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 这不是梦，是血淋淋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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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病房门“哐当”一声被踹开！
一道冷厉的声音劈进来：“陆子轩，你命到头了！”
陆子轩猛然回头，只见江义豪带着一队黑衣人堵在门口，人人面带戾气，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江义豪！”陆子轩从牙缝里迸出这三个字，眼底燃起焚尽一切的烈火。
江义豪狞笑着抬起枪，黑洞洞的枪口稳稳对准陆子轩太阳穴：“陆子轩，上路吧！”
“砰！”
枪声炸开，在死寂的病房里震得人耳膜生疼。
陆子铭的脸在窗外漏进的惨白月光下毫无血色，嘴唇剧烈翕动，仿佛正拼尽全力把一句即将冲口而出的话死死摁回去。
“被……被江义豪的人带走了……”
“什么？！”陆子轩瞳孔骤然放大，猛地从床上弹起。一阵天旋地转袭来，眼前发黑，可他根本顾不上这些，脑中只剩李丽被拖走时那一瞬的惊惶。
“哥！你冷静点！”陆子铭慌忙伸手去扶，眼底飞快掠过一抹狠色，转瞬又被焦急掩尽，“医生交代过，你不能激动，必须静养！”
“静养？！”陆子轩一把甩开他的手，赤红着眼低吼，“李丽在江义豪手上，你让我躺平？！”
“啊？！”
“哥……”陆子铭还想拦，却被陆子轩狠狠一搡，踉跄退了几步，才勉强站稳。
别喊我哥！陆子轩猛地暴喝，手指直戳陆子铭面门，唾沫横飞，“你就是个窝囊废！眼睁睁看着李丽被人拖走，你连屁都不敢放一个——还算什么男人？！”
陆子铭垂着头，任那灼热的怒骂劈头盖脸砸来，脸上溅满星点唾液，却始终沉默。他指节攥得发白，拳头微微震颤；额前垂落的长发遮住了双眼，可底下翻腾的暗涌，几乎要撕裂那层薄薄的克制。
“滚！立刻给我滚出去！”陆子轩一把指向病房门口，吼声嘶哑到炸裂，“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你！”
陆子铭缓缓抬起了头。眼前这张被怒火烧得变形的脸，是他的哥哥，也是他此刻最陌生的人。他喉结动了动，嘴唇微张，似有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可最终只化作一声无声的吞咽——转身，推门，离开。
砰！
房门狠狠撞上墙，震得灯罩嗡嗡作响。陆子轩颓然瘫坐回病床，双手死死扣住后脑，喉咙里挤出压抑的呜咽。李丽于他，从来不是旁人，是命根子，是唯一能让他喘上一口气的活路。如今她落进江义豪手里，后果……他不敢想。
“江义豪！”他猛然抬头，眼底赤红如血，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我跟你不死不休！”
他挣扎着掀被下床，可身子刚离褥子就晃了三晃，腿一软又重重跌回去。就在他喘息未定之际，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响起——屏幕亮起，一串陌生号码。
“喂？”
“陆子轩，想把你的女人完好无损地接回去？”话筒里传来一道阴滑嗓音，尾音拖得又轻又冷，像蛇信舔过耳膜。
陆子轩心头一坠，浑身血液瞬间冻住——是江义豪！
“说条件。”他逼自己压住狂跳的心口，声音冷得像结了霜。
“简单。你一个人，来城郊那座废工厂。记住，只准你一个——否则……”对方顿了半秒，背景里忽然飘来几声凄厉的猫叫，接着是令人牙酸的金属刮擦声，“你自己掂量。”
