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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胖子第一个回过神来。
他脖子往前一伸，脑袋差点探到过道里去，目送着那一行人的背影消失在车厢另一头，然后猛地缩回来，脸上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活青蛙。
“嚯儿——”他拉长了这个叹词，嘴巴张成圆形，眼睛瞪得比嘴巴还圆，“那不是陈皮嘛！”
吴协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他当然看见了。
不光看见了，他还注意到了陈皮看他的那一眼。
那一眼来得太快，快到他来不及判断那个眼神里到底是什么意思——是认出来了？还是只是随便扫一眼？又或者，是确认什么？
他下意识地去看张麒灵。
上铺那个人还是那个姿势，靠着墙，腿伸着，卫衣帽子的布条和背上的带子缠在一起也没理。
但吴协注意到，他的眼睛不再是半阖着的了。
他睁开了。
不是在看着门外的方向。
他的视线落在斜前方包厢的天花板角上，那个角度刚好避开了门外走廊的视线范围。
张麒灵低垂着，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看不出什么情绪，但吴协总觉得他那个姿势里藏着一丝——警觉？
不对。
不完全是警觉。
更像是某种确认。
就像是他在听到陈皮路过的那一刻，终于确认了某件他一直在等的事情。
吴协盯着他看了两秒，嘴唇动了动，那些堵在嗓子眼的问题又开始往外冒——陈皮怎么会在这趟车上？
他怎么知道我们在哪节车厢？他刚才那一眼是什么意思？你张麒灵这几天到底干嘛去了？
问题多得像是要从喉咙里涌出来一样。
但他硬生生咽回去了。
腮帮子又鼓了一下，牙关咬紧，下颌的线条绷出一个倔强的弧度。
不问了。
问了也不说。
问了也是拳头打在水里。
吴协把自己往后一摔，后脑勺撞到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疼得龇了一下牙，但没吭声，就那么靠着墙，两只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天花板，那表情活像一只被主人没收了玩具的大型犬——委屈。
但不完全委屈，委屈底下还压着一层别的什么，说不上来，大概是无由来的担心。
王胖子这时候已经彻底放飞了，整个人从铺位上弹起来，蹲在床沿上，两只手扒着上铺的栏杆，那姿势活像一只发现了新大陆的狐獴。
“天真天真天真，”他一连叫了三声，声音压得很低但语速极快。
“你刚才看见没有？陈皮看你了！他看你了！他那个眼神——你知道像什么吗？
像质检员检查猪肉盖章盖没盖！就那么一瞟，然后就走了，连个招呼都不打，什么意思？
他是不是听到我们刚才说的话了？咱们门可一直没关！”
吴协的眼珠子转了一下，看向王胖子，又转回去看天花板。
“他要是听到了，”吴协的声音闷闷的，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刚才就不会只是看一眼了。”
王胖子愣了一下：“那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我也不知道。”吴协打断他，“我现在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确定，连我身边这个人这几天干嘛去了都不知道，你觉得我能分析出陈皮的动机？”
王胖子第一个回过神来。
他脖子往前一伸，脑袋差点探到过道里去，目送着那一行人的背影消失在车厢另一头，然后猛地缩回来，脸上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活青蛙。
“嚯儿——”他拉长了这个叹词，嘴巴张成圆形，眼睛瞪得比嘴巴还圆，“那不是陈皮嘛！”
吴协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他当然看见了。
不光看见了，他还注意到了陈皮看他的那一眼。
那一眼来得太快，快到他来不及判断那个眼神里到底是什么意思——是认出来了？还是只是随便扫一眼？又或者，是确认什么？
他下意识地去看张麒灵。
上铺那个人还是那个姿势，靠着墙，腿伸着，卫衣帽子的布条和背上的带子缠在一起也没理。
但吴协注意到，他的眼睛不再是半阖着的了。
他睁开了。
不是在看着门外的方向。
他的视线落在斜前方包厢的天花板角上，那个角度刚好避开了门外走廊的视线范围。
张麒灵低垂着，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看不出什么情绪，但吴协总觉得他那个姿势里藏着一丝——警觉？
不对。
不完全是警觉。
更像是某种确认。
就像是他在听到陈皮路过的那一刻，终于确认了某件他一直在等的事情。
吴协盯着他看了两秒，嘴唇动了动，那些堵在嗓子眼的问题又开始往外冒——陈皮怎么会在这趟车上？
他怎么知道我们在哪节车厢？他刚才那一眼是什么意思？你张麒灵这几天到底干嘛去了？
问题多得像是要从喉咙里涌出来一样。
但他硬生生咽回去了。
腮帮子又鼓了一下，牙关咬紧，下颌的线条绷出一个倔强的弧度。
不问了。
问了也不说。
问了也是拳头打在水里。
吴协把自己往后一摔，后脑勺撞到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疼得龇了一下牙，但没吭声，就那么靠着墙，两只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天花板，那表情活像一只被主人没收了玩具的大型犬——委屈。
但不完全委屈，委屈底下还压着一层别的什么，说不上来，大概是无由来的担心。
王胖子这时候已经彻底放飞了，整个人从铺位上弹起来，蹲在床沿上，两只手扒着上铺的栏杆，那姿势活像一只发现了新大陆的狐獴。
“天真天真天真，”他一连叫了三声，声音压得很低但语速极快。
“你刚才看见没有？陈皮看你了！他看你了！他那个眼神——你知道像什么吗？
像质检员检查猪肉盖章盖没盖！就那么一瞟，然后就走了，连个招呼都不打，什么意思？
他是不是听到我们刚才说的话了？咱们门可一直没关！”
吴协的眼珠子转了一下，看向王胖子，又转回去看天花板。
“他要是听到了，”吴协的声音闷闷的，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刚才就不会只是看一眼了。”
王胖子愣了一下：“那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我也不知道。”吴协打断他，“我现在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确定，连我身边这个人这几天干嘛去了都不知道，你觉得我能分析出陈皮的动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