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0章 契约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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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助精灵王脑内的记忆，霞将连接岛上其他精灵的契约都一次性给解除了。
她的意识顺着那些契约的纹路延伸出去，像一把精密的剪刀，准确无误地剪断了每一条把岛上精灵和这个疯子连接在一起的束缚。
那些精灵在契约断裂的瞬间应该能感觉到什么。也许是一阵突如其来的轻松，也许是胸口某个一直被压着的东西突然消失了，也许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被奴役了，只觉得呼吸忽然变得顺畅了一些。
霞不知道，也暂时没有时间去确认。
她现在关注的是另一件事。
魔力流动依旧以霞手中这个家伙为中心。
霞挑了挑眉。
她原本以为，那种侧向流动的、不以地核为中心而以岛上某处为中心的异常魔力流动，是古龙契约造成的。
但现在契约已经解除了，理论上整个契约体系应该已经停止运转了。可魔力还在流动，依然以她手中这个昏迷不醒的家伙为中心，依然在从四面八方往这个方向汇聚。
结果是这东西自己的能力？
霞低头看了一眼手里拎着的精灵王。
他看起来那么小，那么脆弱，像是一个随时会破碎的瓷娃娃。可就是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东西，在被她抽干了审判甲的能量、被亚伯伦像拎小鸡一样从驾驶舱里拽出来、被吓到精神崩溃之后，依然在无意识中维持着整个岛屿的魔力循环。
霞对这个精灵王更好奇了。
她以前以为这家伙只是一个活得够久的、运气够好的、靠着古龙契约作威作福的普通贵族。一个固步自封了三千年、以为自己是天下无敌的井底之蛙。
但现在看来，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但现在不是好奇这个的时候。
霞把精灵王换了一只手拎着，朝着高塔的方向走去。
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还有很多精灵需要安置，这座被奴役了三千年的岛屿需要一个新的秩序。
她可以把这些精灵全部带回大陆，千空学院有足够的资源和空间来安置他们，但那是之后的事情。
现在，她需要先让这些精灵从恐惧和混乱中稳定下来，需要让他们知道，那个压在他们头上的东西已经不存在了。
…………
很快，在那些投降士兵的威逼利诱下，岛上的上千位精灵都被聚集在了高塔下的空地上。
那些士兵做起这种事情来意外的熟练。他们大概是这座岛上除了精灵王之外最有权威的人了，虽然这个权威的来源是手里那些能量武器和精灵王的信任，但三千年积累下来的威慑力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消散的。
士兵们走街串巷，敲开每一扇紧闭的门，用那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命令所有人到高塔下集合。
有些人顺从地走了出来，有些人躲在屋里不敢动，有些人甚至在被从床底下拽出来的时候还在发抖。
但他们最终都来了。
上千个精灵站在高塔下的空地上，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他们穿着那些洗得发白的古精灵服饰，脸上带着同样的表情——恐惧、迷茫、不知所措。
千年的闭关锁国下，这些存活的精灵还保存着古代精灵的基因，极其纯正。
霞站在高塔上方的一个平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些精灵，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
但并没有什么用。
霞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是苦笑还是自嘲。纯正的基因又怎样？精灵依旧会灭亡。几千个个体，听起来不少，但对于一个种族的延续来说，这点数量远远不够。
没有足够的人口基数，没有足够的新生儿补充，没有足够的基因多样性来抵御疾病和突变的累积，这个族群早晚会走向终点。
他们现在能保持数量不减都算好的了，至少没有因为近亲繁殖和疾病暴发而出现大规模的人口下降。
