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7章 加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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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国的加冕日很快到了。
这一天，维德赫姆首都的天空出奇地蓝。街道两旁的建筑被清洗过，那些灰扑扑的墙面上还残留着水渍，在阳光下反射出湿润的光泽。
从码头到皇宫的主干道上，一条长长的红毯铺在石板路面上，红毯两侧每隔几步就站着一名士兵，腰杆挺得笔直，步枪竖在身前，刺刀在日光下闪着冷光。
首都内的主干道上铺设了从码头到皇宫的红毯。那红毯宽得能并排走五六个人，颜色红得像刚凝固的血，面料厚实而柔软，脚踩上去会陷下去一小层，然后又被弹起来。
红毯的边缘用金色丝线绣着繁复的花纹，这是那些留下来的贵族们连夜从仓库里翻出来的存货，本来是准备给上一任国王过寿用的，现在被重新裁剪、拼接、缝补，勉强凑成了从码头到皇宫的长度。
“记住了，到时候有马车来就丢花瓣！”
楼顶上，一个穿着深色外套的中年男人正压低声音对身边的一群孩子交代。
他是留下来的一名男爵，封地不大，家产不多，但胜在脑子转得快。
当那些大贵族们忙着变卖家产、打包行李的时候，他做了一个和菲利普·赫伯特差不多的决定——留下。
但他没有菲利普家族那种“攀高枝”的野心，他的想法很简单：新国王来了，总得有人干活。
别人都跑了，那他这个留下来的，不就成了最熟悉本地情况的人了吗？
他身边站着十几个孩子，手里都提着花篮，花篮里装满了玫瑰和百合的花瓣，花瓣是今天凌晨刚从暖房里剪下来的，还带着露水。
孩子们穿着统一的白色衣服，胸口别着一朵红色的绢花，一个个脸上带着既兴奋又紧张的表情。
这不是霞的手笔，是那些留下来的贵族对霞展现的“诚意”。
不只是丢花瓣的孩子。红毯两侧的士兵，码头上的仪仗队，皇宫里重新布置的宴会厅，厨房里连夜准备的宴席，全都是这些留下来的贵族们在短短几天内张罗出来的。
他们不知道自己这么做能不能讨好新国王，但他们很清楚一件事——什么都不做，一定比做了更糟糕。
不少居民也躲在巷子或者房子里，准备看看那新国王到底是什么存在。
街道上空荡荡的，但那些紧闭的窗户后面、虚掩的门缝里、巷口拐角的阴影处，一双双眼睛正盯着码头方向。
有老人，有妇女，有壮年男人，有抱着孩子的母亲。他们没有被邀请参加加冕仪式，没有资格站在红毯两侧，甚至不被允许在仪式进行的时候出现在街上。
但这不妨碍他们想知道，那个让整个维德赫姆变了天的人，到底长什么样。
呜呜！
汽笛在海面上响起，声音低沉而浑厚，像一头巨兽从海底深处发出的咆哮。那声音穿过海面，穿过码头，穿过那些空荡荡的街道，传到了首都的每一个角落。躲在巷子里和房子里的人不约而同地探出了头，朝着码头的方向张望。
一艘魔法和蒸汽混合动力的主舰和一大堆帆船缓缓驶来。
主舰的体型大得离谱，船身比维德赫姆海军最大的旗舰还要长出近一半，黑色的船体线条流畅而锋利，像是用一整块铁凿出来的。
船体的两侧装有粗大的烟囱，白色的蒸汽从烟囱顶部源源不断地喷出来，在船身上方形成一片模糊的雾带。
但船的动力不全靠蒸汽——船身吃水线以下的位置，有一圈淡蓝色的光芒在微微闪烁，那是魔力回路运转时光芒，比蒸汽的力量更安静、更稳定、更不可抗拒。
主舰后面跟着数十艘帆船，大大小小，排成整齐的纵队，船帆上绘着不同的徽记和标志，有佩罗诺亚的王室旗，有千空学院的院徽，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图案。
在头顶还出现了飞艇和快速飞过的龙骑士。
飞艇从云层中钻出来，银白色的艇身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光芒，奥克塔维亚的徽章印在艇身两侧，清晰得即使在几百米外的地面上也能辨认出来。
龙骑士从飞艇之间穿过去，速度快得像一道划破天际的闪电。
