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4章 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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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从食尸鬼的伤口渗进去，顺着血管和肌肉的缝隙向内蔓延。食尸鬼的身体开始抽搐，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低沉的嘶吼，那声音里充满了无法抗拒的痛苦。
抽搐了几分钟，然后就不动了。
珈蓝看着那具尸体，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那种绿色的果实，他不是第一次见到了。
上一次是在狩魂蕨部落的试炼中，当时莫提用过。好像叫什么……狩魂蕨爆弹果？
对，就是这个名字。狩魂蕨部落的特产，听说是用一种特殊的狩魂蕨孢子培育出来的，不仅爆炸威力可观，更重要的是，爆炸后释放的孢子汁液能释放出专门克制超强防御的腐蚀毒孢。
尤其是对那些皮糙肉厚、普通法术难以破防的存在，效果尤其好。
不过这种果实的产量极低。狩魂蕨部落每年能采摘的数量有限，大部分都留作部落的自用，极少拿出来交易。珈蓝上次在低语密林的时候听说过，但没有亲眼见过多少人使用。想不到莫提手里还留着几颗。
珈蓝在心里对比了一下。
这狩魂蕨爆弹果的爆炸威力，比他的爆裂豌豆种子要低一些。爆裂豌豆种子炸开的时候，威力更集中，爆发力更强。但爆裂豌豆种子没有后续效果，炸完就完了。
而狩魂蕨爆弹果的优势在于它释放的腐蚀毒孢，对那些盾硬血厚的存在来说，有时候比单纯的爆炸更致命。
这些东西很有意思。珈蓝心中一动，脑子里转过一个念头。等返回主位面之后，看莫提还有没有这种果实的种子，如果有的话，用小绿瓶中的绿液催熟一些，批量生产。这东西用来阴人……效果应该很好（效果类似LoL中的兰德里的苦楚）。
到了第十五天，来犯的亡灵越来越强了。
一只高级高阶的僵尸出现在了战场边缘，它的体型比普通的僵尸大了一倍，灰褐色的皮肤粗糙得像老树皮，身上穿着一件残破的铁甲，铁甲上有好几处凹陷和裂痕。它的眼睛是暗红色的，浑浊但很有压迫感。
珈蓝知道，普通的法术对这只僵尸很难造成有效的伤害。僵尸的防御力在所有亡灵中是最强的，高级高阶的僵尸，其皮肉的坚韧程度比钢铁都强，他的冰刃和冰矛打上去，最多只能留下几道浅浅的痕迹。
面对源源不断的亡灵的觊觎，珈蓝决定立威，只有这样或许能震慑一部分亡灵，让它们不敢再轻举妄动。
他迎着僵尸走了过去。僵尸看到珈蓝走过来，加快了冲击，双拳抬起，朝珈蓝的胸口轰了过来。
珈蓝身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层坚冰，双脚微微一用，整个身子向旁边滑去，侧身躲过，同时他右手一挥，一道冰墙在僵尸面前拔地而起。
僵尸撞碎了冰墙，速度不减，继续朝珈蓝冲过来。珈蓝又布了两道冰墙，都被僵尸撞碎了。三道冰墙，只让僵尸的速度慢了两成。
珈蓝不急，他在后退的过程中，右手从空间戒指中摸出了几颗爆裂豌豆种子，他没有急着扔出去，这僵尸防御力极强，即使被爆裂豌豆的爆炸击中，也很可能不会致命，他在等僵尸露出破绽，但这个时间不能太长，太长就起不到震慑其他亡灵的效果。
僵尸的拳头再一次轰来，珈蓝这次没有躲，而是迎着拳头冲了过去，身体猛地往下一蹲，僵尸的拳头从他头顶上擦了过去，带起的劲风把他的兜帽吹飞了。珈蓝蹲下的同时，左手在僵尸的腹部拍了一下，那把爆裂豌豆种子被他塞进了僵尸腹部铁甲和皮肉之间的缝隙里。
