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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韩大人照拂！”
无奈之下，他也只能如此应答。
韩非易连招呼也没打就转身上车，突然回过来望着南云秋落寞的背影，
酸楚万分，
默默撂下一句：
“朝会上和他同时落难时，还以他为荣，现在却以之为辱，终究还是看错了他。”
马车辚辚远去，
看似若无其事的南云秋掩上了院门，倚靠在门后，看着苍天，
他笑了，
安慰自己说：
没事没事，总有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可是，
转脸又哭了，天大的委屈和误会压得他无法喘息，无法平静。
在不安的等待中，
又是一个孤独的夜晚悄悄过去，寂夜无声，没有人敲门，甚至连恼人的秋风也厌恶他，消失得无影无踪。
没有了卜峰的御史台，
完全是卓影叔侄的天下！
南云秋恢复采风使之职后，还是头一回上值，几乎所有的同僚都向他投来鄙夷的目光，没有人和他打招呼，
仿佛他就是个陌生人。
尤为可气的是，
他的桌椅被卓贵调换掉，代之以摇摇欲坠的陈旧物件，而且上面堆满了杂物，抽屉里的卷宗也随意被丢弃在地上。
卓影没有给他分派差事，连一句话也没有，大伙各忙各的。
感觉他是个可有可无的人，
或者说，
根本就是个多余的人。
郁郁寡欢的等到下值，他鬼使神差的绕到了销金窝，记得朝会前夕，颜如玉曾央求他帮助寻找失踪的姐妹灵犀，
而今，
不知灵犀是否平安归来？
那时，他答应说等些日子，
如今他失去了幼蓉，方才感觉到颜如玉失去灵犀的痛苦。
如果可以从来，
一定不会让颜如玉久等。
远远的，颜如玉迎面走来，身后跟了几个姐妹和伙计，
看样子，
是刚从外面回来。
同病相怜的苦楚，无法排解的郁闷，真想找个人倾诉，说说话，哪怕面对面坐着，也能缓解他内心的疼痛。
他上前冲她招招手，
她也发现了他，兴奋而又热切的走了过来，但刚走了几步又掉头回去。
南云秋不明就里，追到门口拦住了她。
“颜姑娘，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是魏大人呀，怎么，找我有事吗？”
姑娘冷若冰霜的口吻让他很伤感，
自己刚刚经历过生离死别，
她好像并不在意。
“我是想问问灵犀回来了吗？”
颜如玉落寞的摇摇头，神情悲怆。
好姐妹到清云观上香之后就不见踪影，好多天过去了，恐怕凶多吉少。
“要不我帮你一起去找吧，反正我现在也无所事事。”
颜如玉却冷冷道：
“不必了，
听说你的妹子也不见了，还是赶紧去找她吧。
别一天到晚总想着步步高升，官当得再大总有尽头，而情义才是人世间永恒的珍贵。
兄妹情，朋友情，还有师生情，
人若是无情无义，连猪狗也不如。”
南云秋淡淡道：
“你也听说了？”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过河拆桥，魏大人这一招果然高明，听说把那位老大人也气得半死。可你想过没有，今后还有谁敢和你亲近，敢相信你？”
“其实……”
“如玉姑娘，如玉姑娘？”
“是梅大人啊，稀客稀客，您有两三天没过来啦。小女子还在想，您是不是又另有新欢了？”
梅礼从销金窝走出来，
摇摇晃晃的，
狗东西三天两头泡在里面，哪来的银子？
看他醉醺醺的样子，估计晌午就在里面喝花酒，不用当差的吗？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快来陪陪本官。”
“就来就来。”
“本姑娘还有事，就不奉陪了。”
