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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壳。
巴掌大小，表面是黑色的，蛋壳的内侧有一层薄薄的银白色膜，已经干枯，但依然泛着微弱的荧光。
那是龙蛋才会有的特征。
“这是什么？”维罗妮卡的精神波动变得急促起来。
它的眼睛被石板封印，看不见，但它的嗅觉还在。
它闻到了。
那股气味，从绮栗栗手中的蛋壳上散发出来的气味——
熟悉得让它整条脊柱都在颤抖。
“这是……”
维罗妮卡的声音开始发抖，精神波动变得混乱而剧烈，连带着贯穿它脊椎的那些锁链都开始嘎吱作响，倒钩刮擦骨头的声音在死寂的雪原上格外刺耳。
“这是……我妹妹的……蛋壳？”
“果然。”
绮栗栗挑了挑眉，看了看手里的蛋壳，又看了看维罗妮卡。
“这是阿提提的蛋壳。”
“阿……阿提提？”
“对，就是我给你妹妹取的名字。”
绮栗栗道：
“我捡到她是两百多年前的事了，那个蛋一半埋在沙子里，一半被海浪拍着，蛋壳上全是海藻和藤壶，脏得不行。”
“我还以为是个造型独特的石头呢，把它捡起来，洗干净，才发现是一颗龙蛋。”
说到那时候，绮栗栗还有点怀念。
“我也是费了不少功夫把她给孵化出来了，然后给她取名叫阿提提。”
“……为什么叫这个名字？”维罗妮卡问。
绮栗栗嘴角微微上扬：“因为她小时候一直打喷嚏。”
“……打喷嚏？”
“对。打喷嚏。”
绮栗栗道：“刚孵化那会儿，她动不动就打喷嚏。灰大了打喷嚏，闻到花粉打喷嚏，我换了个牌子的熏香她也打喷嚏。一天能打几十个，打得眼泪汪汪的，可怜巴巴地看着我，像是在问我‘妈妈我是不是要死了’。”
维罗妮卡想着那可爱的场景，精神波动也变得柔软了。
“我一开始还以为她有什么病，给她检查了好几遍，什么毛病都没查出来。最后我怀疑她可能有鼻炎。”
“……鼻炎？”
“对，就是那种对空气中各种东西都过敏的体质。我给她的窝换了专门的除尘法阵，把炼金房里的各种刺激性试剂都收好，连熏香都换成了无香型的。结果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还是打喷嚏。”
绮栗栗无奈地摇摇头：
“有一次她在我整理古籍的时候跑进来，一头扎进那堆几百年的旧书里，然后——阿嚏！阿嚏！阿嚏！连续打了十几个喷嚏，把那堆书的灰尘吹得满屋子都是，我整个人都被灰埋了。”
维罗妮卡轻笑了一声。
“她……她一定很可爱。”维罗妮卡说。
“可爱个屁。”
绮栗栗翻了个白眼。
“调皮得要命。自从她学会飞之后，我就没消停过。”
维罗妮卡又笑了。
“她还喜欢咬东西。”
绮栗栗继续吐槽：“我的靴子、桌腿、椅子、书架的边角，全被她咬得坑坑洼洼的。我给她买了专门的磨牙棒，她不要，就喜欢咬我的东西……”
说着说着绮栗栗的表情变得认真了一些。
“大概是……一百五十年前吧。阿提提开始变得不对劲，动不动就要睡很久。一开始我以为她只是累了，毕竟她那时候正是精力旺盛的年纪，每天在天上飞十几个小时都不带喘气的。突然变得嗜睡，我还以为她是玩累了。”
“但后来情况越来越频繁。她一天能睡十八个小时，醒着的时候也没什么精神，饭量也变小了。我给她做了全套检查，从血液到魔力循环到内脏功能，什么都查了，结果显示她很健康。”
“我当时想不通。健康，但嗜睡，浑身无力，食欲不振。这怎么都对不上号。我以为是龙族特有的什么习性，比如要成年了，就会进入某种休眠期之类的。我还特意去翻了很多关于龙族的古籍，但那些书里写的东西乱七八糟的，什么说法都有，根本没法参考。”
维罗妮卡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是……是我。她在分给我。”
“因为她和我……我们是同命相连的姐妹。”
“我的生命力在衰竭，她感受到了，所以她本能地……把自己的生命力分给我。”
“用她的生命……续我的命。”
维罗妮卡的身体开始颤抖。
“是我……害了她。如果不是我太弱……”
“不是你的错。”绮栗栗打断了它。
“是他们太坏了，与你无关，不要用别人的错来责怪自己，你已经很辛苦了。”
绮栗栗伸手摸了摸维罗妮卡的鳞片，语气放轻柔了许多：“阿提提在分给你生命力，这是她的选择。也许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本能地在这么做。但那依然是她的选择。”
“所以，”绮栗栗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冰碴和灰尘，“我决定帮你。”
维罗妮卡有些惊诧：“你……帮我？”
“对。”绮栗栗耸耸肩，带着点打趣的意味道：“毕竟帮你就是帮阿提提，要不然她还得陪你睡个几百年。”
“但是，”绮栗栗话锋一转，“帮你需要很多魔力，非常非常多。”
维罗妮卡的精神波动黯淡了一下，她有点不好意思，因为她知道刚刚已经让绮栗栗消耗了太多的魔力了。
绮栗栗倒是满不在乎，道：“所以我要去找点魔晶石补充魔力。刚好，我知道有个地方魔晶石多得用不完。”
“什么地方？”
“圣殿。”