龙骑士们穿着轻便的皮甲，骑在亚龙背上，身体前倾，双手握着缰绳，在首都的上空盘旋了一圈，然后散开，像卫兵一样散布在船队的周围。
“天哪，是龙！”
有人在巷子里喊了出来，声音尖锐而短促，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这到底是什么大人物！”
一个老妇人从二楼的窗户后面探出头来，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她活了七十多年，见过维德赫姆三代国王的加冕，见过邻国使节来访时的盛大阅兵，见过海盗攻城时的混乱和恐慌。
但她从来没有见过这种阵仗。飞艇、龙骑士、魔法蒸汽混合动力战舰，这些东西不是任何一个国家的标配，而是那些真正站在世界顶端的大国才有的家底。
维德赫姆的新国王，到底是什么来头？
还没等震惊完，原本远离海岸线的幽毒号出现了。
那艘黑色的、绘着绿色毒蛇旗帜的海盗船，从船队的侧翼缓缓驶来，像是从海面下突然冒出来的一样。船体两侧的炮门全部打开，黑洞洞的炮口伸出来，沿着船身排成两排整齐的死亡线条。码头上有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有人捂住了耳朵，有人抱住了身边人的胳膊。
炮管被拉了出来，在恐慌中一个个炮弹打向了高空。
轰！轰！轰！
炮弹在高空中炸开，化作一朵朵彩色的烟花，红色的、金色的、蓝色的、绿色的，在蓝天白云的背景下绽放出一片片绚丽的光幕。
烟花的光影映在海面上，映在船队的桅杆上，映在码头上的每一个人脸上。飘带从爆炸点飘散下来，五颜六色的丝绸碎片在风中缓缓飘落，像是一场彩色的雪。
在舰队经过的刹那，美丽的烟花和飘带在海面上绽放。
这时他们也终于知道，原来幽毒号是那位新国王的手下！
这个消息在码头上、在巷子里、在那些紧闭的窗户后面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传播开来。
不少贵族看到那一幕，对着这位新国王又产生了一层畏惧。
他们站在皇宫前的台阶上，穿着最体面的礼服，戴着最昂贵的珠宝，脸上挂着最得体的笑容，但他们的眼神出卖了他们。那些眼睛里有敬畏，有不安，有庆幸。
但他们心底最深处的东西，是畏惧。
码头上的汽笛又响了一声，比刚才更近，更响。
主舰正在缓缓靠岸。
王国的加冕日很快到了。
这一天，维德赫姆首都的天空出奇地蓝。街道两旁的建筑被清洗过，那些灰扑扑的墙面上还残留着水渍，在阳光下反射出湿润的光泽。
从码头到皇宫的主干道上，一条长长的红毯铺在石板路面上，红毯两侧每隔几步就站着一名士兵，腰杆挺得笔直，步枪竖在身前，刺刀在日光下闪着冷光。
首都内的主干道上铺设了从码头到皇宫的红毯。那红毯宽得能并排走五六个人，颜色红得像刚凝固的血，面料厚实而柔软，脚踩上去会陷下去一小层，然后又被弹起来。
红毯的边缘用金色丝线绣着繁复的花纹，这是那些留下来的贵族们连夜从仓库里翻出来的存货，本来是准备给上一任国王过寿用的，现在被重新裁剪、拼接、缝补，勉强凑成了从码头到皇宫的长度。
“记住了，到时候有马车来就丢花瓣！”
楼顶上，一个穿着深色外套的中年男人正压低声音对身边的一群孩子交代。
他是留下来的一名男爵，封地不大，家产不多，但胜在脑子转得快。
当那些大贵族们忙着变卖家产、打包行李的时候，他做了一个和菲利普·赫伯特差不多的决定——留下。
但他没有菲利普家族那种“攀高枝”的野心，他的想法很简单：新国王来了，总得有人干活。
别人都跑了，那他这个留下来的，不就成了最熟悉本地情况的人了吗？
他身边站着十几个孩子，手里都提着花篮，花篮里装满了玫瑰和百合的花瓣，花瓣是今天凌晨刚从暖房里剪下来的，还带着露水。
孩子们穿着统一的白色衣服，胸口别着一朵红色的绢花，一个个脸上带着既兴奋又紧张的表情。
这不是霞的手笔，是那些留下来的贵族对霞展现的“诚意”。
不只是丢花瓣的孩子。红毯两侧的士兵，码头上的仪仗队，皇宫里重新布置的宴会厅，厨房里连夜准备的宴席，全都是这些留下来的贵族们在短短几天内张罗出来的。
他们不知道自己这么做能不能讨好新国王，但他们很清楚一件事——什么都不做，一定比做了更糟糕。
不少居民也躲在巷子或者房子里，准备看看那新国王到底是什么存在。