颜如玉恨铁不成钢，瞥了南云秋一眼，然后满面春风挽住梅礼的胳膊，
走了。
失魂落魄的回到家里，
他抱起酒坛，咕咚咕咚猛灌几大口，喉咙灼热的痛，继而猛烈的咳嗽，满面通红，眼珠里布满血丝，对着桌上的铜镜照照。
那副模样，
连他自己都不认识。
“所有人都抛弃我，我真的到了众叛亲离的境地了么？”
“我哪里做错了，他们为何都不理解我，不同情我？”
“为何老天总是惩罚那些受害的人，而纵容那些施暴的恶人？”
南云秋喃喃自语，
此刻，
他很想持刀冲入信王府大开杀戒，和他们同归于尽，那样壮烈的死去，总比现在窝囊的活着强。
可是，
他无法确认就是信王所为。
再说了，
如果幼蓉真在他们手里，自己的鲁莽行为，必然会让她吃更多的苦头。
“咕咚咕咚！”
又灌了几大口，颓然坐在墙角，抱着酒坛子发呆，
残阳将最后一抹余晖洒在屋脊上，刚刚驻足片刻就悄然溜走，
屋子里更冷了。
院门大开，冷风肆无忌惮的吹涌进来，庭院里的草屑迎风起舞，形成一道旋涡，裹挟着外面进来之人。
来人没有敲门，径直走进堂屋，打开手里的荷叶包，里面包了好几样菜肴。
“你来干什么？也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时三没有接他的话，
反而关切道：
“魏大哥，我看到你好几天没生火了，将就吃些吧，吃饱了有力气，才能去找她。”
“呵呵，全京城的人都在嘲讽我，辱骂我，抛弃了我，你却来给我送吃的，为什么？”
“因为我不相信你是那样的人，你那么做，肯定是迫不得已。”
南云秋遇到了知音，激动道：
“为什么？”
“因为昨晚上有人找到内城里的乞儿，给他们吃的喝的，还给钱呢，让他们满京城传唱你的事情，
那时我就觉得背后有人要害你，你是无辜的。
当然这只是其次，
最重要的是凭我对你的了解，我不会看错人。”
“你这么肯定？”
“当初你将我救出海滨城，收留我这么久，你说是因为受我的云秋哥所托。
为了一句托付，
你能付出一年的辛劳，无情无义的人是做不到的。
张九四对你奉若神明，想让你做他们的头领，无情无义的人能得到海贼的拥护吗？
还有，
信王必要杀你而后快，此刻你却背叛了唯一敢和信王抗衡的卜大人，怎么说都讲不通。
我是个乞丐，都不会这么蠢，
何况您呢？”
南云秋热泪盈眶。
他无比欣慰，最终信任他的人竟然是乞儿时三，
人世间的道理，
未必就掌握在那些所谓的能人智者手里。
因为那些人为显示他们的卓越不凡，高人一等，会将简单的道理弄复杂。
而像时三这样生活在最底层的人，
他们判断对错的标准很简单，很淳朴，没有那么多弯弯绕。
“时三兄弟，谢谢你。”
“我没有什么可谢的，其实我还要感谢你帮助云秋哥照顾我，你们都是好人，只可惜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来看我，也不知道我这辈子还能不能再见到他，呜呜！”
时三说着说着竟哭了。
又轮到南云秋来安慰他了。
两个人心里都很痛，
一个藏在心里不敢提，一个写在脸上没法提，索性对面而坐，就着荷叶包里的菜肴边吃边谈，很快便一扫而空。
短暂的愉悦驱散了几日来的愁苦，可是更大的愁苦继踵而至。
“咚咚咚！”
院门被人敲响，两个人很兴奋，争相跑出去，外面却空无一人。
时三眼睛尖，发现门孔处有个信封，便捡起来交给了南云秋。
“奇怪，信封上面没写字，他们怎么知道是写给你的呢？”
时三还以为是邮差送来的信，
南云秋却心知肚明，便让时三先回去，
他急急回到屋里，匆匆摊开字条：
如果想保住她的性命，就立即辞去所有官职！
同样，字条上没有落款，而这回信封里夹着的，竟然是一枚指甲。
“啊！”
南云秋昏死过去。
那是一枚小指甲，上面还涂抹了花花绿绿的颜色，
