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5章 雷声大没有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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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右手一挥,一道冰蓝色的光环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霜冻新星”光环所过之处,地面上铺了一层薄薄的冰,空气中的水汽凝结成细小的冰晶,温度骤降了好几度。石像鬼的脚踩在冰面上,打了一下滑,身体晃了一下才稳住。它的速度稍微慢了一点,虽然不明显,但珈蓝能感觉到。
他双手连挥,一道道冰墙在石像鬼面前拔地而起,每一面都挡在石像鬼前进的路线上。
同时,珈蓝的左手在空中画着符文,一条条冰蓝色的锁链从虚空中探出来,捆向石像鬼的双翅和四肢。
那些锁链有小臂粗,表面布满了细小的倒刺,锁链的末端有锋利的铁钩,钩住石像鬼的翼膜就死死地咬住不放。
石像鬼用力一挣,锁链断裂,碎冰飞溅,但它在挣断锁链的过程中,双翼被限制了半秒,身体失去了平衡,踉跄了一下。
各种中低级控制法术像不要钱一样从珈蓝的手中倾泻而出,一个接一个,一环扣一环,像一条连绵不绝的冰河,源源不断地涌向石像鬼。
场面眼花缭乱,让人目不暇接。如果有旁观的亡灵在场,一定会被这种铺天盖地的攻击方式震撼住,一个人类法师,在冥瘟位面,面对着魔抗极高的石像鬼,竟然能把冰系法术用得如此密集、如此流畅、如此没有间歇。
但只有珈蓝自己知道,他真正的手段躲藏在这些眼花缭乱的法术中。
霜寂穿刺。
这个高级法术,施法效果很是隐蔽,咒语极短,大部分符文只需在精神空间勾勒,很少用到咒语和手势辅助,施法者只需要将魔力凝聚成针,在掌心构建一个启动符文,然后向前一推。一道浅浅的、苍白的光束就会从掌心射出,细得像一根针,暗淡得像一缕月光,在漫天的冰蓝色光芒中极不惹眼。
光束飞行的速度很快,快到肉眼几乎看不见,而且飞行时不会发出任何声响,不会引起任何能量波动,就像一道无声无息的鬼影。
但它的穿透力极强。
霜寂穿刺的原理不是用能量去轰击目标,而是将冰元素压缩到极致,压缩成一根比头发丝还细的冰针,然后用精神力将它以极高的速度射出去,可以穿透大部分魔法护盾和物理装甲。射入目标体内后,冰针会在精神力的引导下炸开,化为无数细小的冰晶,在目标的体内扩散,造成大面积的内伤。
珈蓝的第一束“霜寂穿刺”隐藏在第三面冰墙碎裂的那一瞬间。石像鬼刚刚撞碎冰墙,身体还在前倾,双翼还没有完全展开。一道苍白色的光束从珈蓝的指尖射出去,混在飞溅的冰晶碎片中,无声无息地击中了石像鬼的胸口。
冰针钻入了石像鬼的体内,在它的胸腔中炸开。石像鬼的身体微微顿了一下,胸口内部的石头出现了几道细小的裂纹,从外面根本看不出来。
正和老店主缠斗的吸血鬼在空中顿了顿,身法出现了一个极其短暂的停顿。它和石像鬼之间有一丝精神联系,石像鬼受到攻击,它能感觉到。但因为它对石像鬼的极度自信,以及对老店主的忌惮,它没有在意那一丝波动。它以为那只是石像鬼撞碎冰墙时产生的正常震动。
珈蓝眼看法术有效,眼前一亮。
他边施展流风遁影躲避石像鬼的攻击,边连续施展霜寂穿刺。
每一次都在石像鬼撞碎冰墙、挣断锁链、或者被霜冻新星减速的瞬间出手,把苍白色的光束混在漫天的冰晶和霜雾中射出去。
一道,两道,三道,四道。每一道冰针都钻入石像鬼的体内,在它的胸腔、腹部、肩膀、大腿中炸开。石像鬼内部的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大。
吸血鬼终于发现不对劲了。
它躲开老店主的一波攻击,余光扫过石像鬼,瞳孔猛地一缩。
石像鬼的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结了一层厚厚的坚冰,不是珈蓝的法术冻上去的,而是它自己的体温下降后,空气中的水汽自然地凝结在了它的表面。
那些冰晶覆盖在它的翅膀上、肩膀上、胸口上,像一层白色的铠甲。它的速度只有最初的一半了,动作迟缓得像个真正的石头雕像,每一次挥爪都要花比之前多一倍的时间。
吸血鬼大惊。
