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7章 盟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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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条美姬微微皱起了眉头。
这是她进入内殿以来，第一次露出困惑的表情。
因为这些事，她确实没有考虑过。
帝国战败，这一点可以确信。
《司马法·仁本》有言——国虽大，好战必亡；天下虽安，忘战必危。
更何况日本只是一大弹丸岛国，人口更是只有华夏的五分之一，资源匮乏。
若非趁着华夏内乱，即便是以工业国打农业国，也未必能讨得了好。
而且，各国列强，也不会真的允许日本鲸吞中国。
“请指教！”
不懂就问，九条美姬再次鞠躬。
小野寺信彦微微颔首，继续说道。
“战后的日本，军部一定会被解散，财阀会被拆分，华族制度可能会被彻底废除。”
这是历史上真实发生的事情，甚至在五星上皇的统治下更惨。
若非半岛战争，日本吃了一波战争红利，想要复兴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所有那些在战争中不可一世的势力，都会在战败的废墟上灰飞烟灭。”
信彦的手指轻轻的敲击着榻榻米，发出清脆的声响。
“但有一件事不会变——土地。工厂会变成废墟，但土地还在。银行会破产，但土地还在。华族的特权会被剥夺，但土地还在。”
“谁掌握了土地，谁就掌握了战后日本的经济命脉。”
如果玩过“如龙”系列，就明白八九十年代，土地才是最值钱的东西。
甚至包括后来日本的房地产泡沫，根源也在于土地。
九条美姬的黑眸骤然收缩。
“您的意思是——以九条家的资本，趁现在地价低迷，收购大量土地？”
“不仅收购！”
信彦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每个字都落得极重。
“还要确保这些土地在法律上不属于九条家——至少表面上不属于。”
“用海外壳公司、用基金会、用代理人——任何能在战后的清算中保住这些土地的手段，都应该现在开始布局。”
“九条家的财富积累了几个世纪，这些财富不应该在战败的废墟上被充公，而应该变成战后重建的基石。”
九条美姬能够感受到这番话的真诚，她在心里按照信彦的推测模拟。
如果日本战败，确实极有可能变成他描述的那副场景。
窗外的雪光在她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那张精致得不真实的面孔上，第一次出现了一种近乎兴奋的神色。
“子爵阁下！”
她终于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淬过火的刀刃，带着一往无前的锐利。
“您果然是我要找的人！”
这位九条家的公主，再次俯下身，额头紧贴着榻榻米，以一种与她的身份和骄傲完全不符的姿态，郑重地向信彦行了一个大礼。
“从现在起，九条家的全部资源——资金、人脉、情报网络、海外资产——任您调遣。我不需要您取消与岩井家的婚约，也不需要您给我任何名分。”
“我只需要您的一个承诺——当这场战争结束的时候，当所有人在废墟上争夺权力的时候，您能用九条家的资源，和您自己的力量，保住这个家族的根基。作为回报——”
她直起身，那双漆黑如深潭的眼睛直视着信彦，目光里有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决绝。
“我会是您最忠诚的盟友……您在外面征战，我替您打理后方。您需要资金，九条家的金库为您敞开。您需要情报，九条家遍布全日本的人脉网络为您服务。”
“您需要任何东西——哪怕是我的身体，九条家的名誉——都在所不惜。”
毫无疑问，小野寺信彦的表现，已经彻底征服了这位高傲的美姬。
人生难得几回搏！
九条美姬，愿意将九条家的一切，包括自己都押注在小野寺信彦身上。
好气魄！
这个女人，把一切虚伪的客套和含蓄全部剖开，直接亮出了最核心的利益和代价。
信彦看着九条美姬，心中那股钦佩感越发强烈了。
