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起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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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别牧云锦，千夜抱着胸站在江府门前若有所思。
忽然身后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靠近，千夜以为是浮梦。
“浮梦，牧云锦从边外回来居然连衣服都没换先来这里找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了，为什么总感觉牧云锦这个人对我有些不正常呢？可是，我只喜欢江无卿啊，要是他对我有那方面意思要怎么办？”
“你很烦恼？”
千夜闻声猛地回头，竟是江无卿。
“你怎么在这儿啊？”
江无卿看着牧云锦离开的方向：“我家门前来了客人，我看到了出来，很奇怪吗？”
“……不奇怪。”
江无卿转身离开，道：“回来吃饭。”
江无卿走在前面，千夜跟着走进来，看到浮梦竟然抱着一捆箭躲在一旁，见到千夜下来立马跟了上来。
千夜低声道：“他什么时候出来的？”
“就在公主看到人影走过去，叫牧云将军名字的时候。”
千夜就奇怪了，他到底从哪看到门前来人的啊？他不是之后就回书房了吗？这是长了天眼了？
千夜捂着嘴，猜想着江无卿并不是和他们一样的常人啊！
难道这世上真的有什么法师？那种呼风唤雨的怪异能力？
江无卿依旧像原来那样，每次都是安静地坐在千夜对面的位置，那是他吃饭固定的位置。
每次都是食不言的样子，从头到尾几乎不会主动说一句话，除非千夜拿起酒壶。
其实千夜吃饭的时候最怕寂寞了，要不然她也不会在寒梅林院的时候非要浮梦和自己一起吃饭。
但是天上若是现在降下来一道选择，让江无卿说话和让江无卿觉得自己是个酒鬼，冥顽不灵，那她宁可就这么养成食不言寝不语的“好习惯”。
“他来做什么？”
不是吧。
千夜夹在筷子上嫩白的鱼肉吧嗒一下掉进白饭上，她盯着江无卿一脸不可思议。
江无卿看着她的表情，古怪道：“怎么了？”
“你怎么，说话了？”
江无卿有些无奈，“我又不是哑巴，不能说话？”
“这倒不是，只不过你不是不喜欢吃饭的时候说话嘛。”
“只是没什么重要的事非要在吃饭的时候说罢了。”
千夜点点头，之前她就感觉牧云锦虽然同江无卿还有祁风一样都是朝中命官，也同样对边外的战事了如指掌。
但是论起关系江无卿和祁风走得更近一些，对牧云锦就很陌生，但是同样也在他的脸上看不到他对牧云锦的敌意，应该只是点头之交。
“不过，牧云锦的事是重要的事？”
江无卿顿了一下，说道：“祁风正准备在朝中拉拢他，所以现在他的想法还是蛮重要的。”
千夜哦了一声，原来如此，还真叫她看出来了。
不过论起朝中局势，她还真的不是很了解，也不想过多去了解。
“那你不用担心了，他从来不与我谈论祁朝的大事。”
“那你们说什么？”
千夜回想一下她和牧云锦的对话，竟然有些记不起来什么有用的事。
基本上都是在说那些没用的话，就算坐在金鹤楼里喝酒吃饭也是再聊中原和大漠的菜色，风俗，瞬间好奇会向他打听一下驻守边塞时的事。
江无卿看着她想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道：“这么难想？还是不方便和我说？”
“倒也不是不方便，只不过都是一些没什么用的内容，东一句西一句地闲聊，若是你真的让我说出来，我反而没什么方向了。”