它的暗红色竖瞳猛地收缩成一条细线,嘴唇微微张开,露出那两颗尖尖的獠牙。
它急忙想将石像鬼召回,这东西是家族老祖赐予它的,是它最珍贵的宝物之一,如果在这里被毁了,它回去没法交代。
珈蓝辛苦这么久,哪能让它如意。
他的眼中黑光爆闪,瞳孔深处那两道三芒星猛地亮了起来,但不是银白色的光芒,而是浓烈的、近乎黑色的暗光。
死亡凝视,珈蓝的天赋法术,精神力凝聚成一把无形的利刃,狠狠地击向吸血鬼的识海。他选择的时机非常刁钻,正好在吸血鬼分心去召回石像鬼的那一瞬间。
吸血鬼闷哼一声,身体在空中晃了一下,差点摔落下去。
换做旁的施法者,精神空间遭遇如此攻击,必定身受重伤,但吸血鬼可不是普通高级巅峰,它的精神力异常强悍,竟然硬生生扛住了这一击。竟然还有余力在努力召回那个被冰封的傀儡。
老店主活了几百年,战斗经验何其丰富。它在珈蓝发动死亡凝视的同时就捕捉到了这个机会,它眼中红光大冒,精神力化作一把无形的利剑,顺着珈蓝刚才攻击的轨迹,对着吸血鬼的精神空间狠狠地斩了下去。
它没有攻击吸血鬼识海的正面,吸血鬼已经有了准备,很难突破。它攻击的是珈蓝刚才撕开的那个口子。死亡凝视在吸血鬼识海的外壁上打出了一道裂纹,那道裂纹很小,只有头发丝那么细,而且正在快速愈合。老店主的精神力之剑在那道裂纹合拢之前的一瞬间插了进去,然后猛地一搅。
吸血鬼的精神空间剧烈地震荡了一下,识海壁膜出现了好几道新的裂纹,精神力从裂纹中逸散出去,像漏气的气球。它再也维持不了对石像鬼的控制了。
它发出一声惨叫,双手抱住了自己的头,身体从空中落了下来,单膝跪在地上,额头上青筋暴起,脸上的肌肉扭曲得不成样子。
它选择了自保,把所有的精神力都收回来修补识海的裂纹,再也分不出一丝一毫去维持石像鬼的链接。
石像鬼的身体猛地一震。失去了吸血鬼的精神力支撑,它的躯体迅速缩小,变回了那个小巧的白色雕塑,从空中掉落下来。
珈蓝一步跨过去,右手在空中一抄,将那个雕塑抓在了手中,他没有细看,直接塞进了空间戒指里。
吸血鬼看到这一幕,目眦欲裂。
它的眼睛瞪得滚圆,暗红色的竖瞳几乎要爆裂开来,眼周的血管一根一根地暴了起来,像是要从皮肤下面蹦出来。
原本儒雅英俊的面目变得狰狞无比,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它的嘴唇翻开,露出那两颗尖尖的獠牙,獠牙的长度比平时长了将近一倍,尖端挂着唾液,在雾气中闪着寒光。
它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含混不清的嘶吼。
“你——你敢——”
吸血鬼的右爪抬起来,五指张开,爪尖对准了珈蓝。
它的手指细长苍白,指甲漆黑如墨,每一根指尖都凝聚着一团暗红色的血色能量。
那能量在它的爪尖旋转、压缩、凝聚,越来越浓,越来越亮,像一团正在燃烧的血色火焰。空气在血色能量的侵蚀下发出嗤嗤的声响,像是在被什么东西灼烧,连周围的雾气都被逼退了,在吸血鬼身边形成了一个直径数米的空洞。
吸血鬼的双脚离开了地面,身体缓缓升起,黑色法袍在它身周飘动,下摆像蝠翼一样展开。它的眼睛已经完全变成了血红色,瞳孔消失了,只剩下两团燃烧的红色光焰。
它的脸上浮现出一道道暗红色的纹路,从眼角向下延伸,经过脸颊,一直延伸到下巴,像是一条条扭曲的血管。
“小心!它在燃烧源血!”老店主的声音从珈蓝身后传来,急切而尖锐,和它平时那种慢悠悠的调子完全不同。
它的骨杖猛地一顿,杖头的绿色宝石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一道淡黄色的光幕从杖头涌出来,在它和珈蓝身前形成了一面厚实的能量护盾。但它自己却没有靠近珈蓝,而是往旁边闪了几步,拉开了和珈蓝之间的距离。
燃烧源血,珈蓝没有听过这个词,但老店主的反应告诉他,这绝对不是闹着玩的。能让紫僵老人如此忌惮的攻击,威力至少也是大师级的。
珈蓝周身黄光一闪,激活了法袍上的地脉守护符文。淡黄色的光芒从法袍表面涌出来,在他的身体周围快速凝聚成一个半透明的、岩石质感的护盾。护盾的表面有粗糙的纹理,厚实而坚实。
激活“地脉守护”符文的珈蓝还不放心,甚至已经将精神核心上的短距离瞬移符文充能完毕。
只待情况不对,身体一个模糊就能立刻瞬移躲避。
吸血鬼爪尖的血色能量光芒越来越盛。那团火焰从拳头大变成了头颅大,从头颅大变成了脸盆大,亮得像一颗小型的太阳,刺得珈蓝的眼睛都有些睁不开。
