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7章 你爱咋办咋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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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让他觉得踏实的，是苗侃。
这人不讲虚的，不甩脸子，不搞内卷，你穷他不嫌，你富他不舔。
就一实诚人。
那晚他们喝到天快亮，啤酒罐堆成小山，聊的全是小时候爬树摔屁股、偷邻居家红薯被追着打的破事。
没一句工作，没一句压力。
临走，苗侃塞了他一布袋东西——土鸡蛋、自家种的小白菜、几根辣椒，全是地里刨出来的，沉甸甸的。
“拿着，你妈爱吃这个。”
李震西没推，接了，拍了拍对方肩膀，嗓门有点哑：“下次来，真不知道啥时候了。”
苗侃咧嘴一笑：“怕啥？你来，我给你炒一桌家常菜，保证你吃一口就想哭。”
“行啊，下次我带女朋友来，让你见识见识我媳妇儿多漂亮。”
“噗——你这嘴皮子功夫，跟我爹一个模子刻的。”
“啧，你还真拿自己当我爸？”
“我不是你爸？你小学被隔壁班揍哭，谁替你出头？谁偷你妈炒的腊肉给你塞兜里？谁替你扛了三次老师家长会？”
李震西瞪眼：“滚！谁让你翻旧账了！”
“哈哈，不逗你了。”苗侃拍了拍他背，“下回来，带个人来就行——那个总在你朋友圈晒加班照、发‘活着好累’的兄弟，也喊上，咱四个凑一桌，撸串加啤酒，不聊KpI，就聊屎尿屁。”
李震西点头，心里却一沉。
他想起自己请假那天，低着头，语气像在求施舍：“领导……我明天能不能休半天？我妈有点不舒服……”
对方连眼皮都没抬：“你不是挺能扛的吗？公司靠谁撑？”
那句话像刀子，插他心口，到现在还疼。
他多想有一天，能甩一句：“我不干了，你爱咋办咋办。”
不用请假，不用等批准，不用看脸色，钱自己躺着赚，公司想开？你去找别人吧。
有个小店，不用天天蹲着，一天露个脸，收收钱，看看手机，日子就过了。
不求像苗侃那么阔气，只要三分之一就行——有块地能生钱，人不累，心不慌。
可他瞅了眼身边笑得没心没肺的苗侃，又把话咽回去了。
这人哪懂他心里那点憋屈？
——他根本没在想这些。
他摇摇头，叹了口气。
“你想岔了！我哪有那么多空闲啊？平时忙得脚不沾地，就回家那会儿才松快点。
真要还在店里干活，早就累趴下了！”
苗侃敞开了说，句句大实话。
他现在不去店里，日子过得确实挺清闲。
就算当主厨那阵子，下班一到家，也啥事没有，该躺平躺平，该带娃带娃。
眼下这状态，跟过去比，简直一个在天上飞，一个在地上爬。
可只要一进店门——嚯！立马变样！
不干的时候，喝杯茶、聊聊天，自在得很；一开工，站得腿打颤，手不停歇，连上个厕所都要掐着秒表算时间。
好在他给员工排的班，比别家短一大截。
不然？
苗记怕是要变成“24小时永动机”，他自己先累成一张煎糊的饼！
最近呢，苗侃连店门口都不敢靠近。
为啥？
以前朱雪蓉怀胎十月，大家心照不宣——老板不在岗，那是正经事！谁去店里溜达一圈，打个招呼就走，从不催人。
那时店里就俩人：他和自家媳妇。
他要是真回灶台去了，谁守着她？
岳父岳母来帮忙？
先不说老人家愿不愿意，单是苗侃这个女婿，当场就得摆手：“不行不行！”
不是舍不得二老辛苦——是他自己心里没底！
二老一来，他嘴上说“安心工作”，结果手一抖，盐多放三勺；神一走，火候错半秒……
菜咸了淡了还罢了，万一烧出个差池，吃坏了客人，那“苗记”仨字，直接得从招牌上抠下来扔垃圾桶！