“那就算了。”
千夜低头假装吃饭，抬着眼皮偷偷瞄着江无卿，她怎么感觉这个气氛不太对呢。
第二天天还没亮千夜就跟打了鸡血一样起来，今天又是休沐日。
虽然自己每次都会在白镜园看到江无卿，原来她相比读书折磨自己她更想看到江无卿。
但如今，她基本上天天都能见到江无卿，进了宫又要被人一顿猛盯，哪怕他们已经对外成亲四个月了可他们背后的议论声依旧如最开始一般，快要砸在她脸上了，所以对于去白镜园这件事她自然也就没了那么大的期待。
如今她的肩已经好得差不多了，经过昨天的练习，连她自己都佩服自己竟然可以适应得这么快。
为了不吵醒浮梦，千夜蹑手蹑脚地走出门，摆好靶子，走到中堂门前架起长弓。
从昨天接近两个时辰的练习，她已经可以慢慢地控制自己手臂上的自然反应，若是平时她的手臂极稳从来都不会有丁点抖动。
可现在，她的抖动是不受她控制的，除了时间的推移她没有任何办法。
但是，既然肌肉的抖动她无法控制，那便靠着感觉和次数，去了解它什么时候抖动。
是上弦的时候，还是拉弓的时候，是举起手的时候，还是沉肩的时候，或者是射出的那一瞬间。
千夜感受着自己的肩膀，她的抖动正是她沉肩动作之后，长时间拉弓保持状态瞄准，这个动作如果时间过长就会给她的手臂造成负担，从而让肩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抖动。
她现在只要多试几次，利用这个抖动，从速度，频率，拿准若是按照原本的感觉加上肌肉的抖动射出箭会偏离圆心多少，抓准之后只要下一次她在射出之前偏出来，下一次她绝对可以百发百中！
江无卿平时就起得很早，通常他洗漱之后还要看上几页书，张叔才会敲门叫他吃饭。
可今天，眼看着书已经翻过了十页，外面居然依旧没有任何动静，他起身离开房间，穿过中堂想要去厨房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开门，嗖地一声，银光闪出，犹如一道雷电劈开靶子，穿出红心落在门前的地上！
他定睛看着地上那闪闪发光的银箭，是将军以上的人在战场上杀敌专用的。
这种箭不同于普通的木
杆铁箭头，威力巨大不说，因全身都是钢制重量也不是普通人可以拉得动、射得远的。
江无卿看着千夜从昨天自己回来脱靶到现在连靶子都能直接插穿， 这进步真是的太飞速，让人吃惊。
张叔和浮梦他们，府上的所有下人都在站在两侧靠在墙上，显然都已经忘记了自己要做的事，看千夜射箭看到忘我。
江无卿轻咳一声，所有人瞬间回神，赶紧溜进厨房各忙各的了。
“你醒了？”千夜一脸笑意地看着江无卿，她抬手指着地上的银箭，“怎么样，我是不是有进步？”
江无卿知道她如今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不能算是普通的进步了，但还是蹙着眉，说道：“银箭太重，你自己的伤还需要休养，练习的事木箭就可以了。”
千夜抬起手臂转了转右肩，感受着肌肉里面。
“还好，没什么异样的感觉。”
“那是表面的感觉，不可大意。”
千夜耸耸肩，“其实在我看来他就是个皮外伤，没事的，只不过看起来长得比较吓人。”
江无卿没有说什么，转身走到桌子前拿起一本书坐好，他要上朝，没空和她讲大道理。
千夜发现自己应该又说了什么让他不高兴的话，只能把手上的长弓放下，拎起一旁的银箭的筒子，走过去，放在江无卿的脚边。
“这个给你，我就这么多，一把都没有私藏。”
这样上交的决心，想必江无卿就不会再和她生气了吧。
“还有一支。”
还有？
忽然千夜转头看着落在门前的那支银箭，恍然大悟。
她跑出去乖乖地把银箭捡回来，插回箭筒里。
“这下可以了吗？”
江无卿依旧看着书，嗯了一声。
“那，你不生气了？”
“嗯。”
