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毛毛虫洛羽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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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主线）
洛羽汐感觉自己做了个美梦，然后睁开眼，在地上滚了一圈。
准确地说，是被棉被裹成一个圆滚滚的毛毛虫之后，用力往前蠕动了一小截。
她的脑袋从棉被顶端探出来，狐耳压平在头发上，玫红色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摇椅上的无忧。
又滚了一圈。
距离从三步缩短到了两步。
无忧坐在摇椅上，单手托腮，看着她以大约每息两寸的速度向自己靠近。
摇椅前后晃动的节奏和他嘴角的弧度保持着某种微妙的同步。
“可恶的羽汐……”他说，“还想趁我不备，偷袭本少爷，还好哥身手矫捷，反手就给捆起来。”
洛羽汐的蠕动停住了。
她愣愣地看着少主，即便是在神志不清的状况下听到这话，俏脸依旧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了。
接着，少女更加用力地向前蠕动。
“少主…木头……”
然后洛羽汐不说话了。她把脸往棉被里埋得更深了些，棉被团在摇椅脚边缩成了毛茸茸的一团。
无忧看着她，抬手摸了摸下巴。
少女体内躁动的情力还在翻涌，手镯虽然碎了，但那股积累了十年的情感并没有随之消散，只是从被压制的状态变成了脱缰的状态。
她现在能控制住自己不再扑上来，已经算意志力超常发挥了。
“别动。”
无忧从摇椅上站起来，走到那团棉被面前。
他伸出食指，点在洛羽汐的眉心。
指尖触及的瞬间，一股清凉的气息从他体内涌出，沿着食指渡入她的经脉。
《太上忘情诀》。
并非让她忘情，只是帮她压下暴走的那一部分。
情力依旧是情力，思念依旧是思念，从失控的洪流变成了平静的深湖。
那股让她脑子发热、心跳加速、眼眶发红的力量，被一层一层地抚平、归位、沉入丹田。
洛羽汐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狐耳从压平的状态慢慢竖起，耳尖最后抖了一下，不动了。
她抬起头，眼睛已经恢复了清澈的冰蓝色。
那里面还有些残留的羞赧，但那种让人心跳加速的玫红色已经褪去了。
“好些了？”无忧收回手指。
“……嗯。”
“那就好。”
无忧弯下腰，捡起地上的玉镯碎片。
粉色玉石碎成了七八片，散落在石板的缝隙间，残存的灵光已经彻底消散。
他把碎片拢在掌心，伸出另一只手，轻轻地打了个响指。
一道极细的时间波纹从他指尖扩散开去。
碎片表面开始回放，碎裂的过程在被回溯。
从碎片变成了裂痕，从裂痕变成了完整的镯面，最后连那道原本就有的旧裂痕都在时间的逆流中愈合了。
三息之后，一只完好无损的粉色玉镯躺在他掌心，表面光滑如新。
洛羽汐看着那只手镯，嘴唇动了动，把脸偏到一边。
“手。”
无忧说。
她把手从棉被里抽出来，伸到他面前。
手腕很细，皮肤白得能看到底下青色的血管。
无忧把手镯重新戴上去，指尖在镯面上轻轻叩了一下。
一道灵光从叩击处漾开，沿着镯身流转一圈，重新隐没。
“嗯，再给你加一道太上忘情的灵光，效果应该会强上不少。”他说。
洛羽汐收回手，低头看着腕上的手镯。
过了片刻，她从棉被里爬出来，理了理压皱的衣裙，站直身体，朝无忧深深鞠了一躬。
“少主，方才多有冒犯。”
无忧摆了摆手。
“你我之间不必如此，坐吧。”
两人在院中的石桌旁坐下。
端木初梦还在后山盯着安可欣的基础训练，三个秘境的光门稳定运转，院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听小初梦说，你这次闭关了近三年，成果如何？”无忧问。
“化神巅峰。”洛羽汐说，“冰螭剑诀修至第八重。灵刀·冰昙天的刀意第二阶段也凝实了九成。”
