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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昊宇的体内,天衍噬雷诀运转到了极致,混沌诛邪神雷本源与吞噬本源在他的经脉中疯狂涌动,在天衍噬雷诀的引导下疯狂汇聚。灰白色的化虚本源从他的丹田处涌出,沿着他的经脉涌向他的双手,涌向曜日雷枪。曜日雷枪发出了一声震天的长啸,枪身上的黑金色光芒亮到了刺目的程度,那光芒中蕴含着分解一切的恐怖力量。

    摩撒看到吴昊宇冲来,那双猩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那光芒中有意外,有欣赏,还有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忌惮。他感受到了吴昊宇身上的气息与之前有所不同,那种不同很微妙,微妙到如果不是已经踏入了至尊之列根本无法察觉。

    但他没有任何退缩。他的身形在虚空中一闪,便迎上了吴昊宇。

    两道身影在虚空中碰撞在了一起。

    砰!砰!砰!

    碰撞声连绵不绝,每一击都震得虚空在微微颤抖。吴昊宇的每一道攻击都使出了全部的力量,他的曜日雷枪在他手中化作了一道道灰白色的流光,从各个角度朝着摩撒攻去。那些攻击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快到连摩撒都不得不认真应对。

    摩撒的双手在身前不断变换着,每一次挥掌都能准确地拍在曜日雷枪的枪尖上,将吴昊宇的攻击化解于无形。他的脸上始终挂着那种淡淡的、带着几分玩味的笑容,但那双猩红色的眼睛里的光芒却变得越来越认真了。

    被困在光罩中的天道与永恒至尊,透过那六边形光罩,看着虚空中那道正在与摩撒搏杀的灰白色身影。

    天道的脸上写满了担忧,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翻涌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有紧张,有焦虑,有一种看着自己的孩子在外面拼命却无法伸出援手的无力感。他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在掌心中留下了深深的血痕。他的嘴唇紧抿成一条线,下颌的肌肉在微微抽搐着,整个人就像是一张被拉满的弓,随时都可能崩断。

    永恒至尊看着天道那副紧张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浮起了一个淡淡的笑容。那笑容中带着几分调侃,又有几分温柔。他开口了,声音很轻,轻到只有天道一人能够听到,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欣赏。

    “这小家伙有点意思。”

    天道听到永恒至尊的话,猛地转过头,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燃烧着金色的火焰,死死地盯着永恒至尊。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愤怒,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你还有心思说风凉话?”

    永恒至尊看着天道那副愤怒的样子,嘴角那丝笑容又加深了几分。他没有生气,也没有辩解,只是缓缓摇了摇头,那个动作很轻,带着一种说不出的从容。然后,他将目光转向了虚空中正在与摩撒搏杀的吴昊宇,那双阴郁的眼睛里的光芒变得认真起来,那种认真不是面对敌人时的认真,而是一个老师在看着一个值得教导的学生时的那种认真。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那声音却穿透了数千里的虚空,清晰地传入了吴昊宇的耳中。那声音中蕴含着一种特殊的频率,那种频率与天地法则产生了共鸣,让他的声音如同天籁一般在虚空中回荡开来。

    “天地初始,混沌一分为二,则为阴阳。以吞噬为主,神雷为辅,化阴韵而成化虚,消融形质,归于空茫。以神雷为主,吞噬为辅,聚纯阳而成显真,雷光镇空,破净虚妄。一虚一实,一阴一阳,同根同源,互为乾坤。”

    永恒至尊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就像是在讲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道理。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吴昊宇的心口上,也砸在了他的灵魂深处。

    吴昊宇正在与摩撒激战的身体猛然一震。

    他的脑海中,永恒至尊的话语如同惊雷一般在回荡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他脑海中一扇又一扇紧闭的大门。那些曾经困惑他的问题,那些他百思不得其解的难题,在这一刻仿佛都有了答案。

    以吞噬为主,神雷为辅,化阴韵而成化虚。

    以神雷为主,吞噬为辅,聚纯阳而成显真。

    一虚一实,一阴一阳,同根同源,互为乾坤。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永恒至尊之前在他面前展示的那团能量——那团从灰白色变成灰色、从灰色变成灰黑色、从灰黑色变成黑色,最后在黑暗中诞生出白色与金色的能量光球。那团能量中蕴含的,不就是阴与阳的完美结合吗?

    他的化虚本源是以吞噬为主、混沌诛邪神雷为辅融合而成的阴属性力量。那么如果他将主次颠倒,以混沌诛邪神雷为主、吞噬为辅,是不是就能融合出阳属性力量?

    混沌诛邪神雷,那是天地间最纯净、最刚正的力量,代表着审判、代表着净化、代表着新生。这种力量与代表着吞噬、代表着消融、代表着死亡的吞噬本源截然相反。但当这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以某种精妙的平衡结合在一起时,不就能形成完整的阴阳循环吗?

    他的身体在虚空中停顿了一瞬。

    就是一瞬。

    摩撒抓住了这一瞬的机会,他的右掌猛然拍出,掌心中的灰黑色能量漩涡狠狠地拍在了吴昊宇的胸口上。

    砰!