绮栗栗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扬。
……
——蛋壳。
巴掌大小，表面是黑色的，蛋壳的内侧有一层薄薄的银白色膜，已经干枯，但依然泛着微弱的荧光。
那是龙蛋才会有的特征。
“这是什么？”维罗妮卡的精神波动变得急促起来。
它的眼睛被石板封印，看不见，但它的嗅觉还在。
它闻到了。
那股气味，从绮栗栗手中的蛋壳上散发出来的气味——
熟悉得让它整条脊柱都在颤抖。
“这是……”
维罗妮卡的声音开始发抖，精神波动变得混乱而剧烈，连带着贯穿它脊椎的那些锁链都开始嘎吱作响，倒钩刮擦骨头的声音在死寂的雪原上格外刺耳。
“这是……我妹妹的……蛋壳？”
“果然。”
绮栗栗挑了挑眉，看了看手里的蛋壳，又看了看维罗妮卡。
“这是阿提提的蛋壳。”
“阿……阿提提？”
“对，就是我给你妹妹取的名字。”
绮栗栗道：
“我捡到她是两百多年前的事了，那个蛋一半埋在沙子里，一半被海浪拍着，蛋壳上全是海藻和藤壶，脏得不行。”
“我还以为是个造型独特的石头呢，把它捡起来，洗干净，才发现是一颗龙蛋。”
说到那时候，绮栗栗还有点怀念。
“我也是费了不少功夫把她给孵化出来了，然后给她取名叫阿提提。”
“……为什么叫这个名字？”维罗妮卡问。
绮栗栗嘴角微微上扬：“因为她小时候一直打喷嚏。”
“……打喷嚏？”
“对。打喷嚏。”
绮栗栗道：“刚孵化那会儿，她动不动就打喷嚏。灰大了打喷嚏，闻到花粉打喷嚏，我换了个牌子的熏香她也打喷嚏。一天能打几十个，打得眼泪汪汪的，可怜巴巴地看着我，像是在问我‘妈妈我是不是要死了’。”
维罗妮卡想着那可爱的场景，精神波动也变得柔软了。
“我一开始还以为她有什么病，给她检查了好几遍，什么毛病都没查出来。最后我怀疑她可能有鼻炎。”
“……鼻炎？”
“对，就是那种对空气中各种东西都过敏的体质。我给她的窝换了专门的除尘法阵，把炼金房里的各种刺激性试剂都收好，连熏香都换成了无香型的。结果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还是打喷嚏。”
绮栗栗无奈地摇摇头：
“有一次她在我整理古籍的时候跑进来，一头扎进那堆几百年的旧书里，然后——阿嚏！阿嚏！阿嚏！连续打了十几个喷嚏，把那堆书的灰尘吹得满屋子都是，我整个人都被灰埋了。”
维罗妮卡轻笑了一声。
“她……她一定很可爱。”维罗妮卡说。
“可爱个屁。”
绮栗栗翻了个白眼。
“调皮得要命。自从她学会飞之后，我就没消停过。”
维罗妮卡又笑了。
“她还喜欢咬东西。”
绮栗栗继续吐槽：“我的靴子、桌腿、椅子、书架的边角，全被她咬得坑坑洼洼的。我给她买了专门的磨牙棒，她不要，就喜欢咬我的东西……”
说着说着绮栗栗的表情变得认真了一些。
“大概是……一百五十年前吧。阿提提开始变得不对劲，动不动就要睡很久。一开始我以为她只是累了，毕竟她那时候正是精力旺盛的年纪，每天在天上飞十几个小时都不带喘气的。突然变得嗜睡，我还以为她是玩累了。”
“但后来情况越来越频繁。她一天能睡十八个小时，醒着的时候也没什么精神，饭量也变小了。我给她做了全套检查，从血液到魔力循环到内脏功能，什么都查了，结果显示她很健康。”
“我当时想不通。健康，但嗜睡，浑身无力，食欲不振。这怎么都对不上号。我以为是龙族特有的什么习性，比如要成年了，就会进入某种休眠期之类的。我还特意去翻了很多关于龙族的古籍，但那些书里写的东西乱七八糟的，什么说法都有，根本没法参考。”
维罗妮卡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是……是我。她在分给我。”
“因为她和我……我们是同命相连的姐妹。”
“我的生命力在衰竭，她感受到了，所以她本能地……把自己的生命力分给我。”
“用她的生命……续我的命。”
维罗妮卡的身体开始颤抖。
“是我……害了她。如果不是我太弱……”
“不是你的错。”绮栗栗打断了它。
“是他们太坏了，与你无关，不要用别人的错来责怪自己，你已经很辛苦了。”
绮栗栗伸手摸了摸维罗妮卡的鳞片，语气放轻柔了许多：“阿提提在分给你生命力，这是她的选择。也许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本能地在这么做。但那依然是她的选择。”
“所以，”绮栗栗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冰碴和灰尘，“我决定帮你。”
维罗妮卡有些惊诧：“你……帮我？”
“对。”绮栗栗耸耸肩，带着点打趣的意味道：“毕竟帮你就是帮阿提提，要不然她还得陪你睡个几百年。”
“但是，”绮栗栗话锋一转，“帮你需要很多魔力，非常非常多。”
维罗妮卡的精神波动黯淡了一下，她有点不好意思，因为她知道刚刚已经让绮栗栗消耗了太多的魔力了。
绮栗栗倒是满不在乎，道：“所以我要去找点魔晶石补充魔力。刚好，我知道有个地方魔晶石多得用不完。”
“什么地方？”
“圣殿。”
绮栗栗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