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归途余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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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山镇废弃医院的铁门被铁链牢牢锁死，门口拉起了黄色的警戒线。
夕阳把警戒线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满地的血迹和散落的医疗用品上，透着一股劫后余生的萧瑟。
红雾组的队员们正在快速整理装备，阿五蹲在地上，仔细检查着每一件拘鬼设备，把损坏的仪器分门别类放进金属箱里。
小雨抱着笔记本电脑，蹲在警车旁边，把最后一组监测数据导出，屏幕上还残留着刚才精神力爆发时的峰值曲线。
单青靠在越野车的车门上，看着不远处的救护车一辆辆驶离。
那些被精神控制的居民已经恢复了神智，此刻正裹着毯子坐在救护车上，眼神茫然地看着周围，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恐惧。
几个护士在旁边安抚着他们，声音温柔，却掩不住眼底的疲惫。
“单青同志！陈组长！”
张敬山带着林浩快步走了过来，两人的脸上都带着浓重的黑眼圈，却难掩松了一口气的神情。
张敬山伸出粗糙的手，用力和陈郁瑶握了握，声音沙哑：“这次真的太谢谢你们了，要是没有你们，我们平山镇就真的完了。”
“应该的。” 陈郁瑶微微颔首，递给他一个密封的文件袋，“这是这次事件的初步报告，还有所有发病者的症状记录和磁场数据。后续市局会派专门的医疗团队过来，给所有居民做全面的精神检查，那些受伤的人也会转到市里的医院治疗。”
“好好好，太感谢了。” 张敬山连忙接过文件袋，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又看向单青，眼神里满是敬佩，“单青同志，这次多亏了你，要不是你，我们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对付那东西。”
单青微微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落在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身上，女人的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正轻轻拍着怀里受惊的孩子，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儿歌。
平山镇的噩梦结束了，但这些人心里的阴影，恐怕一辈子都消不掉。
“对了陈组长，” 林浩上前一步，有些犹豫地问道，“那个…… 害了这么多人的东西，真的被消灭了吗？以后还会不会再出现啊？”
陈郁瑶的眼神沉了沉，没有直接回答：“我们已经处理了源头，短期内不会再有问题。但你们也要提高警惕，要是再发现有人出现失眠、失神、情绪暴躁的情况，第一时间联系我们，不要擅自处理。”
“明白明白！” 张敬山连忙点头，“我们已经安排了各村的村干部，挨家挨户排查，一旦有异常立刻上报。”
“还有，这个医院暂时封锁，任何人都不能进去。” 陈郁瑶指了指身后的废弃医院，“里面还有残留的精神污染，至少要封闭三个月，等磁场完全消散才能解封。”
“放心吧陈组长，我已经安排人 24 小时守在这里了，绝对不会让任何人靠近。”
阿五合上最后一个金属箱，对着陈郁瑶点了点头：“陈组长，装备都整理好了，可以出发了。”
“好。” 陈郁瑶看向张敬山，“后续的事情就麻烦你们了，有任何情况随时联系我们。”
“应该的应该的，你们路上注意安全！”
张敬山和林浩站在路边，对着车队挥着手，直到三辆越野车的影子消失在路的尽头，才转身离开。
车队缓缓驶离平山镇，轮胎碾过坑洼的水泥路，卷起混着暗红色泥点的尘土。车厢里的气氛比刚才轻松了一点，却依旧带着挥之不去的压抑。
“可算完事了，累死老子了。” 赵杰瘫在后座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发出 “咔咔” 的声响，“这鬼地方，我这辈子都不想再来了。刚才在走廊里，那些人抓着我的腿不放，差点把我魂都吓飞了。”
“谁让你非要跟在最后面，还东张西望的。” 小雨白了他一眼，一边整理着电脑里的数据，一边说道，“要不是单青及时让梦魇拦住那个扑过来的老太太，你现在胳膊都没了。”
