎么了？”
小乔埋在她怀里，声音闷闷的，却带着压不住的欢喜和哽咽：
“说来话长。”
无双沉默片刻，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视线又越过众人，看向站在不远处的清瑶。
她显然已经明白了什么，微微眯起眼。
“是你把我弄回来的？”
清瑶淡淡点头：“算是。”
无双盯着她看了两秒，嘴角轻轻一勾，露出一点意味不明的笑意。
“行。”
“挺厉害。”
可神尊殿里的所有人，都来不及细品无双的回归有多震撼，因为更大的期待，还在后面。
克里斯。
无双既然能回来，那克里斯呢？
雅典娜缓缓攥紧了手指，连呼吸都放轻了。
她看着清瑶，眼底那份期待几乎无遮无掩。
小乔也松开无双，红着眼回头，声音轻得发颤：
“清瑶妹妹……”
“接下来，拜托你了。”
清瑶没有说话，只转过身，缓步走向神尊殿更深处。
那里，仍残留着克里斯的神格气息。
清瑶在那片气息前停下。
这一次，她沉默得更久。
因为她能感觉到，克里斯留下的痕迹，比无双复杂太多，也浩瀚太多。那不是简单的沉睡，也不是灵识封存，而是一种近乎和宇宙本身纠缠在一起的状态。
但她还是抬起了手。
规则之力，再次涌动。
这一次，力量比方才更强。
整个神尊殿都开始轻微震颤，殿顶神纹亮起，四周空间像水面一样泛起层层涟漪。清瑶雪白长发无风自动，红瞳深处仿佛有某种更高层级的法则在缓缓展开。
她低声道：
“以规则为门，以存在为名。”
“克里斯，归来。”
刹那间，殿内一切光芒都汇聚向中央。
众人几乎连心跳都停了。
雅典娜死死盯着那片光芒，指尖都掐进了掌心。
虎丸也不敢出声了，耳朵竖得笔直，眼睛一眨不眨。
小乔更是下意识往前走了半步，像下一秒就要扑过去。
然而——
那团光芒剧烈翻涌了一阵后，竟没有像复活无双时那样凝聚成人形，反而开始变得紊乱、发散，最后一点点崩碎，化作漫天流萤般的碎光，消失在空气里。
神尊殿，重新安静了下来。
什么都没有出现。
没有脚步声，没有笑声，没有那个熟悉到刻进每个人骨子里的身影。
失败了。
小乔脸上的光，一瞬间熄了半截。
雅典娜也僵在原地，半晌没有动。
虎丸怔怔地看着空无一人的中央，张了张嘴，竟没能说出话来。
清瑶缓缓放下手，脸色比先前苍白了一分，眉心也微微蹙起。
她显然并非毫无消耗，也显然真的尽了力。
殿中沉默了很久，才终于有人开口。
是杰米奈。
他一向头脑快，看问题也最刁钻，此刻沉吟片刻，缓缓道：
“有两个可能。”
众人的视线顿时都落到了他身上。
杰米奈竖起两根手指，语气冷静：
“第一，克里斯老爸根本没死。”
“他只是去了其他某个地方，所以清瑶姐的规则之力抓不到‘需要被复活的对象’。”
这句话一出，小乔猛地抬起头，眼底再次闪过一丝光。
雅典娜也立刻皱起眉，显然在飞快思索这种可能性。
杰米奈顿了顿，又说出了第二种推测：
“第二。”
“清瑶姐，没法复活比自己更强的人。”
大殿再次一静。
因为这个推论，同样说得通。
无双能复活，克里斯却不行。如果问题不在“是否还存在”，那就只能在“层级差距”上。
毕竟克里斯，是神话之上的神尊，是触及宇宙意志本身的存在。
就算清瑶同为神话级，也未必真的能把那样的人从更高层的状态里强行拉回来。
小乔原本泛白的脸色，终于重新有了一点血色。
她转头看向清瑶，既紧张又小心：
“清瑶妹妹，你觉得呢？”
清瑶沉默片刻，缓缓道：
“第二种可能，确实存在。”
“但第一种可能……”
她看向那片刚刚溃散的光，红瞳微微收紧。
“更大。”
雅典娜立刻追问：“你感觉到了什么？”
清瑶声音很轻，却足以让整个神尊殿再次屏息：
“我在呼唤他的时候，感觉到了一种回应。”
“很近，很强。”
这句话一落，小乔的眼泪几乎又要掉下来。
“也就是说……”她声音发抖，“克里斯哥哥，真的可能还在？”
清瑶转头看她，轻轻点了下头。
“可能。”
“而且，不低。”
这一下，刚才还压抑到几乎让人窒息的神尊殿，气氛终于重新动了起来。
无双刚复活，克里斯又极可能并未真正死亡。
