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9章 我知道那人是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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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他终于放假，回国陪爹妈。
本想待一阵子，再带全家来开开眼。
结果——家里的小侄子，小汉斯，突然一口饭都不吃。
瘦得像根竹竿，医生看了说：“没病，心病。”
全家人急得满世界跑，试遍所有菜系：意大利面、汉堡、寿司、印度咖喱、墨西哥卷饼……连川菜、湘菜、粤菜都挨个试了个遍。
小汉斯还是只扒两口，就摇头。
杰克急得天天跑医院、钻小馆子，黑眼圈都能当眼线笔使了。
就在他快撑不住的那天，一个念头，突然撞进脑子。
“我怎么忘了……”
他掏出手机，翻出三年前那张模糊的截图——
那是他第一次在苗记吃饭时，拍下的，油亮亮、香喷喷的一盘红烧猪肘。
“……或许，”他盯着屏幕，喃喃，“只有那个味儿，能救他。”
事情还是没辙。
汉斯天天瘦得只剩一层皮裹着骨头，杰克一家眼看就要急疯了。
可等杰克冷静下来，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人——苗侃。
说不定，就他能救？
他立马跟汉斯说了这想法。
汉斯一听，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你疯了吧？去夏国？要是去了也治不好，咱们白白浪费多少时间！”
“可咱们在这儿，不也没任何起色吗？”杰克声音不大，但字字扎心。
汉斯沉默了。
弟弟说的，他都知道。
可……要是去了夏国，结果还是不行，那岂不是连最后一点希望都断了？留在这儿，好歹还能再去别的医院，换家餐厅试试。
可……试了那么多次，哪一次真有用？
他攥着拳头，指节都发白了。
到底走，还是不走？
就在他犹豫到心口发闷时，杰克又开口了：
“哥，你忘了我跟你提过多少回苗记了？那地方的菜，真不是一般好吃！小汉斯吃了，肯定能开口吃饭！”
“唐人街不全是中餐吗？味道能差多少？”
“差太多了！”杰克一拍桌子，“唐人街那些，顶多算填肚子。
苗记？那是能勾魂的！就算他们店里最普通的师傅，甩那些店十条街都不止！”
汉斯深深吸了口气，像要把胸腔里所有的犹豫都挤出去。
“……行吧，去。”
他声音哑得像砂纸摩擦。
反正，已经没别的路了。
可就在他起身准备订票时，杰克忽然一拍脑袋：“哎对了！我还忘了件事儿。”
“啥事？”
“以前在苗记吃饭，听人说，有个外国小孩得厌食症，跑遍全球都没治，结果去了苗记，吃了一顿口水鸡，当场就能下筷了！”
汉斯猛地抬头，眼睛亮得吓人。
——这不像绳子，像有人突然在深渊里给他点亮了一盏灯。
“真……真的？”他声音发颤。
“千真万确！”杰克连连点头，“我那时候也当八卦听，觉得离谱。
可后来……我知道那人是谁了。”
“谁？”
“服务员，夏景斌。”
杰克顿了顿，语气突然压低：“其实……根本不是苗老板亲自做的。
是那小子，亲手做的。”
汉斯愣住。
他根本没想到，能救命的，不是什么神级大厨，而是一个默默无闻的服务员。
但——那又怎样？
现在，他只在乎一件事：儿子能不能活下来。
票还没买，行李已经开始往箱子里塞。
衣服、药、奶粉、尿布……一样没落下，全堆成山。
他恨不得现在就冲上飞机。
这就是他们出现在苗记的原因。
杰克把事情简简单单讲给苗侃听。
苗侃听了，嘴角一勾，笑得云淡风轻：“你们找对人了。
点菜吧。
那孩子，一吃就活。”
“嗯！”杰克点头如捣蒜。
他点了两份口水鸡，又怕上菜慢，顺手加了五六个菜——宫保鸡丁、鱼香肉丝、麻婆豆腐……能点的都点了。