幼蓉爱美，她的小指甲就是那样。
“陛下，陛下？”
贞妃的寝宫里乱作一团，残酷的事实，无情的摧毁了文帝的最后一道防线。
当老神仙带着冷峻的面容，来到他面前，
虽然，
他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老神仙亲口告诉他，他没有生育的能力，而且精枯之相早在一年之前就已经形成了。
他不得不信，
因为一年以来的所有症状，和老神仙说的一模一样，就像老神仙自己得病似的。
文帝紧咬牙关，故意装作要强的样子，还咧咧嘴表示无所谓。
但等老神仙飘然远去后，再也支撑不住，
昏死过去。
所幸老神仙还没出内城，就被小猴子追回来，没奈何还要帮文帝诊病。
看到老神仙边把脉边摇头，贞妃芳容大变：
“陛下怎么样，还有治吗？”
老神仙悠悠道：
“既有治，又没治。换句话说，老夫能够让陛下起死回生，延续阳寿，但是永远也回不到原来的陛下了。”
贞妃泪雨滂沱。
老神仙的话不言自明，
陛下能醒过来，但不是痴呆就是疯癫，要么就是个只能喘气的活死人。
老神仙很有责任心，亲自手书了药方，叮嘱小猴子交给御医按方抓药，还详细交代了后面几个月的诊病事项。
走出寝宫，
贞妃询问明年该如何抓药，老神仙却没有回答，只是抬头看看青天。
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从脉象上来看，文帝极有可能活不到明年。
贞妃郁郁寡欢，不甘道：
“陛下正当壮年，为何早早就会这样？”
“不可说，不可说呀。”
老神仙表情古怪，像是知道了什么天大的秘密。
在贞妃强烈的好奇心追问下，终究还是没能抵得过昔日恩人的纠缠。
不过他也以为，
文帝到了这个份上，不会再愤怒，更不会再杀人。
“这是天机，秦姑娘千万不能泄露出去，否则会因此而害死很多人。”
贞妃冷峻的点点头。
老神仙回看巍巍宫阙，蹙眉道：
“宫里有鬼！”
“多谢韩大人照拂！”
无奈之下，他也只能如此应答。
韩非易连招呼也没打就转身上车，突然回过来望着南云秋落寞的背影，
酸楚万分，
默默撂下一句：
“朝会上和他同时落难时，还以他为荣，现在却以之为辱，终究还是看错了他。”
马车辚辚远去，
看似若无其事的南云秋掩上了院门，倚靠在门后，看着苍天，
他笑了，
安慰自己说：
没事没事，总有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可是，
转脸又哭了，天大的委屈和误会压得他无法喘息，无法平静。
在不安的等待中，
又是一个孤独的夜晚悄悄过去，寂夜无声，没有人敲门，甚至连恼人的秋风也厌恶他，消失得无影无踪。
没有了卜峰的御史台，
完全是卓影叔侄的天下！
南云秋恢复采风使之职后，还是头一回上值，几乎所有的同僚都向他投来鄙夷的目光，没有人和他打招呼，
仿佛他就是个陌生人。
尤为可气的是，
他的桌椅被卓贵调换掉，代之以摇摇欲坠的陈旧物件，而且上面堆满了杂物，抽屉里的卷宗也随意被丢弃在地上。
卓影没有给他分派差事，连一句话也没有，大伙各忙各的。
感觉他是个可有可无的人，
或者说，
根本就是个多余的人。
郁郁寡欢的等到下值，他鬼使神差的绕到了销金窝，记得朝会前夕，颜如玉曾央求他帮助寻找失踪的姐妹灵犀，
而今，
不知灵犀是否平安归来？
那时，他答应说等些日子，
如今他失去了幼蓉，方才感觉到颜如玉失去灵犀的痛苦。
如果可以从来，
一定不会让颜如玉久等。
远远的，颜如玉迎面走来，身后跟了几个姐妹和伙计，
看样子，
是刚从外面回来。
同病相怜的苦楚，无法排解的郁闷，真想找个人倾诉，说说话，哪怕面对面坐着，也能缓解他内心的疼痛。
他上前冲她招招手，
