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火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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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天领奉行的权力被彻底分割后，稻妻幕府便形成了天领奉行、勘定奉行、社奉行、稻妻幕府最高法院、主税局、军令营以及弹正台七足鼎立的格局。
原本隶属天领奉行的律法权被移交给了法院，征税权——包括田税与杂税——划归主税局，最为关键的军事大权，也被军令营收入囊中。
如今的天领奉行，只剩下治安、城防与执法之责。尽管规模已不及昔日一半，在稻妻城中，其影响力仍不容小觑。
过去三奉行鼎立的时代已成旧话，现在七个机构凑在一起，正好打上一盘圣杯战争。
而在这种局面下，失去军权与税权的九条孝行惊恐地发现，若继续坐以待毙，单靠原本的那些经费，根本无力支撑天领奉行这个庞然大物的日常运转。
不甘自我削弱的九条孝行，在天领奉行被分割后的第二个月，便发布了一则宣告——
即日起，天领奉行将向稻妻城及其周边地区的居民，征收治安税。
大多数现任和曾任天领奉行事务官的官僚，在几代人之前就向九条家宣誓效忠，因此现在仍对九条孝行保持忠诚。
主税局公开要求九条孝行承认他们的权力：
“在如今的稻妻，我们正是将军大人的代表。我们的权力由将军大人授予，我们的行为正是将军大人的意志。
不论九条家曾立下何等功劳，不论荣誉多么光辉，九条奉行都必须服从将军大人的意志、遵其命令行事！我等在此对九条奉行郑重提议：不得再擅自向平民百姓收税，否则将受到我等的弹劾。”
九条孝行对此嗤之以鼻，公开发出声明。
“自古以来，九条家就效忠于将军大人，我们是幕府的一部分，也是将军大人的忠犬。然而，九条家也绝不会容忍任何对我们合法权力和特权的侵犯。
不要忘了，九条家对天领奉行的统领，以及天领奉行的治安权仍未被剥夺。请各位不要忘记，正是九条家和天领奉行，保护各位免受强盗和叛军的侵扰！”
主税局和九条家互相都不肯让步，但双方都不肯轻易接受或发起御前决斗，无法被轻易地改变做法。
双方对于权力的欲望，让平民成为两者争斗的牺牲品。
于是平民现在被迫交两次税——首先是给主税局交税，然后给九条家交税。
成倍的负担对稻妻的平民而言实在过于沉重。
大多数人认为后者的税款完全是非法的，他们决定拒绝交税。
但天领奉行的武士率领的征税队伍残忍无情，带着与力足轻们强行在城里城外征收九条孝行要求的治安税款。
……
太阳就要下山了，炎热的下午结束后，城里开始慢慢变得凉爽。
天色逐渐暗下，愈发衬托乌云间的雷电闪亮。
祝觉坐在天守阁范围内的花园里，坐在被花圃包围的长椅上。
习习的晚风中，高挂的云朵传来沉闷的雷音。
成为弹正尹后，祝觉试着消除雷电将军与稻妻人间的距离，让平民能够走进来参观，让雷电将军走出去体察民情。
不过只成功了一半。
将军允许平民进入天守阁的外围区域，但依旧把自己关在天守阁的正殿内。
刚放开天守阁外围区域的时候，平民们还兴高采烈地进来参观，认为这是将军认同变革的标志。
但不幸的是，在天守阁外围遛弯是雷电将军赐予平民的唯一一项新权利。
现在的平民饱受双重征税、眼狩令和锁国令之苦，这点新权利根本无法让他们的生活有所好转。
一条笔直的石板路直达还花园，许多花圃摆放在石路的两侧。
等了一段时间，祝觉终于看到哲平的身影出现在小路的尽头。
他环顾四周，确认奥诘众并没有注意这个方向，才穿过石路向祝觉走来。
“师匠，在天守阁里接头未必也太危险了吧？下次还是在老屋见面比较好。”
祝觉早就厌倦了沉闷窒息、通风不畅的地下室，或者堆着乱七八糟杂物、散发酸臭味的老房子……
只是“最后的怒吼”的每一个接头人，不约而同地选择了这些地方作为接头地点。
“下次吧。”
祝觉叹了口气，地下工作一定要在地下，到底是谁造成的刻板印象？
“说正事吧。”
哲平搓了搓手，声音压低而急促。
“最后的怒吼需要有火药，每个支部都应该要储备一些。
要是有足够多的火药，我们就可以去炸了封存神之眼的千手百眼神像，或者用来武装平民……要做什么都好办了。
问题是，我们不可能从海只岛把火药运过来，我们的船太容易进水了，也容易被人发现。