“九成？”无忧看了她一眼。
“最后一成，需要在实战中磨。”洛羽汐的目光落在腰间的灵刀上，“闭关只能练到这一步。”
无忧点头。
也就是说，洛羽汐的刀意已经快到第三阶段了，对应的便是他当初的剑心阶段。
只不过，参照他抵达剑心的经验，这最后一步，也恰是最难的一步。
“正好。”他说，“还有不到一个月就是天骄大比，有的是实战。”
洛羽汐应了一声。
少女的手指无意识地碰了碰腕上的手镯，然后把手放回膝盖上。
院里的风穿过藤架，带起几片叶子在她脚边打了个旋。
她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
“少主，属下闭关这十年，您……”
她斟酌了一下措辞。
“变小了。”
无忧眼皮跳了一下。
唉，该来的总要来的。
能不能跳过这个话题啊。
“咳嗯，出了点意外。”他说，“解释起来比较长，总之不是什么大问题。身体会恢复的。”
“什么时候能恢复？”
“不知道。”无忧坦言，“逆生长的原因跟长时间灵力过量有关，需要等身体的残留影响自行消散。快的话几个月，慢的话可能要几年。”
洛羽汐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问了一个她最关心的问题：“会影响修炼吗？”
“不会。”
“那就好。”
她没有追问更多细节。
比如，少主在这十年里经历了什么，他不说，她就不问。
不是不好奇，而是她知道，少主如果想告诉她，自然会开口。
如果还没说，那就是时候未到。
只要确定少主平安就好，她也只需要做好自己能做的事就行。
无忧看着她的表情，大概猜到了她在想什么。
“天骄大比将近，接下来这段时间，你先调整状态。刚出关，灵力虽然稳固，但还需要时间沉淀。端木那边在特训安可欣她们，你要是有空，可以去跟她们对练。”
“明白。”
“我出去一趟。”无忧说，“到翻斗森林取件东西。”
洛羽汐抬起头。
“我随少主同去。”
“不用。”无忧站起来，“你刚出关，状态还需要调整。心语她们的特训也还没结束，你留下来跟她们一起。而且有无虑在，安全问题不用担心。”
“无虑？”洛羽汐眨了眨眼。
无忧肩头，一颗黑煤球从衣领里钻了出来。
无虑飘到洛羽汐面前，悬停在半空中。
虽然她没有五官，但洛羽汐莫名觉得她正在打量自己。
少女也打量着这颗黑煤球——拳头大小，通体漆黑，表面流转着一层若有若无的暗色光晕。
看起来就是一颗成了精的煤球。
“这就是少主说的……无虑？”
“嗯，别看她不怎么起眼，实力还是有保障的。”无忧介绍。
洛羽汐伸出手，想碰一下那颗黑煤球。
无虑没有躲。
就在洛羽汐的指尖即将触及她的瞬间，一股气息从黑煤球的体内渗出。
极轻极薄，像是揭开了一道封印的缝隙。
只是一丝。
洛羽汐的手指僵在了半空中，瞳孔骤然收缩。
少女狐耳上的绒毛根根倒竖，尾椎骨处不受控制地窜出一条冰蓝色的狐尾，尾尖的毛炸成了一团。
她全身的肌肉在同一时间绷紧，后背渗出一层薄汗。
那是面对绝对上位存在时，身体最本能的恐惧反应。
她的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会死。
这就是无虑的一丝气息。
只是大乘期的一丝，就能造成此等效果。
而且她显然没有针对洛羽汐。
那只是她稍稍揭开一点自我封印后自然散发出来的余波。就像一头沉睡的巨龙翻了个身，发出的呼吸声便足以让方圆百里的走兽匍匐发抖。
无虑重新收敛了气息。
洛羽汐的手指触电般缩了回去，她的呼吸还有些不稳，但眼神已经从恐惧变成了郑重。
“确实很强，不，应该说非常强，至少我打不过。”她说。
无虑在空中转了圈，像是在表示“那当然”。
无忧伸手把黑煤球从洛羽汐面前捞回来，丢回肩头。无虑在他肩膀上跳了两下，随后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陷进去。
“走了。”
他朝院门口走去，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洛羽汐一眼。