“我那不是帮你们看着身后嘛！” 赵杰不服气地嚷嚷，“再说了，我这不是没事嘛！哎对了小雨，你刚才录没录我英勇救人的画面？回去我要发给我妈看看，让她知道她儿子现在多厉害！”
“没录。” 小雨头也不抬，“我只录了某个被吓得腿软，抱着单青的胳膊不肯撒手的画面。”
“我靠！你什么时候录的？赶紧删了！” 赵杰一下子从座位上弹起来，伸手就要去抢小雨的电脑，“要是被我妈看到，非打死我不可！”
“别闹。” 陈郁瑶从后视镜瞪了他一眼，“坐好，系上安全带。”
赵杰悻悻地坐回座位，系上安全带，嘴里还在小声嘟囔：“删了啊，必须删了，不然我跟你急。”
小雨偷偷笑了笑，把电脑合上，放进了背包里。
单青靠在车窗上，闭着眼睛。他的心跳依旧比平时快很多，体内的尸鬼还在不安分地躁动着，时不时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刚才在院长办公室里，心魔残留的气息刺激到了它，这股狂暴的欲望到现在还没有完全平息。
就在这时，小雨放在腿上的备用监测终端突然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 “嘀” 声。
她猛地拿起终端，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着，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不对劲！有异常精神力信号！”
“什么？” 陈郁瑶立刻踩下油门，越野车的速度瞬间提了上来，“能锁定位置吗？”
“不行！信号太弱了，时断时续的。” 小雨的额头渗出了冷汗，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那道一闪而过的暗红色曲线，“从我们离开医院十分钟后就出现了，一直吊在我们后方三公里左右的位置，每次我试图精准追踪，它就会立刻消失，过几分钟又会重新出现。”
阿五立刻拿起放在身边的散弹枪，检查了一下子弹：“是心魔？”
“除了它没别人。” 单青睁开眼睛，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平山镇那个只是它灌注了精神力的傀儡，它的本体一直躲在暗处看着我们。”
“我靠？这阴魂不散的玩意儿！” 赵杰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往单青身边缩了缩，“它跟着我们干啥？想趁我们回去的路上偷袭啊？”
“应该不是偷袭。” 单青摇了摇头，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荒野，“它要是想动手，刚才在平山镇就动手了。它应该是在试探，试探我们的实力，也试探红雾组的底线。”
“妈的，这东西也太狡猾了。” 赵杰骂了一句，紧紧攥着腰间的驱鬼枪，“早知道刚才就该把平山镇翻个底朝天，把它找出来弄死！”
“找不到的。” 小雨叹了口气，“它的精神力能完全隐藏在环境里，我们的仪器根本捕捉不到它的准确位置。刚才那个信号，也是它故意露给我们看的。”
车队一路疾驰，窗外的风景渐渐从荒凉的田野变成了城郊的工厂，再变成林立的高楼。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京城的霓虹灯次第亮起，车流如织，人声鼎沸，和刚才死寂的平山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信号断了！” 小雨突然喊了一声。
所有人都看向她。
“就在刚才，我们进入五环的时候，信号彻底消失了。” 小雨指着屏幕上恢复平直的绿色曲线，“最后捕捉到的位置在东五环外的废弃化工区上空，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也没有往总部方向移动的迹象。”
陈郁瑶松了半口气，随即又沉下脸：“它没跟进来，是藏进市区了。”
“藏在几千万人里，这怎么找啊？” 赵杰一脸愁容，“总不能把整个京城翻过来吧？那得找到猴年马月去。”
“不用找。” 单青淡淡道，“它会主动来找我们的。这次平山镇只是个开始，它的目标从来都不是一个小镇，是整个京城，甚至是整个国家。”
陈郁瑶点了点头，拿起对讲机：“总部，我是陈郁瑶。通知所有人，提升警戒等级至二级，全城 24 小时监测异常精神波动，一旦发现异常精神力信号，立刻上报。”
“收到，陈组长。” 对讲机里传来红雾组成员的声音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赵杰突然伸了个懒腰，故意扯着嗓子打破了沉闷：“哎呀行了行了，别都苦着个脸了！反正它不敢来咱们总部送死，咱们基地这么厚的钢筋混凝土，还有这么多防护设备，它来了也是自投罗网！”
