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6章 铁木巨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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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腥味在冰冷的海风中迅速扩散。
郑成山裂成两半的尸体倒在沙滩上，内脏和肠子流了一地，热气在寒风中升腾。
五万平海卫水师，此刻就像是被抽了脊梁骨的癞皮狗。没有一个人敢出声，甚至连呼吸都刻意压抑着。那个站在尸体旁边的黑衣男人，连刀都没拔，仅仅用手指划出的一道气刃，就劈开了他们心中所有的侥幸。
“哐当。”
一个前排的刀盾手双腿一软，跪在泥水里，手里的铁盾砸在石头上。
这一声脆响，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兵器落地的声音如暴雨般连绵不绝。五万人，齐刷刷地跪伏在沙滩上，额头死死贴着冰冷粗糙的砂砾。
雷重光没有多看这些降卒一眼。他收回视线，转身走向海湾中央。
林三七连滚带爬地迎了上来，扑通一声跪在雷重光面前，那只独眼里全是劫后余生的眼泪。
“大帅！您要是再晚来半天，这造船厂就全毁了！”
“起来。”雷重光声音平淡，“船造到哪一步了？”
林三七赶紧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站起身，弓着腰在前面引路。
穿过外围的拒马阵，雷重光终于看清了这艘耗尽了天策商会无数心血的巨舰。
它太大了。
长达百丈，宽三十丈，像是一头远古深海巨兽的骸骨，横陈在沙滩上。
整艘船的骨架，全部由极北冰原深处开采出来的“千年铁木”打造。这种木头通体漆黑，表面泛着类似金属的冷光。它的密度大得惊人，同等体积下，比生铁还要重上三分。寻常的刀斧砍上去，只会崩断刃口，连一道白印都留不下。
巨舰的龙骨已经铺设完毕，粗壮的肋骨向两侧延伸，撑起了一个庞大的轮廓。
一个头发花白、瞎了一只眼的老头，正站在一堆图纸前，浑身发抖地看着雷重光。
“大帅，这位是太华国最顶尖的造船大匠，公输般。这三个月，全是他在负责统筹。”林三七介绍道。
公输般双腿打着摆子，就要下跪。
他刚才可是亲眼看到这个男人隔着百步把人劈成两半的。
雷重光一把托住老头的胳膊，没让他跪下去。
“公输大师，不用多礼。”雷重光抬头看着黑色的船体，“进度如何？”
公输般咽了一口干沫，强行稳住心神，指着面前那张巨大的羊皮残图。
“回……回大人的话，骨架已经搭完。外壳的‘冰晶石板’也打磨出了三成。但是……”
老头脸上的褶子挤在了一起，露出深深的苦涩。
“但是这船，下不了水。”
“铁木太重了，这几千根铁木搭在一起，重量堪比一座铁矿山。普通的海水浮力根本托不起它。只要一入水，它就会像一块石头一样，直接沉进海底。”
公输般指着图纸底部一个复杂的八卦形图案。
“大人的图纸上批注，要在底舱用万斤‘蓝血晶’布下一个名为‘浮空阵’的东西，用来抵消船体的自重。”
“可是，老朽造了一辈子船，只会做木工和铆接，我不懂修道者的阵法啊。这阵纹稍微错一寸，船底就会被蓝血晶的能量炸穿，老朽……实在无能为力。”
雷重光听完，微微点头。
他当然知道凡人造不出浮空阵。
那是上古修仙界用来建造悬浮仙山的阵法，需要庞大的灵气和极其精准的真气引导。让一个凡人工匠去刻阵，无异于让三岁小孩去排布火药。
“阵法的事，我来解决。”雷重光转头看向林三七，“蓝血晶呢？”
林三七赶紧招手。
几十个商会伙计推着独轮车跑过来，车上摞着十几个沉重的铁皮箱子。
箱子打开。
幽蓝色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昏暗的海滩。
