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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屁！”他猛地站起来，脸涨得通红：“我杀他？我他妈杀他做什么？他死了对我有什么好处？”
李将军坐在一旁，脸色也很凝重。
他是凌子烨的舅舅，经历过三朝更迭，对这种事比凌子烨敏感得多。
“清儿，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所有人都认为太子是你杀的。”
“那就解释清楚啊！”凌子烨急了：“我回京跟父皇解释~”
“你回京就是死路一条。”李将军打断了他。
凌子烨愣住了。
“清儿，你想一下。太子死了，你是最大的嫌疑人。皇上现在正在气头上，你回去就是去送死。就算皇上相信你，太子党的人也不会放过你。何丞相在朝中经营了几十年，他能让你活着走出大理寺？”
凌子烨的脸色一点点白了。
“那、那我怎么办？”
“两条路。”李将军竖起两根手指：“第一，回京伏法，赌皇上会不会看在父子情分上饶你一命。第二~”
他停了一下，看着凌子烨的眼睛。
“咱们不回去了。”
凌子烨的瞳孔猛地一缩：“你是说——”
“直接反了。我在川中有三万旧部，加上清儿你招募的私兵，凑四万人不成问题。京都现在只有一万禁军和五千城防营。只要动作够快，能在其他地方的驻军反应过来之前拿下京都，皇位就是你的。”
“可是舅舅~”凌子烨的手在发抖：“我还没准备好。”
“清儿，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李将军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太子死了，皇上怀疑你。就算你回京解释清楚了，丞相，皇后和太子党也不会放过你。何丞相的手段你是知道的，他能让你死得不明不白。与其回去送死，不如拼一把。”
凌子烨坐在那里，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了父皇看他的眼神，从小就带着失望，觉得他不如太子沉稳，不如清王聪明，不如玄王能干。
他想起了太子在朝堂上对他的打压，每次他提出什么建议，太子都会跳出来反对。
他想起了母妃临死前拉着他的手说的话：“子烨，皇宫里没有良善之辈，你千万不要相信任何兄长的话，他们都不是善茬，你一定要小心。”
他抬起头，看着李将军：“那就打吧，舅舅。”
一句话，把他推上了谋反的路。
李将军的动作很快。当天晚上就派人去川中传信，让旧部集结。
三天时间，三万川军从各地赶到了下从川附近。
凌子烨站在军营的高台上，看着下面黑压压的军队，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有恐惧，有兴奋，还有一丝悲壮。
他知道这是一条不归路。
赢了，他就是皇帝。输了，他就是乱臣贼子，遗臭万年。
但舅舅说得对，他已经被逼到绝路了。除了往前冲，没有别的选择。
大军从下川出发，沿着官道往京城方向推进。沿途的州县看到这支军队的规模和旗帜，没人敢阻拦。
有些县令已经是他的人，甚至主动打开城门，献上粮食和银两，表示愿意忠诚。
不降的官员直接被斩杀，有些官员直接表示臣服。
凌子烨骑在马上，看着那些跪在路边的官员，心里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原来被臣服的感觉是这样的，他忽然觉得，谋反也不是什么坏事。
三天后，大军抵达京郊。
凌子烨勒住马，看着远处京城灰黑色的城墙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城墙上站满了禁军，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殿下，前锋已经扎营了。李将军问您，什么时候攻城？”
凌子烨没有回答。他看着那座城，想起了小时候在宫里玩耍的场景。那时候他还是个不受宠的皇子，整天跟在太子后面跑。太子对他不算好，但也不算坏。
现在太子死了，他也站在了城外，成了叛军。
“今晚休整。”他说：“明天天亮，攻城。”
------
凌墨玄是在烨王大军扎营的那天深夜赶到京城的。
他没有走城门，城外都是叛军，城门早就关了，城墙上全是禁军，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他带着影一和几个暗卫，从城外的一座废弃的寺庙里钻进了密道。