借着反作用力，他的脚尖在冰面上一点，身体向后弹射出去，速度快得像一支离弦的箭，和僵尸拉开了十几米的距离。
他的嘴唇微张，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爆。”
轰……
黑红色的火光在僵尸的身上炸开，爆炸的威力把僵尸的胸腹炸开了一个大窟窿，暗黑色的血液和碎肉飞溅了一地。僵尸的身体被冲击波掀翻在地，在地上挣扎了几下，然后不动了。它胸口的那个窟窿太大，大到它的脊椎都被炸断了，上半身和下半身只剩下一层皮连着。
远处观望的几个亡灵的灵魂之火剧烈地跳动了几下。它们看到了那个被炸成两截的僵尸，看到了珈蓝出手时那种毫不犹豫的狠辣，看到了那几颗不起眼的小种子竟然有着如此恐怖的威力。
那些低级一些的亡灵转身就跑，几只高级的亡灵犹豫了一下，看了看珈蓝，又看了看地上那具还在冒烟的尸体，也慢慢地后退，退进了雾气中，消失不见了。
珈蓝站在僵尸的尸体旁边，目光扫过四周。他能感觉到，还有一些目光从更远的地方盯着这里，那些目光的主人更加谨慎，更加有耐心，不会因为一两只亡灵的死就轻易放弃。它们还在等，等机会，等珈蓝和莫提露出破绽，等老店主晋级到最关键的那一刻。
珈蓝转身走回了洞口，在一块石头上坐下来。他的眉头皱得很紧，没有因为这次击杀而有丝毫的喜悦。
老店主的晋级才刚刚过半，却已经吸引了如此多的亡灵。
而且来的亡灵等级越来越高，数量也越来越多。他怕越到后面，吸引的高阶亡灵越多。如果连大师级的亡灵都被吸引过来，那就麻烦了。
原本亡灵罕至的荒原，现在越来越热闹了。雾气中时不时传来低沉的嘶吼声和沙沙的脚步声，那是亡灵在暗中移动。
远处的枯树林中，暗红色的、墨绿色的、灰白色的灵魂之火在雾气中忽明忽暗地闪烁着。那些目光始终盯着山洞的方向，盯着天空中那个越来越大的漩涡，盯着那层暗紫色的光芒。
寒雨欲来风满楼。
自从上次珈蓝以雷霆手段击杀了那只高级高阶的僵尸之后，那些蠢蠢欲动的亡灵生物确实消停了一段时间。
爆裂豌豆种子炸开时那团黑红色的火光，那只僵尸被炸成两截后散落一地的碎肉和碎骨，以及珈蓝站在尸体旁边、面色如常、连呼吸都没有乱的表现，被那些躲在远处观望的亡灵一一看在眼里。
它们不是没有智慧的野兽，中高级亡灵都有不低的智商，已经和人类无异了，它们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那个守在洞口旁边的人类法师，出手狠辣，手段诡异，不像是普通的高级巅峰。
从那之后连续好几天，山洞周围的荒野安静了很多。那些暗红色的、墨绿色的、灰白色的灵魂之火还在远处闪烁，但没有亡灵再敢贸然冲过来了。它们只是远远地看着，等着……
珈蓝和莫提因此轻松了不少，不用再每隔一两个小时就打一场。珈蓝趁这几天把洞口的灵犀阵法重新加固了一遍，又绕着山洞走了一圈，在四周的几个关键位置布置了一些简易的触发式陷阱。如果有亡灵从这些方向靠近，陷阱会被触发，起到警示的作用。
但这种轻松的状态并没有维持多久。
第二十天的时候，那些亡灵似乎终于等得不耐烦了。又或者，老店主晋级时产生的异象越来越强烈，那种能量的诱惑终于压过了对珈蓝的恐惧。
它们开始从四面八方涌来，不再是一两只的试探，而是三五成群的冲击。有的是同一个方向的几只亡灵同时冲过来，有的是从不同方向分批次进攻，让珈蓝和莫提来回奔命。
从第二十天到第二十五天，珈蓝和莫提经历过的大小战斗有几十起，大部分是高级以上的亡灵。
珈蓝在这几天的战斗中遇到了各种各样的高级亡灵。
有僵尸战士，身体坚硬如铁，拳力沉重如山，每一次攻击都带着沉闷的破风声。
有死灵骑士，骑着骷髅马从远处冲出来，长枪直刺珈蓝的面门，速度快得连残影都看不清。