“等我回来，带你去吃食堂的豪华特别套餐。”
洛羽汐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微微扬起。
“好。”
（回到主线）
洛羽汐感觉自己做了个美梦，然后睁开眼，在地上滚了一圈。
准确地说，是被棉被裹成一个圆滚滚的毛毛虫之后，用力往前蠕动了一小截。
她的脑袋从棉被顶端探出来，狐耳压平在头发上，玫红色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摇椅上的无忧。
又滚了一圈。
距离从三步缩短到了两步。
无忧坐在摇椅上，单手托腮，看着她以大约每息两寸的速度向自己靠近。
摇椅前后晃动的节奏和他嘴角的弧度保持着某种微妙的同步。
“可恶的羽汐……”他说，“还想趁我不备，偷袭本少爷，还好哥身手矫捷，反手就给捆起来。”
洛羽汐的蠕动停住了。
她愣愣地看着少主，即便是在神志不清的状况下听到这话，俏脸依旧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了。
接着，少女更加用力地向前蠕动。
“少主…木头……”
然后洛羽汐不说话了。她把脸往棉被里埋得更深了些，棉被团在摇椅脚边缩成了毛茸茸的一团。
无忧看着她，抬手摸了摸下巴。
少女体内躁动的情力还在翻涌，手镯虽然碎了，但那股积累了十年的情感并没有随之消散，只是从被压制的状态变成了脱缰的状态。
她现在能控制住自己不再扑上来，已经算意志力超常发挥了。
“别动。”
无忧从摇椅上站起来，走到那团棉被面前。
他伸出食指，点在洛羽汐的眉心。
指尖触及的瞬间，一股清凉的气息从他体内涌出，沿着食指渡入她的经脉。
《太上忘情诀》。
并非让她忘情，只是帮她压下暴走的那一部分。
情力依旧是情力，思念依旧是思念，从失控的洪流变成了平静的深湖。
那股让她脑子发热、心跳加速、眼眶发红的力量，被一层一层地抚平、归位、沉入丹田。
洛羽汐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狐耳从压平的状态慢慢竖起，耳尖最后抖了一下，不动了。
她抬起头，眼睛已经恢复了清澈的冰蓝色。
那里面还有些残留的羞赧，但那种让人心跳加速的玫红色已经褪去了。
“好些了？”无忧收回手指。
“……嗯。”
“那就好。”
无忧弯下腰，捡起地上的玉镯碎片。
粉色玉石碎成了七八片，散落在石板的缝隙间，残存的灵光已经彻底消散。
他把碎片拢在掌心，伸出另一只手，轻轻地打了个响指。
一道极细的时间波纹从他指尖扩散开去。
碎片表面开始回放，碎裂的过程在被回溯。
从碎片变成了裂痕，从裂痕变成了完整的镯面，最后连那道原本就有的旧裂痕都在时间的逆流中愈合了。
三息之后，一只完好无损的粉色玉镯躺在他掌心，表面光滑如新。
洛羽汐看着那只手镯，嘴唇动了动，把脸偏到一边。
“手。”
无忧说。
她把手从棉被里抽出来，伸到他面前。
手腕很细，皮肤白得能看到底下青色的血管。
无忧把手镯重新戴上去，指尖在镯面上轻轻叩了一下。
一道灵光从叩击处漾开，沿着镯身流转一圈，重新隐没。
“嗯，再给你加一道太上忘情的灵光，效果应该会强上不少。”他说。
洛羽汐收回手，低头看着腕上的手镯。
过了片刻，她从棉被里爬出来，理了理压皱的衣裙，站直身体，朝无忧深深鞠了一躬。
“少主，方才多有冒犯。”
无忧摆了摆手。
“你我之间不必如此，坐吧。”
两人在院中的石桌旁坐下。
端木初梦还在后山盯着安可欣的基础训练，三个秘境的光门稳定运转，院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听小初梦说，你这次闭关了近三年，成果如何？”无忧问。
“化神巅峰。”洛羽汐说，“冰螭剑诀修至第八重。灵刀·冰昙天的刀意第二阶段也凝实了九成。”
“九成？”无忧看了她一眼。
“最后一成，需要在实战中磨。”洛羽汐的目光落在腰间的灵刀上，“闭关只能练到这一步。”
无忧点头。
也就是说，洛羽汐的刀意已经快到第三阶段了，对应的便是他当初的剑心阶段。
