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清欢反应惹人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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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还在吹，符纸打着旋儿飞上天，云清欢的睫毛颤了一下。
她终于动了。
手指头先是蜷了蜷，接着下意识摸到脸颊，一碰——烫得吓人。她立马缩手，低头想藏，结果脑袋一低，额前那缕被风吹乱的发丝直接糊脸上，更窘了。
就在这时候，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色手帕递到了她眼前。
她愣住，抬头。
墨言还是那副样子，站得挺直，嘴角挂着笑，可眼神不一样了。以前是“你又搞砸了吧”的调侃，现在却像……像把她从头看到脚，看得她连脚趾头都想缩进鞋里。
“给。”他声音不高，跟平时在道观门口买煎饼果子时一样自然，“擦擦，满脸通红，一会儿沈哥他们看见，还以为我欺负你了。”
云清欢没接，嘴硬：“谁、谁满脸通红了！”
话音刚落，自己都觉得心虚。耳朵根子热得能摊鸡蛋，这还叫不红？
她咬了下嘴唇，终于伸手去拿手帕，指尖不小心蹭到他手背，像被静电打了一下，赶紧缩回来，攥着手帕死死捏在手里，低着头不说话。
两人之间安静了一瞬。
远处女鬼合唱团正唱到高音，福泽尘还在飘，广场上的灯笼晃得人眼花。可这些都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听不清也看不真，只有她和墨言站的这块地儿，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
咚、咚、咚。
她深吸一口气，慢慢抬眼，看他。
他也看着她，没躲。
“所以……”她嗓子有点干，声音轻得快被风吹走，“你是太子？不是跟我一起在道观啃馒头的那个阿言了？”
墨言笑了下，摇头：“我什么时候说我不叫阿言了？”
“可你是太子啊！”她脱口而出，声音大了点，引得旁边两个路过的鬼差回头看了眼。她立马压低嗓门，“太子能在人间待这么多年？还陪我抓鬼、写报告、算业绩积分？你不该……不该在地府处理大事吗？”
墨言没急着答，反而问她：“去年冬至，你在老城区那个废弃电话亭抓那只迷路的小魂，冻得直跳脚，是谁给你捂了半小时的手？”
云清欢一怔。
“是你。”
“上个月，功德市集新开了家符纸铺，你非说他们用的朱砂掺假，拉着我连蹲三天，最后真是假货。是谁陪你熬夜翻资料、还垫钱买了二十张真符当证据？”
“也是你……”
“再上上个月，你把《夜探灵踪》的收视率冲到榜首，系统自动解锁‘跨区域协查’权限，是你一个人的功劳。可那天晚上你累得在剪辑室睡着了，是谁把你背回去，顺手把楼下便利店最后一盒热牛奶买了？”
云清欢嘴巴微微张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那些事她都记得，可从来没把这些“阿言做的小事”，跟“地府太子”四个字连在一起过。
在她心里，阿言就是阿言，是会笑她画符歪歪扭扭的损友，是半夜陪她蹲楼顶等阴气爆发的搭档，是她觉得“就算全世界都不信我，他也一定会站我这边”的那个人。
她忽然发现，自己根本不是因为他是太子才震惊，而是——
她怕他不再是阿言了。
她抿了抿嘴，声音轻下来：“那你以后……还会陪我抓鬼吗？还会一起算积分、抢榜单第一吗？不会突然就说‘本太子有要事在身，先回地府了’吧？”
墨言看着她，忽然笑了。
他弯了下嘴角，眼神亮起来，像回到三清观后山捉萤火虫的夏天。
“怎么，”他语气轻松，“怕我以后不给你报销符纸钱了？”
云清欢猛地睁眼，瞪他。
他就知道她在意这个！
墨言笑意更深，正色道：“欢子，我是太子，也是阿言。你抓你的鬼，我照样陪你画符、扛业火、算积分。榜单前三我让你占俩位置，行不行？”
云清欢嘴角忍不住往上翘，又强行压住，小声嘀咕：“谁稀罕你让……我自己能冲上去。”
墨言没接话，弯腰，从地上捡起那颗之前掉下去的桃木糖。糖纸皱巴巴的，沾了点灰，但没坏。他用袖子轻轻掸了掸，重新放回她掌心。