有骷髅弓手，躲在远处的巨石后面，骨箭一支接一支地射来，角度刁钻，箭箭都瞄准要害。
有巫妖，悬浮在半空中，法杖连挥，暗绿色的能量箭和诅咒法术一波接一波地涌来。
还有食尸鬼刺客，身体矮小，速度极快，借助雾气和地形的掩护，在黑暗中悄无声息地靠近，试图从背后发动致命一击。
珈蓝一开始还绷着一根弦，每一场战斗都全力以赴，不敢有丝毫大意。
但打了几场之后，他发现自己的实力比预想的要强，那些高级亡灵的攻击，并不能对他造成致命威胁。
他逐渐有了底气。面对单个高级亡灵时，他几乎不需要动用底牌，几个高级法术就能把对方打得节节败退。
面对两个高级亡灵联手的，他需要认真一些，偶尔会用一两颗爆裂豌豆辅助，但也不至于手忙脚乱。
面对三个高级亡灵联手时，他会打得吃力一些，但他发现，即使面对三名高级亡灵的围攻，他也能从容应对，不落下风。
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强到了这个地步了。
第二十五天，老店主晋级的动静越发大了。
山洞上方那个灰白色的漩涡直径已经扩大到了十多米，漩涡中心的暗紫色光芒也越来越亮，从淡淡的微光变成了肉眼可见的光柱，直直地射入天空中那些灰白色的雾气里，把整个山头都染上了一层暗紫色的光晕。
能量波动的频率越来越高，从山洞深处一波一波地涌出来，带着一种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灼的气息，让人心里沉甸甸的。
珈蓝站在洞口旁边，看着那道暗紫色的光柱，心里既期待又担忧。期待的是，老店主的晋级已经到了最后的关键阶段，用不了多久就能见分晓，担忧的是，动静越大，引来的麻烦就越大。
不对劲发生在第二天清晨……
周围的荒野中，那些一直闪烁的、暗红色的、墨绿色的、灰白色的灵魂之火，在一夜之间消失了，消失得干干净净。
莫提从石头上站起来，浅蓝色的眼睛在雾气中扫了一圈，又用精神力探了探，小脸上露出了一丝疑惑。他转过头，看着珈蓝，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珈蓝哥哥，难道那些亡灵被你吓退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你这些天杀了那么多高级亡灵，它们是不是怕了？”
珈蓝没有回答。他的眉头拧在一起，目光在远处的荒野间缓缓地移动，精神力已经扩散到了最大范围，像一张无形的网，覆盖了周围数公里的空间。他的表情不是轻松，而是一种更深、更沉的凝重。
“不是吓退了。”他说，声音很低。“是有更厉害的东西来了，把它们吓跑了。”
莫提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珈蓝强悍的精神力捕捉到了那丝气息。起初只是一个极其微弱的信号，如果不是他一直在用精神力警惕着周围的一切，根本不会注意到。但那丝气息在快速变强，有什么东西正在朝这边飞来。
而且是大师级。
珈蓝的心沉了下去，他杀过大师级存在，而且不止一名，最近的一次是在灰烬森林的山洞外面，三个大师级的亡灵来追杀他和弗朗斯基，他就亲手杀了一个中阶大骑士。
但他能杀那个死亡骑士，靠的是陷阱，靠的是次元刃，靠的是弗朗斯基在前面牵制。那是一场不公平的战斗，他把所有的条件都利用到了极致，才勉强得手。
以他目前的实力，如果想正面击杀一位大师，而且是一位大法师，很难……
很快，莫提也察觉到了异常。那股气息已经强大到连他这种刚刚踏入高级的法师都有种窒息的感觉，它的脸色白了，下意识地握紧了法杖，站到了珈蓝身后。
