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刘泽清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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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师爷点了点头，心里却暗暗叹气。
他知道，刘泽清这是在赌博，而且赌注很大。
赢了，也许能保住军队和家产，输了就什么都没了。但他没有别的选择，只能跟着刘泽清赌下去。
刘泽清虽然决定打，但他心里清楚，他不会真的为南明卖命。
他是个军阀，军阀的第一原则是保存实力。
帮南明打仗，打赢了，南明朝廷不会给他什么好处；打输了，他的兵打光了，他就成了光杆司令，谁都不会拿他当回事。
所以，他的策略是:打一仗，把北军打痛，然后趁北军还没有反应过来，主动提出投降，争取一个好价钱。
这个策略，他在心里盘算了很多遍，觉得可行。
首先，淮安城确实坚固。城墙高三丈，底宽两丈，顶宽一丈，外面还挖了护城河，引运河的水灌进去，宽有三丈，深有两丈。
要想攻城，先得填平护城河。填护城河，就要暴露在北军的炮火之下，死伤必然惨重。
其次，他的兵虽然装备不如北军，但都是老兵，打过不少仗，战斗力不差。
而且守城比攻城容易，只要士气不垮，撑个十天半月没问题。
再次，北朝皇帝急着南下，不可能在淮安耗太久。
如果围城半个月还拿不下，他的后勤压力就会很大，士气也会下降。
到那时，自己再提出投降，条件就好谈了。
至于帮南明打到底，刘泽清从来没有想过。
南明是什么德行，他太清楚了。朱由崧那个废物，整天就知道吃喝玩乐，朝政全交给马士英、钱谦益那些人。
马士英贪得无厌，钱谦益摇尾乞怜，文官武将各怀鬼胎，这样的朝廷，能撑多久？
他刘泽清可不想给这样的朝廷陪葬，但投降也得有个好价码。
既然崇祯不给，那就凭自己的兵打出来！
“胡师爷。”刘泽清叫了一声。
“属下在。”
“去，把所有的将领都叫来，老子要开个会。”
胡师爷应声去了。
不一会儿，淮安军的十几个将领挤满了帅帐。
这些人都是跟着刘泽清多年的老部下，有从山东带出来的老乡，有在战场上救过刘泽清命的亲信，一个个粗犷彪悍，对刘泽清忠心耿耿。
“弟兄们，”刘泽清站在帅案后面，目光扫过众人，
“北军来了，要夺咱们的兵权，要抢咱们的地，要抄咱们的家。你们说，怎么办？”
“打！”将领们齐声高喊。
“对，打！”刘泽清一拳砸在桌上，“让他们知道，咱们淮安军不是好惹的！老子已经决定了，先打一仗，把北军打痛了，再跟他们谈。弟兄们有没有信心？”
“有！”
刘泽清满意地点了点头:“好。传令下去，全军进入战斗状态。各营各部，按照守城预案，各就各位。谁要是敢临阵退缩，老子砍了他的脑袋！”
将领们领命散去。
北军大营，帅帐。
朱由检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一张淮安城的地图。
他已经在上面标注了攻城的方向、火炮的位置、自行车营的部署，但心里还是没有十足的把握。
不是怕打不下淮安。淮安的城防虽然坚固，但在新军的火炮面前，撑不了几天。
他担心的是，淮安只是一个开始。如果每个南明军阀都像刘泽清这样，先打一仗再投降，或者干脆死扛到底，那南征就会变成一场旷日持久的消耗战。
更让他担心的是，清理士绅的政策，可能会让南方的抵抗变得更加激烈。
他在临淮杀王家，在淮安清理赵家，消息已经传遍了南方。
士绅们知道，北军南下，不光是换皇帝，还要夺他们的地、要他们的命。
他们会被迫联合起来，跟北军拼命。
即便他们不直接参战，也会出钱出粮，支持南明的军队，甚至支持各地的军阀。