空气中的温度骤然升高了十几度,热浪从吸血鬼的方向扑面而来,烤得珈蓝的脸皮发烫。雾气在高温中迅速蒸发,山坳中的能见度一下子提高了很多,露出了光秃秃的岩壁和灰黑色的碎石地面。
珈蓝眯着眼睛,精神力牢牢地锁定着吸血鬼。地脉守护的护盾已经运转到了最大功率,淡黄色的光芒在护盾表面快速流转,随时准备承受即将到来的冲击。
刺眼的血色能量炸开。
那光芒太亮了,亮得珈蓝的眼前一片血红,什么都看不见了。他的眼皮本能地闭上了,但那股灼热的光芒还是穿透了眼皮,在他的视网膜上留下了一片残影。他的精神空间表面那层透明薄膜猛地颤动了一下,那是精神力在自动防御。
一秒。
两秒。
……
预想中的冲击没有到来。没有爆炸,没有能量波,没有任何珈蓝预判中会出现的攻击。那股灼热的气息在光芒炸开的瞬间就开始消退,热浪从炽烈变成了温热,从温热变成了微暖。空气中的温度在快速下降,雾气从四面八方重新涌了进来,把山坳填得满满的。
珈蓝睁开眼睛。
他的面前空空荡荡。吸血鬼刚才悬浮的位置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缕暗红色的、正在消散的能量残影,在灰白色的雾气中慢慢变淡,像是一朵快要凋谢的花。
地面上有一个浅浅的凹坑,那是吸血鬼悬浮时血色能量灼烧地面留下的痕迹。凹坑的边缘是焦黑色的,还在冒着淡淡的青烟。
老店主也愣住了。它的骨杖还举在半空中,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珈蓝突然察觉到了什么,他的头猛地转向右侧,山坳的出口方向,一道暗红色的身影正在快速移动。
吸血鬼竟然逃了,速度快得像一颗出膛的炮弹。它的双手收在身体两侧,指尖的血色能量已经散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层薄薄的、暗红色的光膜,包裹着它的全身,速度快得如一支离弦的箭,转眼就到了山口。
珈蓝心头一凛。
什么燃烧源血,什么威力巨大的攻击,全是假的。
它根本就没打算拼命,它从一开始就在虚张声势。先用蓄力的架势吸引珈蓝和老店主的注意力,让他们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防御上,然后用刺目的光芒干扰他们的视线,自己趁机逃跑。
雷声大,雨点小,不对,是根本没有雨。它从一开始就打算跑,那些架势、那些光芒、那些气势,全是为了掩护逃跑做的铺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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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右手一挥,一道冰蓝色的光环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霜冻新星”光环所过之处,地面上铺了一层薄薄的冰,空气中的水汽凝结成细小的冰晶,温度骤降了好几度。石像鬼的脚踩在冰面上,打了一下滑,身体晃了一下才稳住。它的速度稍微慢了一点,虽然不明显,但珈蓝能感觉到。
他双手连挥,一道道冰墙在石像鬼面前拔地而起,每一面都挡在石像鬼前进的路线上。
同时,珈蓝的左手在空中画着符文,一条条冰蓝色的锁链从虚空中探出来,捆向石像鬼的双翅和四肢。
那些锁链有小臂粗,表面布满了细小的倒刺,锁链的末端有锋利的铁钩,钩住石像鬼的翼膜就死死地咬住不放。
石像鬼用力一挣,锁链断裂,碎冰飞溅,但它在挣断锁链的过程中,双翼被限制了半秒,身体失去了平衡,踉跄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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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面眼花缭乱,让人目不暇接。如果有旁观的亡灵在场,一定会被这种铺天盖地的攻击方式震撼住,一个人类法师,在冥瘟位面,面对着魔抗极高的石像鬼,竟然能把冰系法术用得如此密集、如此流畅、如此没有间歇。
但只有珈蓝自己知道,他真正的手段躲藏在这些眼花缭乱的法术中。
霜寂穿刺。