我觉得，我们只能从那些本身就储备了很多火药的人身上想办法。”
祝觉目光一凝，“你想从谁身上弄火药？据我所知，这附近会囤火药的只有长野原家而已。”
哲平摇摇头，“不，不是长野原，他确实有很多烟花火药，但太明显了。我偷偷拿了一点试过，烟花火药烧起来威力根本比不上黑火药，麻烦的是掺了许多不知道什么金属进去，烧起来五颜六色的。”
“那是谁？”祝觉一时间还真想不到谁还有火药了。
“我们的新代言人，久利须会长……他真是深藏不露。我们的人打听到，大概在十六年前，久利须就已经开始大量购买璃月的火药，用来炸开矿山。
不过，他已经有差不多两年的时间没这么干了，所以知道的人很少，还是那两个从万国商会来的老工人告诉我的。
那些火药在某个仓库里堆着……反正放着也是吃灰，不如我们把它弄到手。
如果久利须会长同意把火药送给我们，那当然最好了。但如果他不同意，我们或许应该撬出火药仓库的位置，去把它拿走。”
久利须会长没理由不同意，现在他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祝觉点点头，回道：“行，我去跟他谈谈，不行的话就联系反抗军的兄弟们出手。”
通过愚人众特工，祝觉很容易就能与久利须取得联系，约定在两天后会面。
这已经是他们在这个月的第三次会面了，自从在万国商会的库房达成共识后，每次密谈他们都得小心谨慎，避免被奥诘众或者终末番的人发现问题。
祝觉来到木南料亭，约定见面的地方。
木南料亭跟乌有亭完全不同，就是个路边摊子，座位后面就是主干道，人来人往的没有一点隐秘性可言。
看似冒险，实则不然，以奥诘众对祝觉的监视，如果多次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才会引起怀疑。
久利须早就到了，已经点好餐……金枪鱼寿司和清酒，这是他喜欢点的食物，金枪鱼那股油而不腻的肥厚和奇妙的香味，让这个味觉衰退的老人欲罢不能。
久利须吃东西的时候面无表情，并没有显得多享受，对他来说这种伙食应该是家常便饭了。
喵了个咪的，真有钱。
祝觉不禁想到，如果把海只岛的寿司店开到这里，一天得赚多少摩拉。
简单的客套后，祝觉没再多废话，直入主题。
“我的人需要火药，听说你这里就有不少。”
上了年纪的老人用餐布擦了擦沾上油的双手，淡然转过身来，然而，他的目光一直在紧盯着祝觉。
“你怎么知道的，祝觉大人？除了你之外，还有多少人知道这件事？听着，年轻人，我不是怀疑你……我当然相信你，但是，你手下的人值得相信吗？”
“我向你保证，我的人不会泄露你的秘密的……但你觉得，就连我手下这些不专业的人都能发现你的秘密，幕府的走狗和忍者，又需要多久调查到呢？”
祝觉没有出卖那两个透露情报的熟练工，只是给久利须指出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
万国商会的会长叹了口气，手指止不住在木南料亭的木制长桌上敲打。
“你说的对，随时都有可能发现……在没有报备的情况下私藏那么多火药可是重罪。我想我应该放弃一些，反正现在这种情况也不可能去开矿……
但你的要求，我恐怕不能同意。就和你说的一样，火药太明显了。我不知道你们要火药来做什么，但肯定会弄出动静……很大的动静。幕府会注意到线索，然后派忍者来调查我。”
“久利须会长，你的退堂鼓打得不错啊。”
祝觉嗤笑一声，“不要忘了，我们已经在谋划起义了，而你……也已经是最后怒吼明面上的代言人。
无论如何，开工没有回头箭。如果我们失败，你以为还能够置身事外吗？硬币已经抛下……所有，或一无所有。现在害怕，未免太晚了吧！
当爆炸在整个城市震颤，火药击碎武士的铠甲，到那个时候，幕府也无能为力了。”
久利须沉默地思考了几分钟，然后做出了决定。
“好吧，年轻人，你说的没错。我给你五个库房的火药，剩下的我自己还有用。
但是要小心……年轻人。火药非常危险，它可不会管你是谁。”
他用手指沾了点清酒，在桌子上简单画出稻妻城附近的地图，并圈了圈放火药的位置……非常抽象，祝觉凭着记忆力勉强记住了图案。
几天后，祝觉派出的人找到了火药的位置，随后星夜将这些火药搬到了一个隐秘的地方。
在影向山上，有个废弃的矿场，他把火药藏在矿场的一条隧道里。
平时这里只有香客巫女上山下山，即使意外进来也不会深入，非常安全。