纲手豪爽大气，是战场上最可靠的搭档；雏田温柔坚韧，是在申海的乱局中最坚定的后盾；美和子纯真善良，是剑拔弩张的敌后潜伏生涯中最柔软的慰藉。
但九条美姬，与她们所有人都不同。
她不依赖任何人，她只与盟友并肩；她不等待救赎，她自己谋划救赎；她不祈求保护，她用利益交换保护。
九条美姬，是唯一一个能在战略层面与他真正对话的女人。
弗朗西斯写了一本《了不起的盖茨比》，而现在信彦却想出另一本书——《了不起的九条美姬》。
所以，信彦回了一个字。
“好！”
这个字落在内殿的空气里，却比任何长篇大论都更有分量。
九条美姬缓缓直起身来，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用一种极其郑重的姿态抿了一口，然后将茶杯放在矮桌上，双手平放在膝上，目光与信彦的交汇。
“那么，从今天起，我们是盟友了。”
两个小时后，当信彦辞别九条美姬走出内殿时，偏殿里的宴会已经散了大半。
岩井英一还坐在角落里，手里夹着一支没有点燃的烟，目光始终落在内殿的方向。
看到信彦出来，他站起身朝他微微点了点头，没有问任何问题。
只是走到他身边的时候，低声道。
“九条家的事，我会跟兄长大人说。”
说完，他拍了拍信彦的肩膀，转身朝门外走去。
小野寺重矩拄着手杖坐在主位上，那双浑浊的眼睛在信彦脸上停了片刻，然后移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在杯沿的边缘，信彦分明看到祖父嘴角浮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宫门外，雪已经停了。
夕阳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把整座东京染成一片暗金色。
信彦站在石阶上，望着远处皇居外苑那片被薄雪覆盖的松林，心中默念着九条美姬最后对他说的那句话——
“如果考虑得太久，也许就来不及了。”
此时，他才明白。
她不是在催促他做出决定——那个决定，在她俯身行礼的那一刻就已经做下了。
她是在告诉他：战争的时钟正在倒数，每一分每一秒都在逼近那个无法挽回的临界点。
而在那个临界点到来之前，他们必须做好准备。
所以，九条美姬真的对欧洲即将爆发的战争一无所知吗？
不见得！
九条美姬微微皱起了眉头。
这是她进入内殿以来，第一次露出困惑的表情。
因为这些事，她确实没有考虑过。
帝国战败，这一点可以确信。
《司马法·仁本》有言——国虽大，好战必亡；天下虽安，忘战必危。
更何况日本只是一大弹丸岛国，人口更是只有华夏的五分之一，资源匮乏。
若非趁着华夏内乱，即便是以工业国打农业国，也未必能讨得了好。
而且，各国列强，也不会真的允许日本鲸吞中国。
“请指教！”
不懂就问，九条美姬再次鞠躬。
小野寺信彦微微颔首，继续说道。
“战后的日本，军部一定会被解散，财阀会被拆分，华族制度可能会被彻底废除。”
这是历史上真实发生的事情，甚至在五星上皇的统治下更惨。
若非半岛战争，日本吃了一波战争红利，想要复兴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所有那些在战争中不可一世的势力，都会在战败的废墟上灰飞烟灭。”
信彦的手指轻轻的敲击着榻榻米，发出清脆的声响。
“但有一件事不会变——土地。工厂会变成废墟，但土地还在。银行会破产，但土地还在。华族的特权会被剥夺，但土地还在。”
“谁掌握了土地，谁就掌握了战后日本的经济命脉。”
如果玩过“如龙”系列，就明白八九十年代，土地才是最值钱的东西。
甚至包括后来日本的房地产泡沫，根源也在于土地。
九条美姬的黑眸骤然收缩。
“您的意思是——以九条家的资本，趁现在地价低迷，收购大量土地？”
“不仅收购！”
信彦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每个字都落得极重。
“还要确保这些土地在法律上不属于九条家——至少表面上不属于。”
“用海外壳公司、用基金会、用代理人——任何能在战后的清算中保住这些土地的手段，都应该现在开始布局。”
“九条家的财富积累了几个世纪，这些财富不应该在战败的废墟上被充公，而应该变成战后重建的基石。”