街道上空荡荡的，但那些紧闭的窗户后面、虚掩的门缝里、巷口拐角的阴影处，一双双眼睛正盯着码头方向。
有老人，有妇女，有壮年男人，有抱着孩子的母亲。他们没有被邀请参加加冕仪式，没有资格站在红毯两侧，甚至不被允许在仪式进行的时候出现在街上。
但这不妨碍他们想知道，那个让整个维德赫姆变了天的人，到底长什么样。
呜呜！
汽笛在海面上响起，声音低沉而浑厚，像一头巨兽从海底深处发出的咆哮。那声音穿过海面，穿过码头，穿过那些空荡荡的街道，传到了首都的每一个角落。躲在巷子里和房子里的人不约而同地探出了头，朝着码头的方向张望。
一艘魔法和蒸汽混合动力的主舰和一大堆帆船缓缓驶来。
主舰的体型大得离谱，船身比维德赫姆海军最大的旗舰还要长出近一半，黑色的船体线条流畅而锋利，像是用一整块铁凿出来的。
船体的两侧装有粗大的烟囱，白色的蒸汽从烟囱顶部源源不断地喷出来，在船身上方形成一片模糊的雾带。
但船的动力不全靠蒸汽——船身吃水线以下的位置，有一圈淡蓝色的光芒在微微闪烁，那是魔力回路运转时光芒，比蒸汽的力量更安静、更稳定、更不可抗拒。
主舰后面跟着数十艘帆船，大大小小，排成整齐的纵队，船帆上绘着不同的徽记和标志，有佩罗诺亚的王室旗，有千空学院的院徽，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图案。
在头顶还出现了飞艇和快速飞过的龙骑士。
飞艇从云层中钻出来，银白色的艇身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光芒，奥克塔维亚的徽章印在艇身两侧，清晰得即使在几百米外的地面上也能辨认出来。
龙骑士从飞艇之间穿过去，速度快得像一道划破天际的闪电。
龙骑士们穿着轻便的皮甲，骑在亚龙背上，身体前倾，双手握着缰绳，在首都的上空盘旋了一圈，然后散开，像卫兵一样散布在船队的周围。
“天哪，是龙！”
有人在巷子里喊了出来，声音尖锐而短促，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这到底是什么大人物！”
一个老妇人从二楼的窗户后面探出头来，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她活了七十多年，见过维德赫姆三代国王的加冕，见过邻国使节来访时的盛大阅兵，见过海盗攻城时的混乱和恐慌。
但她从来没有见过这种阵仗。飞艇、龙骑士、魔法蒸汽混合动力战舰，这些东西不是任何一个国家的标配，而是那些真正站在世界顶端的大国才有的家底。
维德赫姆的新国王，到底是什么来头？
还没等震惊完，原本远离海岸线的幽毒号出现了。
那艘黑色的、绘着绿色毒蛇旗帜的海盗船，从船队的侧翼缓缓驶来，像是从海面下突然冒出来的一样。船体两侧的炮门全部打开，黑洞洞的炮口伸出来，沿着船身排成两排整齐的死亡线条。码头上有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有人捂住了耳朵，有人抱住了身边人的胳膊。
炮管被拉了出来，在恐慌中一个个炮弹打向了高空。
轰！轰！轰！
炮弹在高空中炸开，化作一朵朵彩色的烟花，红色的、金色的、蓝色的、绿色的，在蓝天白云的背景下绽放出一片片绚丽的光幕。
烟花的光影映在海面上，映在船队的桅杆上，映在码头上的每一个人脸上。飘带从爆炸点飘散下来，五颜六色的丝绸碎片在风中缓缓飘落，像是一场彩色的雪。
在舰队经过的刹那，美丽的烟花和飘带在海面上绽放。
这时他们也终于知道，原来幽毒号是那位新国王的手下！
这个消息在码头上、在巷子里、在那些紧闭的窗户后面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传播开来。
不少贵族看到那一幕，对着这位新国王又产生了一层畏惧。
他们站在皇宫前的台阶上，穿着最体面的礼服，戴着最昂贵的珠宝，脸上挂着最得体的笑容，但他们的眼神出卖了他们。那些眼睛里有敬畏，有不安，有庆幸。
但他们心底最深处的东西，是畏惧。
码头上的汽笛又响了一声，比刚才更近，更响。
主舰正在缓缓靠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