哪怕他仍不知身在何方，这也已经足够让所有人重新燃起希望。
虎丸第一个激动地蹦了起来：“我就知道！老大那种祸害，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死！”
高尼茨淡淡看了他一眼：“注意措辞。”
雅典娜却罕见地没有纠正虎丸，只是缓缓闭了闭眼，像终于能把这几个月来压在心口的一块巨石，稍微挪开一点。
再睁眼时，她的目光已经恢复了冷静与锋利。
“既然如此，”她沉声道，“那接下来要做的，就不是悼念。”
“而是找人。”
神尊殿中，众人的神色也随之一变。
是啊。
如果克里斯没有死，那他们现在最该做的，就不是继续沉浸在失去之中。
而是把他们的盟主，找回来。
神尊殿里的气氛，因为“克里斯可能还活着”这句话，终于从死寂里重新透出了一口气。
可这口气才刚喘匀，无双就已经活动了一下肩膀，左右看了看，嫌弃地“啧”了一声。
“我才睡了多久。”
“你们怎么一个个都混成这副德行了？”
全场：“……”
来了。
这才是他们熟悉的无双。
小乔刚刚还抱着她掉眼泪，闻言顿时一噎：“无双，你刚复活就不能先说点好听的吗？”
无双低头扫了她一眼，语气懒洋洋的：“我能站在这儿让你抱，已经很给你面子了。”
说完，她又抬眼看向四周，目光从虎丸、雅典娜、高尼茨、杰米奈身上一一扫过，嘴角勾起一抹凉凉的弧度。
“真有出息啊。”
“没了我和克里斯，你们就不行了？”
“堂堂五龙盟，居然沦落到要靠一个新人来救场。”
虎丸第一个炸毛：“喂！你一回来就开群嘲是不是！”
无双挑眉：“不然呢？夸你？”
“夸你连块肉都护不住，还是夸你半夜把人推进湖里，结果自己先吓得满地乱窜？”
虎丸：“……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小乔心虚地移开视线。
无双一看就懂了，嗤笑一声：“行，看来我虽然不在，但你们的笑话倒是一件没少。”
雅典娜抱着手臂，虽然眼底还残留着方才的激动，可听到这熟悉的毒舌，反而有种诡异的安心感。
“至少现在你回来了，可以亲自监督大家出笑话。”
无双看了她一眼：“你也别装稳重。刚才我睁眼的时候，就你一副快哭又硬憋着的表情，难看死了。”
雅典娜：“……”
高尼茨推了推眼镜，平静道：“无双阁下，复活后精力充沛是好事，但如果您能把这份精力优先用于正事，会更有建设性。”
无双冷笑：“老高，你还是这么会说废话。”
高尼茨面不改色：“彼此彼此。”
连杰米奈都忍不住偏过头，低低咳了一声，像是在憋笑。
神尊殿里原本沉重到近乎凝滞的气氛，竟真被无双这番毫不留情的毒舌冲淡了不少。
她最后把目光落在清瑶身上。
“至于你——”
众人下意识都安静了些。
无双眯起眼打量她，像是在重新评估这个把自己拉回来的白发红瞳新人。片刻后，她扯了扯嘴角。
“长得挺像回事，出手也挺像回事。”
“就是这张脸太能唬人了。”
“看着像天上掉下来的高冷仙女，结果又能抢虎丸的肉，又能把他拎着满地跑。”
虎丸立刻抗议：“喂，这种丢脸的事就不要再复述了！”
无双压根不理他，只对着清瑶继续道：“不过，能把我弄回来，算你本事大。”
“但你也别太得意。”
“克里斯那个级别的麻烦精，可不是谁都能随便捞回来的。”
清瑶站在原地，神色依旧淡淡的，没有因为无双的评价生气，也没有因为夸奖动容，只平静回了一句：
“我知道。”
无双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轻轻挑眉。
这个新人，倒比她想的还稳。
不争，不恼，不急着表现，也不急着反驳，像是一池看不透深浅的水。可偏偏那股神态里，又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
无双眸光微动，像是察觉了什么，却一时没抓住。
“行吧。”她懒懒摆手，“至少比这群废物像样一点。”
“尤其虎丸。”
虎丸彻底跳脚：“你今天是不是非要拿我开刀！”