    吴昊宇的身体被轰飞了出去,飞出了足足百多里才堪堪稳住。他的嘴角渗出了新的鲜血,那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流淌下来,滴落在他那件黑色军装的前襟上。但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反而浮现出了一种近乎于狂喜的光芒。

    因为在被击飞的瞬间,他终于想通了。

    他的体内,原本灰黑色的化虚本源正在发生着某种微妙的变化。

    那种变化很慢,慢到如果不是他一直在内视自己的丹田根本无法察觉。但那种变化又是真真切切存在的,就像是一颗种子在泥土中发芽,虽然看不见摸不着,但那种生命的气息却是真实不虚的。

    在他的丹田深处,在那片灰黑色的化虚本源的海洋中,突然出现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光点。

    那光点起初只有针尖大小,微弱得几乎看不清楚。但那个光点在以一种极为缓慢的速度变大着,从针尖大小变成了芝麻大小,从芝麻大小变成了黄豆大小。那光点的颜色是白金色的,纯净而明亮,就像是在无尽的黑暗中突然点亮的一盏灯。

    那就是阳之力。以混沌诛邪神雷为主、吞噬为辅融合而成的显真本源。

    摩撒感受到了吴昊宇身上那股不同寻常的气息,他的身体猛然一震,那双猩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了一道震惊的光芒。他的瞳孔收缩到了极致,那张已经不再枯槁的面孔上浮现出了真正的惊恐。他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从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不可置信的低吼。

    “怎么可能?阳之力?”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震惊与恐惧。他想不明白,一个皇极境初期的人族年轻人,怎么可能在自己的眼皮底下领悟出阳之力?他在虚空中漂泊了数十万年,吞噬了无数颗星球的本源源精,耗费了二十多万年的时间才勉强将阴与阳两种力量融合在一起,踏入了至尊之列。而眼前这个年轻人,仅仅用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在战斗中领悟出了阳之力?

    这不公平。这不合理。这不可能。

    但事实就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吴昊宇站在虚空中,他的身体周围,原本灰黑色的化虚本源正在一点一点地转变。那种转变很慢,但却是不可逆转的。灰黑色的光芒中,渐渐有了一丝白金色的光晕,那光晕起初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但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那光晕变得越来越浓,越来越亮。

    他的体内,那枚刚刚诞生的白金色光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着。从黄豆大小变成了核桃大小,从核桃大小变成了拳头大小。那白金色的光芒中蕴含着混沌诛邪神雷的净化之力,又融合了吞噬本源的消融之力,两种力量以一种精妙的平衡共存着,形成了一种全新的、与化虚本源截然不同的力量。

    显真本源。纯阳之力。

    化虚本源是消融形质、归于空茫的阴之力。显真本源是雷光镇空、破净虚妄的阳之力。一虚一实,一阴一阳,同根同源,互为乾坤。

    吴昊宇缓缓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烁着白金色的光芒。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浮起了一个淡淡的笑容,那笑容中没有任何得意,只有一种豁然开朗后的明朗。他的目光定定地看着远处虚空中那道佝偻的身影,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变得锐利如刀。

    摩撒看着吴昊宇,那双猩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忌惮。他咬了咬牙,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他的双手在身前变换着法印,体内的阴阳之力被他催动到了极致。他的身体周围,灰黑色的光芒在疯狂地涌动着,那光芒中蕴含着毁灭一切的恐怖力量。

    他的身形在虚空中一闪,便朝着吴昊宇暴射而去。

    吴昊宇看着摩撒冲来,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恐惧,只有一种冰冷的平静。他的右手握着曜日雷枪,枪身上黑金色的光芒在微微闪烁着。他的体内,显真本源与化虚本源两种力量在他的经脉中流淌着,一阴一阳,一虚一实,互相呼应,互相转化。

    他深吸了一口气,那股凉气顺着他的喉咙灌入肺腑,将他体内翻涌的气血强行压了下去。他的双脚在虚空中猛然一踏,整个人便化作了一道白金色的流光,迎着摩撒冲了上去。

    两道身影在虚空中碰撞在了一起。

    摩撒的右掌拍出,掌心中的灰黑色能量漩涡中蕴含着他全部的阴阳之力。吴昊宇的曜日雷枪刺出,枪尖上凝聚着刚刚诞生的显真本源,白金色的光芒中蕴含着净化一切的纯阳之力。

    枪尖与掌心碰撞在了一起。

    轰!

    一声巨响在虚空中炸开,那声音之大,大到整个域外战场都在剧烈地震颤。碰撞的中心处,一团巨大的能量球正在不断地膨胀,那能量球的颜色在不断变化着,一会儿呈现出摩撒那种灰黑色的混沌之色,一会儿呈现出吴昊宇那种白金色的纯阳之色,两种颜色的光芒在能量球中疯狂地交织、吞噬、融合、分裂。

    这一次,吴昊宇没有被轰飞。

    他的双脚在虚空中纹丝未动,但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着,他的双手在不停地哆嗦,他的嘴角渗出了一丝鲜血。但他的眼神没有任何退缩,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燃烧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战意。

    他体内的显真本源在这一刻疯狂运转,白金色的光芒从他的丹田处涌出,沿着他的经脉涌向他的双手,涌向曜日雷枪。曜日雷枪发出了一声震天的长啸,枪身上的白金色光芒亮到了刺目的程度,那光芒中蕴含着净化一切的纯阳之力。

