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提丰星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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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艇在星域里飞了将近八个小时。
大飞一直盯着屏幕，游戏在这段时间里没有跳过，就是让玩家待在那个昏暗的舱体里，感受那八个小时。
不是无聊的等待，是有内容的八个小时。
舱内十几个游击军老兵，各自做着各自的事，有人在擦武器，有人在看加密地图，有人靠着舱壁睡着了，有人低声在交流情报，Art缩在莱恩怀里，翅膀微微颤动，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感应什么。
大飞控制莱恩在舱内走动，可以和不同的人互动，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对话，不是任务对话，就是聊天。
一个叫陈的老兵，沙赫的副手，坐在武器箱上擦一把旧步枪，见莱恩走过来，抬了抬头，说。
“第一次上战场？”
莱恩说：“不算第一次。”
陈说：“那种不算，这种才算。”
他把步枪举起来对着光检查枪膛，继续说。
“上了战场，你会发现一件事，恐惧不会消失，你只是越来越会和它相处。”
莱恩没有说话，就是站着听。
陈把步枪放下，看了他一眼，说。
“你那台机甲，核心充能到多少了？”
莱恩看了眼手腕终端，说：“三十一。”
陈说：“够应急，但不够打硬仗，到了轨道站之前，想办法再充一充。”
弹幕：
“陈这个角色有意思！！”
“老兵教新兵，细节扎实！！”
“三十一，还不够！！”
大飞控制莱恩走到另一侧，那里有一个年龄和莱恩差不多的人，比莱恩大两三岁的样子，脸上没有老兵们那种沧桑，但也不是莱恩之前那种少年气，就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东西，像是被现实磨过一遍但还没磨完的状态。
他叫凯，是游击军里最年轻的正式成员，比莱恩早加入两年。
莱恩走过去，凯抬起头，用一种打量的眼神看了他一圈，然后说。
“你就是那个开着破泰坦单挑猎杀者的？”
莱恩说：“不是单挑，是被围。”
凯说：“结果呢？”
莱恩停顿了一下，说：“活着。”
凯笑了一下，不是嘲笑，就是那种听到了某个结果之后的反应，说。
“活着就行，这里的标准就这一条。”
他往旁边挪了挪，示意莱恩坐，莱恩坐下来，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就是靠着舱壁坐着。
大飞在直播间说了一句话。
“这个凯，我感觉这不是个工具人。”
弹幕：
“凯！！记住了！！”
“大飞眼神准！！”
“这游戏的配角全是有血有肉的！！”
八小时快结束的时候，游戏切换了视角。
不是莱恩，是库珀。
这是游戏里第一次给库珀的独立视角，没有经过剪辑，就是实时的，就是他现在在干什么。
他在通风管道里爬行。
敌舰的通风管道很窄，库珀穿着那件破旧的斗篷，把它束起来，侧着身子往前移动，每一个动作都极其缓慢，极其精准，一点多余的声音都没有。
大飞控制库珀，发现这个角色的操控手感和莱恩完全不同。
莱恩走路有少年的那种松散，库珀的每一步都像是被精确计算过的，落脚点精准，呼吸节奏稳定，就连在极度狭窄的管道里侧身移动，都有一种让人放松的熟练感。
弹幕：
“库珀操控手感和莱恩完全不一样！！”
“老兵就是老兵！！”
“这个细节！！曹耀你个细节狂！！”
库珀从通风格栅的缝隙往下看，是敌舰的一个数据室，几个操作员坐在终端前，屏幕上是各种数据流，其中一个屏幕上的内容让大飞停住了。
那个屏幕上，是一张星域地图，地图上标注着多个位置，每个位置都有一个编号，编号下面是一串参数，参数里有一个词反复出现。
【神经意识存储——编号0x-47，状态：活跃。】
大飞把这个画面截图，发到直播间展示区，说了一句话。