这个时候，那强大气息的主人已经非常近了。空中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空气中的水汽开始凝结成细小的冰晶，那些冰晶是灰黑色的，飘浮在雾气中，像一层薄薄的灰纱。
来的是一头冰霜尸巫。
它们从食尸鬼的伤口渗进去，顺着血管和肌肉的缝隙向内蔓延。食尸鬼的身体开始抽搐，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低沉的嘶吼，那声音里充满了无法抗拒的痛苦。
抽搐了几分钟，然后就不动了。
珈蓝看着那具尸体，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那种绿色的果实，他不是第一次见到了。
上一次是在狩魂蕨部落的试炼中，当时莫提用过。好像叫什么……狩魂蕨爆弹果？
对，就是这个名字。狩魂蕨部落的特产，听说是用一种特殊的狩魂蕨孢子培育出来的，不仅爆炸威力可观，更重要的是，爆炸后释放的孢子汁液能释放出专门克制超强防御的腐蚀毒孢。
尤其是对那些皮糙肉厚、普通法术难以破防的存在，效果尤其好。
不过这种果实的产量极低。狩魂蕨部落每年能采摘的数量有限，大部分都留作部落的自用，极少拿出来交易。珈蓝上次在低语密林的时候听说过，但没有亲眼见过多少人使用。想不到莫提手里还留着几颗。
珈蓝在心里对比了一下。
这狩魂蕨爆弹果的爆炸威力，比他的爆裂豌豆种子要低一些。爆裂豌豆种子炸开的时候，威力更集中，爆发力更强。但爆裂豌豆种子没有后续效果，炸完就完了。
而狩魂蕨爆弹果的优势在于它释放的腐蚀毒孢，对那些盾硬血厚的存在来说，有时候比单纯的爆炸更致命。
这些东西很有意思。珈蓝心中一动，脑子里转过一个念头。等返回主位面之后，看莫提还有没有这种果实的种子，如果有的话，用小绿瓶中的绿液催熟一些，批量生产。这东西用来阴人……效果应该很好（效果类似LoL中的兰德里的苦楚）。
到了第十五天，来犯的亡灵越来越强了。
一只高级高阶的僵尸出现在了战场边缘，它的体型比普通的僵尸大了一倍，灰褐色的皮肤粗糙得像老树皮，身上穿着一件残破的铁甲，铁甲上有好几处凹陷和裂痕。它的眼睛是暗红色的，浑浊但很有压迫感。
珈蓝知道，普通的法术对这只僵尸很难造成有效的伤害。僵尸的防御力在所有亡灵中是最强的，高级高阶的僵尸，其皮肉的坚韧程度比钢铁都强，他的冰刃和冰矛打上去，最多只能留下几道浅浅的痕迹。
面对源源不断的亡灵的觊觎，珈蓝决定立威，只有这样或许能震慑一部分亡灵，让它们不敢再轻举妄动。
他迎着僵尸走了过去。僵尸看到珈蓝走过来，加快了冲击，双拳抬起，朝珈蓝的胸口轰了过来。
珈蓝身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层坚冰，双脚微微一用，整个身子向旁边滑去，侧身躲过，同时他右手一挥，一道冰墙在僵尸面前拔地而起。
僵尸撞碎了冰墙，速度不减，继续朝珈蓝冲过来。珈蓝又布了两道冰墙，都被僵尸撞碎了。三道冰墙，只让僵尸的速度慢了两成。
珈蓝不急，他在后退的过程中，右手从空间戒指中摸出了几颗爆裂豌豆种子，他没有急着扔出去，这僵尸防御力极强，即使被爆裂豌豆的爆炸击中，也很可能不会致命，他在等僵尸露出破绽，但这个时间不能太长，太长就起不到震慑其他亡灵的效果。
僵尸的拳头再一次轰来，珈蓝这次没有躲，而是迎着拳头冲了过去，身体猛地往下一蹲，僵尸的拳头从他头顶上擦了过去，带起的劲风把他的兜帽吹飞了。珈蓝蹲下的同时，左手在僵尸的腹部拍了一下，那把爆裂豌豆种子被他塞进了僵尸腹部铁甲和皮肉之间的缝隙里。
借着反作用力，他的脚尖在冰面上一点，身体向后弹射出去，速度快得像一支离弦的箭，和僵尸拉开了十几米的距离。
他的嘴唇微张，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爆。”
