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曾经（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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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莱尔并未回答，相反，她盯着他，琥珀色的眼眸再次黯淡了几分。
这头恶魔又想干什么？
恶魔斜视着观察她，注意到那明显晦暗的眸子，无声的咧嘴笑笑。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用尽全身的力气刺向我，或者…自杀。”
恶魔附在她耳边，轻声开口。
他伸向艾莱尔的手，熟悉的冰冷触感让艾莱尔呼吸微顿，他说的话艾莱尔并未听进去，只是跟着身体的本能，她用尽全身力气抓住那把格斗刀，猛地刺向恶魔的侧脖颈。
她不知道恶魔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但是摒弃一切，现在的她只想杀了这头恶魔。
一切都发生在瞬息之间，看台上的恶魔们甚至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伴随着铁链的杂音，白光一闪，有什么东西噗一下掉在沙地上。
而角斗场的那两个人，早就随那白光，消失不见。
...
“不错嘛...316号。”
恶魔抬起左臂，原本代替脖子被砍下的，切割平整的左手臂在恶魔有意的催动下，再一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恶魔左右看了一下恢复完全的手，手指动了动，手掌张开又闭合，似乎对这只没有枷锁的手十分满意。
艾莱尔不知道自己在哪里，眼前一片漆黑，一点光源没有，身后能感受到的也是一片的冰冷坚硬，似乎还带点潮湿？不确定，因为艾莱尔并不知晓是不是身后的血打湿了衣物。
视觉被屏蔽，听觉和嗅觉倒是灵敏起来，艾莱尔可以听见潺潺的水声，还可以闻到空气中那略带着湿气的味道。
这家伙是把自己传送到某个地下河附近了吗？
艾莱尔很努力的想看清四周，但还未适应黑暗的她实在是无能为力。
恶魔似是看清了她的窘迫，魔力稍稍释放，隧道中那不知名的小花便齐刷刷绽放出莹蓝色的光。
艾莱尔也终于看清了。
钟乳石，石壁，一条干净的地下河，周围星星点点的魔种植物。
以及那头恶魔。
“看来我下手有点重了呢。”恶魔坐在地下河边，侧着身子看着伤痕累累的艾莱尔，无所谓的笑笑。
他起身，丝毫不在意艾莱尔警惕的眼神，慢慢悠悠走到她跟前，蹲下，伸手在她积满淤青的腹部轻轻摁压。
艾莱尔表情一变，抓着格斗刀的手明显用力，但是却没有任何用处。
恶魔的魔法禁锢了她。
“真抗揍啊你…”恶魔笑着摇摇头，手上出现暗红色的法阵，艾莱尔只感觉腹部像是被什么完全搅碎，而后又重新拼接了起来一样。
恶魔看着死死咬着牙，抓着格斗刀的手都起了青筋，但却一声没吭的艾莱尔，眸中闪过一丝欣赏。
艾莱尔没空观察他的表情，这种由体内器官传来痛感几乎要让她晕厥。
但在剧烈的痛感之后，大脑似乎成功联系上了下半身。
“316号…316号…”恶魔轻声喃喃，重新坐到河边，看着水流，挥挥手，撤去了艾莱尔的禁锢。
艾莱尔几乎是在禁锢魔法撤去的一瞬间就与恶魔拉开了距离，摆着防御姿势，警惕的看着这个喜怒无常的恶魔。
这行为似乎让恶魔觉得有趣，他嗤笑一声，摇摇头。
“别这样嘛，316号，。”他抓起一个石子丢进水里，水面上立刻溅起一道水花，“我要是真想杀你，见到你的一瞬间你就已经死了。”
他声音淡淡，像是在叙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你想怎样。”艾莱尔虽觉得在理，但依旧保持着原动作。
“聊会天吧，他们现在怕是已经找我们找疯了。”恶魔丝毫没有防着她的意思，自顾自的躺了下来，开口道：“这里离地上很远，很安全，聊天可以打发打发时间。”
艾莱尔肉眼可见的犹豫了好一会，愣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她向来是跟着直觉走的，但这一次，直觉却告诉她这个恶魔可以信任。
可是...
他是恶魔...
艾莱尔不敢拿生命去赌直觉的正确与否。
恶魔无奈的仰起脑袋看她。
...