她也发现了他，兴奋而又热切的走了过来，但刚走了几步又掉头回去。
南云秋不明就里，追到门口拦住了她。
“颜姑娘，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是魏大人呀，怎么，找我有事吗？”
姑娘冷若冰霜的口吻让他很伤感，
自己刚刚经历过生离死别，
她好像并不在意。
“我是想问问灵犀回来了吗？”
颜如玉落寞的摇摇头，神情悲怆。
好姐妹到清云观上香之后就不见踪影，好多天过去了，恐怕凶多吉少。
“要不我帮你一起去找吧，反正我现在也无所事事。”
颜如玉却冷冷道：
“不必了，
听说你的妹子也不见了，还是赶紧去找她吧。
别一天到晚总想着步步高升，官当得再大总有尽头，而情义才是人世间永恒的珍贵。
兄妹情，朋友情，还有师生情，
人若是无情无义，连猪狗也不如。”
南云秋淡淡道：
“你也听说了？”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过河拆桥，魏大人这一招果然高明，听说把那位老大人也气得半死。可你想过没有，今后还有谁敢和你亲近，敢相信你？”
“其实……”
“如玉姑娘，如玉姑娘？”
“是梅大人啊，稀客稀客，您有两三天没过来啦。小女子还在想，您是不是又另有新欢了？”
梅礼从销金窝走出来，
摇摇晃晃的，
狗东西三天两头泡在里面，哪来的银子？
看他醉醺醺的样子，估计晌午就在里面喝花酒，不用当差的吗？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快来陪陪本官。”
“就来就来。”
“本姑娘还有事，就不奉陪了。”
颜如玉恨铁不成钢，瞥了南云秋一眼，然后满面春风挽住梅礼的胳膊，
走了。
失魂落魄的回到家里，
他抱起酒坛，咕咚咕咚猛灌几大口，喉咙灼热的痛，继而猛烈的咳嗽，满面通红，眼珠里布满血丝，对着桌上的铜镜照照。
那副模样，
连他自己都不认识。
“所有人都抛弃我，我真的到了众叛亲离的境地了么？”
“我哪里做错了，他们为何都不理解我，不同情我？”
“为何老天总是惩罚那些受害的人，而纵容那些施暴的恶人？”
南云秋喃喃自语，
此刻，
他很想持刀冲入信王府大开杀戒，和他们同归于尽，那样壮烈的死去，总比现在窝囊的活着强。
可是，
他无法确认就是信王所为。
再说了，
如果幼蓉真在他们手里，自己的鲁莽行为，必然会让她吃更多的苦头。
“咕咚咕咚！”
又灌了几大口，颓然坐在墙角，抱着酒坛子发呆，
残阳将最后一抹余晖洒在屋脊上，刚刚驻足片刻就悄然溜走，
屋子里更冷了。
院门大开，冷风肆无忌惮的吹涌进来，庭院里的草屑迎风起舞，形成一道旋涡，裹挟着外面进来之人。
来人没有敲门，径直走进堂屋，打开手里的荷叶包，里面包了好几样菜肴。
“你来干什么？也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时三没有接他的话，
反而关切道：
“魏大哥，我看到你好几天没生火了，将就吃些吧，吃饱了有力气，才能去找她。”
“呵呵，全京城的人都在嘲讽我，辱骂我，抛弃了我，你却来给我送吃的，为什么？”
“因为我不相信你是那样的人，你那么做，肯定是迫不得已。”
南云秋遇到了知音，激动道：
“为什么？”
“因为昨晚上有人找到内城里的乞儿，给他们吃的喝的，还给钱呢，让他们满京城传唱你的事情，
那时我就觉得背后有人要害你，你是无辜的。
当然这只是其次，
最重要的是凭我对你的了解，我不会看错人。”
“你这么肯定？”
“当初你将我救出海滨城，收留我这么久，你说是因为受我的云秋哥所托。
为了一句托付，
你能付出一年的辛劳，无情无义的人是做不到的。