“这糖还没化完呢。”他说，“咱们的业绩榜，可还差三单就冲榜首了。”
云清欢低头看着手里的糖，紫色的，圆滚滚的，是她自己熬的配方，甜里带点微涩，像她这几年的日子——忙、累、被人质疑，可总有个人默默跟在后面，给她兜底。
她终于笑了。
不是强撑的笑，也不是尴尬的笑，是那种从心里漫上来的、踏实的笑。
肩膀不知不觉松了下来，罗盘还别在腰间，法器包好好的挂在肩上，她感觉自己又回到了那个熟悉的节奏里——只要阿言在，一切都没变。
她抬头看他，眼睛亮亮的：“那说好了，不许反悔。”
“嗯。”他点头，“拉钩？”
她白他一眼：“多大人了还拉钩。”
“小时候拉的钩，到现在也没松开。”他挑眉，“你忘啦？六岁那年你说要当天师，我说我当你助手，小拇指勾在一起，流血都没松。”
云清欢脸又热了一下，转身假装整理法器包，嘀咕：“谁记得那么久的事……”
话没说完，眼角余光忽然瞥见远处人群骚动。
几道熟悉的气息正飞快靠近。
她心头一紧，下意识就想往后退——
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按上她的肩头，力道不大，却稳稳地把她定在原地。
“别躲。”墨言在她旁边低声说，“他们只是太高兴了。”
云清欢咽了下口水，站直身子，手往腰间一别，把罗盘扶正，努力摆出平日神气活现的样子。可耳根还是红的，声音也压得极低：“谁躲了……我才没想当什么太子妃呢。不过既然是阿言……那也……也不是不行……”
最后一个字几乎没声，说完自己先红了脸，赶紧低头假装研究罗盘指针。
远处，人影越来越近。
沈凌琛快步走在最前面，西装都来不及换，领带歪着，一脸激动；沈凌越举着手机，边走边录像，嘴里喊着“历史性时刻”；沈凌泽皱着眉，手里拿着个便携检测仪，不知道在测什么数据；沈凌薇则已经掏出小本子，飞快写着，头也不抬地说了句“主色调定金色加紫，婚礼必须办成国风奇幻主题”。
呼喊声隐约传来。
“清欢！”
“妹妹！”
“小欢子！”
“我家闺女！”
云清欢站在原地，一手攥着那颗紫色桃木糖，一手扶着罗盘，望着身边的人。
墨言也看着她，没说话，只是嘴角带着笑，像早就知道这一切会怎样。
她忽然觉得，心跳没刚才那么快了。
风吹过来，卷起她一缕发丝，轻轻贴在脸颊上，痒痒的。
她没去拨。
过了几秒，她侧过头，对着墨言笑了笑，声音轻但清楚：“走吧，回家再说。”
风还在吹，符纸打着旋儿飞上天，云清欢的睫毛颤了一下。
她终于动了。
手指头先是蜷了蜷，接着下意识摸到脸颊，一碰——烫得吓人。她立马缩手，低头想藏，结果脑袋一低，额前那缕被风吹乱的发丝直接糊脸上，更窘了。
就在这时候，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色手帕递到了她眼前。
她愣住，抬头。
墨言还是那副样子，站得挺直，嘴角挂着笑，可眼神不一样了。以前是“你又搞砸了吧”的调侃，现在却像……像把她从头看到脚，看得她连脚趾头都想缩进鞋里。
“给。”他声音不高，跟平时在道观门口买煎饼果子时一样自然，“擦擦，满脸通红，一会儿沈哥他们看见，还以为我欺负你了。”
云清欢没接，嘴硬：“谁、谁满脸通红了！”
话音刚落，自己都觉得心虚。耳朵根子热得能摊鸡蛋，这还叫不红？
她咬了下嘴唇，终于伸手去拿手帕，指尖不小心蹭到他手背，像被静电打了一下，赶紧缩回来，攥着手帕死死捏在手里，低着头不说话。
两人之间安静了一瞬。
远处女鬼合唱团正唱到高音，福泽尘还在飘，广场上的灯笼晃得人眼花。可这些都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听不清也看不真，只有她和墨言站的这块地儿，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
咚、咚、咚。
她深吸一口气，慢慢抬眼，看他。
他也看着她，没躲。
“所以……”她嗓子有点干，声音轻得快被风吹走，“你是太子？不是跟我一起在道观啃馒头的那个阿言了？”
墨言笑了下，摇头：“我什么时候说我不叫阿言了？”
“可你是太子啊！”她脱口而出，声音大了点，引得旁边两个路过的鬼差回头看了眼。她立马压低嗓门，“太子能在人间待这么多年？还陪我抓鬼、写报告、算业绩积分？你不该……不该在地府处理大事吗？”