这个高级法术,施法效果很是隐蔽,咒语极短,大部分符文只需在精神空间勾勒,很少用到咒语和手势辅助,施法者只需要将魔力凝聚成针,在掌心构建一个启动符文,然后向前一推。一道浅浅的、苍白的光束就会从掌心射出,细得像一根针,暗淡得像一缕月光,在漫天的冰蓝色光芒中极不惹眼。
光束飞行的速度很快,快到肉眼几乎看不见,而且飞行时不会发出任何声响,不会引起任何能量波动,就像一道无声无息的鬼影。
但它的穿透力极强。
霜寂穿刺的原理不是用能量去轰击目标,而是将冰元素压缩到极致,压缩成一根比头发丝还细的冰针,然后用精神力将它以极高的速度射出去,可以穿透大部分魔法护盾和物理装甲。射入目标体内后,冰针会在精神力的引导下炸开,化为无数细小的冰晶,在目标的体内扩散,造成大面积的内伤。
珈蓝的第一束“霜寂穿刺”隐藏在第三面冰墙碎裂的那一瞬间。石像鬼刚刚撞碎冰墙,身体还在前倾,双翼还没有完全展开。一道苍白色的光束从珈蓝的指尖射出去,混在飞溅的冰晶碎片中,无声无息地击中了石像鬼的胸口。
冰针钻入了石像鬼的体内,在它的胸腔中炸开。石像鬼的身体微微顿了一下,胸口内部的石头出现了几道细小的裂纹,从外面根本看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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珈蓝眼看法术有效,眼前一亮。
他边施展流风遁影躲避石像鬼的攻击,边连续施展霜寂穿刺。
每一次都在石像鬼撞碎冰墙、挣断锁链、或者被霜冻新星减速的瞬间出手,把苍白色的光束混在漫天的冰晶和霜雾中射出去。
一道,两道,三道,四道。每一道冰针都钻入石像鬼的体内,在它的胸腔、腹部、肩膀、大腿中炸开。石像鬼内部的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大。
吸血鬼终于发现不对劲了。
它躲开老店主的一波攻击,余光扫过石像鬼,瞳孔猛地一缩。
石像鬼的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结了一层厚厚的坚冰,不是珈蓝的法术冻上去的,而是它自己的体温下降后,空气中的水汽自然地凝结在了它的表面。
那些冰晶覆盖在它的翅膀上、肩膀上、胸口上,像一层白色的铠甲。它的速度只有最初的一半了,动作迟缓得像个真正的石头雕像,每一次挥爪都要花比之前多一倍的时间。
吸血鬼大惊。
它的暗红色竖瞳猛地收缩成一条细线,嘴唇微微张开,露出那两颗尖尖的獠牙。
它急忙想将石像鬼召回,这东西是家族老祖赐予它的,是它最珍贵的宝物之一,如果在这里被毁了,它回去没法交代。
珈蓝辛苦这么久,哪能让它如意。
他的眼中黑光爆闪,瞳孔深处那两道三芒星猛地亮了起来,但不是银白色的光芒,而是浓烈的、近乎黑色的暗光。
死亡凝视,珈蓝的天赋法术,精神力凝聚成一把无形的利刃,狠狠地击向吸血鬼的识海。他选择的时机非常刁钻,正好在吸血鬼分心去召回石像鬼的那一瞬间。
吸血鬼闷哼一声,身体在空中晃了一下,差点摔落下去。
换做旁的施法者,精神空间遭遇如此攻击,必定身受重伤,但吸血鬼可不是普通高级巅峰,它的精神力异常强悍,竟然硬生生扛住了这一击。竟然还有余力在努力召回那个被冰封的傀儡。
老店主活了几百年,战斗经验何其丰富。它在珈蓝发动死亡凝视的同时就捕捉到了这个机会,它眼中红光大冒,精神力化作一把无形的利剑,顺着珈蓝刚才攻击的轨迹,对着吸血鬼的精神空间狠狠地斩了下去。
它没有攻击吸血鬼识海的正面,吸血鬼已经有了准备,很难突破。它攻击的是珈蓝刚才撕开的那个口子。死亡凝视在吸血鬼识海的外壁上打出了一道裂纹,那道裂纹很小,只有头发丝那么细,而且正在快速愈合。老店主的精神力之剑在那道裂纹合拢之前的一瞬间插了进去,然后猛地一搅。
吸血鬼的精神空间剧烈地震荡了一下,识海壁膜出现了好几道新的裂纹,精神力从裂纹中逸散出去,像漏气的气球。它再也维持不了对石像鬼的控制了。
它发出一声惨叫,双手抱住了自己的头,身体从空中落了下来,单膝跪在地上,额头上青筋暴起,脸上的肌肉扭曲得不成样子。
它选择了自保,把所有的精神力都收回来修补识海的裂纹,再也分不出一丝一毫去维持石像鬼的链接。
石像鬼的身体猛地一震。失去了吸血鬼的精神力支撑,它的躯体迅速缩小,变回了那个小巧的白色雕塑,从空中掉落下来。
珈蓝一步跨过去,右手在空中一抄,将那个雕塑抓在了手中,他没有细看,直接塞进了空间戒指里。