千夜笑了笑终于可以安心地坐下来。
说起来她也是练了一个早上了，最起码有一个多时辰了。
她支着下巴看着江无卿，他有书可以解闷，对于她来讲看他的脸就是最好的解闷方法。
千夜瞄了瞄地上漂亮的箭筒，还真是可惜，不知道自己究竟什么时候才能被允许碰那种真箭。
对于她这种高手来讲，装备武器是至关重要的，不仅用的时候会让她心情大好，用出来的效果也是如虎添翼，漂亮得不行。
话说江无卿这个人怎么会这么细节啊，一支箭也拉不下。
她盯着他的脸看得入迷，真的好想走进去看看他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
每到休沐日都是千夜最喜欢的时候，不仅是因为她可以不用去白镜园像动物一样被人盯着，更重要的事，她可以像妻子一样站在江府的大门口送江无卿上朝。
这感觉别提有多棒了！
江无卿坐在车里，像往常一样掀开帘子看着她，只不过今天的表情与平时相比有些严肃。
“你想恢复的心我明白，但是量力而行，我不想看着你的手再次受伤，知道吗？”
千夜的嘴角根本就放不下来，她急忙点点头，想着江无卿这个人怎么就这么别扭呢？明明就是关心，为什么不能温柔一点？非要这么严肃，跟个小老头一样。
直到江无卿的马车在街口消失，千夜才舍得转身回去。
浮梦见她居然在江大人刚走之后又拿起了长弓便跑过去，嘟着嘴，“公主，你不是答应江大人要量力而行的吗？怎么人家才刚走，你就又开始了，从早上到现在你都练多久了。”
“你懂什么？”千夜把木箭搭在弓上，“我换成木箭，就已经是量力而行了。”
相比银箭实在轻了许多，射出去也比银箭飘，想要射中就要换个方式。
一箭下去正中红心！
千夜垫了垫手上的长弓，继续道：“还有，不管什么事，只有勤加练习才有飞跃的可能！哪怕你是个天才！”
浮梦懵懂道：“天才也要勤加练习？”
“那当然。”千夜伸手从箭筒里抽出两只箭，架在弓上，“学无止境，你就没想过，若是你天生为才，再配上后天勤奋，岂不是一骑绝尘，一飞冲天了！”
浮梦亲眼看着千夜弓上的两支箭同时射出，直划院子，一并穿心！
“两支箭……”
她从未见过公主同时射过两支箭。
“都是小事，等到我全都恢复了，带你去靶场见识一下。”
早上的时候，浮梦一起床便在窗前隐约地看到有人站在中堂门前。
她急忙冲出房门，一瞬间一道银光穿过徐徐清风从她的眼前一闪而过。
当时她是真的看傻了。以前面对刀枪铁鞭这等利刃她都会很害怕，若是有人将他们握在手里面对着自己，哪怕他的目标并非是自己，她也会不自觉地害怕，浑身颤抖。
所以对于兵器，她从来都是保持着远距离的态度。
直到她遇到了千夜公主，这个人在她面前用刀利落地解决掉半夜冲进来的刺客、在她面前拉开长弓一箭刺穿了靶子……但是这些还只是极小的一部分而已。
可是光凭这些就足以让她震撼，原来兵器窝在一个人的手上竟然会如此帅气！
千夜并不是逞能之人。
来日方长，虽然自己已经足够四个月没有好好地碰一碰弓箭了，但是这些也绝非是她一天之内应该做好的事。
眼看这就要中午吃饭的时候了，浮梦和其他人在后面忙着给自己做一顿好吃的补补身体。
她看着靶子上的一堆木箭，看来这收拾战场的任务就只能交给她了。
千夜刚走到门前，就听着门外一阵慌张的拍门声。
“救命啊！救救我！救命！”
千夜身体一僵，有些迟疑，忽然外面变得嘈杂，听上去应该追过来不少人。
门外的人喊叫声越来越急，带着哭腔，是个女人。
千夜立刻跑过去，拉开大门，门外的女子扑进来，一只血手如见到救命稻草一般死死地抓住她的裤脚！
“救我，救救我，求求你。”
看着她趴在在地上连连扣头的模样实在让心疼，究竟是发生了什么竟然让她一个女子被一群男人追杀？
千夜怒瞪后面追来的一帮糙汉，里面居然还有杂着老人和女人。
“你们这是做什么？”