然后，他带着汉斯父子，躲到角落楼上一张小桌坐下。
汉斯坐在那儿，眼神还是虚的。
“这饭店……人怎么这么多？”
“是啊，”杰克说，“今天凑巧，苗老板刚回，不然哪来这么多人。”
“刚那位……就是苗老板？”汉斯指着楼下那个穿白t恤、戴着鸭舌帽的年轻人，“他……看着才十六七？”
“都当爹的人了，孩子三岁了。”
“真看不出来。”
汉斯叹了口气，可一转头，看见儿子瘫在椅子里，瘦得像纸片人，又是一阵心口发疼。
能行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不试，孩子一定会死。
现在，他能做的，只有祈祷。
祈祷那个叫夏景斌的小伙子，能用一道菜，把他的儿子，从鬼门关拉回来。
楼下，一盘盘口水鸡端了上来。
按理说，饿了大半天的人，一见这菜，早就扑上去了。
可奇怪的是——没人动。
“我的菜，等会儿再吃，先给楼上的孩子送上去。”
“别给我了，那孩子比我更需要。
拿走！”
“先上别的，这盘口水鸡，给我送到二楼去。”
一个、两个、三个……同样的声音，在饭馆里接二连三响起。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把那盘最馋人的菜，推给了楼上那个沉默的外国小孩。
有人甚至自己掏钱，悄悄加了碗米饭，塞进盒子里。
整个店，静得像没人，可每个人都心里明镜似的。
——我们不抢，我们让。
有人记得，三年前，苗侃还在路边摆摊的时候，有个人的孩子病重，老板亲手做了一碗黄焖鸡，排队的人没一个闹，硬是让那家人先吃。
那时，有人饿得直哆嗦，却笑着说：“孩子先吃，我饿两天，死不了。”
现在，这事儿，又重演了。
只是这次，换成了口水鸡。
换成了一个叫苗记的饭馆。
换了一群，宁肯自己饿着，也要把命递出去的陌生人。
想起来，真有点儿鼻子发酸。
那会儿的小摊子，热气腾腾的，人来人往，笑声满街跑。
夏天的夜里，坐在公园长椅上，一手鸡腿一手冰镇酸梅汤，风吹过来，连汗都是甜的。
那时候谁也没想到，日子能过成这样。
后来听说苗侃开了店，有些人心里还打鼓——怕那股子热乎劲儿，随着招牌挂起来，就没了。
今年他终于放假，回国陪爹妈。
本想待一阵子，再带全家来开开眼。
结果——家里的小侄子，小汉斯，突然一口饭都不吃。
瘦得像根竹竿，医生看了说：“没病，心病。”
全家人急得满世界跑，试遍所有菜系：意大利面、汉堡、寿司、印度咖喱、墨西哥卷饼……连川菜、湘菜、粤菜都挨个试了个遍。
小汉斯还是只扒两口，就摇头。
杰克急得天天跑医院、钻小馆子，黑眼圈都能当眼线笔使了。
就在他快撑不住的那天，一个念头，突然撞进脑子。
“我怎么忘了……”
他掏出手机，翻出三年前那张模糊的截图——
那是他第一次在苗记吃饭时，拍下的，油亮亮、香喷喷的一盘红烧猪肘。
“……或许，”他盯着屏幕，喃喃，“只有那个味儿，能救他。”
事情还是没辙。
汉斯天天瘦得只剩一层皮裹着骨头，杰克一家眼看就要急疯了。
可等杰克冷静下来，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人——苗侃。
说不定，就他能救？
他立马跟汉斯说了这想法。
汉斯一听，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你疯了吧？去夏国？要是去了也治不好，咱们白白浪费多少时间！”
“可咱们在这儿，不也没任何起色吗？”杰克声音不大，但字字扎心。
汉斯沉默了。
弟弟说的，他都知道。
可……要是去了夏国，结果还是不行，那岂不是连最后一点希望都断了？留在这儿，好歹还能再去别的医院，换家餐厅试试。
可……试了那么多次，哪一次真有用？
他攥着拳头，指节都发白了。
到底走，还是不走？
就在他犹豫到心口发闷时，杰克又开口了：
“哥，你忘了我跟你提过多少回苗记了？那地方的菜，真不是一般好吃！小汉斯吃了，肯定能开口吃饭！”