他说着哈哈大笑，拍了拍单青的肩膀：“等回去让张阿姨给我们炖一大锅糖醋排骨，再卤二十个鸡腿，我要吃十个！吃饱喝足了，管它什么心魔鬼魔的，来一个我们灭一个！”
“你小子就知道吃。” 小雨白了他一眼，语气却软了下来，“张阿姨下午就打电话问我们什么时候回来，说早就给你们留好鸡腿了，还炖了你爱喝的玉米排骨汤。”
“真的？太好了！” 赵杰眼睛一亮，兴奋地搓了搓手，“我就知道张阿姨最疼我了！哎对了青子，等会儿吃完饭咱俩去偷冰箱最下面的酸奶，我知道张阿姨藏在哪，上次我偷了三瓶，给你留了半瓶，你还记得不？”
“记得。” 单青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那半瓶是过期的。”
“哎那不是意外嘛！我拿的时候没看日期！” 赵杰嚷嚷着，脸有点红，“这次我肯定看清楚，保证给你拿最新鲜的！”
说着，赵杰的手不自觉地伸进了口袋里，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张微微发烫的全家福。
这个动作很快，快得几乎让人察觉不到。但单青还是看到了，他眼底的笑意淡了一点，却没有说破。
他知道赵杰是在强装轻松，平山镇那些血淋淋的场景，不可能一点影响都没有。
车队缓缓驶入红雾总部的地下入口，厚重的合金大门在身后缓缓闭合，隔绝了外面的灯火与喧嚣。冷冽的应急灯光铺洒下来，照亮了空旷的地下通道，熟悉的仪器嗡鸣声在耳边回荡，基地的防护系统一切正常。
众人推开车门，活动着僵硬的身体。
“我去把数据导给古老，顺便汇报一下情况。” 小雨抱着电脑先走了。
“我去把装备入库，再检查一下损坏的仪器。” 阿五也提着金属箱转身走向设备间。
陈郁瑶拍了拍单青的肩膀，语气带着一丝疲惫：“你先回去好好休息，尸鬼的事别着急，明天我们再商量实验的事。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好。” 单青点了点头。
“走啊青子！偷酸奶去！晚了就被程威那小子偷偷拿走了！” 赵杰勾住他的脖子，大大咧咧地往宿舍区走，嘴里还在叽叽喳喳地说着回去要吃多少东西。
单青被他拉着往前走，却下意识地回头望了一眼通往地面的通道。隔着几十米厚的钢筋混凝土，京城的夜色无边无际，霓虹灯在远处闪烁，像一双双冰冷的眼睛。
他能感觉到，心魔就在这座城市里。它藏在霓虹灯照不到的角落，藏在拥挤的人潮中，像一条蛰伏的毒蛇，静静地等待着最佳的出手时机。
“走啊！愣着干啥呢！” 赵杰拽了他一把，“再不去酸奶就真没了！”
单青收回目光，点了点头，跟着赵杰往宿舍区走去。
平山镇废弃医院的铁门被铁链牢牢锁死，门口拉起了黄色的警戒线。
夕阳把警戒线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满地的血迹和散落的医疗用品上，透着一股劫后余生的萧瑟。
红雾组的队员们正在快速整理装备，阿五蹲在地上，仔细检查着每一件拘鬼设备，把损坏的仪器分门别类放进金属箱里。
小雨抱着笔记本电脑，蹲在警车旁边，把最后一组监测数据导出，屏幕上还残留着刚才精神力爆发时的峰值曲线。
单青靠在越野车的车门上，看着不远处的救护车一辆辆驶离。
那些被精神控制的居民已经恢复了神智，此刻正裹着毯子坐在救护车上，眼神茫然地看着周围，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恐惧。
几个护士在旁边安抚着他们，声音温柔，却掩不住眼底的疲惫。
“单青同志！陈组长！”
张敬山带着林浩快步走了过来，两人的脸上都带着浓重的黑眼圈，却难掩松了一口气的神情。
张敬山伸出粗糙的手，用力和陈郁瑶握了握，声音沙哑：“这次真的太谢谢你们了，要是没有你们，我们平山镇就真的完了。”
“应该的。” 陈郁瑶微微颔首，递给他一个密封的文件袋，“这是这次事件的初步报告，还有所有发病者的症状记录和磁场数据。后续市局会派专门的医疗团队过来，给所有居民做全面的精神检查，那些受伤的人也会转到市里的医院治疗。”
“好好好，太感谢了。” 张敬山连忙接过文件袋，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又看向单青，眼神里满是敬佩，“单青同志，这次多亏了你，要不是你，我们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对付那东西。”
单青微微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落在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身上，女人的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正轻轻拍着怀里受惊的孩子，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儿歌。