这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运用得当足够掀翻整个城市。
火药和“最后的怒吼”，都是一匹烈马。作为执掌缰绳的人，他有些兴奋……也有点恐惧。
自天领奉行的权力被彻底分割后，稻妻幕府便形成了天领奉行、勘定奉行、社奉行、稻妻幕府最高法院、主税局、军令营以及弹正台七足鼎立的格局。
原本隶属天领奉行的律法权被移交给了法院，征税权——包括田税与杂税——划归主税局，最为关键的军事大权，也被军令营收入囊中。
如今的天领奉行，只剩下治安、城防与执法之责。尽管规模已不及昔日一半，在稻妻城中，其影响力仍不容小觑。
过去三奉行鼎立的时代已成旧话，现在七个机构凑在一起，正好打上一盘圣杯战争。
而在这种局面下，失去军权与税权的九条孝行惊恐地发现，若继续坐以待毙，单靠原本的那些经费，根本无力支撑天领奉行这个庞然大物的日常运转。
不甘自我削弱的九条孝行，在天领奉行被分割后的第二个月，便发布了一则宣告——
即日起，天领奉行将向稻妻城及其周边地区的居民，征收治安税。
大多数现任和曾任天领奉行事务官的官僚，在几代人之前就向九条家宣誓效忠，因此现在仍对九条孝行保持忠诚。
主税局公开要求九条孝行承认他们的权力：
“在如今的稻妻，我们正是将军大人的代表。我们的权力由将军大人授予，我们的行为正是将军大人的意志。
不论九条家曾立下何等功劳，不论荣誉多么光辉，九条奉行都必须服从将军大人的意志、遵其命令行事！我等在此对九条奉行郑重提议：不得再擅自向平民百姓收税，否则将受到我等的弹劾。”
九条孝行对此嗤之以鼻，公开发出声明。
“自古以来，九条家就效忠于将军大人，我们是幕府的一部分，也是将军大人的忠犬。然而，九条家也绝不会容忍任何对我们合法权力和特权的侵犯。
不要忘了，九条家对天领奉行的统领，以及天领奉行的治安权仍未被剥夺。请各位不要忘记，正是九条家和天领奉行，保护各位免受强盗和叛军的侵扰！”
主税局和九条家互相都不肯让步，但双方都不肯轻易接受或发起御前决斗，无法被轻易地改变做法。
双方对于权力的欲望，让平民成为两者争斗的牺牲品。
于是平民现在被迫交两次税——首先是给主税局交税，然后给九条家交税。
成倍的负担对稻妻的平民而言实在过于沉重。
大多数人认为后者的税款完全是非法的，他们决定拒绝交税。
但天领奉行的武士率领的征税队伍残忍无情，带着与力足轻们强行在城里城外征收九条孝行要求的治安税款。
……
太阳就要下山了，炎热的下午结束后，城里开始慢慢变得凉爽。
天色逐渐暗下，愈发衬托乌云间的雷电闪亮。
祝觉坐在天守阁范围内的花园里，坐在被花圃包围的长椅上。
习习的晚风中，高挂的云朵传来沉闷的雷音。
成为弹正尹后，祝觉试着消除雷电将军与稻妻人间的距离，让平民能够走进来参观，让雷电将军走出去体察民情。
不过只成功了一半。
将军允许平民进入天守阁的外围区域，但依旧把自己关在天守阁的正殿内。
刚放开天守阁外围区域的时候，平民们还兴高采烈地进来参观，认为这是将军认同变革的标志。
但不幸的是，在天守阁外围遛弯是雷电将军赐予平民的唯一一项新权利。
现在的平民饱受双重征税、眼狩令和锁国令之苦，这点新权利根本无法让他们的生活有所好转。
一条笔直的石板路直达还花园，许多花圃摆放在石路的两侧。
等了一段时间，祝觉终于看到哲平的身影出现在小路的尽头。
他环顾四周，确认奥诘众并没有注意这个方向，才穿过石路向祝觉走来。
“师匠，在天守阁里接头未必也太危险了吧？下次还是在老屋见面比较好。”
祝觉早就厌倦了沉闷窒息、通风不畅的地下室，或者堆着乱七八糟杂物、散发酸臭味的老房子……
只是“最后的怒吼”的每一个接头人，不约而同地选择了这些地方作为接头地点。
“下次吧。”
祝觉叹了口气，地下工作一定要在地下，到底是谁造成的刻板印象？
“说正事吧。”
哲平搓了搓手，声音压低而急促。
“最后的怒吼需要有火药，每个支部都应该要储备一些。
要是有足够多的火药，我们就可以去炸了封存神之眼的千手百眼神像，或者用来武装平民……要做什么都好办了。
问题是，我们不可能从海只岛把火药运过来，我们的船太容易进水了，也容易被人发现。
我觉得，我们只能从那些本身就储备了很多火药的人身上想办法。”
祝觉目光一凝，“你想从谁身上弄火药？据我所知，这附近会囤火药的只有长野原家而已。”
哲平摇摇头，“不，不是长野原，他确实有很多烟花火药，但太明显了。我偷偷拿了一点试过，烟花火药烧起来威力根本比不上黑火药，麻烦的是掺了许多不知道什么金属进去，烧起来五颜六色的。”