    他的右臂猛然发力,曜日雷枪向前一送。

    摩撒的身体向后倒退了数步。他的脸上浮现出了真正的凝重,那双猩红色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忌惮,有一种面对超出预期的对手时的不安。

    他稳住身形,看着吴昊宇,那双猩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他的双手在身前变换着法印,体内的阴阳之力被他催动到了极致,灰黑色的光芒从他的体内涌出,在他身体周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能量漩涡。

    吴昊宇看着摩撒,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恐惧,只有一种冰冷的平静。他的体内,显真本源与化虚本源两种力量在交替运转着,一阴一阳,一虚一实,形成了某种奇特的循环。他的丹田处,那枚白金色的显真本源与灰黑色的化虚本源之间,出现了一条若有若无的联系,那条联系很细,细到几乎看不见,但它确实存在,就像是一条连接阴与阳的桥梁。

    被困在光罩中的天道看着这一幕,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了一道震惊的光芒。他的嘴唇微微张开,从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低沉的惊呼。

    “他……他真的做到了?”

    永恒至尊看着吴昊宇,那双阴郁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赞许的光芒。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浮起了一个满意的笑容,那笑容中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欣慰。他开口了,声音中带着一种罕见的赞许,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肯定一个值得欣赏的后辈。

    “有点意思。这小子,比我想象的还要有悟性。”

    天道的目光在永恒至尊和吴昊宇之间来回扫视着,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翻涌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感激,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感受。他看着永恒至尊,声音沙哑而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你在给他传法?”

    永恒至尊听到天道的话,嘴角那丝笑容又加深了几分。他转过头看向天道,那双阴郁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温柔的光芒。他开口了,声音很轻,轻到只有天道一人能够听到,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诉说着一个藏了数十万年的秘密。

    “阳,你从未探索过除自身以外的力量,哪怕我离开这么多年。我与你不同,我一开始就知道自己要什么,所以对于阴阳之力,我比你要更熟悉。要不是我自身无法储存阳之力,恐怕我早就炼化你了。”

    天道听到这句话,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的光芒变得更加复杂了。他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永恒至尊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永恒至尊看着天道,那双阴郁的眼睛里的光芒变得更加柔和了。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罕见的温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深处涌出来的。

    “所以,你为什么一直要攻打蓝星?”

    永恒至尊听到这个问题,那双阴郁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调皮的光芒。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浮起了一个灿烂的笑容,那笑容中带着几分孩子气,又有几分认真。他开口了,声音中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坦然,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宣告一个他藏了数十万年的秘密。

    “因为我想看见你啊!哈哈哈!”

    那笑声在光罩内回荡着,那笑声中没有任何嘲讽,没有任何恶意,只有一种发自内心的、纯粹的、带着几分傻气的快乐。

    天道的身体猛然一震,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的瞳孔骤然放大。他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下巴的肌肉在不停地抽搐,那张平和的脸上浮现出了真正的震惊与羞恼。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沙哑而颤抖,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可置信的愤怒。

    “你,这个混蛋!”

    永恒至尊看着天道那副又羞又恼的样子,笑得更加开心了。那双阴郁的眼睛里满是笑意,那笑意中带着一种宠溺的温柔。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调侃,又有几分认真。

    “你不是也想见我吗!”

    天道的脸腾地一下红了,那张始终平静如水的面孔上,第一次浮现出了真正的慌乱。他的嘴唇哆嗦着,声音中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底气不足。

    “我才没有!”

    永恒至尊看着天道,那双阴郁的眼睛里的光芒变得更加温柔了。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天道一人能够听到,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诉说着一个藏了数十万年的秘密。

    “也不知道谁这无数岁月,时常坐在湖边发呆,而且还是常坐在我最喜欢的那个石头上面。”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天道的身体猛然一震。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的瞳孔收缩到了极致,那张面孔上的血色在这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变得苍白如纸。他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想要说什么,但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然后又松开,再握紧,再松开,如此反复了数次,像是在经历一场激烈的内心挣扎。

    良久,他才终于从喉咙深处挤出了一句话,那声音中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震惊。

    “你,监视我?”

    永恒至尊摇了摇头,那个动作很轻,但很坚定。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浮起了一个温柔的笑容,那笑容中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温暖。他开口了,声音很轻,轻到只有天道一人能够听到,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深处涌出来的。

    “我偷偷跑回去见过你无数次了。”

    天道不敢置信地看着永恒至尊,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翻涌着一种复杂到难以言说的情绪——有震惊,有感动,有一种仿佛被什么东西击中了灵魂最深处的颤动。他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想要说什么,但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的眼眶微微泛红,眼角处有某种液体在闪烁着光芒,但他拼命地忍着,不让那些液体落下来。

    永恒至尊看着天道那副样子,嘴角那丝笑容变得更加温柔了。但他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将目光转向了虚空中正在与摩撒激战的吴昊宇。那双阴郁的眼睛里的光芒变得认真起来,那种认真是一个老师在看着一个值得教导的学生时的那种认真。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那声音却穿透了数千里的虚空,清晰地传入了吴昊宇的耳中。

    “小子,你如今阳之气已然诞生,那么就抓住机会将阳之力融入到阴之力中,让你的少阴变为太阴吧!”