平山镇的噩梦结束了，但这些人心里的阴影，恐怕一辈子都消不掉。
“对了陈组长，” 林浩上前一步，有些犹豫地问道，“那个…… 害了这么多人的东西，真的被消灭了吗？以后还会不会再出现啊？”
陈郁瑶的眼神沉了沉，没有直接回答：“我们已经处理了源头，短期内不会再有问题。但你们也要提高警惕，要是再发现有人出现失眠、失神、情绪暴躁的情况，第一时间联系我们，不要擅自处理。”
“明白明白！” 张敬山连忙点头，“我们已经安排了各村的村干部，挨家挨户排查，一旦有异常立刻上报。”
“还有，这个医院暂时封锁，任何人都不能进去。” 陈郁瑶指了指身后的废弃医院，“里面还有残留的精神污染，至少要封闭三个月，等磁场完全消散才能解封。”
“放心吧陈组长，我已经安排人 24 小时守在这里了，绝对不会让任何人靠近。”
阿五合上最后一个金属箱，对着陈郁瑶点了点头：“陈组长，装备都整理好了，可以出发了。”
“好。” 陈郁瑶看向张敬山，“后续的事情就麻烦你们了，有任何情况随时联系我们。”
“应该的应该的，你们路上注意安全！”
张敬山和林浩站在路边，对着车队挥着手，直到三辆越野车的影子消失在路的尽头，才转身离开。
车队缓缓驶离平山镇，轮胎碾过坑洼的水泥路，卷起混着暗红色泥点的尘土。车厢里的气氛比刚才轻松了一点，却依旧带着挥之不去的压抑。
“可算完事了，累死老子了。” 赵杰瘫在后座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发出 “咔咔” 的声响，“这鬼地方，我这辈子都不想再来了。刚才在走廊里，那些人抓着我的腿不放，差点把我魂都吓飞了。”
“谁让你非要跟在最后面，还东张西望的。” 小雨白了他一眼，一边整理着电脑里的数据，一边说道，“要不是单青及时让梦魇拦住那个扑过来的老太太，你现在胳膊都没了。”
“我那不是帮你们看着身后嘛！” 赵杰不服气地嚷嚷，“再说了，我这不是没事嘛！哎对了小雨，你刚才录没录我英勇救人的画面？回去我要发给我妈看看，让她知道她儿子现在多厉害！”
“没录。” 小雨头也不抬，“我只录了某个被吓得腿软，抱着单青的胳膊不肯撒手的画面。”
“我靠！你什么时候录的？赶紧删了！” 赵杰一下子从座位上弹起来，伸手就要去抢小雨的电脑，“要是被我妈看到，非打死我不可！”
“别闹。” 陈郁瑶从后视镜瞪了他一眼，“坐好，系上安全带。”
赵杰悻悻地坐回座位，系上安全带，嘴里还在小声嘟囔：“删了啊，必须删了，不然我跟你急。”
小雨偷偷笑了笑，把电脑合上，放进了背包里。
单青靠在车窗上，闭着眼睛。他的心跳依旧比平时快很多，体内的尸鬼还在不安分地躁动着，时不时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刚才在院长办公室里，心魔残留的气息刺激到了它，这股狂暴的欲望到现在还没有完全平息。
就在这时，小雨放在腿上的备用监测终端突然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 “嘀” 声。
她猛地拿起终端，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着，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不对劲！有异常精神力信号！”
“什么？” 陈郁瑶立刻踩下油门，越野车的速度瞬间提了上来，“能锁定位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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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五立刻拿起放在身边的散弹枪，检查了一下子弹：“是心魔？”
“除了它没别人。” 单青睁开眼睛，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平山镇那个只是它灌注了精神力的傀儡，它的本体一直躲在暗处看着我们。”
“我靠？这阴魂不散的玩意儿！” 赵杰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往单青身边缩了缩，“它跟着我们干啥？想趁我们回去的路上偷袭啊？”
“应该不是偷袭。” 单青摇了摇头，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荒野，“它要是想动手，刚才在平山镇就动手了。它应该是在试探，试探我们的实力，也试探红雾组的底线。”