一万斤蓝血晶，切割成拳头大小的规则形状，整整齐齐地码放在箱子里。每一块晶石内部，都仿佛有液态的蓝色光芒在流转，散发出浓郁精纯的水系元气。
雷重光抓起一块蓝血晶，感受着里面澎湃的能量，满意地将其扔回箱子。
“外壳的冰晶石板，有什么问题？”雷重光继续问。
公输般指着远处堆积如山的白色石板。
“冰晶石坚硬无比，普通的铁钉根本打不穿，无法用传统的铆钉工艺固定在铁木骨架上。”
“老朽想了个土法子，用猛火油、深海鱼胶，混合极北雪蟒的筋，放在大锅里熬煮七天七夜。熬出一种特制的强力粘胶。用这种胶，把冰晶石板一块一块地粘在铁木外侧。”
公输般叹了口气。
“法子可行，但熬胶需要大量的人手去搅拌，石板也需要人去扛。我们商会带来的一万名工匠，每天累死几十个，进度还是太慢。这三个月，连三成都没粘完。”
雷重光明白了。
造船遇到了体力和人力的瓶颈。
他转过身，目光越过沙滩，落在那五万名跪在地上的平海卫降卒身上。
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冷意。
“缺人手，这不是送上门来了么。”
雷重光拔出腰间的太古龙渊，刀尖斜指地面，走向那五万降卒。
九黎带着一百名死士，立刻跟上，手里的横刀闪烁着寒光。
“九黎。”
“在！”
“把这五万人，全部扒光甲胄，分成三批。”
雷重光冷酷地下达指令，声音在真气的激荡下，传遍整个海湾。
“第一批，两万人。去海湾两边的乱石滩，把那些冰晶石板给我扛过来，每人每天定额，扛不够数量的，直接砍头。”
“第二批，两万人。去架起一百口大铁锅，把猛火油和鱼胶倒进去，用木棍给我死死地搅！火不能停，搅拌不能停。谁敢偷懒，就扔进锅里熬成胶！”
“第三批，一万人，配合商会的工匠，负责把石板贴在船壳上，贴不紧的，缝隙漏水的，同样砍头。”
五万平海卫降卒听到这番命令，脸色惨白，许多人直接瘫倒在地。
这是把他们当成不眠不休的牲口在用！在寒风呼啸的海滩上，脱了甲胄去扛石头、熬滚烫的鱼胶，每天还得面临砍头的威胁，这简直比下地狱还要恐怖。
“大帅……我们是朝廷的水师！你不能把我们当奴隶！”一个胆大的校尉忍不住抬起头，声嘶力竭地抗议。
“唰！”
一道黑影闪过。
九黎手里的宣花巨斧直接劈下，那名校尉的脑袋像西瓜一样滚落，无头尸体喷出一道血柱，染红了沙滩。
“再有废话的，这就是下场！”九黎用斧背砸着胸膛，犹如一头发怒的野熊。
五万人再次噤若寒蝉，把头深深地埋进泥水里。
“动起来。”
雷重光没有多看一眼。
伴随着死士们明晃晃的刀锋，和九黎的怒吼。
五万名平日里作威作福的水师大军，被迫脱下了棉衣和皮甲。他们只穿着单薄的里衣，在刺骨的海风中冻得浑身发紫，被迫分成了三股人流，走向了各自的地狱。
海湾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不再是死寂，而是变成了一座轰鸣运转的巨大血肉工厂。
无数人喊着沉重的号子，把重达千斤的冰晶石板扛在肩上，麻绳勒进肉里，鲜血顺着石板滴落。
一百口大铁锅在沙滩上架起，烈火熊熊，刺鼻的猛火油和腥臭的鱼胶混合在一起，熬煮出浓稠的黑色液体。士兵们拿着大木棍，在滚烫的锅边拼命搅拌，稍有不慎，溅出的胶水落在皮肤上，就能烫掉一层皮。
哀嚎声、皮鞭声、工匠的呵斥声，交织在一起。
雷重光没有理会外面的惨状。
文明的复兴，从来都是建立在血汗和白骨之上。
这艘船，是出发恶魔之海的唯一希望，他没有多余的怜悯分给这些趁火打劫的兵痞。
他转身，单手提起两个装满蓝血晶的铁箱。
脚尖在沙滩上轻轻一点。
整个人如同大鹏展翅，轻盈地跃上了高达十丈的铁木甲板。
随后。
雷重光顺着主舱的通道，一步步走入了巨舰最深、最黑暗的底舱。
“嘎吱。”
厚重的铁木舱门在他身后关上。将外面的喧嚣彻底隔绝。