“神经意识存储，这就是大纲里说的，布里克斯把战败铁驭的神经意识提取出来的那个设施。”
弹幕：
“这就是时间武器的一部分！！”
“战败的铁驭被提取意识？！”
“这个编号0x-47是谁！！”
库珀盯着那个屏幕，看了很长时间，然后他把视角转开，继续往前爬。
他没有冲下去，没有破坏那个设施，就是记住，继续往前。
这个选择让大飞停顿了一下，然后他明白了，库珀进来的目的不是破坏，是取数据，他要把这一切完整地带出去。
视角切回莱恩。
飞艇开始减速，外部的星域画面从漆黑的宇宙变成了一片碎石带，是小行星群和废弃的轨道碎片，在飞艇前方密密麻麻地漂浮着。
沙赫从座位上站起来，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整个舱体里所有人都听见了。
“提丰星系外围，到了。”
所有人开始检查装备，动作很快，没有慌乱，就是快，是一种被训练出来的快。
莱恩也站起来，看了看自己的装备，然后看了眼泰坦的锁扣，泰坦还被固定在飞艇中央，核心充能显示三十四，那个数字从三十一爬到三十四，用了八个小时。
凯走到莱恩旁边，往手里塞了一个东西，莱恩低头看，是一块备用能源电池，不大，是那种给单兵装备用的型号。
凯说：“给你的机甲用，能再充个七八个点。”
莱恩说：“这是你的备用。”
凯说：“我今天主要打步兵战，用不上，你那台需要。”
莱恩拿着那块电池，停顿了一下，说了一个字。
“谢。”
凯没有回答，转身回去检查自己的武器了。
弹幕：
“凯！！好人！！”
“莱恩的同伴！！”
“友情线来了！！”
大飞把那块备用电池装进了泰坦的辅助充能槽，系统提示泰坦核心充能从三十四跳到了四十二。
四十二，比三十四好一点，但依然不够。
飞艇舱门打开了一道缝，冷空气灌进来，带着一股金属和机油混合的味道。
沙赫站在舱门旁边，看着外面，说了一句话。
“轨道站在提丰星系第七轨道带，废弃了十几年，但布里克斯的猎杀者重新激活了它的外围防御系统。”
他把一张全息地图投影出来，大飞控制莱恩凑上去看。
地图上，轨道站的位置用红色标注，外围有三道防御圈，每一道防御圈上都有密集的据点标注，据点旁边是猎杀者的兵力数量。
沙赫继续说。
“我们不硬攻，从第七轨道带的残骸区域接近，利用废弃飞船的残骸做掩护，穿透外围两道防御圈，抵达轨道站的货运舱入口。”
他停顿了一下，看了莱恩一眼，说。
“你的机甲在残骸区域会成为最大的热成像目标，你有两个选择，一，把机甲留在飞艇上，自己步行渗透；二，驾驶机甲，但你会承担所有的火力吸引。”
弹幕炸了。
“选二！！”
“带上泰坦！！”
“步行渗透太憋屈！！”
大飞没有犹豫，直接选了二。
沙赫看了他一眼，没有评论，重新看向地图，说。
“那你的位置，在队伍最前面。”
莱恩点头，说：“明白。”
飞艇在残骸区域里低速飞行，速度压得很低，贴着废弃飞船的残骸飞，把自己的热成像特征藏在那些金属残骸的背后。
大飞控制莱恩驾驶泰坦从飞艇跳出去，落在一块巨大的废弃飞船残骸上，金属表面有一层薄薄的宇宙尘，泰坦落脚的地方扬起一圈灰。
全息目镜里，残骸区域一片漆黑，只有零星的星光和远处轨道站的灯光反射进来。
系统弹出夜视模式的提示，大飞切换过去，画面变成了绿色的热成像视角，周围那些废弃飞船的残骸变成了暗蓝色的冷色轮廓，而轨道站那边，出现了一片橙红色的热源，密集的，不断移动的热源。
猎杀者的巡逻队。
沙赫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传来，压得很低。
“前方两公里，第一道防御圈，巡逻节奏是二十秒一个间隙，间隙时间八秒，够你过去。”
莱恩说：“泰坦的步幅，两公里需要多少时间？”
陈的声音接进来，说。
“正常步速，四十秒，得跑。”
大飞切换泰坦的移动模式，从步行切到了快速机动，泰坦的姿态压低，背部排气口喷出短暂的蓝色尾焰，推着机体快速滑行。
就在这时，一道探照灯光扫过来。
大飞反应极快，让泰坦紧贴着旁边一块巨大的废弃引擎残骸，把整个机体藏进残骸的阴影里。
探照灯扫过去，光柱从泰坦的位置擦边而过，扫在了更远处的残骸上，停了两秒，然后移走。
大飞长出了一口气。
弹幕：