那些人手里拿着锄头，木棍，甚至还有人手里拿着的自家做饭用的长勺和铁钩。
他们情绪激动地说起话来七嘴八舌根本听不清楚，但总会有人举着手让千夜把这个浑身是血的女人还给他们。
送别牧云锦，千夜抱着胸站在江府门前若有所思。
忽然身后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靠近，千夜以为是浮梦。
“浮梦，牧云锦从边外回来居然连衣服都没换先来这里找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了，为什么总感觉牧云锦这个人对我有些不正常呢？可是，我只喜欢江无卿啊，要是他对我有那方面意思要怎么办？”
“你很烦恼？”
千夜闻声猛地回头，竟是江无卿。
“你怎么在这儿啊？”
江无卿看着牧云锦离开的方向：“我家门前来了客人，我看到了出来，很奇怪吗？”
“……不奇怪。”
江无卿转身离开，道：“回来吃饭。”
江无卿走在前面，千夜跟着走进来，看到浮梦竟然抱着一捆箭躲在一旁，见到千夜下来立马跟了上来。
千夜低声道：“他什么时候出来的？”
“就在公主看到人影走过去，叫牧云将军名字的时候。”
千夜就奇怪了，他到底从哪看到门前来人的啊？他不是之后就回书房了吗？这是长了天眼了？
千夜捂着嘴，猜想着江无卿并不是和他们一样的常人啊！
难道这世上真的有什么法师？那种呼风唤雨的怪异能力？
江无卿依旧像原来那样，每次都是安静地坐在千夜对面的位置，那是他吃饭固定的位置。
每次都是食不言的样子，从头到尾几乎不会主动说一句话，除非千夜拿起酒壶。
其实千夜吃饭的时候最怕寂寞了，要不然她也不会在寒梅林院的时候非要浮梦和自己一起吃饭。
但是天上若是现在降下来一道选择，让江无卿说话和让江无卿觉得自己是个酒鬼，冥顽不灵，那她宁可就这么养成食不言寝不语的“好习惯”。
“他来做什么？”
不是吧。
千夜夹在筷子上嫩白的鱼肉吧嗒一下掉进白饭上，她盯着江无卿一脸不可思议。
江无卿看着她的表情，古怪道：“怎么了？”
“你怎么，说话了？”
江无卿有些无奈，“我又不是哑巴，不能说话？”
“这倒不是，只不过你不是不喜欢吃饭的时候说话嘛。”
“只是没什么重要的事非要在吃饭的时候说罢了。”
千夜点点头，之前她就感觉牧云锦虽然同江无卿还有祁风一样都是朝中命官，也同样对边外的战事了如指掌。
但是论起关系江无卿和祁风走得更近一些，对牧云锦就很陌生，但是同样也在他的脸上看不到他对牧云锦的敌意，应该只是点头之交。
“不过，牧云锦的事是重要的事？”
江无卿顿了一下，说道：“祁风正准备在朝中拉拢他，所以现在他的想法还是蛮重要的。”
千夜哦了一声，原来如此，还真叫她看出来了。
不过论起朝中局势，她还真的不是很了解，也不想过多去了解。
“那你不用担心了，他从来不与我谈论祁朝的大事。”
“那你们说什么？”
千夜回想一下她和牧云锦的对话，竟然有些记不起来什么有用的事。
基本上都是在说那些没用的话，就算坐在金鹤楼里喝酒吃饭也是再聊中原和大漠的菜色，风俗，瞬间好奇会向他打听一下驻守边塞时的事。
江无卿看着她想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道：“这么难想？还是不方便和我说？”
“倒也不是不方便，只不过都是一些没什么用的内容，东一句西一句地闲聊，若是你真的让我说出来，我反而没什么方向了。”
“那就算了。”
千夜低头假装吃饭，抬着眼皮偷偷瞄着江无卿，她怎么感觉这个气氛不太对呢。
第二天天还没亮千夜就跟打了鸡血一样起来，今天又是休沐日。
虽然自己每次都会在白镜园看到江无卿，原来她相比读书折磨自己她更想看到江无卿。
