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1章 海盗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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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霞的不断劝说下，这位艾丝特的狂热粉丝终于渐渐冷静了下来。
亚伯伦松开了手，后退了半步。他那双蓝色的眼睛依然亮得有些过分，但至少脸上的表情从“朝圣者见到了神明”恢复到了“正常人见到了偶像”的程度。他深吸了一口气，胸膛起伏了一下，然后伸手将散落在额前的蓝色碎发拢到脑后，手指微微发颤，但动作已经恢复了某种刻意的从容。
他转了转脖子，目光终于从那件签了名的羊皮纸上移开，缓缓扫向四周。
大厅里，那些原本端着酒杯、叉着烤肉、明目张胆看热闹的海盗们，在他视线落过去的瞬间——几乎是整齐划一地转移了目光。
有人低下头研究自己手里的酒杯，仿佛那是一只从未见过的古董；有人突然对邻座的靴子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弯着腰看了半天；有人一把揽过同伴的肩膀，大声谈论起明天的风向和浪高，声音大得有些刻意。还有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壮汉，在亚伯伦的目光扫过来的前一秒还在咧嘴笑，下一秒就板起了脸，表情严肃得像在参加葬礼，嘴边的油光都没来得及擦。
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大家的集体幻觉。
开玩笑。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知道他是谁。
世界捕手。无尽海排名第一、世界排名第三的传说级海盗。他
的名字印在每一个国家的悬赏令上，赏金数字后面的零多到让人懒得去数。
他的弯刀据说可以在一个呼吸间斩断三根桅杆，他的船据说能追上海上最快的飞鱼，他本人据说曾经一个人单挑过一整支帝国舰队，最后那支舰队只剩下一半的船逃回了港口。
“据说”有很多，但所有人都相信其中至少有一半是真的。
所以，当亚伯伦的目光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扫过那些还在偷偷摸摸往这边瞟的人时，那些目光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像是被一盆水浇灭的炭火。
没有人想在今晚找麻烦。
尤其不想和这位世界捕手找麻烦。
亚伯伦将那份签了名的羊皮纸小心翼翼地折好，贴着自己的胸口放进了衬衫的口袋里，他拍了拍口袋，确认它放妥了，然后重新看向霞。
他的表情变了。
刚才那个警告周围人的眼神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殷勤。
“艾丝特小姐。”他的声音压低了许多，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和刚才那声震耳欲聋的“艾丝特”判若两人。“之后我会请您上船细聊，到时候再向您请教一些……一些问题。”
他说“一些问题”的时候，眼神微微闪了一下。
“现在就先告辞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微微颔首。那个动作做得很自然，但在场的几个识货的人瞳孔都缩了一下。
霞也微微颔首作为回应，神色平静。
她知道亚伯伦不会在这里多做停留。海盗聚会即将开始，而那位发出邀请的海盗王值得这位传说级海盗给几分薄面。
能把这些亡命之徒、实力强得离谱的家伙们聚集到这座无名小岛上的人，本身就不可能是什么简单角色。
亚伯伦转身离开了。他的步伐恢复了来时的沉稳有力，靴声笃笃，蓝色的长发在背脊上轻轻晃动，很快便消失在人群之中。
他经过的地方，人们自动让出一条路，像是摩西分红海。
大厅里的喧哗声渐渐恢复了正常。有人重新端起了酒杯，有人继续切割着盘子里的肉，有几个胆大的甚至低声议论了几句，但声音压得很低，低到连相邻的桌子都听不清楚。
霞收回目光，跟着塞琳娜往大厅的另一侧走去。
塞琳娜走在前面，暗金色的短发在鲸油灯的光线下泛着温暖的光泽。她走得不快，靴子在碎石地面上踩出一条清晰的路线，显然对这类聚会的场地布局很熟悉。
两人穿过几排粗木长桌，绕过一堆正在划拳的喧闹水手，经过一个正在用匕首削木头的小男孩——那孩子抬起头看了她们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削，手指灵活得像是在做一件极其精密的手工。