这样一来，南明就不再是一个腐败无能的朝廷，而是一个被士绅和军阀共同支撑起来的抵抗堡垒。
“皇上，您还没休息？”石文远走进帅帐，看见朱由检还在看地图，关切地问道。
朱由检抬起头，揉了揉眼睛:“睡不着。”
石文远在他对面坐下，倒了两杯茶，递给他一杯:“皇上是在担心淮安？”
“淮安不足虑。”朱由检接过茶杯，喝了一口，“朕担心的是，淮安之后。”
石文远看着他，等他继续说。
“你想想，临淮的事，已经在南方传开了。士绅们知道，朕要清理他们。”
“他们会怕，会恨，会反抗。以前，他们可能还想着投降，保住一部分家产。现在，他们知道投降也保不住，干脆就跟朕拼了。”
石文远点了点头:“皇上说得对。而且，南明的那些军阀也会利用士绅的恐惧，鼓动他们出钱出粮，支持他们打仗。”
“这样一来，南明就从一个空壳子，变成一个真正有抵抗力的对手了。”
“所以，南征会越来越难。”朱由检站起来，在帐中踱步，
“开始的时候，朕以为南明不堪一击，三个月就能拿下南京。现在看来，朕太乐观了。也许要一年，也许两年，甚至更久。”
石文远沉默了一会儿，说:“皇上，那咱们的政策，是不是需要调整一下？对士绅，能不能网开一面？”
朱由检停下脚步，看着石文远:“网开一面？怎么网开一面？给他们留地？留多少？留了地，他们还会支持朝廷吗？”
“他们心里恨朕，恨新政，恨均田。留他们在南方，就是留着祸根。几十年后，他们的后人翻过身来，就会翻案。那时候，太子怎么办？”
石文远无言以对。
“所以，不能网开一面。”朱由检的语气坚定，
“再难，也要做。朕宁可打两年、三年，宁可多死一些人，也要把士绅彻底清理干净。不留后患。”
石文远深深鞠了一躬:“皇上圣明。”
“圣明谈不上。”朱由检苦笑，“朕只是别无选择。”
夜已深，帅帐里只剩下朱由检一个人。
王承恩在帐外守着，不让人打扰。
朱由检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却一刻也停不下来。
他在想一个问题:为什么自己会走到这一步？
胡师爷点了点头，心里却暗暗叹气。
他知道，刘泽清这是在赌博，而且赌注很大。
赢了，也许能保住军队和家产，输了就什么都没了。但他没有别的选择，只能跟着刘泽清赌下去。
刘泽清虽然决定打，但他心里清楚，他不会真的为南明卖命。
他是个军阀，军阀的第一原则是保存实力。
帮南明打仗，打赢了，南明朝廷不会给他什么好处；打输了，他的兵打光了，他就成了光杆司令，谁都不会拿他当回事。
所以，他的策略是:打一仗，把北军打痛，然后趁北军还没有反应过来，主动提出投降，争取一个好价钱。
这个策略，他在心里盘算了很多遍，觉得可行。
首先，淮安城确实坚固。城墙高三丈，底宽两丈，顶宽一丈，外面还挖了护城河，引运河的水灌进去，宽有三丈，深有两丈。
要想攻城，先得填平护城河。填护城河，就要暴露在北军的炮火之下，死伤必然惨重。
其次，他的兵虽然装备不如北军，但都是老兵，打过不少仗，战斗力不差。
而且守城比攻城容易，只要士气不垮，撑个十天半月没问题。
再次，北朝皇帝急着南下，不可能在淮安耗太久。
如果围城半个月还拿不下，他的后勤压力就会很大，士气也会下降。
到那时，自己再提出投降，条件就好谈了。
至于帮南明打到底，刘泽清从来没有想过。
南明是什么德行，他太清楚了。朱由崧那个废物，整天就知道吃喝玩乐，朝政全交给马士英、钱谦益那些人。
马士英贪得无厌，钱谦益摇尾乞怜，文官武将各怀鬼胎，这样的朝廷，能撑多久？
他刘泽清可不想给这样的朝廷陪葬，但投降也得有个好价码。
既然崇祯不给，那就凭自己的兵打出来！
“胡师爷。”刘泽清叫了一声。
“属下在。”
“去，把所有的将领都叫来，老子要开个会。”
胡师爷应声去了。