    正在与摩撒激战的吴昊宇听到永恒至尊的声音,身体微微一震。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犹豫,只有一种近乎于本能的信任。他开口了,声音中带着一种坚定不移的决绝,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深处吼出来的。

    “好!”

    他的话音刚落,他的意识便沉入了丹田深处。

    在他的丹田中,灰黑色的化虚本源与白金色的显真本源正在以一种极为玄妙的方式共存着。灰黑色的化虚本源占据了丹田的大部分空间,如同一片浩瀚的海洋,那海水中蕴含着分解一切的阴之力。而白金色的显真本源则如同一轮初升的太阳,悬浮在那片海洋的上方,散发着温暖而纯净的阳之力。

    两种力量之间,有一条若有若无的联系,那条联系很细,细到几乎看不见,但它确实存在,就像是一条连接阴与阳的桥梁。

    吴昊宇的意识沉入丹田后,便开始引导那条联系逐渐变粗、变强。他的心神完全沉浸在了那种玄妙的感悟中,外界的一切声音、一切干扰都与他无关了。他的体内,显真本源与化虚本源在他的引导下,开始缓缓地靠近、交融。

    那过程很慢,慢到每一息都像是一年那么漫长。但吴昊宇没有任何急躁,他的心神保持着一种绝对的平静,那种平静不是刻意的压抑,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对天地大道本源的敬畏与感悟。

    在他不断的引导下,那团白金色的显真本源缓缓下沉,朝着下方灰黑色的化虚本源海洋靠近。当显真本源触及化虚本源的瞬间,整个丹田猛然一震。

    下一秒,一种奇妙的变化发生了。

    灰黑色的化虚本源海洋开始缓缓旋转,从最初的一个极其缓慢的漩涡,逐渐加速,逐渐扩大。那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快到整个丹田都在微微颤抖。而白金色的显真本源则在那漩涡的中心缓缓下沉,与灰黑色的化虚本源融为一体。

    但那种融合不是吞噬,不是消解,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结合。

    灰黑色的化虚本源海洋在旋转中,形状开始发生变化。从一片浩瀚的海洋,逐渐收缩、凝聚,慢慢地形成了一条鱼的形状。那条鱼的体型在不断地缩小、凝聚,从最初的覆盖整个丹田,逐渐收缩到只有巴掌大小,然后继续收缩,继续凝聚。

    当那条鱼的形状终于稳定下来时,它变成了一条漆黑如墨的鲤鱼。

    那条鲤鱼的体型不大,只有成年人巴掌大小,通体漆黑如墨,每一片鳞片都闪烁着冰冷的黑色光芒。但在那条漆黑鲤鱼的头部,却有两个白金色的光点——那是吴昊宇体内的显真本源凝聚而成的,就像是一条漆黑如墨的鲤鱼的两只眼睛。

    漆黑如墨的鱼身,白金色的鱼眼。

    阴鱼。太阴之鱼。

    当那条阴鱼在吴昊宇的丹田中成形的一瞬间,他整个人仿佛得到了某种认可一般,自身的力量猛然拔高。

    那种拔高不是一点一滴的积累,不是循序渐进的提升,而是一种飞跃式的、爆炸式的暴涨。他的体内,经脉中的真元在这一瞬间被压缩到了极致,然后以一种全新的方式重新释放。他的骨骼在咔咔作响,肌肉在微微颤抖,血液在血管中奔涌如江河。他的皮肤表面,一道道白金色的光芒与灰黑色的光芒在交替闪烁着,那光芒中蕴含着一种全新的、完整的、自洽的力量。

    他的气息在以一种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攀升着。皇极境初期巅峰,皇极境中期,皇极境中期巅峰,皇极境后期,皇极境后期巅峰。

    然后,那层一直挡在他面前、让他始终无法跨越的无形屏障,在这一刻轰然碎裂。

    至尊之列。

    他原本始终迈不出去的那一步,此时终于如愿。

    摩撒站在虚空中,感受着吴昊宇身上那股疯狂攀升的气息,那双猩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了一道真正的惊恐。他的瞳孔收缩到了极致,那张已经不再枯槁的面孔上,肌肉因为恐惧而扭曲变形。他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从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不可置信的低吼。

    “这……这不可能!怎么可能这么快!”

    他感受得清清楚楚。吴昊宇身上的气息已经从皇极境初期直接攀升到了至尊之列,那股气息的强度虽然还比不上他,但那气息中蕴含的那种完整、自洽、浑然天成的质感,却是他靠着吞噬星球本源、花费二十多万年才勉强拼凑出来的力量所无法比拟的。

    吴昊宇站在虚空中,他的双眼缓缓睁开。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瞳孔的颜色发生了变化——不再是纯粹的黑色,不再是灰白色,而是一种深邃到极致的黑金色,瞳孔的中心处,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个白金色的光点,就像是一条阴鱼的眼睛。

    他缓缓抬起右手,看着自己的手掌。他的手掌中,一团黑金色的能量正在缓缓凝聚,那能量的颜色与他之前化虚本源的灰白色截然不同,那是一种深邃到极致的黑色,但在那绝对的黑色之中,又蕴含着无数细密的白金色光点,那些光点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辰,在那片黑暗中闪烁着温暖的光芒。