但如今，她基本上天天都能见到江无卿，进了宫又要被人一顿猛盯，哪怕他们已经对外成亲四个月了可他们背后的议论声依旧如最开始一般，快要砸在她脸上了，所以对于去白镜园这件事她自然也就没了那么大的期待。
如今她的肩已经好得差不多了，经过昨天的练习，连她自己都佩服自己竟然可以适应得这么快。
为了不吵醒浮梦，千夜蹑手蹑脚地走出门，摆好靶子，走到中堂门前架起长弓。
从昨天接近两个时辰的练习，她已经可以慢慢地控制自己手臂上的自然反应，若是平时她的手臂极稳从来都不会有丁点抖动。
可现在，她的抖动是不受她控制的，除了时间的推移她没有任何办法。
但是，既然肌肉的抖动她无法控制，那便靠着感觉和次数，去了解它什么时候抖动。
是上弦的时候，还是拉弓的时候，是举起手的时候，还是沉肩的时候，或者是射出的那一瞬间。
千夜感受着自己的肩膀，她的抖动正是她沉肩动作之后，长时间拉弓保持状态瞄准，这个动作如果时间过长就会给她的手臂造成负担，从而让肩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抖动。
她现在只要多试几次，利用这个抖动，从速度，频率，拿准若是按照原本的感觉加上肌肉的抖动射出箭会偏离圆心多少，抓准之后只要下一次她在射出之前偏出来，下一次她绝对可以百发百中！
江无卿平时就起得很早，通常他洗漱之后还要看上几页书，张叔才会敲门叫他吃饭。
可今天，眼看着书已经翻过了十页，外面居然依旧没有任何动静，他起身离开房间，穿过中堂想要去厨房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开门，嗖地一声，银光闪出，犹如一道雷电劈开靶子，穿出红心落在门前的地上！
他定睛看着地上那闪闪发光的银箭，是将军以上的人在战场上杀敌专用的。
这种箭不同于普通的木
杆铁箭头，威力巨大不说，因全身都是钢制重量也不是普通人可以拉得动、射得远的。
江无卿看着千夜从昨天自己回来脱靶到现在连靶子都能直接插穿， 这进步真是的太飞速，让人吃惊。
张叔和浮梦他们，府上的所有下人都在站在两侧靠在墙上，显然都已经忘记了自己要做的事，看千夜射箭看到忘我。
江无卿轻咳一声，所有人瞬间回神，赶紧溜进厨房各忙各的了。
“你醒了？”千夜一脸笑意地看着江无卿，她抬手指着地上的银箭，“怎么样，我是不是有进步？”
江无卿知道她如今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不能算是普通的进步了，但还是蹙着眉，说道：“银箭太重，你自己的伤还需要休养，练习的事木箭就可以了。”
千夜抬起手臂转了转右肩，感受着肌肉里面。
“还好，没什么异样的感觉。”
“那是表面的感觉，不可大意。”
千夜耸耸肩，“其实在我看来他就是个皮外伤，没事的，只不过看起来长得比较吓人。”
江无卿没有说什么，转身走到桌子前拿起一本书坐好，他要上朝，没空和她讲大道理。
千夜发现自己应该又说了什么让他不高兴的话，只能把手上的长弓放下，拎起一旁的银箭的筒子，走过去，放在江无卿的脚边。
“这个给你，我就这么多，一把都没有私藏。”
这样上交的决心，想必江无卿就不会再和她生气了吧。
“还有一支。”
还有？
忽然千夜转头看着落在门前的那支银箭，恍然大悟。
她跑出去乖乖地把银箭捡回来，插回箭筒里。
“这下可以了吗？”
江无卿依旧看着书，嗯了一声。
“那，你不生气了？”
“嗯。”
千夜笑了笑终于可以安心地坐下来。
说起来她也是练了一个早上了，最起码有一个多时辰了。
她支着下巴看着江无卿，他有书可以解闷，对于她来讲看他的脸就是最好的解闷方法。
千夜瞄了瞄地上漂亮的箭筒，还真是可惜，不知道自己究竟什么时候才能被允许碰那种真箭。