不一会儿，淮安军的十几个将领挤满了帅帐。
这些人都是跟着刘泽清多年的老部下，有从山东带出来的老乡，有在战场上救过刘泽清命的亲信，一个个粗犷彪悍，对刘泽清忠心耿耿。
“弟兄们，”刘泽清站在帅案后面，目光扫过众人，
“北军来了，要夺咱们的兵权，要抢咱们的地，要抄咱们的家。你们说，怎么办？”
“打！”将领们齐声高喊。
“对，打！”刘泽清一拳砸在桌上，“让他们知道，咱们淮安军不是好惹的！老子已经决定了，先打一仗，把北军打痛了，再跟他们谈。弟兄们有没有信心？”
“有！”
刘泽清满意地点了点头:“好。传令下去，全军进入战斗状态。各营各部，按照守城预案，各就各位。谁要是敢临阵退缩，老子砍了他的脑袋！”
将领们领命散去。
北军大营，帅帐。
朱由检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一张淮安城的地图。
他已经在上面标注了攻城的方向、火炮的位置、自行车营的部署，但心里还是没有十足的把握。
不是怕打不下淮安。淮安的城防虽然坚固，但在新军的火炮面前，撑不了几天。
他担心的是，淮安只是一个开始。如果每个南明军阀都像刘泽清这样，先打一仗再投降，或者干脆死扛到底，那南征就会变成一场旷日持久的消耗战。
更让他担心的是，清理士绅的政策，可能会让南方的抵抗变得更加激烈。
他在临淮杀王家，在淮安清理赵家，消息已经传遍了南方。
士绅们知道，北军南下，不光是换皇帝，还要夺他们的地、要他们的命。
他们会被迫联合起来，跟北军拼命。
即便他们不直接参战，也会出钱出粮，支持南明的军队，甚至支持各地的军阀。
这样一来，南明就不再是一个腐败无能的朝廷，而是一个被士绅和军阀共同支撑起来的抵抗堡垒。
“皇上，您还没休息？”石文远走进帅帐，看见朱由检还在看地图，关切地问道。
朱由检抬起头，揉了揉眼睛:“睡不着。”
石文远在他对面坐下，倒了两杯茶，递给他一杯:“皇上是在担心淮安？”
“淮安不足虑。”朱由检接过茶杯，喝了一口，“朕担心的是，淮安之后。”
石文远看着他，等他继续说。
“你想想，临淮的事，已经在南方传开了。士绅们知道，朕要清理他们。”
“他们会怕，会恨，会反抗。以前，他们可能还想着投降，保住一部分家产。现在，他们知道投降也保不住，干脆就跟朕拼了。”
石文远点了点头:“皇上说得对。而且，南明的那些军阀也会利用士绅的恐惧，鼓动他们出钱出粮，支持他们打仗。”
“这样一来，南明就从一个空壳子，变成一个真正有抵抗力的对手了。”
“所以，南征会越来越难。”朱由检站起来，在帐中踱步，
“开始的时候，朕以为南明不堪一击，三个月就能拿下南京。现在看来，朕太乐观了。也许要一年，也许两年，甚至更久。”
石文远沉默了一会儿，说:“皇上，那咱们的政策，是不是需要调整一下？对士绅，能不能网开一面？”
朱由检停下脚步，看着石文远:“网开一面？怎么网开一面？给他们留地？留多少？留了地，他们还会支持朝廷吗？”
“他们心里恨朕，恨新政，恨均田。留他们在南方，就是留着祸根。几十年后，他们的后人翻过身来，就会翻案。那时候，太子怎么办？”
石文远无言以对。
“所以，不能网开一面。”朱由检的语气坚定，
“再难，也要做。朕宁可打两年、三年，宁可多死一些人，也要把士绅彻底清理干净。不留后患。”
石文远深深鞠了一躬:“皇上圣明。”
“圣明谈不上。”朱由检苦笑，“朕只是别无选择。”
夜已深，帅帐里只剩下朱由检一个人。
王承恩在帐外守着，不让人打扰。
朱由检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却一刻也停不下来。
他在想一个问题:为什么自己会走到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