“差一点！！”
“心跳都快了！！”
“大飞操作稳！！”
然后通讯里，凯的声音传来，他在飞艇上，负责实时监控巡逻节奏，声音很平，说。
“间隙开了，八秒，走。”
大飞不废话，让泰坦从残骸后面冲出来，背部尾焰全力推进，机体在残骸区域里高速移动，脚步落在碎金属上，每一步都有细微的碰撞声，但速度够快。
五秒，六秒，七秒。
泰坦冲过了第一道防御圈的扫描线。
系统弹出绿色提示。
【第一道防御圈，突破。】
弹幕刷成了一片。
“过了！！”
“八秒刚好！！”
“大飞稳得一批！！”
然后沙赫的声音进来，依然压得很低，但大飞感觉出来语气稍微松了一点。
“不错，新兵。”
就这三个字，不多，但在大飞盯着屏幕的这段时间里，这是沙赫第一次主动说了一句带着某种认可意味的话。
莱恩没有说话，Art从他颈窝里探出脑袋，用那双圆眼睛看了一眼全息目镜里的轨道站方向，叫了一声，短的，低的，像是某种警告。
大飞把全息目镜的热成像往轨道站方向推远了一点。
然后他看见了。
在第二道防御圈的内侧，有几个热源停在一个固定位置没有动，那几个热源的体积，比普通猎杀者士兵大了很多，是机甲级别的热源。
不止一台。
大飞数了一下，五台。
他把这个画面截图发给沙赫，没有说话。
通讯里沉默了三秒，然后沙赫的声音回来了。
“重型警戒泰坦，布里克斯最近开始在所有关键设施外围部署。”
他停顿了一下，说。
“你的机甲现在能打几台？”
大飞看了眼泰坦的核心充能，四十二。
他在心里算了一下，没有说话。
沙赫说：“实话说。”
莱恩说：“一台，勉强。”
沙赫沉默了更长时间，然后说了一句话。
“那就一台一台打。”
弹幕：
“沙赫！！！”
“老兵就是老兵！！”
“五台打完就五台！！一台一台来！！”
大飞靠在椅背上，看着全息目镜里那五个停在第二道防御圈内侧的热成像轮廓，在直播间说了一句话。
“曹耀这个游戏，他不让玩家觉得无敌。”
“每一场战斗，你都是在用有限的东西，去赢一场理论上赢不了的仗。”
“但就是这样，打赢了之后，那个感觉才是真的。”
弹幕安静了两秒，然后刷出来一条，被顶到了最高。
“库珀还在敌舰里，莱恩在第二道防御圈外，这两个人隔着那么远，但我感觉他们在做同一件事。”
大飞看见这条弹幕，没有说话。
他重新看向屏幕，让泰坦压低姿态，缓缓向第二道防御圈逼近。
飞艇在星域里飞了将近八个小时。
大飞一直盯着屏幕，游戏在这段时间里没有跳过，就是让玩家待在那个昏暗的舱体里，感受那八个小时。
不是无聊的等待，是有内容的八个小时。
舱内十几个游击军老兵，各自做着各自的事，有人在擦武器，有人在看加密地图，有人靠着舱壁睡着了，有人低声在交流情报，Art缩在莱恩怀里，翅膀微微颤动，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感应什么。
大飞控制莱恩在舱内走动，可以和不同的人互动，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对话，不是任务对话，就是聊天。
一个叫陈的老兵，沙赫的副手，坐在武器箱上擦一把旧步枪，见莱恩走过来，抬了抬头，说。
“第一次上战场？”
莱恩说：“不算第一次。”
陈说：“那种不算，这种才算。”
他把步枪举起来对着光检查枪膛，继续说。
“上了战场，你会发现一件事，恐惧不会消失，你只是越来越会和它相处。”
莱恩没有说话，就是站着听。
陈把步枪放下，看了他一眼，说。
“你那台机甲，核心充能到多少了？”
莱恩看了眼手腕终端，说：“三十一。”
陈说：“够应急，但不够打硬仗，到了轨道站之前，想办法再充一充。”
弹幕：
“陈这个角色有意思！！”
“老兵教新兵，细节扎实！！”
“三十一，还不够！！”
大飞控制莱恩走到另一侧，那里有一个年龄和莱恩差不多的人，比莱恩大两三岁的样子，脸上没有老兵们那种沧桑，但也不是莱恩之前那种少年气，就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东西，像是被现实磨过一遍但还没磨完的状态。
他叫凯，是游击军里最年轻的正式成员，比莱恩早加入两年。
莱恩走过去，凯抬起头，用一种打量的眼神看了他一圈，然后说。