只不过，参照他抵达剑心的经验，这最后一步，也恰是最难的一步。
“正好。”他说，“还有不到一个月就是天骄大比，有的是实战。”
洛羽汐应了一声。
少女的手指无意识地碰了碰腕上的手镯，然后把手放回膝盖上。
院里的风穿过藤架，带起几片叶子在她脚边打了个旋。
她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
“少主，属下闭关这十年，您……”
她斟酌了一下措辞。
“变小了。”
无忧眼皮跳了一下。
唉，该来的总要来的。
能不能跳过这个话题啊。
“咳嗯，出了点意外。”他说，“解释起来比较长，总之不是什么大问题。身体会恢复的。”
“什么时候能恢复？”
“不知道。”无忧坦言，“逆生长的原因跟长时间灵力过量有关，需要等身体的残留影响自行消散。快的话几个月，慢的话可能要几年。”
洛羽汐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问了一个她最关心的问题：“会影响修炼吗？”
“不会。”
“那就好。”
她没有追问更多细节。
比如，少主在这十年里经历了什么，他不说，她就不问。
不是不好奇，而是她知道，少主如果想告诉她，自然会开口。
如果还没说，那就是时候未到。
只要确定少主平安就好，她也只需要做好自己能做的事就行。
无忧看着她的表情，大概猜到了她在想什么。
“天骄大比将近，接下来这段时间，你先调整状态。刚出关，灵力虽然稳固，但还需要时间沉淀。端木那边在特训安可欣她们，你要是有空，可以去跟她们对练。”
“明白。”
“我出去一趟。”无忧说，“到翻斗森林取件东西。”
洛羽汐抬起头。
“我随少主同去。”
“不用。”无忧站起来，“你刚出关，状态还需要调整。心语她们的特训也还没结束，你留下来跟她们一起。而且有无虑在，安全问题不用担心。”
“无虑？”洛羽汐眨了眨眼。
无忧肩头，一颗黑煤球从衣领里钻了出来。
无虑飘到洛羽汐面前，悬停在半空中。
虽然她没有五官，但洛羽汐莫名觉得她正在打量自己。
少女也打量着这颗黑煤球——拳头大小，通体漆黑，表面流转着一层若有若无的暗色光晕。
看起来就是一颗成了精的煤球。
“这就是少主说的……无虑？”
“嗯，别看她不怎么起眼，实力还是有保障的。”无忧介绍。
洛羽汐伸出手，想碰一下那颗黑煤球。
无虑没有躲。
就在洛羽汐的指尖即将触及她的瞬间，一股气息从黑煤球的体内渗出。
极轻极薄，像是揭开了一道封印的缝隙。
只是一丝。
洛羽汐的手指僵在了半空中，瞳孔骤然收缩。
少女狐耳上的绒毛根根倒竖，尾椎骨处不受控制地窜出一条冰蓝色的狐尾，尾尖的毛炸成了一团。
她全身的肌肉在同一时间绷紧，后背渗出一层薄汗。
那是面对绝对上位存在时，身体最本能的恐惧反应。
她的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会死。
这就是无虑的一丝气息。
只是大乘期的一丝，就能造成此等效果。
而且她显然没有针对洛羽汐。
那只是她稍稍揭开一点自我封印后自然散发出来的余波。就像一头沉睡的巨龙翻了个身，发出的呼吸声便足以让方圆百里的走兽匍匐发抖。
无虑重新收敛了气息。
洛羽汐的手指触电般缩了回去，她的呼吸还有些不稳，但眼神已经从恐惧变成了郑重。
“确实很强，不，应该说非常强，至少我打不过。”她说。
无虑在空中转了圈，像是在表示“那当然”。
无忧伸手把黑煤球从洛羽汐面前捞回来，丢回肩头。无虑在他肩膀上跳了两下，随后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陷进去。
“走了。”
他朝院门口走去，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洛羽汐一眼。
“等我回来，带你去吃食堂的豪华特别套餐。”
洛羽汐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微微扬起。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