“你会把风暴王拿出来卖吗？”
霞的声音不高，刚好能穿过周围的嘈杂传到塞琳娜的耳朵里。
她在座位上坐下，身体微微前倾，蓝眼睛平静地看着对面正在拉开椅子的塞琳娜。
这是一张靠近大厅边缘的桌子，位置不算中心，但视野不错。桌上已经摆了几只粗陶酒杯和一只盛着面包块的木碗，面包看起来有些干硬，像是几天前烤的，但在海上是再正常不过的东西。
那是世界上第一只被捕获的风暴王。活的没见过，死的也没有。风暴王的每一片鳞、每一根骨、每一滴血，都是大陆上那些炼金术师、附魔师、药剂师和武器匠人梦寐以求的东西。如果塞琳娜愿意拿出来拍卖，今晚这座大厅里的人有一半会毫不犹豫地掏出全部家底来竞标。
塞琳娜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她先是拿起桌上的粗陶杯，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不算好，但能喝。她倒了大半杯，灌了一口，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然后才抬起头看向霞。
她摇摇头。
“风险高。”她说，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霞能听见。她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大厅里的人，“我打算偷偷卖。”
她将酒杯放在桌上，食指在杯沿上慢慢转了一圈。
“风暴王这块肉太肥了，肥到谁咬一口都会被人盯上。”塞琳娜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鱼价，但霞听出了那层意思——在这个实力极强的海盗聚会上，一只风暴王的尸体就像一块血淋淋的鲜肉丢进了鲨鱼群里，谁都想咬一口，谁都会记住咬到的那个人。
塞琳娜是个精明的船长。她知道什么时候该高调，什么时候该低调。
捕获风暴王这件事，迟早会传出去，但不能是今晚，不能是在这里。
她需要一个更安全、更私密、也更可控的渠道，慢慢地把这只巨兽身上的值钱货一件一件地变成金币，再把金币变成更好的船、更强的武器、更多的船员。
而在此之前，它只是一只被捕获的战利品，躺在幽毒号的底舱里，和那些冰块待在一起。
霞看着她，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什么。
大厅里的灯光在晃动，人影在晃动，杯盏碰撞的声音、大笑的声音、低声交谈的声音，在她耳边交织成一片嘈杂的洪流。
海盗聚会，要开始了。
在霞的不断劝说下，这位艾丝特的狂热粉丝终于渐渐冷静了下来。
亚伯伦松开了手，后退了半步。他那双蓝色的眼睛依然亮得有些过分，但至少脸上的表情从“朝圣者见到了神明”恢复到了“正常人见到了偶像”的程度。他深吸了一口气，胸膛起伏了一下，然后伸手将散落在额前的蓝色碎发拢到脑后，手指微微发颤，但动作已经恢复了某种刻意的从容。
他转了转脖子，目光终于从那件签了名的羊皮纸上移开，缓缓扫向四周。
大厅里，那些原本端着酒杯、叉着烤肉、明目张胆看热闹的海盗们，在他视线落过去的瞬间——几乎是整齐划一地转移了目光。
有人低下头研究自己手里的酒杯，仿佛那是一只从未见过的古董；有人突然对邻座的靴子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弯着腰看了半天；有人一把揽过同伴的肩膀，大声谈论起明天的风向和浪高，声音大得有些刻意。还有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壮汉，在亚伯伦的目光扫过来的前一秒还在咧嘴笑，下一秒就板起了脸，表情严肃得像在参加葬礼，嘴边的油光都没来得及擦。
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大家的集体幻觉。
开玩笑。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知道他是谁。
世界捕手。无尽海排名第一、世界排名第三的传说级海盗。他
的名字印在每一个国家的悬赏令上，赏金数字后面的零多到让人懒得去数。
他的弯刀据说可以在一个呼吸间斩断三根桅杆，他的船据说能追上海上最快的飞鱼，他本人据说曾经一个人单挑过一整支帝国舰队，最后那支舰队只剩下一半的船逃回了港口。
“据说”有很多，但所有人都相信其中至少有一半是真的。
所以，当亚伯伦的目光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扫过那些还在偷偷摸摸往这边瞟的人时，那些目光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像是被一盆水浇灭的炭火。