艾莱尔还是相信了他。
反正横竖一条命，地狱她都体验过一回了，再来一次艾莱尔也不怕。
她一屁股坐在了离恶魔三米远的地方。
“坐那么远干嘛，怕我啊？”
恶魔笑着侧过身子，和她对视。
“看你刚才那么果决，还以为你有多不怕死呢。”
艾莱尔撇撇嘴，学着他刚刚那样抓了个石子，往水中抛去。
“喂，316号，你叫什么？”
恶魔看着她，良久，突然开口问道。
艾莱尔扭头看他，猫一般的眸子眯起，上下打量着他。
恶魔笑了笑，率先示弱：“好吧，你可以叫我...洛克斯。”
她又看了他一会，只不过这次的目光有些怪异，像是在看一个怪胎：“...艾莱尔，我的名字。”
恶魔不是向来瞧不起【猎物】吗，居然问她的名字？
艾莱尔不太理解他的脑回路。
“你是有个妹妹的，对吧？”洛克斯突然开口，没头没脑的问出一句话。
艾莱尔怔愣一下，轻轻嗯了声。
“我调查过你，316...不，艾莱尔，一年前，316号住户一共有4个，但现在只有两个，现在你被我带走，316号只剩下最后一个。”洛克斯望向天花板，“不过现在，316号应该已经被新抓捕的【猎物】顶替了。”
艾莱尔盯着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担忧很快被她抹去，只留下淡漠和冷血。
“...什么意思。”
她的声音有些弱。
“嗯~”恶魔似乎很享受她这副装作不在意的模样，他拉长音调，给足了悬疑感。
“具我可靠的消息来源，在你上角斗场的那一刻，她就已经被他们带走了。”
“...”
艾莱尔沉默着，一言不发。
她并没有什么强烈的情绪波动，甚至没有去证实消息的真假，看了洛克斯一眼，便扭头不再关注他。
洛克斯也不自讨没趣，安静的躺在离她三米远的地上，抬头看着那石壁上的荧蓝色花。
...
“洛克斯，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艾莱尔环着他的脖子，小声的问道。
“为什么啊...”
洛克斯背着她，灰黑色的翅膀仿佛与夜幕融为一体。
“你知道异食癖吗?”
“我和这个情况差不多，不过我是不吃【猎物】，不是不吃肉。”
“不吃【猎物】？”
艾莱尔语调上扬，带了些嘲讽的味道。
她从未听说过有哪个恶魔不喜欢吃【猎物】的。
洛克斯似乎早就猜到她的态度般，淡淡开口解释道：“所以我在角斗场中被称为‘病人’，他们想用恶魔杀戮的本性来‘治疗’我。”
艾莱尔没再说话，洛克斯也就把注意力专心放在了飞行上，他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就飞出了沙漠。
“我们去哪？”艾莱尔皱着眉，高空中的温度太低，风很大，很冷。
“你想去哪？”洛克斯淡淡开口道。
艾莱尔默了好半晌，最后才开口道：“去安吉尔的城邦吧，父亲说过，如果有一天能逃出来，就去天使安吉尔的城邦，她很强，德摩不敢冒险。”
“是个好主意。”恶魔停住了身子，转头问她。“所以往哪飞呢？”
“东方。”
艾莱尔并未回答，相反，她盯着他，琥珀色的眼眸再次黯淡了几分。
这头恶魔又想干什么？
恶魔斜视着观察她，注意到那明显晦暗的眸子，无声的咧嘴笑笑。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用尽全身的力气刺向我，或者…自杀。”
恶魔附在她耳边，轻声开口。
他伸向艾莱尔的手，熟悉的冰冷触感让艾莱尔呼吸微顿，他说的话艾莱尔并未听进去，只是跟着身体的本能，她用尽全身力气抓住那把格斗刀，猛地刺向恶魔的侧脖颈。
她不知道恶魔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但是摒弃一切，现在的她只想杀了这头恶魔。
一切都发生在瞬息之间，看台上的恶魔们甚至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伴随着铁链的杂音，白光一闪，有什么东西噗一下掉在沙地上。
而角斗场的那两个人，早就随那白光，消失不见。
...
“不错嘛...316号。”
恶魔抬起左臂，原本代替脖子被砍下的，切割平整的左手臂在恶魔有意的催动下，再一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恶魔左右看了一下恢复完全的手，手指动了动，手掌张开又闭合，似乎对这只没有枷锁的手十分满意。
艾莱尔不知道自己在哪里，眼前一片漆黑，一点光源没有，身后能感受到的也是一片的冰冷坚硬，似乎还带点潮湿？不确定，因为艾莱尔并不知晓是不是身后的血打湿了衣物。
视觉被屏蔽，听觉和嗅觉倒是灵敏起来，艾莱尔可以听见潺潺的水声，还可以闻到空气中那略带着湿气的味道。
这家伙是把自己传送到某个地下河附近了吗？
艾莱尔很努力的想看清四周，但还未适应黑暗的她实在是无能为力。
恶魔似是看清了她的窘迫，魔力稍稍释放，隧道中那不知名的小花便齐刷刷绽放出莹蓝色的光。
艾莱尔也终于看清了。
钟乳石，石壁，一条干净的地下河，周围星星点点的魔种植物。