吸血鬼看到这一幕,目眦欲裂。
它的眼睛瞪得滚圆,暗红色的竖瞳几乎要爆裂开来,眼周的血管一根一根地暴了起来,像是要从皮肤下面蹦出来。
原本儒雅英俊的面目变得狰狞无比,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它的嘴唇翻开,露出那两颗尖尖的獠牙,獠牙的长度比平时长了将近一倍,尖端挂着唾液,在雾气中闪着寒光。
它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含混不清的嘶吼。
“你——你敢——”
吸血鬼的右爪抬起来,五指张开,爪尖对准了珈蓝。
它的手指细长苍白,指甲漆黑如墨,每一根指尖都凝聚着一团暗红色的血色能量。
那能量在它的爪尖旋转、压缩、凝聚,越来越浓,越来越亮,像一团正在燃烧的血色火焰。空气在血色能量的侵蚀下发出嗤嗤的声响,像是在被什么东西灼烧,连周围的雾气都被逼退了,在吸血鬼身边形成了一个直径数米的空洞。
吸血鬼的双脚离开了地面,身体缓缓升起,黑色法袍在它身周飘动,下摆像蝠翼一样展开。它的眼睛已经完全变成了血红色,瞳孔消失了,只剩下两团燃烧的红色光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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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待情况不对,身体一个模糊就能立刻瞬移躲避。
吸血鬼爪尖的血色能量光芒越来越盛。那团火焰从拳头大变成了头颅大,从头颅大变成了脸盆大,亮得像一颗小型的太阳,刺得珈蓝的眼睛都有些睁不开。
空气中的温度骤然升高了十几度,热浪从吸血鬼的方向扑面而来,烤得珈蓝的脸皮发烫。雾气在高温中迅速蒸发,山坳中的能见度一下子提高了很多,露出了光秃秃的岩壁和灰黑色的碎石地面。
珈蓝眯着眼睛,精神力牢牢地锁定着吸血鬼。地脉守护的护盾已经运转到了最大功率,淡黄色的光芒在护盾表面快速流转,随时准备承受即将到来的冲击。
刺眼的血色能量炸开。
那光芒太亮了,亮得珈蓝的眼前一片血红,什么都看不见了。他的眼皮本能地闭上了,但那股灼热的光芒还是穿透了眼皮,在他的视网膜上留下了一片残影。他的精神空间表面那层透明薄膜猛地颤动了一下,那是精神力在自动防御。
一秒。
两秒。
……
预想中的冲击没有到来。没有爆炸,没有能量波,没有任何珈蓝预判中会出现的攻击。那股灼热的气息在光芒炸开的瞬间就开始消退,热浪从炽烈变成了温热,从温热变成了微暖。空气中的温度在快速下降,雾气从四面八方重新涌了进来,把山坳填得满满的。
珈蓝睁开眼睛。
他的面前空空荡荡。吸血鬼刚才悬浮的位置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缕暗红色的、正在消散的能量残影,在灰白色的雾气中慢慢变淡,像是一朵快要凋谢的花。
地面上有一个浅浅的凹坑,那是吸血鬼悬浮时血色能量灼烧地面留下的痕迹。凹坑的边缘是焦黑色的,还在冒着淡淡的青烟。
老店主也愣住了。它的骨杖还举在半空中,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珈蓝突然察觉到了什么,他的头猛地转向右侧,山坳的出口方向,一道暗红色的身影正在快速移动。
吸血鬼竟然逃了,速度快得像一颗出膛的炮弹。它的双手收在身体两侧,指尖的血色能量已经散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层薄薄的、暗红色的光膜,包裹着它的全身,速度快得如一支离弦的箭,转眼就到了山口。
珈蓝心头一凛。
什么燃烧源血,什么威力巨大的攻击,全是假的。
它根本就没打算拼命,它从一开始就在虚张声势。先用蓄力的架势吸引珈蓝和老店主的注意力,让他们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防御上,然后用刺目的光芒干扰他们的视线,自己趁机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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