底舱内，没有一丝光亮。
雷重光放下铁箱。
拔出太古龙渊。
接下来，他要在没有灵气支撑的情况下，用自己的真气，在这艘长达百丈的铁木巨兽体内。
硬生生地刻出一座上古浮空大阵。
血腥味在冰冷的海风中迅速扩散。
郑成山裂成两半的尸体倒在沙滩上，内脏和肠子流了一地，热气在寒风中升腾。
五万平海卫水师，此刻就像是被抽了脊梁骨的癞皮狗。没有一个人敢出声，甚至连呼吸都刻意压抑着。那个站在尸体旁边的黑衣男人，连刀都没拔，仅仅用手指划出的一道气刃，就劈开了他们心中所有的侥幸。
“哐当。”
一个前排的刀盾手双腿一软，跪在泥水里，手里的铁盾砸在石头上。
这一声脆响，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兵器落地的声音如暴雨般连绵不绝。五万人，齐刷刷地跪伏在沙滩上，额头死死贴着冰冷粗糙的砂砾。
雷重光没有多看这些降卒一眼。他收回视线，转身走向海湾中央。
林三七连滚带爬地迎了上来，扑通一声跪在雷重光面前，那只独眼里全是劫后余生的眼泪。
“大帅！您要是再晚来半天，这造船厂就全毁了！”
“起来。”雷重光声音平淡，“船造到哪一步了？”
林三七赶紧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站起身，弓着腰在前面引路。
穿过外围的拒马阵，雷重光终于看清了这艘耗尽了天策商会无数心血的巨舰。
它太大了。
长达百丈，宽三十丈，像是一头远古深海巨兽的骸骨，横陈在沙滩上。
整艘船的骨架，全部由极北冰原深处开采出来的“千年铁木”打造。这种木头通体漆黑，表面泛着类似金属的冷光。它的密度大得惊人，同等体积下，比生铁还要重上三分。寻常的刀斧砍上去，只会崩断刃口，连一道白印都留不下。
巨舰的龙骨已经铺设完毕，粗壮的肋骨向两侧延伸，撑起了一个庞大的轮廓。
一个头发花白、瞎了一只眼的老头，正站在一堆图纸前，浑身发抖地看着雷重光。
“大帅，这位是太华国最顶尖的造船大匠，公输般。这三个月，全是他在负责统筹。”林三七介绍道。
公输般双腿打着摆子，就要下跪。
他刚才可是亲眼看到这个男人隔着百步把人劈成两半的。
雷重光一把托住老头的胳膊，没让他跪下去。
“公输大师，不用多礼。”雷重光抬头看着黑色的船体，“进度如何？”
公输般咽了一口干沫，强行稳住心神，指着面前那张巨大的羊皮残图。
“回……回大人的话，骨架已经搭完。外壳的‘冰晶石板’也打磨出了三成。但是……”
老头脸上的褶子挤在了一起，露出深深的苦涩。
“但是这船，下不了水。”
“铁木太重了，这几千根铁木搭在一起，重量堪比一座铁矿山。普通的海水浮力根本托不起它。只要一入水，它就会像一块石头一样，直接沉进海底。”
公输般指着图纸底部一个复杂的八卦形图案。
“大人的图纸上批注，要在底舱用万斤‘蓝血晶’布下一个名为‘浮空阵’的东西，用来抵消船体的自重。”
“可是，老朽造了一辈子船，只会做木工和铆接，我不懂修道者的阵法啊。这阵纹稍微错一寸，船底就会被蓝血晶的能量炸穿，老朽……实在无能为力。”
雷重光听完，微微点头。
他当然知道凡人造不出浮空阵。
那是上古修仙界用来建造悬浮仙山的阵法，需要庞大的灵气和极其精准的真气引导。让一个凡人工匠去刻阵，无异于让三岁小孩去排布火药。
“阵法的事，我来解决。”雷重光转头看向林三七，“蓝血晶呢？”
林三七赶紧招手。
几十个商会伙计推着独轮车跑过来，车上摞着十几个沉重的铁皮箱子。
箱子打开。
幽蓝色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昏暗的海滩。
一万斤蓝血晶，切割成拳头大小的规则形状，整整齐齐地码放在箱子里。每一块晶石内部，都仿佛有液态的蓝色光芒在流转，散发出浓郁精纯的水系元气。
雷重光抓起一块蓝血晶，感受着里面澎湃的能量，满意地将其扔回箱子。