墨言没急着答，反而问她：“去年冬至，你在老城区那个废弃电话亭抓那只迷路的小魂，冻得直跳脚，是谁给你捂了半小时的手？”
云清欢一怔。
“是你。”
“上个月，功德市集新开了家符纸铺，你非说他们用的朱砂掺假，拉着我连蹲三天，最后真是假货。是谁陪你熬夜翻资料、还垫钱买了二十张真符当证据？”
“也是你……”
“再上上个月，你把《夜探灵踪》的收视率冲到榜首，系统自动解锁‘跨区域协查’权限，是你一个人的功劳。可那天晚上你累得在剪辑室睡着了，是谁把你背回去，顺手把楼下便利店最后一盒热牛奶买了？”
云清欢嘴巴微微张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那些事她都记得，可从来没把这些“阿言做的小事”，跟“地府太子”四个字连在一起过。
在她心里，阿言就是阿言，是会笑她画符歪歪扭扭的损友，是半夜陪她蹲楼顶等阴气爆发的搭档，是她觉得“就算全世界都不信我，他也一定会站我这边”的那个人。
她忽然发现，自己根本不是因为他是太子才震惊，而是——
她怕他不再是阿言了。
她抿了抿嘴，声音轻下来：“那你以后……还会陪我抓鬼吗？还会一起算积分、抢榜单第一吗？不会突然就说‘本太子有要事在身，先回地府了’吧？”
墨言看着她，忽然笑了。
他弯了下嘴角，眼神亮起来，像回到三清观后山捉萤火虫的夏天。
“怎么，”他语气轻松，“怕我以后不给你报销符纸钱了？”
云清欢猛地睁眼，瞪他。
他就知道她在意这个！
墨言笑意更深，正色道：“欢子，我是太子，也是阿言。你抓你的鬼，我照样陪你画符、扛业火、算积分。榜单前三我让你占俩位置，行不行？”
云清欢嘴角忍不住往上翘，又强行压住，小声嘀咕：“谁稀罕你让……我自己能冲上去。”
墨言没接话，弯腰，从地上捡起那颗之前掉下去的桃木糖。糖纸皱巴巴的，沾了点灰，但没坏。他用袖子轻轻掸了掸，重新放回她掌心。
“这糖还没化完呢。”他说，“咱们的业绩榜，可还差三单就冲榜首了。”
云清欢低头看着手里的糖，紫色的，圆滚滚的，是她自己熬的配方，甜里带点微涩，像她这几年的日子——忙、累、被人质疑，可总有个人默默跟在后面，给她兜底。
她终于笑了。
不是强撑的笑，也不是尴尬的笑，是那种从心里漫上来的、踏实的笑。
肩膀不知不觉松了下来，罗盘还别在腰间，法器包好好的挂在肩上，她感觉自己又回到了那个熟悉的节奏里——只要阿言在，一切都没变。
她抬头看他，眼睛亮亮的：“那说好了，不许反悔。”
“嗯。”他点头，“拉钩？”
她白他一眼：“多大人了还拉钩。”
“小时候拉的钩，到现在也没松开。”他挑眉，“你忘啦？六岁那年你说要当天师，我说我当你助手，小拇指勾在一起，流血都没松。”
云清欢脸又热了一下，转身假装整理法器包，嘀咕：“谁记得那么久的事……”
话没说完，眼角余光忽然瞥见远处人群骚动。
几道熟悉的气息正飞快靠近。
她心头一紧，下意识就想往后退——
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按上她的肩头，力道不大，却稳稳地把她定在原地。
“别躲。”墨言在她旁边低声说，“他们只是太高兴了。”
云清欢咽了下口水，站直身子，手往腰间一别，把罗盘扶正，努力摆出平日神气活现的样子。可耳根还是红的，声音也压得极低：“谁躲了……我才没想当什么太子妃呢。不过既然是阿言……那也……也不是不行……”
最后一个字几乎没声，说完自己先红了脸，赶紧低头假装研究罗盘指针。
远处，人影越来越近。
沈凌琛快步走在最前面，西装都来不及换，领带歪着，一脸激动；沈凌越举着手机，边走边录像，嘴里喊着“历史性时刻”；沈凌泽皱着眉，手里拿着个便携检测仪，不知道在测什么数据；沈凌薇则已经掏出小本子，飞快写着，头也不抬地说了句“主色调定金色加紫，婚礼必须办成国风奇幻主题”。
呼喊声隐约传来。
“清欢！”
“妹妹！”
“小欢子！”
“我家闺女！”
云清欢站在原地，一手攥着那颗紫色桃木糖，一手扶着罗盘，望着身边的人。
墨言也看着她，没说话，只是嘴角带着笑，像早就知道这一切会怎样。
她忽然觉得，心跳没刚才那么快了。
风吹过来，卷起她一缕发丝，轻轻贴在脸颊上，痒痒的。
她没去拨。
过了几秒，她侧过头，对着墨言笑了笑，声音轻但清楚：“走吧，回家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