“那是谁？”祝觉一时间还真想不到谁还有火药了。
“我们的新代言人，久利须会长……他真是深藏不露。我们的人打听到，大概在十六年前，久利须就已经开始大量购买璃月的火药，用来炸开矿山。
不过，他已经有差不多两年的时间没这么干了，所以知道的人很少，还是那两个从万国商会来的老工人告诉我的。
那些火药在某个仓库里堆着……反正放着也是吃灰，不如我们把它弄到手。
如果久利须会长同意把火药送给我们，那当然最好了。但如果他不同意，我们或许应该撬出火药仓库的位置，去把它拿走。”
久利须会长没理由不同意，现在他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祝觉点点头，回道：“行，我去跟他谈谈，不行的话就联系反抗军的兄弟们出手。”
通过愚人众特工，祝觉很容易就能与久利须取得联系，约定在两天后会面。
这已经是他们在这个月的第三次会面了，自从在万国商会的库房达成共识后，每次密谈他们都得小心谨慎，避免被奥诘众或者终末番的人发现问题。
祝觉来到木南料亭，约定见面的地方。
木南料亭跟乌有亭完全不同，就是个路边摊子，座位后面就是主干道，人来人往的没有一点隐秘性可言。
看似冒险，实则不然，以奥诘众对祝觉的监视，如果多次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才会引起怀疑。
久利须早就到了，已经点好餐……金枪鱼寿司和清酒，这是他喜欢点的食物，金枪鱼那股油而不腻的肥厚和奇妙的香味，让这个味觉衰退的老人欲罢不能。
久利须吃东西的时候面无表情，并没有显得多享受，对他来说这种伙食应该是家常便饭了。
喵了个咪的，真有钱。
祝觉不禁想到，如果把海只岛的寿司店开到这里，一天得赚多少摩拉。
简单的客套后，祝觉没再多废话，直入主题。
“我的人需要火药，听说你这里就有不少。”
上了年纪的老人用餐布擦了擦沾上油的双手，淡然转过身来，然而，他的目光一直在紧盯着祝觉。
“你怎么知道的，祝觉大人？除了你之外，还有多少人知道这件事？听着，年轻人，我不是怀疑你……我当然相信你，但是，你手下的人值得相信吗？”
“我向你保证，我的人不会泄露你的秘密的……但你觉得，就连我手下这些不专业的人都能发现你的秘密，幕府的走狗和忍者，又需要多久调查到呢？”
祝觉没有出卖那两个透露情报的熟练工，只是给久利须指出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
万国商会的会长叹了口气，手指止不住在木南料亭的木制长桌上敲打。
“你说的对，随时都有可能发现……在没有报备的情况下私藏那么多火药可是重罪。我想我应该放弃一些，反正现在这种情况也不可能去开矿……
但你的要求，我恐怕不能同意。就和你说的一样，火药太明显了。我不知道你们要火药来做什么，但肯定会弄出动静……很大的动静。幕府会注意到线索，然后派忍者来调查我。”
“久利须会长，你的退堂鼓打得不错啊。”
祝觉嗤笑一声，“不要忘了，我们已经在谋划起义了，而你……也已经是最后怒吼明面上的代言人。
无论如何，开工没有回头箭。如果我们失败，你以为还能够置身事外吗？硬币已经抛下……所有，或一无所有。现在害怕，未免太晚了吧！
当爆炸在整个城市震颤，火药击碎武士的铠甲，到那个时候，幕府也无能为力了。”
久利须沉默地思考了几分钟，然后做出了决定。
“好吧，年轻人，你说的没错。我给你五个库房的火药，剩下的我自己还有用。
但是要小心……年轻人。火药非常危险，它可不会管你是谁。”
他用手指沾了点清酒，在桌子上简单画出稻妻城附近的地图，并圈了圈放火药的位置……非常抽象，祝觉凭着记忆力勉强记住了图案。
几天后，祝觉派出的人找到了火药的位置，随后星夜将这些火药搬到了一个隐秘的地方。
在影向山上，有个废弃的矿场，他把火药藏在矿场的一条隧道里。
平时这里只有香客巫女上山下山，即使意外进来也不会深入，非常安全。
这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运用得当足够掀翻整个城市。
火药和“最后的怒吼”，都是一匹烈马。作为执掌缰绳的人，他有些兴奋……也有点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