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EGO绽放 人鱼之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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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妮？我这是……”她试图开口询问，却猛地发现自己嘴里发出的是一串含混的婴儿呜咽。
随后不等她继续开口，一个奶瓶堵住了她的嘴。
咕嘟咕嘟——温热的奶水顺着喉咙滑进胃里，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暖意，驱散了几分残留在骨头缝里的寒气。经历过刚才那场“生死离别”的罗格蕾安抱着绝不浪费的心态，一口接一口，老老实实把整瓶奶喝了个精光。
“这小家伙怕是饿坏了，竟然一口气全喝完了。”科勒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捋着胡须呵呵笑。
“嗯嗯，这大大的蓝眼睛，长大了肯定是个美人儿。”尼尔斯凑过来，伸手想去摸她的脸。
啪。丹妮毫不客气地打掉了他的手：“噎着了怎么办？别打扰她！”
“等等，我的眼睛怎么成蓝眼睛了？”
罗格蕾安吮着奶嘴的动作一顿：“我记得我眼睛是黑色的啊？”
她集中精神，试图将意识短暂脱离躯体，好好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
但这具婴儿身体里的情感力量太弱了，尝试了几次都没成功。不过，透过眼睛这扇“窗户”，她发现了自己的一个新能力。
自己这双蓝宝石般的眼睛，覆着一层薄薄的悲伤气息，像归于平静的海面。
只要她静下心来，集中精神去看就能从海面的倒映中查看自己的状态：样貌、身体状况，全都清清楚楚映在了上面。
而通过这双眼睛，她看见——此刻的她，就像一盏快要熄灭的灯，微弱，疲惫，但还亮着。
更让罗格蕾安意外的是，她对他人情绪的感知比以前敏锐了太多。以前需要集中精神力才能看见别人身上流露的情绪色彩，现在完全不用。
那些情绪自动倒映在了她的眼瞳里，一些细微情绪变化和颜色改变，全都一清二楚。每个人的心绪都像海面上的光斑，亮的暗的，闪烁着不同的光泽，层层叠叠铺开在了她面前。
“我这是……情感力量又增强了？…”
她一边默默消化这些变化，一边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四周——
墙上挂钟指向下午四点。高塔事务所的人都到齐了。
科勒在沙发上，尼尔斯在旁边，伊森靠着墙，丹妮抱着自己。
还有罗格斯，那个冒牌货，正站在楼梯口紧盯着自己。
他的身上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也不知对方是用了什么手段屏蔽，还是本来就没有人类的情绪，此刻的他就像一潭死水，像一块石头，像。
像个死人。
正想着，罗格斯忽然将目光从丹妮身上移开，直直地转过来，对上了她的视线。
两道目光在半空中相撞——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得意，没有杀意，什么也没有。就是纯粹的注视，像一台机器在识别目标。
面对着那双死气沉沉的目光，罗格蕾安只觉浑身一寒，后脊梁上的汗毛全竖了起来。
“这家伙…是知道我还没死，打算在这里干掉我嘛？！”
她赶忙收回视线，不敢再看那双眼睛，朝丹妮发出一声又软又委屈的呜咽：“呜啊呜——”
“不管怎样得先稳住对方才行，至少不能把事务所的其他人牵连进来才行！”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在扮演婴儿这件事上她早就轻车熟路了，这会儿她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东西，硬碰硬绝对不是那个冒牌货的对手。要是把对方的身份戳穿了，逼急了他来个鱼死网破，事务所的大家都会遭殃。
随后她快速扫了一圈其他人的情绪色彩——丹妮的焦躁，科勒的温和，尼尔斯的兴致勃勃，伊森的轻松，都是身为人的情绪，没有被夺舍的痕迹。
再确认其他人并未被夺舍后，她判断出匕首应该短时间内只能夺舍占据一人的身体，便决定从长计议先尝试回到本体再说，确认本体和妈妈安全后，再想办法夺回罗格斯的身体。
想到这罗格蕾安把脸埋进丹妮怀里，闭上眼睛，脑子里那个念头反复辗转着：“妈妈，你可千万不要出什么事啊……”
“想吃东西嘛？不行哦，你还小，一次性不能吃太多的。”
看着罗格蕾安在自己怀里拱来拱去，小嘴吧唧吧唧地翕动，丹妮还以为这小家伙没吃饱。
她温柔地解释一句后，顺手把空奶瓶递给身旁的伊森，腾出来的食指轻轻点在婴儿圆鼓鼓的小肚子上，一圈一圈地揉，免得她胀气难受。
“不愧是医学生，丹妮照顾起婴儿来真是有一手啊。”科勒在沙发上笑呵呵地捋着胡须。