谁叫精灵的繁殖欲望太低了呢？
这个问题太大了，不是一朝一夕能解决的。霞把思绪从那些长远的忧虑中拉了回来，重新聚焦在眼前的事情上。现在最重要的是让这些精灵从恐惧中走出来，然后决定下一步该怎么做。
“各位！”
霞的声音从高塔上传下来，不大，但穿透力很强，覆盖了整片空地。
她的左手举了起来，将手里那个昏迷的精灵王高高举过头顶。
“统治你们的王已经被我们打败了！”
她的声音清晰、沉稳，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
众精灵看到王落魄的模样，惊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那片沉默持续了大约一秒，然后像是有人往平静的湖面里扔了一颗石头，涟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周扩散开来。
有人瞪大了眼睛，有人张大了嘴巴，有人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有人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那些表情变化的速度太快了，快到霞甚至觉得有些滑稽。
站在前面几排的精灵看得最清楚。那个总是高高在上、让他们跪拜、让他们低头、让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出的精灵王，此刻像一条死狗一样被人拎在手里，银白色的长发凌乱地散落着，嘴角还有干涸的涎水痕迹，那张曾经让他们感到恐惧的脸此刻苍白得像一张纸。
这个画面太冲击了，冲击到他们的大脑完全无法处理。
霞没想到这些人被奴役的有多彻底。
不少精灵在看到王的落魄模样之后，眼睛一翻，直接晕倒在了地上。
也有人直接跪在地上哭泣。
如果不是周围有守卫在维持稳定，这里绝对会乱作一团。
那些投降的士兵此刻肩负起了维持秩序的责任，他们站在人群的四周，伸开双臂，用身体挡住那些想要往外冲的人，厉声喝止那些试图引起骚乱的人。
他们的态度很强硬，但霞注意到，他们的眼睛里也有震惊和困惑。
他们和那些精灵一样，也是第一次看到王这副模样。
骚动持续了大概十分钟。
渐渐地，混乱开始平息，不是因为精灵们接受了现实，而是因为他们发现现实并没有因为他们的不接受而改变。
没多久，还清醒的精灵开始主动跪拜下来。
“您就是我们的新王！”
霞愣住了。她站在高塔上，看着下方那些跪拜的精灵，表情在瞬间变得复杂。
她以为他们会欢呼、会流泪、会拥抱她、会对她说谢谢，然后站起来，挺起胸膛，重新做回一个自由的人。
但她错了。
他们只知道服从，只知道跪拜，只知道把自己的命运交到一个更高存在的权威手里。
“不准跪！”
霞的声音从高塔上砸下来，比刚才宣布打败精灵王的时候更响，更尖锐，带着一种明显的怒意。
“已经没有能凌驾精灵之上的王了！”
她的声音在空地上来回震荡，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那些跪拜的精灵身上。
有些人抬起头来看她，眼睛里全是困惑。
没有王？那谁来管我们？谁来告诉我们该做什么？谁来替我们做决定？
那些抬起头看她的人，在看到她的表情之后，以为是自己跪得不够标准、不够虔诚，于是调整了姿势，把额头贴得更低了。
“不！没有王，我们该如何活下去啊！”
一个苍老的、颤抖的声音从人群中传出来。
他的这句话像是一根导火索，点燃了人群中那些还没有完全释放出来的情绪。更多的精灵开始哭泣，开始喊叫，开始用各种方式表达同一种恐惧。
没有王，我们怎么办？
不少人陷入了一种信仰崩塌之后的歇斯底里。
霞站在高塔上，看着下方那片混乱的场景，意识到了一个让她很不舒服的事实——过于先进的意识，还不能过早地对这些精灵使用。
对于这些被奴役了三千年、从来没有接触过任何其他社会形态的精灵来说，这些概念太过超前了。
他们需要一个王。
改变这种东西，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也不是一场战斗就能解决的问题。
但现在，霞没有时间去慢慢做这件事。她的计划需要这些精灵配合，需要这个岛上的秩序尽快稳定下来，需要她能够腾出手来处理那些更重要的事情。
迫于无奈，为了稳定精灵们的情绪和让霞的计划可以进行下去，霞只好接受了成为新王的请求。
“我可以是你们的新王。”