    这就是他的太阴之力。以化虚本源为主体,将显真本源融入其中,使少阴变为太阴后形成的全新力量。这种力量不再是单纯的分解,而是蕴含着阴阳循环的完整力量。

    他的手缓缓握紧,那团黑金色的能量在他的掌心消散。然后他抬起头,那双黑金色的眼睛定定地看着远处虚空中那道佝偻的身影,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浮起了一个淡淡的笑容,那笑容中没有任何得意,只有一种冰冷的、近乎于机械的平静。

    摩撒看着吴昊宇,那双猩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道狠厉的光芒。他咬了咬牙,双手在身前急速变换着法印,体内的阴阳之力被他催动到了极致。他的身体周围,灰黑色的光芒在疯狂地涌动着,那光芒中蕴含着他全部的力量——那是他花了二十多万年,吞噬了无数颗星球的本源源精,才勉强凝聚出来的阴阳之力。

    下一秒,一道夹杂着磅礴能量的天地道韵便从他的体内涌出,化作了一道粗壮的灰黑色光柱,朝着吴昊宇狠狠轰去。

    那道光柱的速度快到了极致,所过之处,虚空如同被一柄无形的巨刃劈开了一般,出现了一道宽达百丈的巨大裂缝。裂缝的边缘处,天地法则的碎片在疯狂飘散,那些碎片在光柱的照耀下发出凄厉的哀鸣,然后瞬间就被吞噬进了光柱之中。光柱中蕴含的力量已经不仅仅是阴之力或者阳之力了,而是一种将两种力量强行糅合在一起后形成的混沌之力,那股力量狂暴而混乱,却强大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程度。

    这一次,吴昊宇不再是毫无招架之力。

    他看着那道轰来的灰黑色光柱,那双黑金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恐惧,只有一种冰冷的平静。他的右手握着曜日雷枪,枪身上黑金色的光芒在微微闪烁着。他的体内,那条漆黑如墨的阴鱼在他的丹田中缓缓游动,每游动一圈,就会有源源不断的太阴之力从他的丹田中涌出,沿着他的经脉涌向他的双手,涌向曜日雷枪。

    他抬起曜日雷枪,枪尖指向那道轰来的光柱。他的动作很慢,慢到所有人都能清晰地看到他每一个细微的动作——从手臂的抬起到手腕的转动,从枪尖的指向到枪杆的角度,每一个细节都清清楚楚。

    在曜日雷枪的枪尖上,一团黑金色的能量开始凝聚。那能量起初只是一个微小的光点,但那光点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着,从针尖大小变成了核桃大小,从核桃大小变成了拳头大小。那能量的颜色在不断变化着,从最初的灰白色逐渐变成了纯粹的黑色,然后又在黑色中诞生出无数白金色的光点。

    当那团能量凝聚到极致时,吴昊宇的右臂猛然发力,曜日雷枪向前一指。

    一道黑金色的能量光柱从枪尖射出,朝着摩撒那道灰黑色的光柱狠狠撞去。

    两道能量光柱在虚空中碰撞在了一起。

    轰!

    一声巨响在虚空中炸开,那声音之大,大到整个域外战场都在剧烈地震颤。碰撞的中心处,一团巨大的能量球正在不断地膨胀,那能量球的直径在短短一瞬间就从数丈膨胀到了数万丈,然后又向内坍缩,然后又膨胀,如此反复了数次,每一次膨胀与坍缩都会激射出无数道粗壮的能量射线。那些射线朝着四面八方激射而去,所过之处,虚空被撕开了一道道巨大的裂缝,那些裂缝如同蛛网般密布在虚空中,从远处看去,整片虚空就像是一面被砸碎了的镜子,到处都是裂痕,到处都是碎片的残影。

    无数空间裂缝在那碰撞的中心处蔓延开来,那些裂缝的边缘处,天地法则的碎片在疯狂飘散,那些碎片在虚空中反射着远处爆炸的火光,闪烁着五颜六色的光芒,看上去竟然有一种诡异的凄美。

    那两道能量光柱的碰撞持续了足足三息的时间。

    当光芒终于散去时,虚空中出现了一片巨大的、完全破碎的空间区域。那片区域的直径达到了数千里之巨,区域内没有任何空间的概念,只有一片绝对的虚无。在那片虚无的边缘处,天地法则正在艰难地、一点一点地修复着那些被撕裂的空间裂缝,但那修复的速度慢到了极致,慢到几乎看不出来。

    吴昊宇站在虚空中,他的双脚纹丝未动。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黑金色的眼睛里却闪烁着一种明亮的光芒。他的嘴角挂着一缕鲜血,但那是之前受伤留下的,不是新伤。他的身体虽然在微微颤抖,但他的脊背挺得笔直,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

    摩撒站在虚空中,他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那双猩红色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恐惧,有一种面对超出自己预期太多的对手时的不安。他看着吴昊宇,那张已经不再枯槁的面孔上,肌肉因为震惊而扭曲变形。

    他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从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带着几分颤抖的声音。

    “不可能……你才刚刚晋级,怎么可能有这么强的力量?”