胀鼓鼓的小肚子被这么一揉，那股堵在胃里的闷胀感顿时散了不少。罗格蕾安舒服得打了个小小的奶嗝，下意识抬起头，正对上了丹妮垂下来的视线。
“舒服嘛？”丹妮迎上那双水汪汪的蓝眼睛——像两汪刚被雨水洗过的湖面，清澈得能映出人影。
她脸上的线条不自觉地化开了，漾出一种从未在她脸上出现过的柔软弧度，连她自己都没察觉。
她抬起另一根手指，轻轻擦去罗格蕾安嘴角残留的奶渍，指腹在小脸蛋上停留了片刻，才缓缓移开。
罗格蕾安浑身一颤。
丹妮的眼睛里透着光，一种温暖的、宠溺的光。而那层浮在她周身的情绪色彩——是金粉色。
和安洁莉卡身上一模一样的金粉色。那颜色在丹妮身上并不浓烈，淡淡的，像冬日清晨第一缕照进窗户的阳光。
“丹妮…”
罗格蕾安的心脏怦怦跳了起来，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情绪在胸口翻涌，和刚才面对安洁莉卡时的感受相似，却又不太一样。
只是还没等她理清楚这是什么感觉，一道阴影从头顶罩了下来。
“能让我抱抱她吗？”
熟悉的男声贴着耳边响起，罗格蕾安心头猛地一抽，条件反射般定睛看去——罗格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下了楼，悄无声息地摸到了丹妮身旁。
他张开双臂，朝她了扑过来，那双眼睛里依旧什么情绪都没有，僵硬的脸上硬挤出来的笑比哭还难看。
“——该死！！”
罗格蕾安脑子还没转过弯，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却见她把脸往丹妮胸口一埋，放声大哭了起来。
“呜呜呜——！”
那哭声尖锐又凄厉，跟被针扎了似的，和刚才舒服得打奶嗝的样子判若两人。
丹妮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低头一看——小家伙攥着她的衣襟，小拳头攥得发白，整张脸都埋在她怀里不敢往外看，活像见了鬼。
丹妮抬头扫了一眼站在旁边还伸着胳膊的罗格斯，眉头一皱，立刻把罗格蕾安抱到另一边，侧过身子，用自己的后背挡住了罗格斯的视线。
“不哭不哭，吓到你了吧。”她一边用手轻拍着罗格蕾安的后背，一边贴着耳边柔声哄了起来。
看着将后背留给自己的丹妮，罗格斯愣在了原地。
他的双臂还保持着抱婴儿的姿势，悬在半空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歪了歪头，低头看看丹妮怀里那个哭得撕心裂肺的小东西，又看了看自己空落落的臂弯，像一台卡壳的机器，模仿起了丹妮抱婴儿的动作——
他实在搞不懂，自己就想抱抱她，为什么这孩子就哭成这样了？
而至于要杀罗格蕾安什么的，那更是无稽之谈了，现在的自己是罗格斯，那样根本不符合人设，不可能是身为罗格斯的它会做出来的事情。
“……丹妮？我这是……”她试图开口询问，却猛地发现自己嘴里发出的是一串含混的婴儿呜咽。
随后不等她继续开口，一个奶瓶堵住了她的嘴。
咕嘟咕嘟——温热的奶水顺着喉咙滑进胃里，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暖意，驱散了几分残留在骨头缝里的寒气。经历过刚才那场“生死离别”的罗格蕾安抱着绝不浪费的心态，一口接一口，老老实实把整瓶奶喝了个精光。
“这小家伙怕是饿坏了，竟然一口气全喝完了。”科勒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捋着胡须呵呵笑。
“嗯嗯，这大大的蓝眼睛，长大了肯定是个美人儿。”尼尔斯凑过来，伸手想去摸她的脸。
啪。丹妮毫不客气地打掉了他的手：“噎着了怎么办？别打扰她！”
“等等，我的眼睛怎么成蓝眼睛了？”
罗格蕾安吮着奶嘴的动作一顿：“我记得我眼睛是黑色的啊？”
她集中精神，试图将意识短暂脱离躯体，好好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
但这具婴儿身体里的情感力量太弱了，尝试了几次都没成功。不过，透过眼睛这扇“窗户”，她发现了自己的一个新能力。
自己这双蓝宝石般的眼睛，覆着一层薄薄的悲伤气息，像归于平静的海面。
只要她静下心来，集中精神去看就能从海面的倒映中查看自己的状态：样貌、身体状况，全都清清楚楚映在了上面。
而通过这双眼睛，她看见——此刻的她，就像一盏快要熄灭的灯，微弱，疲惫，但还亮着。
更让罗格蕾安意外的是，她对他人情绪的感知比以前敏锐了太多。以前需要集中精神力才能看见别人身上流露的情绪色彩，现在完全不用。
那些情绪自动倒映在了她的眼瞳里，一些细微情绪变化和颜色改变，全都一清二楚。每个人的心绪都像海面上的光斑，亮的暗的，闪烁着不同的光泽，层层叠叠铺开在了她面前。
“我这是……情感力量又增强了？…”
她一边默默消化这些变化，一边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四周——
墙上挂钟指向下午四点。高塔事务所的人都到齐了。
科勒在沙发上，尼尔斯在旁边，伊森靠着墙，丹妮抱着自己。
还有罗格斯，那个冒牌货，正站在楼梯口紧盯着自己。