那些跪在地上的精灵听到这句话之后，整个人的状态都变了。颤抖的身体渐渐平稳下来，哭泣的声音渐渐小了，那些刚才还在惊恐尖叫的人安静了下来，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霞看着他们的脸，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借助精灵王脑内的记忆，霞将连接岛上其他精灵的契约都一次性给解除了。
她的意识顺着那些契约的纹路延伸出去，像一把精密的剪刀，准确无误地剪断了每一条把岛上精灵和这个疯子连接在一起的束缚。
那些精灵在契约断裂的瞬间应该能感觉到什么。也许是一阵突如其来的轻松，也许是胸口某个一直被压着的东西突然消失了，也许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被奴役了，只觉得呼吸忽然变得顺畅了一些。
霞不知道，也暂时没有时间去确认。
她现在关注的是另一件事。
魔力流动依旧以霞手中这个家伙为中心。
霞挑了挑眉。
她原本以为，那种侧向流动的、不以地核为中心而以岛上某处为中心的异常魔力流动，是古龙契约造成的。
但现在契约已经解除了，理论上整个契约体系应该已经停止运转了。可魔力还在流动，依然以她手中这个昏迷不醒的家伙为中心，依然在从四面八方往这个方向汇聚。
结果是这东西自己的能力？
霞低头看了一眼手里拎着的精灵王。
他看起来那么小，那么脆弱，像是一个随时会破碎的瓷娃娃。可就是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东西，在被她抽干了审判甲的能量、被亚伯伦像拎小鸡一样从驾驶舱里拽出来、被吓到精神崩溃之后，依然在无意识中维持着整个岛屿的魔力循环。
霞对这个精灵王更好奇了。
她以前以为这家伙只是一个活得够久的、运气够好的、靠着古龙契约作威作福的普通贵族。一个固步自封了三千年、以为自己是天下无敌的井底之蛙。
但现在看来，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但现在不是好奇这个的时候。
霞把精灵王换了一只手拎着，朝着高塔的方向走去。
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还有很多精灵需要安置，这座被奴役了三千年的岛屿需要一个新的秩序。
她可以把这些精灵全部带回大陆，千空学院有足够的资源和空间来安置他们，但那是之后的事情。
现在，她需要先让这些精灵从恐惧和混乱中稳定下来，需要让他们知道，那个压在他们头上的东西已经不存在了。
…………
很快，在那些投降士兵的威逼利诱下，岛上的上千位精灵都被聚集在了高塔下的空地上。
那些士兵做起这种事情来意外的熟练。他们大概是这座岛上除了精灵王之外最有权威的人了，虽然这个权威的来源是手里那些能量武器和精灵王的信任，但三千年积累下来的威慑力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消散的。
士兵们走街串巷，敲开每一扇紧闭的门，用那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命令所有人到高塔下集合。
有些人顺从地走了出来，有些人躲在屋里不敢动，有些人甚至在被从床底下拽出来的时候还在发抖。
但他们最终都来了。
上千个精灵站在高塔下的空地上，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他们穿着那些洗得发白的古精灵服饰，脸上带着同样的表情——恐惧、迷茫、不知所措。
千年的闭关锁国下，这些存活的精灵还保存着古代精灵的基因，极其纯正。
霞站在高塔上方的一个平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些精灵，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
但并没有什么用。
霞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是苦笑还是自嘲。纯正的基因又怎样？精灵依旧会灭亡。几千个个体，听起来不少，但对于一个种族的延续来说，这点数量远远不够。
没有足够的人口基数，没有足够的新生儿补充，没有足够的基因多样性来抵御疾病和突变的累积，这个族群早晚会走向终点。
他们现在能保持数量不减都算好的了，至少没有因为近亲繁殖和疾病暴发而出现大规模的人口下降。
谁叫精灵的繁殖欲望太低了呢？
这个问题太大了，不是一朝一夕能解决的。霞把思绪从那些长远的忧虑中拉了回来，重新聚焦在眼前的事情上。现在最重要的是让这些精灵从恐惧中走出来，然后决定下一步该怎么做。