虽说这种事八百年难碰上一回，但对苗侃来说，天大的事都可能，唯独“撒手不管老婆”这事——想都别想！
早前他还理直气壮：蜜月刚回来，老婆肚子还圆滚滚的，谁敢拦他？
理由硬气得很，没人能挑刺！
可如今呢？
全城都知道了——朱雪蓉顺顺利利生下俩娃，还是龙凤胎！
双胞胎本就不多见，一男一女更稀罕。
宝妈们看着直叹气，单身族盯着朋友圈眼发红，可吃货们压根不关心娃有多可爱——
他们在蹲！
蹲苗侃露面！
就等他一脚踏进苗记大门，立马围上来：“老板，别躲啦！娃都满月了，该复工啦！”
有人早打好腹稿：“您岳父岳母带娃带得比咱还上瘾，您就放心上岗吧！”
大家伙儿盘算好了——这次绝不能再让他溜！
苗侃也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
李大牛早帮他打听了，客人私下咋议论、咋编段子，他门儿清。
他清楚得很：
只要人一站到苗记门口，下一秒就得被架进后厨。
甭管是取快递、接孩子，还是路过买包烟——
对不起，进了这个门，你就不是自由身！
所以，他才拖着、磨着、能拖一天是一天。
再说了，家里热汤暖炕、老婆软言细语，两个小团子一笑，全世界都亮堂。
他舒服着呢，哪还想回厨房里抡锅铲、顶油烟、听客人催单？
不是不想干，是真想再缓几天……
再缓几天……
再缓……
缓到啥时候？
嗯……这个嘛，得看娃今晚尿不尿床再说！
李震西压根不知道，苗侃脑瓜子转了这么多弯，听完只点头：“有道理！你这手艺要是不忙成狗，我倒要怀疑食客是不是舌头坏了！”
“唉，还是你们这些‘打工皇帝’爽啊——固定休假、轻松拿钱，哪像我，全年无休还得操心房租水电！”
苗侃捂着脑门，一脸苦相。
朱雪蓉就在旁边听着，眼皮一翻，送他一记白眼。
李震西更绝——当场定格，嘴巴张半天合不上。
几秒后，他一拍大腿，斩钉截铁：
“停！这哪是诉苦？这是赤裸裸的凡尔赛啊大哥！”
他赶紧伸手按住苗侃肩膀：
“打住！老板，你一个年入七位数的饭店老板，跟我这月领五千五的社畜比假期？你认真的？”
唯一让他觉得踏实的，是苗侃。
这人不讲虚的，不甩脸子，不搞内卷，你穷他不嫌，你富他不舔。
就一实诚人。
那晚他们喝到天快亮，啤酒罐堆成小山，聊的全是小时候爬树摔屁股、偷邻居家红薯被追着打的破事。
没一句工作，没一句压力。
临走，苗侃塞了他一布袋东西——土鸡蛋、自家种的小白菜、几根辣椒，全是地里刨出来的，沉甸甸的。
“拿着，你妈爱吃这个。”
李震西没推，接了，拍了拍对方肩膀，嗓门有点哑：“下次来，真不知道啥时候了。”
苗侃咧嘴一笑：“怕啥？你来，我给你炒一桌家常菜，保证你吃一口就想哭。”
“行啊，下次我带女朋友来，让你见识见识我媳妇儿多漂亮。”
“噗——你这嘴皮子功夫，跟我爹一个模子刻的。”
“啧，你还真拿自己当我爸？”
“我不是你爸？你小学被隔壁班揍哭，谁替你出头？谁偷你妈炒的腊肉给你塞兜里？谁替你扛了三次老师家长会？”
李震西瞪眼：“滚！谁让你翻旧账了！”
“哈哈，不逗你了。”苗侃拍了拍他背，“下回来，带个人来就行——那个总在你朋友圈晒加班照、发‘活着好累’的兄弟，也喊上，咱四个凑一桌，撸串加啤酒，不聊KpI，就聊屎尿屁。”
李震西点头，心里却一沉。
他想起自己请假那天，低着头，语气像在求施舍：“领导……我明天能不能休半天？我妈有点不舒服……”
对方连眼皮都没抬：“你不是挺能扛的吗？公司靠谁撑？”
那句话像刀子，插他心口，到现在还疼。
他多想有一天，能甩一句：“我不干了，你爱咋办咋办。”
不用请假，不用等批准，不用看脸色，钱自己躺着赚，公司想开？你去找别人吧。
有个小店，不用天天蹲着，一天露个脸，收收钱，看看手机，日子就过了。