他的身上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也不知对方是用了什么手段屏蔽，还是本来就没有人类的情绪，此刻的他就像一潭死水，像一块石头，像。
像个死人。
正想着，罗格斯忽然将目光从丹妮身上移开，直直地转过来，对上了她的视线。
两道目光在半空中相撞——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得意，没有杀意，什么也没有。就是纯粹的注视，像一台机器在识别目标。
面对着那双死气沉沉的目光，罗格蕾安只觉浑身一寒，后脊梁上的汗毛全竖了起来。
“这家伙…是知道我还没死，打算在这里干掉我嘛？！”
她赶忙收回视线，不敢再看那双眼睛，朝丹妮发出一声又软又委屈的呜咽：“呜啊呜——”
“不管怎样得先稳住对方才行，至少不能把事务所的其他人牵连进来才行！”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在扮演婴儿这件事上她早就轻车熟路了，这会儿她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东西，硬碰硬绝对不是那个冒牌货的对手。要是把对方的身份戳穿了，逼急了他来个鱼死网破，事务所的大家都会遭殃。
随后她快速扫了一圈其他人的情绪色彩——丹妮的焦躁，科勒的温和，尼尔斯的兴致勃勃，伊森的轻松，都是身为人的情绪，没有被夺舍的痕迹。
再确认其他人并未被夺舍后，她判断出匕首应该短时间内只能夺舍占据一人的身体，便决定从长计议先尝试回到本体再说，确认本体和妈妈安全后，再想办法夺回罗格斯的身体。
想到这罗格蕾安把脸埋进丹妮怀里，闭上眼睛，脑子里那个念头反复辗转着：“妈妈，你可千万不要出什么事啊……”
“想吃东西嘛？不行哦，你还小，一次性不能吃太多的。”
看着罗格蕾安在自己怀里拱来拱去，小嘴吧唧吧唧地翕动，丹妮还以为这小家伙没吃饱。
她温柔地解释一句后，顺手把空奶瓶递给身旁的伊森，腾出来的食指轻轻点在婴儿圆鼓鼓的小肚子上，一圈一圈地揉，免得她胀气难受。
“不愧是医学生，丹妮照顾起婴儿来真是有一手啊。”科勒在沙发上笑呵呵地捋着胡须。
胀鼓鼓的小肚子被这么一揉，那股堵在胃里的闷胀感顿时散了不少。罗格蕾安舒服得打了个小小的奶嗝，下意识抬起头，正对上了丹妮垂下来的视线。
“舒服嘛？”丹妮迎上那双水汪汪的蓝眼睛——像两汪刚被雨水洗过的湖面，清澈得能映出人影。
她脸上的线条不自觉地化开了，漾出一种从未在她脸上出现过的柔软弧度，连她自己都没察觉。
她抬起另一根手指，轻轻擦去罗格蕾安嘴角残留的奶渍，指腹在小脸蛋上停留了片刻，才缓缓移开。
罗格蕾安浑身一颤。
丹妮的眼睛里透着光，一种温暖的、宠溺的光。而那层浮在她周身的情绪色彩——是金粉色。
和安洁莉卡身上一模一样的金粉色。那颜色在丹妮身上并不浓烈，淡淡的，像冬日清晨第一缕照进窗户的阳光。
“丹妮…”
罗格蕾安的心脏怦怦跳了起来，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情绪在胸口翻涌，和刚才面对安洁莉卡时的感受相似，却又不太一样。
只是还没等她理清楚这是什么感觉，一道阴影从头顶罩了下来。
“能让我抱抱她吗？”
熟悉的男声贴着耳边响起，罗格蕾安心头猛地一抽，条件反射般定睛看去——罗格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下了楼，悄无声息地摸到了丹妮身旁。
他张开双臂，朝她了扑过来，那双眼睛里依旧什么情绪都没有，僵硬的脸上硬挤出来的笑比哭还难看。
“——该死！！”
罗格蕾安脑子还没转过弯，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却见她把脸往丹妮胸口一埋，放声大哭了起来。
“呜呜呜——！”
那哭声尖锐又凄厉，跟被针扎了似的，和刚才舒服得打奶嗝的样子判若两人。
丹妮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低头一看——小家伙攥着她的衣襟，小拳头攥得发白，整张脸都埋在她怀里不敢往外看，活像见了鬼。
丹妮抬头扫了一眼站在旁边还伸着胳膊的罗格斯，眉头一皱，立刻把罗格蕾安抱到另一边，侧过身子，用自己的后背挡住了罗格斯的视线。
“不哭不哭，吓到你了吧。”她一边用手轻拍着罗格蕾安的后背，一边贴着耳边柔声哄了起来。
看着将后背留给自己的丹妮，罗格斯愣在了原地。
他的双臂还保持着抱婴儿的姿势，悬在半空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歪了歪头，低头看看丹妮怀里那个哭得撕心裂肺的小东西，又看了看自己空落落的臂弯，像一台卡壳的机器，模仿起了丹妮抱婴儿的动作——
他实在搞不懂，自己就想抱抱她，为什么这孩子就哭成这样了？
而至于要杀罗格蕾安什么的，那更是无稽之谈了，现在的自己是罗格斯，那样根本不符合人设，不可能是身为罗格斯的它会做出来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