“各位！”
霞的声音从高塔上传下来，不大，但穿透力很强，覆盖了整片空地。
她的左手举了起来，将手里那个昏迷的精灵王高高举过头顶。
“统治你们的王已经被我们打败了！”
她的声音清晰、沉稳，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
众精灵看到王落魄的模样，惊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那片沉默持续了大约一秒，然后像是有人往平静的湖面里扔了一颗石头，涟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周扩散开来。
有人瞪大了眼睛，有人张大了嘴巴，有人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有人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那些表情变化的速度太快了，快到霞甚至觉得有些滑稽。
站在前面几排的精灵看得最清楚。那个总是高高在上、让他们跪拜、让他们低头、让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出的精灵王，此刻像一条死狗一样被人拎在手里，银白色的长发凌乱地散落着，嘴角还有干涸的涎水痕迹，那张曾经让他们感到恐惧的脸此刻苍白得像一张纸。
这个画面太冲击了，冲击到他们的大脑完全无法处理。
霞没想到这些人被奴役的有多彻底。
不少精灵在看到王的落魄模样之后，眼睛一翻，直接晕倒在了地上。
也有人直接跪在地上哭泣。
如果不是周围有守卫在维持稳定，这里绝对会乱作一团。
那些投降的士兵此刻肩负起了维持秩序的责任，他们站在人群的四周，伸开双臂，用身体挡住那些想要往外冲的人，厉声喝止那些试图引起骚乱的人。
他们的态度很强硬，但霞注意到，他们的眼睛里也有震惊和困惑。
他们和那些精灵一样，也是第一次看到王这副模样。
骚动持续了大概十分钟。
渐渐地，混乱开始平息，不是因为精灵们接受了现实，而是因为他们发现现实并没有因为他们的不接受而改变。
没多久，还清醒的精灵开始主动跪拜下来。
“您就是我们的新王！”
霞愣住了。她站在高塔上，看着下方那些跪拜的精灵，表情在瞬间变得复杂。
她以为他们会欢呼、会流泪、会拥抱她、会对她说谢谢，然后站起来，挺起胸膛，重新做回一个自由的人。
但她错了。
他们只知道服从，只知道跪拜，只知道把自己的命运交到一个更高存在的权威手里。
“不准跪！”
霞的声音从高塔上砸下来，比刚才宣布打败精灵王的时候更响，更尖锐，带着一种明显的怒意。
“已经没有能凌驾精灵之上的王了！”
她的声音在空地上来回震荡，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那些跪拜的精灵身上。
有些人抬起头来看她，眼睛里全是困惑。
没有王？那谁来管我们？谁来告诉我们该做什么？谁来替我们做决定？
那些抬起头看她的人，在看到她的表情之后，以为是自己跪得不够标准、不够虔诚，于是调整了姿势，把额头贴得更低了。
“不！没有王，我们该如何活下去啊！”
一个苍老的、颤抖的声音从人群中传出来。
他的这句话像是一根导火索，点燃了人群中那些还没有完全释放出来的情绪。更多的精灵开始哭泣，开始喊叫，开始用各种方式表达同一种恐惧。
没有王，我们怎么办？
不少人陷入了一种信仰崩塌之后的歇斯底里。
霞站在高塔上，看着下方那片混乱的场景，意识到了一个让她很不舒服的事实——过于先进的意识，还不能过早地对这些精灵使用。
对于这些被奴役了三千年、从来没有接触过任何其他社会形态的精灵来说，这些概念太过超前了。
他们需要一个王。
改变这种东西，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也不是一场战斗就能解决的问题。
但现在，霞没有时间去慢慢做这件事。她的计划需要这些精灵配合，需要这个岛上的秩序尽快稳定下来，需要她能够腾出手来处理那些更重要的事情。
迫于无奈，为了稳定精灵们的情绪和让霞的计划可以进行下去，霞只好接受了成为新王的请求。
“我可以是你们的新王。”
那些跪在地上的精灵听到这句话之后，整个人的状态都变了。颤抖的身体渐渐平稳下来，哭泣的声音渐渐小了，那些刚才还在惊恐尖叫的人安静了下来，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霞看着他们的脸，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