嘟、嘟、嘟……
通话戛然而止。陆子轩握着手机的手背青筋暴起，指甲深陷进掌心。他闭眼，深深吸气，再吸气——不能乱，绝不能乱。只有清醒，才能把李丽带回来。
他一把掀开被子，腹侧伤口撕扯着抽痛，他咬紧牙关撑起身，踉跄挪到衣柜前，套上一身黑衣，顺手抄起床头那把水果刀，刀刃贴腰藏好，推门而出。
夜色里的城市依旧喧嚣，霓虹流光，车流不息，可空气里浮动的，是沉甸甸的焦灼与寒意。陆子轩独自穿行在通往城郊的路上，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细长单薄，孤伶伶钉在水泥地上，像一根将断未断的线。
他不知道前方等着什么，只知道这一趟，非去不可——为了李丽，他连退路都没给自己留。
路边停着一辆黑轿车，车窗无声降下，露出江义豪那张毫无温度的脸。他远远望着陆子轩踽踽而行的背影，唇角一扯，浮起一抹淬了毒的笑。
“陆子轩，今晚，就是你的终场。”
每一步都像踩在碎玻璃上，腹上火辣辣地烧，可陆子轩顾不上疼。李丽还在等，生死不明，他一分一秒都耗不起。
“江义豪，你敢动她一根头发……”他齿缝间渗出低吼，像困兽磨爪，“我就让你拿命来填！”
城郊路灯昏黄欲坠，偶有车辆呼啸掠过，卷起刺骨冷风，反倒让他脑子更清、脚步更沉。他裹紧外套，加快步伐。
终于，远处一座庞然黑影割裂夜幕——正是那座废弃工厂。
他放缓呼吸，压低身形，借着树影和断墙潜行靠近。大门洞开，里面漆黑如墨，死寂无声。唯有深处几声老鼠窜逃的窸窣，让这静，显得更加瘆人。
陆子轩屏住气息，右手按紧腰间刀柄，一脚踏进黑暗。
厂房空旷阴冷，锈蚀的机器东倒西歪，杂物堆成荒芜山丘，空气里弥漫着铁锈混着霉烂的浊味。他步步谨慎，脚尖点地，耳中绷紧每一丝异响——不知哪道暗影后，正伏着杀机。
“陆子轩，你总算来了。”
一道冷嗓猝然炸响，空旷厂房嗡嗡回荡。陆子轩头皮骤紧，猛地旋身——只见江义豪懒散坐在一张破椅上，指尖慢条斯理摇晃酒杯，猩红酒液在幽光里泛着诡谲光泽。
“李丽在哪？”陆子轩喉头滚动，压住翻涌的杀意，声音硬如铁石。
江义豪没应，只将杯沿抵唇，浅啜一口。
“我到了，放人。”陆子轩手已摸上刀柄，指节绷得发白。
“放人？”江义豪忽地低笑出声，讥诮如刀，“你拿什么跟我谈这个？”
“你到底要什么？！”陆子轩瞳孔骤缩，怒喝出口。
江义豪搁下酒杯，徐徐起身，缓步逼近。他俯视着陆子轩，眼神里没有恨，没有怒，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悲悯，像看一只扑火的飞蛾。
“陆子轩，你真可怜。到现在还不明白——你根本不够格，跟我站在同一张棋盘上。”
陆子轩浑身一僵，喉咙发紧，竟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李丽，就在这个厂子里。”江义豪忽然凑近，气息拂过他耳际，轻得像一句叹息，“不过……”
他故意停顿，目光扫过陆子轩骤然煞白的脸，笑意加深，森然如刃。
“不过，她现在，怕是听不见你叫她了。”
陆子轩心口猛沉，一股寒气从脊椎直冲头顶：“你对她做了什么？！”
江义豪没答，只轻轻击了两下掌。
阴影里应声走出两个壮汉，肩扛手拖，甩下两个鼓囊囊的麻袋，“咚”一声闷响砸在水泥地上。
“不……”陆子轩双目圆睁，死死盯着地上那两团灰布，声音抖得不成调。
“打开瞧瞧吧。”江义豪退开半步，笑容阴鸷如鬼，“看看你捧在心尖上的人，现在成了什么样。”
陆子轩疯了一样扑向最近那只麻袋，手指颤抖着去解绳结，指甲崩裂也浑然不觉。
“不要——！”
麻袋豁然掀开的刹那，陆子轩看清了……
陆子轩只觉得全身血液都冻住了。他不敢信眼前所见，拼命眨眼，只想把这骇人一幕从眼前抹掉——但那不是幻觉，是活生生的现实。