    吴昊宇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摩撒,那双黑金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有一种冰冷的、近乎于机械的平静。他的右手握着曜日雷枪,枪身上黑金色的光芒在微微闪烁着。他的体内,那条漆黑如墨的阴鱼在他的丹田中缓缓游动着,每游动一圈,他的力量就会恢复一分。

    他深吸了一口气,那股凉气顺着他的喉咙灌入肺腑,将他体内翻涌的气血强行压了下去。他的双眼微微眯起,那双黑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他的体内,太阴之力被他催动到了极致。黑金色的光芒从他的丹田处涌出,沿着他的经脉涌向他的双手,涌向曜日雷枪。曜日雷枪发出了一声震天的长啸,枪身上的黑金色光芒亮到了刺目的程度,那光芒中蕴含着太阴之力那分解一切的恐怖力量。

    他的双手在身前变换着法印,每一个法印都带着一种古朴而玄妙的韵律。他的手指在虚空中划出一道道黑金色的轨迹,那些轨迹在虚空中停留了数息的时间才缓缓消散,每一道轨迹都蕴含着他对天地大道的深刻理解。

    他的头顶上方,一团黑金色的能量开始凝聚。那能量起初只是一个微小的光点,但那光点在以极快的速度膨胀着,从针尖大小变成了核桃大小,从核桃大小变成了拳头大小,从拳头大小变成了头颅大小,然后继续膨胀,继续凝聚。

    那团能量的颜色在不断变化着,从最初的灰白色逐渐变成了纯粹的黑色,然后又在黑色中诞生出无数白金色的光点。那些白金色的光点在那团黑色的能量中闪烁着,就像是夜空中最亮的星辰,在那片黑暗中散发着温暖而明亮的光芒。

    当那团能量膨胀到数丈大小时,它的形状开始发生变化。从一团不规则的球体,逐渐凝聚成了一个方形的轮廓。那方形的轮廓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分明,从模糊到清晰,从清晰到精致,最终形成了一个古朴的、四四方方的巨印。

    那方巨印通体漆黑如墨,但在那漆黑的表面,却流转着无数白金色的符文。那些符文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整个巨印的表面,每一道符文都蕴含着一种玄妙的法则,有的代表着分解,有的代表着创造,有的代表着阴,有的代表着阳,各种法则在那方巨印的表面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自洽的循环。

    吴昊宇抬起头,那双黑金色的眼睛看着头顶上方那方已经凝聚成形的巨印,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浮起了一个淡淡的笑容。他的右手缓缓抬起,食指指向摩撒的方向,他的嘴唇微微张开,从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低沉而有力的声音。

    “玄阴虚宸印。”

    那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所有听到的生灵的心口上。

    他的话音落下的瞬间,那方漆黑如墨的巨印猛然一震,然后便朝着摩撒的方向缓缓压了过去。

    那方巨印移动的速度很慢,慢到所有人都能清晰地看到它在虚空中每一寸的移动轨迹。但正是这种慢,让所有看到这一幕的生灵都感到了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因为那方巨印移动的轨迹中,蕴含着一种无法抗拒的大道之力,那种力量不是在碾压你,不是在摧毁你,而是在告诉你——这是天地的意志,你无法反抗,也无法逃避。

    巨印所过之处,虚空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抚平了一般,所有的裂缝、所有的碎片、所有的混乱都在那一瞬间被抹平了。那些正在四处飘散的天地法则碎片在巨印的照耀下,竟然开始重新组合,重新凝聚,形成了一个个全新的、完整的法则结构。

    那是太阴之力的另一种运用——不是单纯的分解,而是在分解中创造,在毁灭中新生。

    摩撒看着那方朝着自己压来的巨印,那双猩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了一道真正的恐惧。他的瞳孔收缩到了极致,那张已经不再枯槁的面孔上,肌肉因为恐惧而扭曲变形,颧骨高高突起,眼窝深深凹陷,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一具在恐惧中挣扎的干尸。他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从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嘶哑的、带着几分绝望的怒吼。

    他的双手在身前疯狂地变换着法印,体内的阴阳之力被他催动到了极致,甚至超出了他的身体能够承受的极限。他的经脉在疯狂地膨胀,有些地方甚至已经出现了细密的裂纹,但他的身体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他的身体周围,灰黑色的光芒在疯狂地涌动着,那光芒中蕴含着他全部的力量——那是他花了二十多万年,吞噬了无数颗星球的本源源精,才勉强凝聚出来的阴阳之力。

    他将那些力量全部凝聚在了自己的双手上,然后双掌猛地推出,迎向了那方压来的黑金色巨印。

    巨印与他的双掌碰撞在了一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响彻云霄的轰鸣。

    只有一声极其沉闷的、像是巨石落入深水中的声响。

    砰。

    那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很轻,但每一个听到这声音的生灵都感到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了一下,那种感觉说不出的难受,就像是整个人的心跳都随着那一声闷响而漏跳了一拍。

    摩撒的身体猛然一震,他的双脚在虚空中向下沉了数丈,膝盖弯曲,整个人被那方巨印压得弯下了腰。他的双手在剧烈地颤抖着,掌心中灰黑色的光芒在疯狂地闪烁着,那光芒的闪烁频率极不稳定,反映出他此刻体内能量的紊乱。他的脸上青筋暴起,每一根青筋都在微微跳动着,那是他的身体在承受着远超极限的负荷时,本能的反应。