小乔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连雅典娜唇角也压不住了。
清晨的神尊殿，原本安静得像一座沉睡的圣域。
可“清瑶要在神尊殿施法，尝试复活克里斯和无双”的消息，不知被谁传了出去，不过短短一会儿，就已经传遍了五龙盟高层。
于是，等清瑶和小乔真正走进神尊殿时，殿内外早已站满了人。
雅典娜来了，高尼茨来了，虎丸来了，杰米奈也来了，连一些平日极少露面的核心干部，也都静静聚在远处，不敢大声说话，只把目光全都投向大殿中央。
因为今天这件事，若真成了——
那将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奇迹。
而是足以撼动整个五龙盟命运的神迹。
虎丸蹲在前排，尾巴紧张地一甩一甩，抬头看着清瑶，难得没闹腾，反而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清瑶姐，你真这么强？”
清瑶站在神尊殿中央，白衣曳地，雪发垂落，在这座本就属于神明的殿宇里，气质竟丝毫不输。
她神色依旧平静，只淡淡回了一句：
“试试就知道了。”
短短五个字，却让整个大殿更安静了一层。
小乔站在她身边，指尖悄悄攥紧衣袖，连呼吸都在发颤。
神尊殿深处，一侧供奉着无双所化的铁棒，另一侧，则仍残留着克里斯曾经的气息与神格痕迹。所有人都知道，这两者若真有机会回来，今日就是最接近成功的一次。
清瑶先走向了无双。
那根铁棒静静立在那里，沉寂已久，像只是失去了灵性的死物。可只有熟悉她的人才知道，那并不是武器，而是无双沉睡后的残留形态。
清瑶在铁棒前站定，缓缓抬起手。
下一刻，一缕近乎无法形容的规则之力，自她掌心无声涌出。
那力量没有夸张的爆鸣，没有刺目的光柱，却带着一种让所有人本能屏息的威压。仿佛她不是在释放能量，而是在直接修改“现实本身”。
空气微微扭曲。
神尊殿内的法则像被轻轻拨动了一下，四周烛火无风自动，地面浮现出细密而古老的金色纹路，一圈圈向铁棒脚下蔓延。
清瑶红瞳微凝，声音低而清晰：
“以规则为引，以因果为线。”
“归位。”
最后两个字落下的刹那，铁棒猛地一震。
“嗡——”
一道强烈却柔和的光，从铁棒内部骤然绽开。
虎丸当场站了起来：“有反应了！”
小乔更是连眼睛都不敢眨，生怕错过任何一瞬。
只见那根沉寂许久的铁棒，在众目睽睽之下开始一点点融化、舒展、重塑。坚硬的金属外壳化作流光，像被一双无形的手重新揉捏成人形。
先是轮廓，再是发丝，再是衣摆。
不过几个呼吸，一位少女便从那片光芒中缓缓显现出来。
她赤足落地，身形纤细，神色还带着几分刚睡醒般的恍惚，睫毛轻轻颤了颤，终于睁开了眼。
无双。
真的是无双。
全场寂静一瞬，下一秒，整个神尊殿几乎炸开。
“复活了？！”“真的成了！”“无双阁下回来了！”
虎丸眼睛都瞪圆了，尾巴瞬间炸成一团：“我靠！媳妇真活了？！”
雅典娜也猛地往前一步，平日一向冷静克制的脸上，竟第一次露出近乎失态的震动。
高尼茨推眼镜的动作都停了一拍，目光罕见地凝住了。
而无双站在原地，先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围着自己的一大群人，整个人明显还处于“我是谁我在哪”的状态。
她眨了眨眼，声音有点懒，也有点迷糊：
“唔……”
“感觉睡了好久。”
她扫视一圈，眉头轻轻一挑：
“这是大家都围着干嘛？”
小乔眼睛瞬间红了，几乎是立刻冲了上去，一把抱住了她。
“无双！”
无双被抱得微微一晃，终于彻底清醒了些，低头看见小乔发红的眼眶，愣了一下，语气也难得软了点：
“……怎么了？”
小乔埋在她怀里，声音闷闷的，却带着压不住的欢喜和哽咽：
“说来话长。”
无双沉默片刻，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视线又越过众人，看向站在不远处的清瑶。