不求像苗侃那么阔气，只要三分之一就行——有块地能生钱，人不累，心不慌。
可他瞅了眼身边笑得没心没肺的苗侃，又把话咽回去了。
这人哪懂他心里那点憋屈？
——他根本没在想这些。
他摇摇头，叹了口气。
“你想岔了！我哪有那么多空闲啊？平时忙得脚不沾地，就回家那会儿才松快点。
真要还在店里干活，早就累趴下了！”
苗侃敞开了说，句句大实话。
他现在不去店里，日子过得确实挺清闲。
就算当主厨那阵子，下班一到家，也啥事没有，该躺平躺平，该带娃带娃。
眼下这状态，跟过去比，简直一个在天上飞，一个在地上爬。
可只要一进店门——嚯！立马变样！
不干的时候，喝杯茶、聊聊天，自在得很；一开工，站得腿打颤，手不停歇，连上个厕所都要掐着秒表算时间。
好在他给员工排的班，比别家短一大截。
不然？
苗记怕是要变成“24小时永动机”，他自己先累成一张煎糊的饼！
最近呢，苗侃连店门口都不敢靠近。
为啥？
以前朱雪蓉怀胎十月，大家心照不宣——老板不在岗，那是正经事！谁去店里溜达一圈，打个招呼就走，从不催人。
那时店里就俩人：他和自家媳妇。
他要是真回灶台去了，谁守着她？
岳父岳母来帮忙？
先不说老人家愿不愿意，单是苗侃这个女婿，当场就得摆手：“不行不行！”
不是舍不得二老辛苦——是他自己心里没底！
二老一来，他嘴上说“安心工作”，结果手一抖，盐多放三勺；神一走，火候错半秒……
菜咸了淡了还罢了，万一烧出个差池，吃坏了客人，那“苗记”仨字，直接得从招牌上抠下来扔垃圾桶！
虽说这种事八百年难碰上一回，但对苗侃来说，天大的事都可能，唯独“撒手不管老婆”这事——想都别想！
早前他还理直气壮：蜜月刚回来，老婆肚子还圆滚滚的，谁敢拦他？
理由硬气得很，没人能挑刺！
可如今呢？
全城都知道了——朱雪蓉顺顺利利生下俩娃，还是龙凤胎！
双胞胎本就不多见，一男一女更稀罕。
宝妈们看着直叹气，单身族盯着朋友圈眼发红，可吃货们压根不关心娃有多可爱——
他们在蹲！
蹲苗侃露面！
就等他一脚踏进苗记大门，立马围上来：“老板，别躲啦！娃都满月了，该复工啦！”
有人早打好腹稿：“您岳父岳母带娃带得比咱还上瘾，您就放心上岗吧！”
大家伙儿盘算好了——这次绝不能再让他溜！
苗侃也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
李大牛早帮他打听了，客人私下咋议论、咋编段子，他门儿清。
他清楚得很：
只要人一站到苗记门口，下一秒就得被架进后厨。
甭管是取快递、接孩子，还是路过买包烟——
对不起，进了这个门，你就不是自由身！
所以，他才拖着、磨着、能拖一天是一天。
再说了，家里热汤暖炕、老婆软言细语，两个小团子一笑，全世界都亮堂。
他舒服着呢，哪还想回厨房里抡锅铲、顶油烟、听客人催单？
不是不想干，是真想再缓几天……
再缓几天……
再缓……
缓到啥时候？
嗯……这个嘛，得看娃今晚尿不尿床再说！
李震西压根不知道，苗侃脑瓜子转了这么多弯，听完只点头：“有道理！你这手艺要是不忙成狗，我倒要怀疑食客是不是舌头坏了！”
“唉，还是你们这些‘打工皇帝’爽啊——固定休假、轻松拿钱，哪像我，全年无休还得操心房租水电！”
苗侃捂着脑门，一脸苦相。
朱雪蓉就在旁边听着，眼皮一翻，送他一记白眼。
李震西更绝——当场定格，嘴巴张半天合不上。
几秒后，他一拍大腿，斩钉截铁：
“停！这哪是诉苦？这是赤裸裸的凡尔赛啊大哥！”
他赶紧伸手按住苗侃肩膀：
“打住！老板，你一个年入七位数的饭店老板，跟我这月领五千五的社畜比假期？你认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