    他的牙关紧咬,咬得咯吱作响,下颌的肌肉因为用力而绷紧,整个下巴都在微微颤抖。他的双眼死死地盯着头顶上方那方巨印,那双猩红色的眼睛里燃烧着一种近乎于疯狂的决绝。他的体内,阴阳之力被他疯狂地催动着,补充到他的双掌中,试图抵挡那方巨印的镇压。

    但那方巨印太重了。

    那种重不是物理意义上的重量,而是一种法则层面的重量,一种天地意志的重量。那方巨印中蕴含着太阴之力那分解一切的恐怖力量,那种力量不是在碾压他的肉体,而是在分解他体内的阴阳之力,在瓦解他的法则结构,在消融他的本源。

    摩撒的体内,那团他花了二十多万年才勉强凝聚出来的阴阳之力,在那方巨印的镇压下,开始出现了崩溃的迹象。那些被他强行糅合在一起的阴与阳,开始分离、瓦解、崩碎。他的经脉中,灰黑色的光芒在疯狂地跳动着,那是他体内的能量在失控时的征兆。

    他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他的脸色变得苍白如纸,他的嘴角渗出了一缕黑色的血液——那是他体内的本源在崩溃时产生的杂质。他的膝盖弯曲得更加厉害了,整个人被那方巨印压得越来越低,越来越低。

    他的双手在颤抖着,掌心中的灰黑色光芒变得越来越黯淡,越来越微弱。那方巨印距离他的头顶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近到他能清晰地看到巨印表面那些白金色符文的每一道笔画。

    就在这时,摩撒的口中发出了一声听不懂的声音。那声音很古怪,不像是任何一种已知的语言,音节之间的衔接极为生硬,就像是一台生锈的机器在艰难地运转。那声音中蕴含着一种特殊的频率,那种频率与他体内的某种东西产生了共鸣。

    下一秒,他的身体发生了剧变。

    他那佝偻的身形猛然拔高,原本因为年老而萎缩的肌肉在这一刻重新变得饱满,那张已经不再枯槁的面孔上,皮肤变得紧致而有弹性,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返老还童了一般。他的身高从之前的九尺暴增到了一丈有余,整个人如同一座从虚空中拔地而起的山峰。

    他的身体表面,灰黑色的光芒在疯狂地涌动着,那些光芒在他身体表面凝聚,逐渐形成了一件狰狞的战甲。那战甲通体灰黑色,表面布满了尖锐的倒刺,倒刺的顶端闪烁着冰冷的寒光。战甲的胸口处,镶嵌着一枚拳头大小的暗红色宝石,宝石中流转着诡异的光芒,那光芒中蕴含着他们异族特有的能量。

    那件战甲的每一片甲叶上,都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不是用笔刻上去的,而是用摩撒的本源之力凝聚而成的,每一道符文都蕴含着他对阴之力和阳之力的深刻理解,也蕴含着他们异族数十万年来积累的所有战斗经验。

    当那件战甲在摩撒身上成形的瞬间,他的气息猛然暴涨。那股暴涨的力量让他暂时抵挡住了头顶那方巨印的镇压,他的膝盖不再弯曲,他的脊背重新挺直,他的双手不再颤抖,他掌心中的灰黑色光芒重新变得明亮起来。

    他的双脚在虚空中猛然一踏,整个人便化作了一道灰黑色的流光,朝着吴昊宇暴射而去。

    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比他之前任何一次都快。那道灰黑色的流光在虚空中划过,所过之处,虚空被撕开了一道宽达百丈的巨大裂缝,裂缝的边缘处,天地法则的碎片在疯狂飘散。

    但他的速度再快,在吴昊宇眼中也不够看。

    吴昊宇看着那道朝自己冲来的灰黑色流光,那双黑金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恐惧,只有一种冰冷的平静。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浮起了一个淡淡的笑容,那笑容中带着几分嘲讽,又有几分怜悯。他的右手握着曜日雷枪,枪身上黑金色的光芒在微微闪烁着。

    他没有闪避,没有后退,而是迎着摩撒冲了上去。

    他的身形在虚空中一闪,整个人便化作了一道黑金色的流光,与摩撒那道灰黑色的流光正面碰撞在了一起。

    两人相距不到百丈时,摩撒的右拳猛然轰出,拳头上凝聚着灰黑色的能量漩涡,漩涡中蕴含着他全部的力量——那是他花了二十多万年,吞噬了无数颗星球的本源源精,再加上他那件战甲的增幅,才凝聚出来的最强一击。

    吴昊宇看着那只轰来的拳头,他手中的曜日雷枪猛然前刺。

    那一枪看似随便,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没有任何复杂的法印,就是简简单单的一刺。枪尖直直地朝着摩撒的拳头刺去,轨迹笔直如线,没有任何变化。