她显然已经明白了什么，微微眯起眼。
“是你把我弄回来的？”
清瑶淡淡点头：“算是。”
无双盯着她看了两秒，嘴角轻轻一勾，露出一点意味不明的笑意。
“行。”
“挺厉害。”
可神尊殿里的所有人，都来不及细品无双的回归有多震撼，因为更大的期待，还在后面。
克里斯。
无双既然能回来，那克里斯呢？
雅典娜缓缓攥紧了手指，连呼吸都放轻了。
她看着清瑶，眼底那份期待几乎无遮无掩。
小乔也松开无双，红着眼回头，声音轻得发颤：
“清瑶妹妹……”
“接下来，拜托你了。”
清瑶没有说话，只转过身，缓步走向神尊殿更深处。
那里，仍残留着克里斯的神格气息。
清瑶在那片气息前停下。
这一次，她沉默得更久。
因为她能感觉到，克里斯留下的痕迹，比无双复杂太多，也浩瀚太多。那不是简单的沉睡，也不是灵识封存，而是一种近乎和宇宙本身纠缠在一起的状态。
但她还是抬起了手。
规则之力，再次涌动。
这一次，力量比方才更强。
整个神尊殿都开始轻微震颤，殿顶神纹亮起，四周空间像水面一样泛起层层涟漪。清瑶雪白长发无风自动，红瞳深处仿佛有某种更高层级的法则在缓缓展开。
她低声道：
“以规则为门，以存在为名。”
“克里斯，归来。”
刹那间，殿内一切光芒都汇聚向中央。
众人几乎连心跳都停了。
雅典娜死死盯着那片光芒，指尖都掐进了掌心。
虎丸也不敢出声了，耳朵竖得笔直，眼睛一眨不眨。
小乔更是下意识往前走了半步，像下一秒就要扑过去。
然而——
那团光芒剧烈翻涌了一阵后，竟没有像复活无双时那样凝聚成人形，反而开始变得紊乱、发散，最后一点点崩碎，化作漫天流萤般的碎光，消失在空气里。
神尊殿，重新安静了下来。
什么都没有出现。
没有脚步声，没有笑声，没有那个熟悉到刻进每个人骨子里的身影。
失败了。
小乔脸上的光，一瞬间熄了半截。
雅典娜也僵在原地，半晌没有动。
虎丸怔怔地看着空无一人的中央，张了张嘴，竟没能说出话来。
清瑶缓缓放下手，脸色比先前苍白了一分，眉心也微微蹙起。
她显然并非毫无消耗，也显然真的尽了力。
殿中沉默了很久，才终于有人开口。
是杰米奈。
他一向头脑快，看问题也最刁钻，此刻沉吟片刻，缓缓道：
“有两个可能。”
众人的视线顿时都落到了他身上。
杰米奈竖起两根手指，语气冷静：
“第一，克里斯老爸根本没死。”
“他只是去了其他某个地方，所以清瑶姐的规则之力抓不到‘需要被复活的对象’。”
这句话一出，小乔猛地抬起头，眼底再次闪过一丝光。
雅典娜也立刻皱起眉，显然在飞快思索这种可能性。
杰米奈顿了顿，又说出了第二种推测：
“第二。”
“清瑶姐，没法复活比自己更强的人。”
大殿再次一静。
因为这个推论，同样说得通。
无双能复活，克里斯却不行。如果问题不在“是否还存在”，那就只能在“层级差距”上。
毕竟克里斯，是神话之上的神尊，是触及宇宙意志本身的存在。
就算清瑶同为神话级，也未必真的能把那样的人从更高层的状态里强行拉回来。
小乔原本泛白的脸色，终于重新有了一点血色。
她转头看向清瑶，既紧张又小心：
“清瑶妹妹，你觉得呢？”
清瑶沉默片刻，缓缓道：
“第二种可能，确实存在。”
“但第一种可能……”
她看向那片刚刚溃散的光，红瞳微微收紧。
“更大。”
雅典娜立刻追问：“你感觉到了什么？”
清瑶声音很轻，却足以让整个神尊殿再次屏息：
“我在呼唤他的时候，感觉到了一种回应。”
“很近，很强。”
这句话一落，小乔的眼泪几乎又要掉下来。
“也就是说……”她声音发抖，“克里斯哥哥，真的可能还在？”
清瑶转头看她，轻轻点了下头。
“可能。”
“而且，不低。”
这一下，刚才还压抑到几乎让人窒息的神尊殿，气氛终于重新动了起来。
无双刚复活，克里斯又极可能并未真正死亡。
哪怕他仍不知身在何方，这也已经足够让所有人重新燃起希望。
虎丸第一个激动地蹦了起来：“我就知道！老大那种祸害，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死！”