“外壳的冰晶石板，有什么问题？”雷重光继续问。
公输般指着远处堆积如山的白色石板。
“冰晶石坚硬无比，普通的铁钉根本打不穿，无法用传统的铆钉工艺固定在铁木骨架上。”
“老朽想了个土法子，用猛火油、深海鱼胶，混合极北雪蟒的筋，放在大锅里熬煮七天七夜。熬出一种特制的强力粘胶。用这种胶，把冰晶石板一块一块地粘在铁木外侧。”
公输般叹了口气。
“法子可行，但熬胶需要大量的人手去搅拌，石板也需要人去扛。我们商会带来的一万名工匠，每天累死几十个，进度还是太慢。这三个月，连三成都没粘完。”
雷重光明白了。
造船遇到了体力和人力的瓶颈。
他转过身，目光越过沙滩，落在那五万名跪在地上的平海卫降卒身上。
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冷意。
“缺人手，这不是送上门来了么。”
雷重光拔出腰间的太古龙渊，刀尖斜指地面，走向那五万降卒。
九黎带着一百名死士，立刻跟上，手里的横刀闪烁着寒光。
“九黎。”
“在！”
“把这五万人，全部扒光甲胄，分成三批。”
雷重光冷酷地下达指令，声音在真气的激荡下，传遍整个海湾。
“第一批，两万人。去海湾两边的乱石滩，把那些冰晶石板给我扛过来，每人每天定额，扛不够数量的，直接砍头。”
“第二批，两万人。去架起一百口大铁锅，把猛火油和鱼胶倒进去，用木棍给我死死地搅！火不能停，搅拌不能停。谁敢偷懒，就扔进锅里熬成胶！”
“第三批，一万人，配合商会的工匠，负责把石板贴在船壳上，贴不紧的，缝隙漏水的，同样砍头。”
五万平海卫降卒听到这番命令，脸色惨白，许多人直接瘫倒在地。
这是把他们当成不眠不休的牲口在用！在寒风呼啸的海滩上，脱了甲胄去扛石头、熬滚烫的鱼胶，每天还得面临砍头的威胁，这简直比下地狱还要恐怖。
“大帅……我们是朝廷的水师！你不能把我们当奴隶！”一个胆大的校尉忍不住抬起头，声嘶力竭地抗议。
“唰！”
一道黑影闪过。
九黎手里的宣花巨斧直接劈下，那名校尉的脑袋像西瓜一样滚落，无头尸体喷出一道血柱，染红了沙滩。
“再有废话的，这就是下场！”九黎用斧背砸着胸膛，犹如一头发怒的野熊。
五万人再次噤若寒蝉，把头深深地埋进泥水里。
“动起来。”
雷重光没有多看一眼。
伴随着死士们明晃晃的刀锋，和九黎的怒吼。
五万名平日里作威作福的水师大军，被迫脱下了棉衣和皮甲。他们只穿着单薄的里衣，在刺骨的海风中冻得浑身发紫，被迫分成了三股人流，走向了各自的地狱。
海湾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不再是死寂，而是变成了一座轰鸣运转的巨大血肉工厂。
无数人喊着沉重的号子，把重达千斤的冰晶石板扛在肩上，麻绳勒进肉里，鲜血顺着石板滴落。
一百口大铁锅在沙滩上架起，烈火熊熊，刺鼻的猛火油和腥臭的鱼胶混合在一起，熬煮出浓稠的黑色液体。士兵们拿着大木棍，在滚烫的锅边拼命搅拌，稍有不慎，溅出的胶水落在皮肤上，就能烫掉一层皮。
哀嚎声、皮鞭声、工匠的呵斥声，交织在一起。
雷重光没有理会外面的惨状。
文明的复兴，从来都是建立在血汗和白骨之上。
这艘船，是出发恶魔之海的唯一希望，他没有多余的怜悯分给这些趁火打劫的兵痞。
他转身，单手提起两个装满蓝血晶的铁箱。
脚尖在沙滩上轻轻一点。
整个人如同大鹏展翅，轻盈地跃上了高达十丈的铁木甲板。
随后。
雷重光顺着主舱的通道，一步步走入了巨舰最深、最黑暗的底舱。
“嘎吱。”
厚重的铁木舱门在他身后关上。将外面的喧嚣彻底隔绝。
底舱内，没有一丝光亮。
雷重光放下铁箱。
拔出太古龙渊。
接下来，他要在没有灵气支撑的情况下，用自己的真气，在这艘长达百丈的铁木巨兽体内。
硬生生地刻出一座上古浮空大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