轰……
黑红色的火光在僵尸的身上炸开，爆炸的威力把僵尸的胸腹炸开了一个大窟窿，暗黑色的血液和碎肉飞溅了一地。僵尸的身体被冲击波掀翻在地，在地上挣扎了几下，然后不动了。它胸口的那个窟窿太大，大到它的脊椎都被炸断了，上半身和下半身只剩下一层皮连着。
远处观望的几个亡灵的灵魂之火剧烈地跳动了几下。它们看到了那个被炸成两截的僵尸，看到了珈蓝出手时那种毫不犹豫的狠辣，看到了那几颗不起眼的小种子竟然有着如此恐怖的威力。
那些低级一些的亡灵转身就跑，几只高级的亡灵犹豫了一下，看了看珈蓝，又看了看地上那具还在冒烟的尸体，也慢慢地后退，退进了雾气中，消失不见了。
珈蓝站在僵尸的尸体旁边，目光扫过四周。他能感觉到，还有一些目光从更远的地方盯着这里，那些目光的主人更加谨慎，更加有耐心，不会因为一两只亡灵的死就轻易放弃。它们还在等，等机会，等珈蓝和莫提露出破绽，等老店主晋级到最关键的那一刻。
珈蓝转身走回了洞口，在一块石头上坐下来。他的眉头皱得很紧，没有因为这次击杀而有丝毫的喜悦。
老店主的晋级才刚刚过半，却已经吸引了如此多的亡灵。
而且来的亡灵等级越来越高，数量也越来越多。他怕越到后面，吸引的高阶亡灵越多。如果连大师级的亡灵都被吸引过来，那就麻烦了。
原本亡灵罕至的荒原，现在越来越热闹了。雾气中时不时传来低沉的嘶吼声和沙沙的脚步声，那是亡灵在暗中移动。
远处的枯树林中，暗红色的、墨绿色的、灰白色的灵魂之火在雾气中忽明忽暗地闪烁着。那些目光始终盯着山洞的方向，盯着天空中那个越来越大的漩涡，盯着那层暗紫色的光芒。
寒雨欲来风满楼。
自从上次珈蓝以雷霆手段击杀了那只高级高阶的僵尸之后，那些蠢蠢欲动的亡灵生物确实消停了一段时间。
爆裂豌豆种子炸开时那团黑红色的火光，那只僵尸被炸成两截后散落一地的碎肉和碎骨，以及珈蓝站在尸体旁边、面色如常、连呼吸都没有乱的表现，被那些躲在远处观望的亡灵一一看在眼里。
它们不是没有智慧的野兽，中高级亡灵都有不低的智商，已经和人类无异了，它们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那个守在洞口旁边的人类法师，出手狠辣，手段诡异，不像是普通的高级巅峰。
从那之后连续好几天，山洞周围的荒野安静了很多。那些暗红色的、墨绿色的、灰白色的灵魂之火还在远处闪烁，但没有亡灵再敢贸然冲过来了。它们只是远远地看着，等着……
珈蓝和莫提因此轻松了不少，不用再每隔一两个小时就打一场。珈蓝趁这几天把洞口的灵犀阵法重新加固了一遍，又绕着山洞走了一圈，在四周的几个关键位置布置了一些简易的触发式陷阱。如果有亡灵从这些方向靠近，陷阱会被触发，起到警示的作用。
但这种轻松的状态并没有维持多久。
第二十天的时候，那些亡灵似乎终于等得不耐烦了。又或者，老店主晋级时产生的异象越来越强烈，那种能量的诱惑终于压过了对珈蓝的恐惧。
它们开始从四面八方涌来，不再是一两只的试探，而是三五成群的冲击。有的是同一个方向的几只亡灵同时冲过来，有的是从不同方向分批次进攻，让珈蓝和莫提来回奔命。
从第二十天到第二十五天，珈蓝和莫提经历过的大小战斗有几十起，大部分是高级以上的亡灵。
珈蓝在这几天的战斗中遇到了各种各样的高级亡灵。
有僵尸战士，身体坚硬如铁，拳力沉重如山，每一次攻击都带着沉闷的破风声。
有死灵骑士，骑着骷髅马从远处冲出来，长枪直刺珈蓝的面门，速度快得连残影都看不清。
有骷髅弓手，躲在远处的巨石后面，骨箭一支接一支地射来，角度刁钻，箭箭都瞄准要害。
有巫妖，悬浮在半空中，法杖连挥，暗绿色的能量箭和诅咒法术一波接一波地涌来。
还有食尸鬼刺客，身体矮小，速度极快，借助雾气和地形的掩护，在黑暗中悄无声息地靠近，试图从背后发动致命一击。