麻袋里哪还有半分他熟悉那个温婉可人的李丽？
一只麻袋敞着口，里面堆着她撕裂的衣裳，浸透暗红血渍，刺目惊心；另一只麻袋半敞，赫然露出一颗头颅——正是李丽的！
她双眼瞪得极大，直勾勾钉在陆子轩脸上，神情凝固在最后一刻的惊惧与茫然里，仿佛在无声诘问：你怎么会让她落到这般田地？
啊——！
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嘶吼冲出喉咙，陆子轩膝盖一软，重重跪倒在地。他抖着手伸向那张苍白的脸，指尖将触未触，又猛地缩回，生怕自己一碰，就亵渎了她最后的尊严。
“哈哈哈哈哈！”江义豪仰头狂笑，眼里烧着病态的亢奋，“瞧瞧，我这手笔，够不够惊艳？早跟你讲过，跟我叫板，你只有死路一条！”
陆子轩充耳不闻，只是把那颗头颅紧紧搂进怀里，泪水汹涌而下，烫得脸颊生疼。他多盼这一幕只是噩梦一场，只要睁眼，李丽就会站在床边，笑着递来一杯温水，眉眼弯弯。
可指尖传来的冰冷僵硬，鼻尖萦绕的浓烈铁锈味，冷酷地碾碎所有侥幸——这不是梦，是血淋淋的真相。
“陆子轩，你不是最疼她吗？”江义豪居高临下俯视着他，嘴角扯出讥诮的弧度，“怎么，现在瘫成一摊烂泥，连句囫囵话都说不出来了？”
陆子轩缓缓抬起了头。双眼赤红如裂，像一头被逼至绝境的困兽，死死咬住江义豪，字字带血：“江义豪……你不得好死。”
“我不得好死？”江义豪像是听见天底下最滑稽的笑话，笑得几乎弯下腰，“你看看你自己——连站都站不稳，拿什么跟我斗？你不过是我手指缝里搓出来的泥，翻不出半点浪花！”
话音未落，陆子轩已暴起！藏在衣内的水果刀寒光一闪，他拼尽全力朝江义豪扑去。
就在这时——病房门“哐当”一声被踹开！
一道冷厉的声音劈进来：“陆子轩，你命到头了！”
陆子轩猛然回头，只见江义豪带着一队黑衣人堵在门口，人人面带戾气，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江义豪！”陆子轩从牙缝里迸出这三个字，眼底燃起焚尽一切的烈火。
江义豪狞笑着抬起枪，黑洞洞的枪口稳稳对准陆子轩太阳穴：“陆子轩，上路吧！”
“砰！”
枪声炸开，在死寂的病房里震得人耳膜生疼。
陆子铭的脸在窗外漏进的惨白月光下毫无血色，嘴唇剧烈翕动，仿佛正拼尽全力把一句即将冲口而出的话死死摁回去。
“被……被江义豪的人带走了……”
“什么？！”陆子轩瞳孔骤然放大，猛地从床上弹起。一阵天旋地转袭来，眼前发黑，可他根本顾不上这些，脑中只剩李丽被拖走时那一瞬的惊惶。
“哥！你冷静点！”陆子铭慌忙伸手去扶，眼底飞快掠过一抹狠色，转瞬又被焦急掩尽，“医生交代过，你不能激动，必须静养！”
“静养？！”陆子轩一把甩开他的手，赤红着眼低吼，“李丽在江义豪手上，你让我躺平？！”
“啊？！”
“哥……”陆子铭还想拦，却被陆子轩狠狠一搡，踉跄退了几步，才勉强站稳。
别喊我哥！陆子轩猛地暴喝，手指直戳陆子铭面门，唾沫横飞，“你就是个窝囊废！眼睁睁看着李丽被人拖走，你连屁都不敢放一个——还算什么男人？！”
陆子铭垂着头，任那灼热的怒骂劈头盖脸砸来，脸上溅满星点唾液，却始终沉默。他指节攥得发白，拳头微微震颤；额前垂落的长发遮住了双眼，可底下翻腾的暗涌，几乎要撕裂那层薄薄的克制。
“滚！立刻给我滚出去！”陆子轩一把指向病房门口，吼声嘶哑到炸裂，“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你！”
陆子铭缓缓抬起了头。眼前这张被怒火烧得变形的脸，是他的哥哥，也是他此刻最陌生的人。他喉结动了动，嘴唇微张，似有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可最终只化作一声无声的吞咽——转身，推门，离开。