九条美姬能够感受到这番话的真诚，她在心里按照信彦的推测模拟。
如果日本战败，确实极有可能变成他描述的那副场景。
窗外的雪光在她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那张精致得不真实的面孔上，第一次出现了一种近乎兴奋的神色。
“子爵阁下！”
她终于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淬过火的刀刃，带着一往无前的锐利。
“您果然是我要找的人！”
这位九条家的公主，再次俯下身，额头紧贴着榻榻米，以一种与她的身份和骄傲完全不符的姿态，郑重地向信彦行了一个大礼。
“从现在起，九条家的全部资源——资金、人脉、情报网络、海外资产——任您调遣。我不需要您取消与岩井家的婚约，也不需要您给我任何名分。”
“我只需要您的一个承诺——当这场战争结束的时候，当所有人在废墟上争夺权力的时候，您能用九条家的资源，和您自己的力量，保住这个家族的根基。作为回报——”
她直起身，那双漆黑如深潭的眼睛直视着信彦，目光里有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决绝。
“我会是您最忠诚的盟友……您在外面征战，我替您打理后方。您需要资金，九条家的金库为您敞开。您需要情报，九条家遍布全日本的人脉网络为您服务。”
“您需要任何东西——哪怕是我的身体，九条家的名誉——都在所不惜。”
毫无疑问，小野寺信彦的表现，已经彻底征服了这位高傲的美姬。
人生难得几回搏！
九条美姬，愿意将九条家的一切，包括自己都押注在小野寺信彦身上。
好气魄！
这个女人，把一切虚伪的客套和含蓄全部剖开，直接亮出了最核心的利益和代价。
信彦看着九条美姬，心中那股钦佩感越发强烈了。
纲手豪爽大气，是战场上最可靠的搭档；雏田温柔坚韧，是在申海的乱局中最坚定的后盾；美和子纯真善良，是剑拔弩张的敌后潜伏生涯中最柔软的慰藉。
但九条美姬，与她们所有人都不同。
她不依赖任何人，她只与盟友并肩；她不等待救赎，她自己谋划救赎；她不祈求保护，她用利益交换保护。
九条美姬，是唯一一个能在战略层面与他真正对话的女人。
弗朗西斯写了一本《了不起的盖茨比》，而现在信彦却想出另一本书——《了不起的九条美姬》。
所以，信彦回了一个字。
“好！”
这个字落在内殿的空气里，却比任何长篇大论都更有分量。
九条美姬缓缓直起身来，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用一种极其郑重的姿态抿了一口，然后将茶杯放在矮桌上，双手平放在膝上，目光与信彦的交汇。
“那么，从今天起，我们是盟友了。”
两个小时后，当信彦辞别九条美姬走出内殿时，偏殿里的宴会已经散了大半。
岩井英一还坐在角落里，手里夹着一支没有点燃的烟，目光始终落在内殿的方向。
看到信彦出来，他站起身朝他微微点了点头，没有问任何问题。
只是走到他身边的时候，低声道。
“九条家的事，我会跟兄长大人说。”
说完，他拍了拍信彦的肩膀，转身朝门外走去。
小野寺重矩拄着手杖坐在主位上，那双浑浊的眼睛在信彦脸上停了片刻，然后移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在杯沿的边缘，信彦分明看到祖父嘴角浮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宫门外，雪已经停了。
夕阳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把整座东京染成一片暗金色。
信彦站在石阶上，望着远处皇居外苑那片被薄雪覆盖的松林，心中默念着九条美姬最后对他说的那句话——
“如果考虑得太久，也许就来不及了。”
此时，他才明白。
她不是在催促他做出决定——那个决定，在她俯身行礼的那一刻就已经做下了。
她是在告诉他：战争的时钟正在倒数，每一分每一秒都在逼近那个无法挽回的临界点。
而在那个临界点到来之前，他们必须做好准备。
所以，九条美姬真的对欧洲即将爆发的战争一无所知吗？
不见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