张九四对你奉若神明，想让你做他们的头领，无情无义的人能得到海贼的拥护吗？
还有，
信王必要杀你而后快，此刻你却背叛了唯一敢和信王抗衡的卜大人，怎么说都讲不通。
我是个乞丐，都不会这么蠢，
何况您呢？”
南云秋热泪盈眶。
他无比欣慰，最终信任他的人竟然是乞儿时三，
人世间的道理，
未必就掌握在那些所谓的能人智者手里。
因为那些人为显示他们的卓越不凡，高人一等，会将简单的道理弄复杂。
而像时三这样生活在最底层的人，
他们判断对错的标准很简单，很淳朴，没有那么多弯弯绕。
“时三兄弟，谢谢你。”
“我没有什么可谢的，其实我还要感谢你帮助云秋哥照顾我，你们都是好人，只可惜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来看我，也不知道我这辈子还能不能再见到他，呜呜！”
时三说着说着竟哭了。
又轮到南云秋来安慰他了。
两个人心里都很痛，
一个藏在心里不敢提，一个写在脸上没法提，索性对面而坐，就着荷叶包里的菜肴边吃边谈，很快便一扫而空。
短暂的愉悦驱散了几日来的愁苦，可是更大的愁苦继踵而至。
“咚咚咚！”
院门被人敲响，两个人很兴奋，争相跑出去，外面却空无一人。
时三眼睛尖，发现门孔处有个信封，便捡起来交给了南云秋。
“奇怪，信封上面没写字，他们怎么知道是写给你的呢？”
时三还以为是邮差送来的信，
南云秋却心知肚明，便让时三先回去，
他急急回到屋里，匆匆摊开字条：
如果想保住她的性命，就立即辞去所有官职！
同样，字条上没有落款，而这回信封里夹着的，竟然是一枚指甲。
“啊！”
南云秋昏死过去。
那是一枚小指甲，上面还涂抹了花花绿绿的颜色，
幼蓉爱美，她的小指甲就是那样。
“陛下，陛下？”
贞妃的寝宫里乱作一团，残酷的事实，无情的摧毁了文帝的最后一道防线。
当老神仙带着冷峻的面容，来到他面前，
虽然，
他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老神仙亲口告诉他，他没有生育的能力，而且精枯之相早在一年之前就已经形成了。
他不得不信，
因为一年以来的所有症状，和老神仙说的一模一样，就像老神仙自己得病似的。
文帝紧咬牙关，故意装作要强的样子，还咧咧嘴表示无所谓。
但等老神仙飘然远去后，再也支撑不住，
昏死过去。
所幸老神仙还没出内城，就被小猴子追回来，没奈何还要帮文帝诊病。
看到老神仙边把脉边摇头，贞妃芳容大变：
“陛下怎么样，还有治吗？”
老神仙悠悠道：
“既有治，又没治。换句话说，老夫能够让陛下起死回生，延续阳寿，但是永远也回不到原来的陛下了。”
贞妃泪雨滂沱。
老神仙的话不言自明，
陛下能醒过来，但不是痴呆就是疯癫，要么就是个只能喘气的活死人。
老神仙很有责任心，亲自手书了药方，叮嘱小猴子交给御医按方抓药，还详细交代了后面几个月的诊病事项。
走出寝宫，
贞妃询问明年该如何抓药，老神仙却没有回答，只是抬头看看青天。
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从脉象上来看，文帝极有可能活不到明年。
贞妃郁郁寡欢，不甘道：
“陛下正当壮年，为何早早就会这样？”
“不可说，不可说呀。”
老神仙表情古怪，像是知道了什么天大的秘密。
在贞妃强烈的好奇心追问下，终究还是没能抵得过昔日恩人的纠缠。
不过他也以为，
文帝到了这个份上，不会再愤怒，更不会再杀人。
“这是天机，秦姑娘千万不能泄露出去，否则会因此而害死很多人。”
贞妃冷峻的点点头。
老神仙回看巍巍宫阙，蹙眉道：
“宫里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