没有人想在今晚找麻烦。
尤其不想和这位世界捕手找麻烦。
亚伯伦将那份签了名的羊皮纸小心翼翼地折好，贴着自己的胸口放进了衬衫的口袋里，他拍了拍口袋，确认它放妥了，然后重新看向霞。
他的表情变了。
刚才那个警告周围人的眼神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殷勤。
“艾丝特小姐。”他的声音压低了许多，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和刚才那声震耳欲聋的“艾丝特”判若两人。“之后我会请您上船细聊，到时候再向您请教一些……一些问题。”
他说“一些问题”的时候，眼神微微闪了一下。
“现在就先告辞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微微颔首。那个动作做得很自然，但在场的几个识货的人瞳孔都缩了一下。
霞也微微颔首作为回应，神色平静。
她知道亚伯伦不会在这里多做停留。海盗聚会即将开始，而那位发出邀请的海盗王值得这位传说级海盗给几分薄面。
能把这些亡命之徒、实力强得离谱的家伙们聚集到这座无名小岛上的人，本身就不可能是什么简单角色。
亚伯伦转身离开了。他的步伐恢复了来时的沉稳有力，靴声笃笃，蓝色的长发在背脊上轻轻晃动，很快便消失在人群之中。
他经过的地方，人们自动让出一条路，像是摩西分红海。
大厅里的喧哗声渐渐恢复了正常。有人重新端起了酒杯，有人继续切割着盘子里的肉，有几个胆大的甚至低声议论了几句，但声音压得很低，低到连相邻的桌子都听不清楚。
霞收回目光，跟着塞琳娜往大厅的另一侧走去。
塞琳娜走在前面，暗金色的短发在鲸油灯的光线下泛着温暖的光泽。她走得不快，靴子在碎石地面上踩出一条清晰的路线，显然对这类聚会的场地布局很熟悉。
两人穿过几排粗木长桌，绕过一堆正在划拳的喧闹水手，经过一个正在用匕首削木头的小男孩——那孩子抬起头看了她们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削，手指灵活得像是在做一件极其精密的手工。
“你会把风暴王拿出来卖吗？”
霞的声音不高，刚好能穿过周围的嘈杂传到塞琳娜的耳朵里。
她在座位上坐下，身体微微前倾，蓝眼睛平静地看着对面正在拉开椅子的塞琳娜。
这是一张靠近大厅边缘的桌子，位置不算中心，但视野不错。桌上已经摆了几只粗陶酒杯和一只盛着面包块的木碗，面包看起来有些干硬，像是几天前烤的，但在海上是再正常不过的东西。
那是世界上第一只被捕获的风暴王。活的没见过，死的也没有。风暴王的每一片鳞、每一根骨、每一滴血，都是大陆上那些炼金术师、附魔师、药剂师和武器匠人梦寐以求的东西。如果塞琳娜愿意拿出来拍卖，今晚这座大厅里的人有一半会毫不犹豫地掏出全部家底来竞标。
塞琳娜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她先是拿起桌上的粗陶杯，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不算好，但能喝。她倒了大半杯，灌了一口，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然后才抬起头看向霞。
她摇摇头。
“风险高。”她说，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霞能听见。她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大厅里的人，“我打算偷偷卖。”
她将酒杯放在桌上，食指在杯沿上慢慢转了一圈。
“风暴王这块肉太肥了，肥到谁咬一口都会被人盯上。”塞琳娜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鱼价，但霞听出了那层意思——在这个实力极强的海盗聚会上，一只风暴王的尸体就像一块血淋淋的鲜肉丢进了鲨鱼群里，谁都想咬一口，谁都会记住咬到的那个人。
塞琳娜是个精明的船长。她知道什么时候该高调，什么时候该低调。
捕获风暴王这件事，迟早会传出去，但不能是今晚，不能是在这里。
她需要一个更安全、更私密、也更可控的渠道，慢慢地把这只巨兽身上的值钱货一件一件地变成金币，再把金币变成更好的船、更强的武器、更多的船员。
而在此之前，它只是一只被捕获的战利品，躺在幽毒号的底舱里，和那些冰块待在一起。
霞看着她，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什么。
大厅里的灯光在晃动，人影在晃动，杯盏碰撞的声音、大笑的声音、低声交谈的声音，在她耳边交织成一片嘈杂的洪流。
海盗聚会，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