砰！
房门狠狠撞上墙，震得灯罩嗡嗡作响。陆子轩颓然瘫坐回病床，双手死死扣住后脑，喉咙里挤出压抑的呜咽。李丽于他，从来不是旁人，是命根子，是唯一能让他喘上一口气的活路。如今她落进江义豪手里，后果……他不敢想。
“江义豪！”他猛然抬头，眼底赤红如血，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我跟你不死不休！”
他挣扎着掀被下床，可身子刚离褥子就晃了三晃，腿一软又重重跌回去。就在他喘息未定之际，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响起——屏幕亮起，一串陌生号码。
“喂？”
“陆子轩，想把你的女人完好无损地接回去？”话筒里传来一道阴滑嗓音，尾音拖得又轻又冷，像蛇信舔过耳膜。
陆子轩心头一坠，浑身血液瞬间冻住——是江义豪！
“说条件。”他逼自己压住狂跳的心口，声音冷得像结了霜。
“简单。你一个人，来城郊那座废工厂。记住，只准你一个——否则……”对方顿了半秒，背景里忽然飘来几声凄厉的猫叫，接着是令人牙酸的金属刮擦声，“你自己掂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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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话戛然而止。陆子轩握着手机的手背青筋暴起，指甲深陷进掌心。他闭眼，深深吸气，再吸气——不能乱，绝不能乱。只有清醒，才能把李丽带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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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里的城市依旧喧嚣，霓虹流光，车流不息，可空气里浮动的，是沉甸甸的焦灼与寒意。陆子轩独自穿行在通往城郊的路上，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细长单薄，孤伶伶钉在水泥地上，像一根将断未断的线。
他不知道前方等着什么，只知道这一趟，非去不可——为了李丽，他连退路都没给自己留。
路边停着一辆黑轿车，车窗无声降下，露出江义豪那张毫无温度的脸。他远远望着陆子轩踽踽而行的背影，唇角一扯，浮起一抹淬了毒的笑。
“陆子轩，今晚，就是你的终场。”
每一步都像踩在碎玻璃上，腹上火辣辣地烧，可陆子轩顾不上疼。李丽还在等，生死不明，他一分一秒都耗不起。
“江义豪，你敢动她一根头发……”他齿缝间渗出低吼，像困兽磨爪，“我就让你拿命来填！”
城郊路灯昏黄欲坠，偶有车辆呼啸掠过，卷起刺骨冷风，反倒让他脑子更清、脚步更沉。他裹紧外套，加快步伐。
终于，远处一座庞然黑影割裂夜幕——正是那座废弃工厂。
他放缓呼吸，压低身形，借着树影和断墙潜行靠近。大门洞开，里面漆黑如墨，死寂无声。唯有深处几声老鼠窜逃的窸窣，让这静，显得更加瘆人。
陆子轩屏住气息，右手按紧腰间刀柄，一脚踏进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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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子轩，你总算来了。”
