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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亮听完,眼底闪过一丝赞赏,但面上不显,只是点了点头:“清楚了。”

    会议结束后,三人一起走出大楼。mike先走了,剩下拾玖、许妍和蒋亮站在门口。

    “许设计师,改好的方案麻烦周五之前发到我邮箱。”蒋亮对许妍说。

    “好的,没问题。”

    蒋亮又看向拾玖,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去:“拾小姐,如果有机会,希望能跟你多交流。我对你的投资理念很感兴趣。”

    拾玖接过名片,低头看了一眼——蒋亮,星辰资本副总裁。

    “好。”她简短地应了一声,没有递回自己的名片。

    蒋亮也不在意,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许妍看着他的背影,凑到拾玖耳边小声说:“这个蒋总好帅啊。”

    拾玖瞥了她一眼:“专心工作。”

    “我开玩笑的嘛。”许妍吐了吐舌头,但注意到拾玖的耳根似乎红了一点点。

    回工作室的路上,许妍一直在叽叽喳喳地说着会议的细节,情绪明显比之前好了很多。拾玖开着车,偶尔应两句,脑子里却不自觉地浮现出蒋亮的样子。

    这个男人不简单。

    他的问题都很精准,直击要害,说明他对这个行业有很深的理解。而且他的态度不卑不亢,既没有因为她是投资人就刻意讨好,也没有因为许妍是初创团队就居高临下。

    势均力敌。

    这是拾玖对蒋亮的第一印象。

    她甩了甩头,把注意力拉回到方向盘上。现在最重要的是帮许妍站稳脚跟,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接下来的两周,许妍一头扎进了酒店项目的修改工作中。她几乎每天都加班到深夜,但精神状态却越来越好——有活干、有钱赚、有团队配合,还有拾玖在背后撑腰,她终于找回了久违的充实感和成就感。

    拾玖也没闲着。她一边盯着工作室的运营,一边开始布局自己的投资版图。她在海外那些年积累的资本和人脉,现在要开始发挥作用了。

    这天晚上,拾玖在书房里处理工作,忽然听到客厅传来一阵压抑的抽泣声。

    她放下鼠标,走出去,看到许妍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摊着一堆设计稿,她的肩膀一抽一抽的,显然在哭。

    “怎么了?”拾玖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许妍抬起头,眼睛红红的,手里攥着一支笔,指节都泛白了。

    “我……我做不出来。”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这个动线怎么改都不对,我已经试了十几个方案了,都不行……我觉得自己好没用……”

    说着说着,她又哭了起来,哭得浑身发抖。

    拾玖看着她,心里一疼。她知道许妍不是能力不行,而是压力太大了。这个项目对她来说太重要了,她太想做好了,反而把自己逼进了死胡同。

    “别急,慢慢来。”拾玖放柔声音,“你先休息一下,换个思路。”

    “可是周五就要交了……”

    “交不了就延期,我跟mike说。”拾玖的语气不容置疑,“你的状态比 deadline 重要。”

    许妍擦了擦眼泪,苦笑了一下:“你总是这么说。”

    “因为我说的都是实话。”拾玖站起来,走到厨房,热了一杯牛奶端过来,放在许妍手里,“喝了,去洗个澡,早点睡。明天我陪你一起想。”

    许妍捧着温热的牛奶,看着拾玖认真的表情,忽然觉得心里那个紧绷的弦松了一点。

    “拾玖。”

    “嗯?”

    “你以前也是这样。”许妍的声音很轻,“每次我遇到困难,你都会说‘慢慢来,我陪你’。从小到大,从来没变过。”

    拾玖沉默了一下,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因为你是我的闺蜜。不管在哪个世界——不管在什么时候,我都会陪着你。”

    她差点说漏了“在哪个世界”,赶紧打住。但许妍没注意到,只是用力点了点头,喝了牛奶,乖乖去洗漱了。

    第二天,拾玖破天荒地没有出门,而是坐在工作室里,陪许妍一起琢磨那个动线设计的问题。

    她虽然不懂设计,但她在多个世界里见过太多的建筑和空间——从民国时期的老洋房到云之羽里的宫廷楼阁,从一人之下的现代都市到星汉灿烂的古战场。她的脑海里储存着海量的空间布局方案,随便拎出来一个,都能给许妍提供新的灵感。

    “你看看这个。”拾玖在纸上随手画了一个草图,“这个人流和货流的分离方式,你觉得怎么样?”

    许妍接过来一看,愣住了。

    那是一张非常专业的空间动线图,虽然画得潦草,但思路清晰,逻辑严谨,甚至比她之前想的方案都要巧妙。

    “你……你怎么会画这个?”许妍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拾玖面不改色:“在国外的时候学过一点建筑学。”

    这当然是瞎扯。她是在《星汉灿烂》的世界里,跟着程家的工匠们学的。那时候程少商要建一座新宅,她帮着出了不少主意,一来二去就学会了。

    许妍将信将疑,但这个方案确实解决了她的问题。她立刻兴奋地拿起笔,开始在拾玖的草图基础上细化、完善。

    两个人头碰头地画了一整天,终于拿出了一版让许妍满意的方案。

    “成了!”许妍看着最终的效果图,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拾玖,你简直是天才!”

    拾玖靠在椅背上,看着许妍眉飞色舞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

    这才是她认识的许妍。

    那个会为了一个设计细节兴奋到手舞足蹈的女孩,那个眼里有光、心里有梦的女孩。

    她没有变,只是被生活暂时压垮了。

    而她要做的,就是帮她把那份光芒重新点燃。

    ……

    周五,许妍把修改好的方案发给了蒋亮。

    出乎意料的是,蒋亮不仅很快回复了邮件,还附上了一份详细的反馈意见。他的态度很专业,该肯定的肯定,该批评的批评,每一条意见都写得清清楚楚,还附了示意图和建议方案。

    许妍看完后,对拾玖说:“这个蒋总真的很专业,他的建议都很中肯。”

    拾玖接过邮件看了看,点了点头。蒋亮的专业能力确实没话说,而且他能花这么多时间给一个初创工作室写这么详细的反馈,说明他对这个项目很重视,也说明他是一个做事认真的人。

    “照他的意见改吧。”拾玖把手机还给许妍,“改好了我再看看。”

    就在这时,拾玖的手机响了。她接起来,听了几句,脸色渐渐沉了下去。

    “怎么了?”许妍察觉到不对。

    拾玖挂了电话,看着她,沉默了几秒才说:“沈浩又搞事了。”

    许妍的脸一下子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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