    但在摩撒眼中,那一枪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因为他看到,在曜日雷枪刺出的瞬间,枪尖上凝聚的那团黑金色的能量中,蕴含着一个完整的、自洽的、浑然天成的法则循环。那个循环不是他那种将阴与阳强行糅合在一起的混沌,而是一种真正的、完美的、相互依存又相互转化的阴阳循环。在那个循环中,阴与阳不再是两种对立的力量,而是同一种力量的两个侧面,它们互相依存、互相转化、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他想要闪避,但他的身体却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完全无法动弹。那不是被某种力量禁锢了,而是他的身体在面对那一枪中蕴含的至高法则时,本能地放弃了抵抗,因为抵抗是徒劳的。

    他只能仓促地将轰出的右拳收回,改为防御。他的双手交叉在身前,双臂上的战甲甲叶在他身前合拢,形成了一面厚重的盾牌。那面盾牌的表面上,无数符文在疯狂地闪烁着,那是他在防御时动用了全部的力量。

    但所有的一切都晚了。

    曜日雷枪的枪尖刺在了那面盾牌上。

    嗤——

    一声极其轻微的、像是利刃刺入布帛的声音在虚空中响起。那声音很轻,轻到如果不是离得很近根本听不到。

    但就是这轻轻的一声,让整个域外战场的所有生灵都感到了一阵发自灵魂深处的寒意。

    因为曜日雷枪的枪尖,就像刺穿一张纸一样,刺穿了摩撒那面由他全部力量和那件战甲凝聚而成的盾牌。

    枪尖穿透了盾牌,刺入了摩撒的右肩。

    黑色的血液从摩撒的右肩处喷涌而出,那血液在虚空中化作了一颗颗黑色的血珠,那些血珠在远处爆炸的火光映照下,闪烁着诡异的暗红色光芒。

    摩撒的身体被那一枪的力量轰飞了出去,飞出了足足上千里才堪堪稳住。他在虚空中踉跄了数十步,每一步都在虚空中留下一个凹陷的脚印,脚印周围的空间寸寸碎裂,露出背后那片绝对的黑暗。

    当他终于稳住身形时,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右肩。他那件引以为傲的战甲,此时已经被吴昊宇的一击击碎——不是碎裂,而是被分解,被消融。他的右肩处的战甲甲叶已经完全消失,露出下面血肉模糊的肩膀。他的肩膀上一个拳头大小的血洞,黑色的血液从那个血洞中源源不断地涌出来,顺着他的手臂流淌下来,滴落在虚空中。

    他的嘴角也渗出了黑色的血液,那血液顺着他的嘴角流淌下来,滴落在他那件破碎的战甲上,在灰黑色的甲叶上晕开了一片片黑色的血渍。他的脸色苍白如纸,那双猩红色的眼睛里的光芒变得黯淡了许多,那种黯淡不是因为力量的消耗,而是因为本源受到了损伤。

    他抬起头,那双猩红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远处虚空中那道负手而立的身影,那张面孔上写满了不可置信的震惊与恐惧。他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从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嘶哑的、带着几分绝望的怒吼。

    “这不可能!”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震惊与不信。他想不明白,一个刚刚踏入至尊之列的年轻人,怎么可能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他在虚空中漂泊了数十万年,吞噬了无数颗星球的本源源精,又花了二十多万年的时间来融合阴阳之力,穿着那件他倾尽心血打造的战甲,竟然连这个年轻人一枪都挡不住?

    这不合理。这不可能。

    吴昊宇站在虚空中,看着远处那道已经不复从容的佝偻身影,那双黑金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有一种冰冷的平静。他的右手握着曜日雷枪,枪身上黑金色的光芒在微微闪烁着。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浮起了一个淡淡的笑容,那笑容中没有任何得意,只有一种陈述事实的坦然。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那声音却在虚空中回荡开来,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所有生灵的耳中。

    “没有什么不可能。你这靠偷、靠掠夺来的力量,终究还是太弱了。”

    那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就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狠狠地捅进了摩撒的心脏,也捅进了在场所有异族的心脏。

    因为他说的是事实。摩撒的力量不是靠自己修炼得来的,不是靠悟性参透的,而是靠吞噬星球的源精、掠夺天地的本源才勉强凝聚出来的。那种力量虽然强大,但终究是外来的,是与他本身的本源格格不入的。就像一个身体虚弱的人强行穿上了一副沉重的铠甲,虽然看上去威风凛凛,但那副铠甲每时每刻都在消耗他的体力,都在侵蚀他的本源。

    而吴昊宇的力量,是他自己一步一步修炼得来的,是他自己悟出来的,是与他的本源融为一体的。那种力量虽然来之不易,但一旦得到,就是真正的、完完全全属于他的力量,不会消耗他的本源,不会侵蚀他的身体,反而会滋养他的本源,壮大他的身体。

    这就是本质的区别。

    摩撒站在虚空中,那双猩红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吴昊宇,那张面孔上的表情在不断变化着——有愤怒,有不甘,有恐惧,还有一种面对无法战胜的对手时的绝望。他的双手在微微颤抖着,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他体内的阴阳之力正在失控。他的本源在那方巨印的镇压下已经受了损伤,又被吴昊宇那一枪刺穿了右肩,他体内的阴阳平衡已经被彻底打破,阴与阳正在他的体内疯狂地冲突、排斥、吞噬。

    他抬起头,那双猩红色的眼睛看向被禁锢在光罩中的永恒至尊,那双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悔恨,有一种走到了这一步再也无法回头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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