一道冷嗓猝然炸响，空旷厂房嗡嗡回荡。陆子轩头皮骤紧，猛地旋身——只见江义豪懒散坐在一张破椅上，指尖慢条斯理摇晃酒杯，猩红酒液在幽光里泛着诡谲光泽。
“李丽在哪？”陆子轩喉头滚动，压住翻涌的杀意，声音硬如铁石。
江义豪没应，只将杯沿抵唇，浅啜一口。
“我到了，放人。”陆子轩手已摸上刀柄，指节绷得发白。
“放人？”江义豪忽地低笑出声，讥诮如刀，“你拿什么跟我谈这个？”
“你到底要什么？！”陆子轩瞳孔骤缩，怒喝出口。
江义豪搁下酒杯，徐徐起身，缓步逼近。他俯视着陆子轩，眼神里没有恨，没有怒，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悲悯，像看一只扑火的飞蛾。
“陆子轩，你真可怜。到现在还不明白——你根本不够格，跟我站在同一张棋盘上。”
陆子轩浑身一僵，喉咙发紧，竟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李丽，就在这个厂子里。”江义豪忽然凑近，气息拂过他耳际，轻得像一句叹息，“不过……”
他故意停顿，目光扫过陆子轩骤然煞白的脸，笑意加深，森然如刃。
“不过，她现在，怕是听不见你叫她了。”
陆子轩心口猛沉，一股寒气从脊椎直冲头顶：“你对她做了什么？！”
江义豪没答，只轻轻击了两下掌。
阴影里应声走出两个壮汉，肩扛手拖，甩下两个鼓囊囊的麻袋，“咚”一声闷响砸在水泥地上。
“不……”陆子轩双目圆睁，死死盯着地上那两团灰布，声音抖得不成调。
“打开瞧瞧吧。”江义豪退开半步，笑容阴鸷如鬼，“看看你捧在心尖上的人，现在成了什么样。”
陆子轩疯了一样扑向最近那只麻袋，手指颤抖着去解绳结，指甲崩裂也浑然不觉。
“不要——！”
麻袋豁然掀开的刹那，陆子轩看清了……
陆子轩只觉得全身血液都冻住了。他不敢信眼前所见，拼命眨眼，只想把这骇人一幕从眼前抹掉——但那不是幻觉，是活生生的现实。
麻袋里哪还有半分他熟悉那个温婉可人的李丽？
一只麻袋敞着口，里面堆着她撕裂的衣裳，浸透暗红血渍，刺目惊心；另一只麻袋半敞，赫然露出一颗头颅——正是李丽的！
她双眼瞪得极大，直勾勾钉在陆子轩脸上，神情凝固在最后一刻的惊惧与茫然里，仿佛在无声诘问：你怎么会让她落到这般田地？
啊——！
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嘶吼冲出喉咙，陆子轩膝盖一软，重重跪倒在地。他抖着手伸向那张苍白的脸，指尖将触未触，又猛地缩回，生怕自己一碰，就亵渎了她最后的尊严。
“哈哈哈哈哈！”江义豪仰头狂笑，眼里烧着病态的亢奋，“瞧瞧，我这手笔，够不够惊艳？早跟你讲过，跟我叫板，你只有死路一条！”
陆子轩充耳不闻，只是把那颗头颅紧紧搂进怀里，泪水汹涌而下，烫得脸颊生疼。他多盼这一幕只是噩梦一场，只要睁眼，李丽就会站在床边，笑着递来一杯温水，眉眼弯弯。
可指尖传来的冰冷僵硬，鼻尖萦绕的浓烈铁锈味，冷酷地碾碎所有侥幸——这不是梦，是血淋淋的真相。
“陆子轩，你不是最疼她吗？”江义豪居高临下俯视着他，嘴角扯出讥诮的弧度，“怎么，现在瘫成一摊烂泥，连句囫囵话都说不出来了？”
陆子轩缓缓抬起了头。双眼赤红如裂，像一头被逼至绝境的困兽，死死咬住江义豪，字字带血：“江义豪……你不得好死。”
“我不得好死？”江义豪像是听见天底下最滑稽的笑话，笑得几乎弯下腰，“你看看你自己——连站都站不稳，拿什么跟我斗？你不过是我手指缝里搓出来的泥，翻不出半点浪花！”
话音未落，陆子轩已暴起！藏在衣内的水果刀寒光一闪，他拼尽全力朝江义豪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