“唐人街不全是中餐吗？味道能差多少？”
“差太多了！”杰克一拍桌子，“唐人街那些，顶多算填肚子。
苗记？那是能勾魂的！就算他们店里最普通的师傅，甩那些店十条街都不止！”
汉斯深深吸了口气，像要把胸腔里所有的犹豫都挤出去。
“……行吧，去。”
他声音哑得像砂纸摩擦。
反正，已经没别的路了。
可就在他起身准备订票时，杰克忽然一拍脑袋：“哎对了！我还忘了件事儿。”
“啥事？”
“以前在苗记吃饭，听人说，有个外国小孩得厌食症，跑遍全球都没治，结果去了苗记，吃了一顿口水鸡，当场就能下筷了！”
汉斯猛地抬头，眼睛亮得吓人。
——这不像绳子，像有人突然在深渊里给他点亮了一盏灯。
“真……真的？”他声音发颤。
“千真万确！”杰克连连点头，“我那时候也当八卦听，觉得离谱。
可后来……我知道那人是谁了。”
“谁？”
“服务员，夏景斌。”
杰克顿了顿，语气突然压低：“其实……根本不是苗老板亲自做的。
是那小子，亲手做的。”
汉斯愣住。
他根本没想到，能救命的，不是什么神级大厨，而是一个默默无闻的服务员。
但——那又怎样？
现在，他只在乎一件事：儿子能不能活下来。
票还没买，行李已经开始往箱子里塞。
衣服、药、奶粉、尿布……一样没落下，全堆成山。
他恨不得现在就冲上飞机。
这就是他们出现在苗记的原因。
杰克把事情简简单单讲给苗侃听。
苗侃听了，嘴角一勾，笑得云淡风轻：“你们找对人了。
点菜吧。
那孩子，一吃就活。”
“嗯！”杰克点头如捣蒜。
他点了两份口水鸡，又怕上菜慢，顺手加了五六个菜——宫保鸡丁、鱼香肉丝、麻婆豆腐……能点的都点了。
然后，他带着汉斯父子，躲到角落楼上一张小桌坐下。
汉斯坐在那儿，眼神还是虚的。
“这饭店……人怎么这么多？”
“是啊，”杰克说，“今天凑巧，苗老板刚回，不然哪来这么多人。”
“刚那位……就是苗老板？”汉斯指着楼下那个穿白t恤、戴着鸭舌帽的年轻人，“他……看着才十六七？”
“都当爹的人了，孩子三岁了。”
“真看不出来。”
汉斯叹了口气，可一转头，看见儿子瘫在椅子里，瘦得像纸片人，又是一阵心口发疼。
能行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不试，孩子一定会死。
现在，他能做的，只有祈祷。
祈祷那个叫夏景斌的小伙子，能用一道菜，把他的儿子，从鬼门关拉回来。
楼下，一盘盘口水鸡端了上来。
按理说，饿了大半天的人，一见这菜，早就扑上去了。
可奇怪的是——没人动。
“我的菜，等会儿再吃，先给楼上的孩子送上去。”
“别给我了，那孩子比我更需要。
拿走！”
“先上别的，这盘口水鸡，给我送到二楼去。”
一个、两个、三个……同样的声音，在饭馆里接二连三响起。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把那盘最馋人的菜，推给了楼上那个沉默的外国小孩。
有人甚至自己掏钱，悄悄加了碗米饭，塞进盒子里。
整个店，静得像没人，可每个人都心里明镜似的。
——我们不抢，我们让。
有人记得，三年前，苗侃还在路边摆摊的时候，有个人的孩子病重，老板亲手做了一碗黄焖鸡，排队的人没一个闹，硬是让那家人先吃。
那时，有人饿得直哆嗦，却笑着说：“孩子先吃，我饿两天，死不了。”
现在，这事儿，又重演了。
只是这次，换成了口水鸡。
换成了一个叫苗记的饭馆。
换了一群，宁肯自己饿着，也要把命递出去的陌生人。
想起来，真有点儿鼻子发酸。
那会儿的小摊子，热气腾腾的，人来人往，笑声满街跑。
夏天的夜里，坐在公园长椅上，一手鸡腿一手冰镇酸梅汤，风吹过来，连汗都是甜的。
那时候谁也没想到，日子能过成这样。
后来听说苗侃开了店，有些人心里还打鼓——怕那股子热乎劲儿，随着招牌挂起来，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