“你就是那个开着破泰坦单挑猎杀者的？”
莱恩说：“不是单挑，是被围。”
凯说：“结果呢？”
莱恩停顿了一下，说：“活着。”
凯笑了一下，不是嘲笑，就是那种听到了某个结果之后的反应，说。
“活着就行，这里的标准就这一条。”
他往旁边挪了挪，示意莱恩坐，莱恩坐下来，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就是靠着舱壁坐着。
大飞在直播间说了一句话。
“这个凯，我感觉这不是个工具人。”
弹幕：
“凯！！记住了！！”
“大飞眼神准！！”
“这游戏的配角全是有血有肉的！！”
八小时快结束的时候，游戏切换了视角。
不是莱恩，是库珀。
这是游戏里第一次给库珀的独立视角，没有经过剪辑，就是实时的，就是他现在在干什么。
他在通风管道里爬行。
敌舰的通风管道很窄，库珀穿着那件破旧的斗篷，把它束起来，侧着身子往前移动，每一个动作都极其缓慢，极其精准，一点多余的声音都没有。
大飞控制库珀，发现这个角色的操控手感和莱恩完全不同。
莱恩走路有少年的那种松散，库珀的每一步都像是被精确计算过的，落脚点精准，呼吸节奏稳定，就连在极度狭窄的管道里侧身移动，都有一种让人放松的熟练感。
弹幕：
“库珀操控手感和莱恩完全不一样！！”
“老兵就是老兵！！”
“这个细节！！曹耀你个细节狂！！”
库珀从通风格栅的缝隙往下看，是敌舰的一个数据室，几个操作员坐在终端前，屏幕上是各种数据流，其中一个屏幕上的内容让大飞停住了。
那个屏幕上，是一张星域地图，地图上标注着多个位置，每个位置都有一个编号，编号下面是一串参数，参数里有一个词反复出现。
【神经意识存储——编号0x-47，状态：活跃。】
大飞把这个画面截图，发到直播间展示区，说了一句话。
“神经意识存储，这就是大纲里说的，布里克斯把战败铁驭的神经意识提取出来的那个设施。”
弹幕：
“这就是时间武器的一部分！！”
“战败的铁驭被提取意识？！”
“这个编号0x-47是谁！！”
库珀盯着那个屏幕，看了很长时间，然后他把视角转开，继续往前爬。
他没有冲下去，没有破坏那个设施，就是记住，继续往前。
这个选择让大飞停顿了一下，然后他明白了，库珀进来的目的不是破坏，是取数据，他要把这一切完整地带出去。
视角切回莱恩。
飞艇开始减速，外部的星域画面从漆黑的宇宙变成了一片碎石带，是小行星群和废弃的轨道碎片，在飞艇前方密密麻麻地漂浮着。
沙赫从座位上站起来，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整个舱体里所有人都听见了。
“提丰星系外围，到了。”
所有人开始检查装备，动作很快，没有慌乱，就是快，是一种被训练出来的快。
莱恩也站起来，看了看自己的装备，然后看了眼泰坦的锁扣，泰坦还被固定在飞艇中央，核心充能显示三十四，那个数字从三十一爬到三十四，用了八个小时。
凯走到莱恩旁边，往手里塞了一个东西，莱恩低头看，是一块备用能源电池，不大，是那种给单兵装备用的型号。
凯说：“给你的机甲用，能再充个七八个点。”
莱恩说：“这是你的备用。”
凯说：“我今天主要打步兵战，用不上，你那台需要。”
莱恩拿着那块电池，停顿了一下，说了一个字。
“谢。”
凯没有回答，转身回去检查自己的武器了。
弹幕：
“凯！！好人！！”
“莱恩的同伴！！”
“友情线来了！！”
大飞把那块备用电池装进了泰坦的辅助充能槽，系统提示泰坦核心充能从三十四跳到了四十二。
四十二，比三十四好一点，但依然不够。
飞艇舱门打开了一道缝，冷空气灌进来，带着一股金属和机油混合的味道。
沙赫站在舱门旁边，看着外面，说了一句话。
“轨道站在提丰星系第七轨道带，废弃了十几年，但布里克斯的猎杀者重新激活了它的外围防御系统。”
他把一张全息地图投影出来，大飞控制莱恩凑上去看。
地图上，轨道站的位置用红色标注，外围有三道防御圈，每一道防御圈上都有密集的据点标注，据点旁边是猎杀者的兵力数量。
沙赫继续说。
“我们不硬攻，从第七轨道带的残骸区域接近，利用废弃飞船的残骸做掩护，穿透外围两道防御圈，抵达轨道站的货运舱入口。”
他停顿了一下，看了莱恩一眼，说。