以及那头恶魔。
“看来我下手有点重了呢。”恶魔坐在地下河边，侧着身子看着伤痕累累的艾莱尔，无所谓的笑笑。
他起身，丝毫不在意艾莱尔警惕的眼神，慢慢悠悠走到她跟前，蹲下，伸手在她积满淤青的腹部轻轻摁压。
艾莱尔表情一变，抓着格斗刀的手明显用力，但是却没有任何用处。
恶魔的魔法禁锢了她。
“真抗揍啊你…”恶魔笑着摇摇头，手上出现暗红色的法阵，艾莱尔只感觉腹部像是被什么完全搅碎，而后又重新拼接了起来一样。
恶魔看着死死咬着牙，抓着格斗刀的手都起了青筋，但却一声没吭的艾莱尔，眸中闪过一丝欣赏。
艾莱尔没空观察他的表情，这种由体内器官传来痛感几乎要让她晕厥。
但在剧烈的痛感之后，大脑似乎成功联系上了下半身。
“316号…316号…”恶魔轻声喃喃，重新坐到河边，看着水流，挥挥手，撤去了艾莱尔的禁锢。
艾莱尔几乎是在禁锢魔法撤去的一瞬间就与恶魔拉开了距离，摆着防御姿势，警惕的看着这个喜怒无常的恶魔。
这行为似乎让恶魔觉得有趣，他嗤笑一声，摇摇头。
“别这样嘛，316号，。”他抓起一个石子丢进水里，水面上立刻溅起一道水花，“我要是真想杀你，见到你的一瞬间你就已经死了。”
他声音淡淡，像是在叙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你想怎样。”艾莱尔虽觉得在理，但依旧保持着原动作。
“聊会天吧，他们现在怕是已经找我们找疯了。”恶魔丝毫没有防着她的意思，自顾自的躺了下来，开口道：“这里离地上很远，很安全，聊天可以打发打发时间。”
艾莱尔肉眼可见的犹豫了好一会，愣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她向来是跟着直觉走的，但这一次，直觉却告诉她这个恶魔可以信任。
可是...
他是恶魔...
艾莱尔不敢拿生命去赌直觉的正确与否。
恶魔无奈的仰起脑袋看她。
...
艾莱尔还是相信了他。
反正横竖一条命，地狱她都体验过一回了，再来一次艾莱尔也不怕。
她一屁股坐在了离恶魔三米远的地方。
“坐那么远干嘛，怕我啊？”
恶魔笑着侧过身子，和她对视。
“看你刚才那么果决，还以为你有多不怕死呢。”
艾莱尔撇撇嘴，学着他刚刚那样抓了个石子，往水中抛去。
“喂，316号，你叫什么？”
恶魔看着她，良久，突然开口问道。
艾莱尔扭头看他，猫一般的眸子眯起，上下打量着他。
恶魔笑了笑，率先示弱：“好吧，你可以叫我...洛克斯。”
她又看了他一会，只不过这次的目光有些怪异，像是在看一个怪胎：“...艾莱尔，我的名字。”
恶魔不是向来瞧不起【猎物】吗，居然问她的名字？
艾莱尔不太理解他的脑回路。
“你是有个妹妹的，对吧？”洛克斯突然开口，没头没脑的问出一句话。
艾莱尔怔愣一下，轻轻嗯了声。
“我调查过你，316...不，艾莱尔，一年前，316号住户一共有4个，但现在只有两个，现在你被我带走，316号只剩下最后一个。”洛克斯望向天花板，“不过现在，316号应该已经被新抓捕的【猎物】顶替了。”
艾莱尔盯着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担忧很快被她抹去，只留下淡漠和冷血。
“...什么意思。”
她的声音有些弱。
“嗯~”恶魔似乎很享受她这副装作不在意的模样，他拉长音调，给足了悬疑感。
“具我可靠的消息来源，在你上角斗场的那一刻，她就已经被他们带走了。”
“...”
艾莱尔沉默着，一言不发。
她并没有什么强烈的情绪波动，甚至没有去证实消息的真假，看了洛克斯一眼，便扭头不再关注他。
洛克斯也不自讨没趣，安静的躺在离她三米远的地上，抬头看着那石壁上的荧蓝色花。
...
“洛克斯，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艾莱尔环着他的脖子，小声的问道。
“为什么啊...”
洛克斯背着她，灰黑色的翅膀仿佛与夜幕融为一体。
“你知道异食癖吗?”
“我和这个情况差不多，不过我是不吃【猎物】，不是不吃肉。”
“不吃【猎物】？”
艾莱尔语调上扬，带了些嘲讽的味道。
她从未听说过有哪个恶魔不喜欢吃【猎物】的。
洛克斯似乎早就猜到她的态度般，淡淡开口解释道：“所以我在角斗场中被称为‘病人’，他们想用恶魔杀戮的本性来‘治疗’我。”
艾莱尔没再说话，洛克斯也就把注意力专心放在了飞行上，他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就飞出了沙漠。
“我们去哪？”艾莱尔皱着眉，高空中的温度太低，风很大，很冷。
“你想去哪？”洛克斯淡淡开口道。
艾莱尔默了好半晌，最后才开口道：“去安吉尔的城邦吧，父亲说过，如果有一天能逃出来，就去天使安吉尔的城邦，她很强，德摩不敢冒险。”
“是个好主意。”恶魔停住了身子，转头问她。“所以往哪飞呢？”
“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