珈蓝一开始还绷着一根弦，每一场战斗都全力以赴，不敢有丝毫大意。
但打了几场之后，他发现自己的实力比预想的要强，那些高级亡灵的攻击，并不能对他造成致命威胁。
他逐渐有了底气。面对单个高级亡灵时，他几乎不需要动用底牌，几个高级法术就能把对方打得节节败退。
面对两个高级亡灵联手的，他需要认真一些，偶尔会用一两颗爆裂豌豆辅助，但也不至于手忙脚乱。
面对三个高级亡灵联手时，他会打得吃力一些，但他发现，即使面对三名高级亡灵的围攻，他也能从容应对，不落下风。
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强到了这个地步了。
第二十五天，老店主晋级的动静越发大了。
山洞上方那个灰白色的漩涡直径已经扩大到了十多米，漩涡中心的暗紫色光芒也越来越亮，从淡淡的微光变成了肉眼可见的光柱，直直地射入天空中那些灰白色的雾气里，把整个山头都染上了一层暗紫色的光晕。
能量波动的频率越来越高，从山洞深处一波一波地涌出来，带着一种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灼的气息，让人心里沉甸甸的。
珈蓝站在洞口旁边，看着那道暗紫色的光柱，心里既期待又担忧。期待的是，老店主的晋级已经到了最后的关键阶段，用不了多久就能见分晓，担忧的是，动静越大，引来的麻烦就越大。
不对劲发生在第二天清晨……
周围的荒野中，那些一直闪烁的、暗红色的、墨绿色的、灰白色的灵魂之火，在一夜之间消失了，消失得干干净净。
莫提从石头上站起来，浅蓝色的眼睛在雾气中扫了一圈，又用精神力探了探，小脸上露出了一丝疑惑。他转过头，看着珈蓝，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珈蓝哥哥，难道那些亡灵被你吓退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你这些天杀了那么多高级亡灵，它们是不是怕了？”
珈蓝没有回答。他的眉头拧在一起，目光在远处的荒野间缓缓地移动，精神力已经扩散到了最大范围，像一张无形的网，覆盖了周围数公里的空间。他的表情不是轻松，而是一种更深、更沉的凝重。
“不是吓退了。”他说，声音很低。“是有更厉害的东西来了，把它们吓跑了。”
莫提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珈蓝强悍的精神力捕捉到了那丝气息。起初只是一个极其微弱的信号，如果不是他一直在用精神力警惕着周围的一切，根本不会注意到。但那丝气息在快速变强，有什么东西正在朝这边飞来。
而且是大师级。
珈蓝的心沉了下去，他杀过大师级存在，而且不止一名，最近的一次是在灰烬森林的山洞外面，三个大师级的亡灵来追杀他和弗朗斯基，他就亲手杀了一个中阶大骑士。
但他能杀那个死亡骑士，靠的是陷阱，靠的是次元刃，靠的是弗朗斯基在前面牵制。那是一场不公平的战斗，他把所有的条件都利用到了极致，才勉强得手。
以他目前的实力，如果想正面击杀一位大师，而且是一位大法师，很难……
很快，莫提也察觉到了异常。那股气息已经强大到连他这种刚刚踏入高级的法师都有种窒息的感觉，它的脸色白了，下意识地握紧了法杖，站到了珈蓝身后。
这个时候，那强大气息的主人已经非常近了。空中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空气中的水汽开始凝结成细小的冰晶，那些冰晶是灰黑色的，飘浮在雾气中，像一层薄薄的灰纱。
来的是一头冰霜尸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