“你的机甲在残骸区域会成为最大的热成像目标，你有两个选择，一，把机甲留在飞艇上，自己步行渗透；二，驾驶机甲，但你会承担所有的火力吸引。”
弹幕炸了。
“选二！！”
“带上泰坦！！”
“步行渗透太憋屈！！”
大飞没有犹豫，直接选了二。
沙赫看了他一眼，没有评论，重新看向地图，说。
“那你的位置，在队伍最前面。”
莱恩点头，说：“明白。”
飞艇在残骸区域里低速飞行，速度压得很低，贴着废弃飞船的残骸飞，把自己的热成像特征藏在那些金属残骸的背后。
大飞控制莱恩驾驶泰坦从飞艇跳出去，落在一块巨大的废弃飞船残骸上，金属表面有一层薄薄的宇宙尘，泰坦落脚的地方扬起一圈灰。
全息目镜里，残骸区域一片漆黑，只有零星的星光和远处轨道站的灯光反射进来。
系统弹出夜视模式的提示，大飞切换过去，画面变成了绿色的热成像视角，周围那些废弃飞船的残骸变成了暗蓝色的冷色轮廓，而轨道站那边，出现了一片橙红色的热源，密集的，不断移动的热源。
猎杀者的巡逻队。
沙赫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传来，压得很低。
“前方两公里，第一道防御圈，巡逻节奏是二十秒一个间隙，间隙时间八秒，够你过去。”
莱恩说：“泰坦的步幅，两公里需要多少时间？”
陈的声音接进来，说。
“正常步速，四十秒，得跑。”
大飞切换泰坦的移动模式，从步行切到了快速机动，泰坦的姿态压低，背部排气口喷出短暂的蓝色尾焰，推着机体快速滑行。
就在这时，一道探照灯光扫过来。
大飞反应极快，让泰坦紧贴着旁边一块巨大的废弃引擎残骸，把整个机体藏进残骸的阴影里。
探照灯扫过去，光柱从泰坦的位置擦边而过，扫在了更远处的残骸上，停了两秒，然后移走。
大飞长出了一口气。
弹幕：
“差一点！！”
“心跳都快了！！”
“大飞操作稳！！”
然后通讯里，凯的声音传来，他在飞艇上，负责实时监控巡逻节奏，声音很平，说。
“间隙开了，八秒，走。”
大飞不废话，让泰坦从残骸后面冲出来，背部尾焰全力推进，机体在残骸区域里高速移动，脚步落在碎金属上，每一步都有细微的碰撞声，但速度够快。
五秒，六秒，七秒。
泰坦冲过了第一道防御圈的扫描线。
系统弹出绿色提示。
【第一道防御圈，突破。】
弹幕刷成了一片。
“过了！！”
“八秒刚好！！”
“大飞稳得一批！！”
然后沙赫的声音进来，依然压得很低，但大飞感觉出来语气稍微松了一点。
“不错，新兵。”
就这三个字，不多，但在大飞盯着屏幕的这段时间里，这是沙赫第一次主动说了一句带着某种认可意味的话。
莱恩没有说话，Art从他颈窝里探出脑袋，用那双圆眼睛看了一眼全息目镜里的轨道站方向，叫了一声，短的，低的，像是某种警告。
大飞把全息目镜的热成像往轨道站方向推远了一点。
然后他看见了。
在第二道防御圈的内侧，有几个热源停在一个固定位置没有动，那几个热源的体积，比普通猎杀者士兵大了很多，是机甲级别的热源。
不止一台。
大飞数了一下，五台。
他把这个画面截图发给沙赫，没有说话。
通讯里沉默了三秒，然后沙赫的声音回来了。
“重型警戒泰坦，布里克斯最近开始在所有关键设施外围部署。”
他停顿了一下，说。
“你的机甲现在能打几台？”
大飞看了眼泰坦的核心充能，四十二。
他在心里算了一下，没有说话。
沙赫说：“实话说。”
莱恩说：“一台，勉强。”
沙赫沉默了更长时间，然后说了一句话。
“那就一台一台打。”
弹幕：
“沙赫！！！”
“老兵就是老兵！！”
“五台打完就五台！！一台一台来！！”
大飞靠在椅背上，看着全息目镜里那五个停在第二道防御圈内侧的热成像轮廓，在直播间说了一句话。
“曹耀这个游戏，他不让玩家觉得无敌。”
“每一场战斗，你都是在用有限的东西，去赢一场理论上赢不了的仗。”
“但就是这样，打赢了之后，那个感觉才是真的。”
弹幕安静了两秒，然后刷出来一条，被顶到了最高。
“库珀还在敌舰里，莱恩在第二道防御圈外，这两个人隔着那么远，但我感觉他们在做同一件事。”
大飞看见这条弹幕，没有说话。
他重新看向屏幕，让泰坦压低姿态，缓缓向第二道防御圈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