“妈的，这东西也太狡猾了。” 赵杰骂了一句，紧紧攥着腰间的驱鬼枪，“早知道刚才就该把平山镇翻个底朝天，把它找出来弄死！”
“找不到的。” 小雨叹了口气，“它的精神力能完全隐藏在环境里，我们的仪器根本捕捉不到它的准确位置。刚才那个信号，也是它故意露给我们看的。”
车队一路疾驰，窗外的风景渐渐从荒凉的田野变成了城郊的工厂，再变成林立的高楼。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京城的霓虹灯次第亮起，车流如织，人声鼎沸，和刚才死寂的平山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信号断了！” 小雨突然喊了一声。
所有人都看向她。
“就在刚才，我们进入五环的时候，信号彻底消失了。” 小雨指着屏幕上恢复平直的绿色曲线，“最后捕捉到的位置在东五环外的废弃化工区上空，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也没有往总部方向移动的迹象。”
陈郁瑶松了半口气，随即又沉下脸：“它没跟进来，是藏进市区了。”
“藏在几千万人里，这怎么找啊？” 赵杰一脸愁容，“总不能把整个京城翻过来吧？那得找到猴年马月去。”
“不用找。” 单青淡淡道，“它会主动来找我们的。这次平山镇只是个开始，它的目标从来都不是一个小镇，是整个京城，甚至是整个国家。”
陈郁瑶点了点头，拿起对讲机：“总部，我是陈郁瑶。通知所有人，提升警戒等级至二级，全城 24 小时监测异常精神波动，一旦发现异常精神力信号，立刻上报。”
“收到，陈组长。” 对讲机里传来红雾组成员的声音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赵杰突然伸了个懒腰，故意扯着嗓子打破了沉闷：“哎呀行了行了，别都苦着个脸了！反正它不敢来咱们总部送死，咱们基地这么厚的钢筋混凝土，还有这么多防护设备，它来了也是自投罗网！”
他说着哈哈大笑，拍了拍单青的肩膀：“等回去让张阿姨给我们炖一大锅糖醋排骨，再卤二十个鸡腿，我要吃十个！吃饱喝足了，管它什么心魔鬼魔的，来一个我们灭一个！”
“你小子就知道吃。” 小雨白了他一眼，语气却软了下来，“张阿姨下午就打电话问我们什么时候回来，说早就给你们留好鸡腿了，还炖了你爱喝的玉米排骨汤。”
“真的？太好了！” 赵杰眼睛一亮，兴奋地搓了搓手，“我就知道张阿姨最疼我了！哎对了青子，等会儿吃完饭咱俩去偷冰箱最下面的酸奶，我知道张阿姨藏在哪，上次我偷了三瓶，给你留了半瓶，你还记得不？”
“记得。” 单青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那半瓶是过期的。”
“哎那不是意外嘛！我拿的时候没看日期！” 赵杰嚷嚷着，脸有点红，“这次我肯定看清楚，保证给你拿最新鲜的！”
说着，赵杰的手不自觉地伸进了口袋里，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张微微发烫的全家福。
这个动作很快，快得几乎让人察觉不到。但单青还是看到了，他眼底的笑意淡了一点，却没有说破。
他知道赵杰是在强装轻松，平山镇那些血淋淋的场景，不可能一点影响都没有。
车队缓缓驶入红雾总部的地下入口，厚重的合金大门在身后缓缓闭合，隔绝了外面的灯火与喧嚣。冷冽的应急灯光铺洒下来，照亮了空旷的地下通道，熟悉的仪器嗡鸣声在耳边回荡，基地的防护系统一切正常。
众人推开车门，活动着僵硬的身体。
“我去把数据导给古老，顺便汇报一下情况。” 小雨抱着电脑先走了。
“我去把装备入库，再检查一下损坏的仪器。” 阿五也提着金属箱转身走向设备间。
陈郁瑶拍了拍单青的肩膀，语气带着一丝疲惫：“你先回去好好休息，尸鬼的事别着急，明天我们再商量实验的事。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好。” 单青点了点头。
“走啊青子！偷酸奶去！晚了就被程威那小子偷偷拿走了！” 赵杰勾住他的脖子，大大咧咧地往宿舍区走，嘴里还在叽叽喳喳地说着回去要吃多少东西。
单青被他拉着往前走，却下意识地回头望了一眼通往地面的通道。隔着几十米厚的钢筋混凝土，京城的夜色无边无际，霓虹灯在远处闪烁，像一双双冰冷的眼睛。
他能感觉到，心魔就在这座城市里。它藏在霓虹灯照不到的角落，藏在拥挤的人潮中，像一条蛰伏的毒蛇，静静地等待着最佳的出手时机。
“走啊！愣着干啥呢！” 赵杰拽了他一把，“再不去酸奶就真没了！”
单青收回目光，点了点头，跟着赵杰往宿舍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