对于她这种高手来讲，装备武器是至关重要的，不仅用的时候会让她心情大好，用出来的效果也是如虎添翼，漂亮得不行。
话说江无卿这个人怎么会这么细节啊，一支箭也拉不下。
她盯着他的脸看得入迷，真的好想走进去看看他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
每到休沐日都是千夜最喜欢的时候，不仅是因为她可以不用去白镜园像动物一样被人盯着，更重要的事，她可以像妻子一样站在江府的大门口送江无卿上朝。
这感觉别提有多棒了！
江无卿坐在车里，像往常一样掀开帘子看着她，只不过今天的表情与平时相比有些严肃。
“你想恢复的心我明白，但是量力而行，我不想看着你的手再次受伤，知道吗？”
千夜的嘴角根本就放不下来，她急忙点点头，想着江无卿这个人怎么就这么别扭呢？明明就是关心，为什么不能温柔一点？非要这么严肃，跟个小老头一样。
直到江无卿的马车在街口消失，千夜才舍得转身回去。
浮梦见她居然在江大人刚走之后又拿起了长弓便跑过去，嘟着嘴，“公主，你不是答应江大人要量力而行的吗？怎么人家才刚走，你就又开始了，从早上到现在你都练多久了。”
“你懂什么？”千夜把木箭搭在弓上，“我换成木箭，就已经是量力而行了。”
相比银箭实在轻了许多，射出去也比银箭飘，想要射中就要换个方式。
一箭下去正中红心！
千夜垫了垫手上的长弓，继续道：“还有，不管什么事，只有勤加练习才有飞跃的可能！哪怕你是个天才！”
浮梦懵懂道：“天才也要勤加练习？”
“那当然。”千夜伸手从箭筒里抽出两只箭，架在弓上，“学无止境，你就没想过，若是你天生为才，再配上后天勤奋，岂不是一骑绝尘，一飞冲天了！”
浮梦亲眼看着千夜弓上的两支箭同时射出，直划院子，一并穿心！
“两支箭……”
她从未见过公主同时射过两支箭。
“都是小事，等到我全都恢复了，带你去靶场见识一下。”
早上的时候，浮梦一起床便在窗前隐约地看到有人站在中堂门前。
她急忙冲出房门，一瞬间一道银光穿过徐徐清风从她的眼前一闪而过。
当时她是真的看傻了。以前面对刀枪铁鞭这等利刃她都会很害怕，若是有人将他们握在手里面对着自己，哪怕他的目标并非是自己，她也会不自觉地害怕，浑身颤抖。
所以对于兵器，她从来都是保持着远距离的态度。
直到她遇到了千夜公主，这个人在她面前用刀利落地解决掉半夜冲进来的刺客、在她面前拉开长弓一箭刺穿了靶子……但是这些还只是极小的一部分而已。
可是光凭这些就足以让她震撼，原来兵器窝在一个人的手上竟然会如此帅气！
千夜并不是逞能之人。
来日方长，虽然自己已经足够四个月没有好好地碰一碰弓箭了，但是这些也绝非是她一天之内应该做好的事。
眼看这就要中午吃饭的时候了，浮梦和其他人在后面忙着给自己做一顿好吃的补补身体。
她看着靶子上的一堆木箭，看来这收拾战场的任务就只能交给她了。
千夜刚走到门前，就听着门外一阵慌张的拍门声。
“救命啊！救救我！救命！”
千夜身体一僵，有些迟疑，忽然外面变得嘈杂，听上去应该追过来不少人。
门外的人喊叫声越来越急，带着哭腔，是个女人。
千夜立刻跑过去，拉开大门，门外的女子扑进来，一只血手如见到救命稻草一般死死地抓住她的裤脚！
“救我，救救我，求求你。”
看着她趴在在地上连连扣头的模样实在让心疼，究竟是发生了什么竟然让她一个女子被一群男人追杀？
千夜怒瞪后面追来的一帮糙汉，里面居然还有杂着老人和女人。
“你们这是做什么？”
那些人手里拿着锄头，木棍，甚至还有人手里拿着的自家做饭用的长勺和铁钩。
他们情绪激动地说起话来七嘴八舌根本听不清楚，但总会有人举着手让千夜把这个浑身是血的女人还给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