高尼茨淡淡看了他一眼：“注意措辞。”
雅典娜却罕见地没有纠正虎丸，只是缓缓闭了闭眼，像终于能把这几个月来压在心口的一块巨石，稍微挪开一点。
再睁眼时，她的目光已经恢复了冷静与锋利。
“既然如此，”她沉声道，“那接下来要做的，就不是悼念。”
“而是找人。”
神尊殿中，众人的神色也随之一变。
是啊。
如果克里斯没有死，那他们现在最该做的，就不是继续沉浸在失去之中。
而是把他们的盟主，找回来。
神尊殿里的气氛，因为“克里斯可能还活着”这句话，终于从死寂里重新透出了一口气。
可这口气才刚喘匀，无双就已经活动了一下肩膀，左右看了看，嫌弃地“啧”了一声。
“我才睡了多久。”
“你们怎么一个个都混成这副德行了？”
全场：“……”
来了。
这才是他们熟悉的无双。
小乔刚刚还抱着她掉眼泪，闻言顿时一噎：“无双，你刚复活就不能先说点好听的吗？”
无双低头扫了她一眼，语气懒洋洋的：“我能站在这儿让你抱，已经很给你面子了。”
说完，她又抬眼看向四周，目光从虎丸、雅典娜、高尼茨、杰米奈身上一一扫过，嘴角勾起一抹凉凉的弧度。
“真有出息啊。”
“没了我和克里斯，你们就不行了？”
“堂堂五龙盟，居然沦落到要靠一个新人来救场。”
虎丸第一个炸毛：“喂！你一回来就开群嘲是不是！”
无双挑眉：“不然呢？夸你？”
“夸你连块肉都护不住，还是夸你半夜把人推进湖里，结果自己先吓得满地乱窜？”
虎丸：“……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小乔心虚地移开视线。
无双一看就懂了，嗤笑一声：“行，看来我虽然不在，但你们的笑话倒是一件没少。”
雅典娜抱着手臂，虽然眼底还残留着方才的激动，可听到这熟悉的毒舌，反而有种诡异的安心感。
“至少现在你回来了，可以亲自监督大家出笑话。”
无双看了她一眼：“你也别装稳重。刚才我睁眼的时候，就你一副快哭又硬憋着的表情，难看死了。”
雅典娜：“……”
高尼茨推了推眼镜，平静道：“无双阁下，复活后精力充沛是好事，但如果您能把这份精力优先用于正事，会更有建设性。”
无双冷笑：“老高，你还是这么会说废话。”
高尼茨面不改色：“彼此彼此。”
连杰米奈都忍不住偏过头，低低咳了一声，像是在憋笑。
神尊殿里原本沉重到近乎凝滞的气氛，竟真被无双这番毫不留情的毒舌冲淡了不少。
她最后把目光落在清瑶身上。
“至于你——”
众人下意识都安静了些。
无双眯起眼打量她，像是在重新评估这个把自己拉回来的白发红瞳新人。片刻后，她扯了扯嘴角。
“长得挺像回事，出手也挺像回事。”
“就是这张脸太能唬人了。”
“看着像天上掉下来的高冷仙女，结果又能抢虎丸的肉，又能把他拎着满地跑。”
虎丸立刻抗议：“喂，这种丢脸的事就不要再复述了！”
无双压根不理他，只对着清瑶继续道：“不过，能把我弄回来，算你本事大。”
“但你也别太得意。”
“克里斯那个级别的麻烦精，可不是谁都能随便捞回来的。”
清瑶站在原地，神色依旧淡淡的，没有因为无双的评价生气，也没有因为夸奖动容，只平静回了一句：
“我知道。”
无双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轻轻挑眉。
这个新人，倒比她想的还稳。
不争，不恼，不急着表现，也不急着反驳，像是一池看不透深浅的水。可偏偏那股神态里，又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
无双眸光微动，像是察觉了什么，却一时没抓住。
“行吧。”她懒懒摆手，“至少比这群废物像样一点。”
“尤其虎丸。”
虎丸彻底跳脚：“你今天是不是非要拿我开刀！”
小乔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连雅典娜唇角也压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