这条密道是玄门建的，出口在城西一个不起眼的杂货铺后院。
铺子的老板是玄门的人，看见凌墨玄从密道里出来，吓了一跳。
“门主？您怎么——”
“陆枭在哪？”
“陆侯爷还在镇北侯府，他一直在等您的消息。”
凌墨玄点了点头，翻身上了杂货铺后院里的马。
镇北侯府离城西不算远，但他一路穿街过巷，避开了所有巡逻的禁军。
街上空荡荡的，百姓都躲在家里不敢出门。远处城墙那边偶尔传来几声号角，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沉闷。
镇北侯府的大门紧闭，门口的灯笼也没有点。
凌墨玄翻身下马，敲了三下门。
门缝里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看清是凌墨玄后才把门打开。
凌墨玄大步走进院子，陆枭正好从正厅里出来。
两个人打了个照面，陆枭先开口了：“你回来了？月璃呢？”
凌墨玄没有回答。
陆枭看到他脸上的表情，心里就明白了大半。
“怎么回事？”
“应该是凌云清。”凌墨玄走进正厅，在椅子上坐下来：“他绑了月璃，用夜煞的人把我引去了临水城。”
陆枭的脸色变了：“清王？”
“嗯。”
“他疯了？”
凌墨玄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转而问道：“城里什么情况？”
陆枭把京城这几天的局势跟他说了一遍：“太子被杀后，烨王谋反，皇帝气得吐血卧床，清王接了守城统帅的印信带领禁军和城防营的人在守城。”
“皇上吐血了？”
“嗯。”陆枭压低声音：“昨天早朝的时候，烨王谋反的消息传到宫里，皇上一口气没上来，当场吐了一口血。现在后宫那边都封锁了消息，只有几个太医和近身的太监知道。”
凌墨玄沉默了一会儿。
“凌云清呢？”
“他在城墙上指挥布防。这几天他一直在城墙上，吃住都在那里。”
陆枭顿了一下：“对了，他派人来镇北侯府找过我一次，让我协助守城。我没答应，也没拒绝，就说要等你回来再说。”
凌墨玄点了点头。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夜色中城墙的方向。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月璃在他手里。”
“放屁！”他猛地站起来，脸涨得通红：“我杀他？我他妈杀他做什么？他死了对我有什么好处？”
李将军坐在一旁，脸色也很凝重。
他是凌子烨的舅舅，经历过三朝更迭，对这种事比凌子烨敏感得多。
“清儿，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所有人都认为太子是你杀的。”
“那就解释清楚啊！”凌子烨急了：“我回京跟父皇解释~”
“你回京就是死路一条。”李将军打断了他。
凌子烨愣住了。
“清儿，你想一下。太子死了，你是最大的嫌疑人。皇上现在正在气头上，你回去就是去送死。就算皇上相信你，太子党的人也不会放过你。何丞相在朝中经营了几十年，他能让你活着走出大理寺？”
凌子烨的脸色一点点白了。
“那、那我怎么办？”
“两条路。”李将军竖起两根手指：“第一，回京伏法，赌皇上会不会看在父子情分上饶你一命。第二~”
他停了一下，看着凌子烨的眼睛。
“咱们不回去了。”
凌子烨的瞳孔猛地一缩：“你是说——”
“直接反了。我在川中有三万旧部，加上清儿你招募的私兵，凑四万人不成问题。京都现在只有一万禁军和五千城防营。只要动作够快，能在其他地方的驻军反应过来之前拿下京都，皇位就是你的。”
“可是舅舅~”凌子烨的手在发抖：“我还没准备好。”
“清儿，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李将军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太子死了，皇上怀疑你。就算你回京解释清楚了，丞相，皇后和太子党也不会放过你。何丞相的手段你是知道的，他能让你死得不明不白。与其回去送死，不如拼一把。”
凌子烨坐在那里，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了父皇看他的眼神，从小就带着失望，觉得他不如太子沉稳，不如清王聪明，不如玄王能干。
他想起了太子在朝堂上对他的打压，每次他提出什么建议，太子都会跳出来反对。
他想起了母妃临死前拉着他的手说的话：“子烨，皇宫里没有良善之辈，你千万不要相信任何兄长的话，他们都不是善茬，你一定要小心。”
他抬起头，看着李将军：“那就打吧，舅舅。”
一句话，把他推上了谋反的路。
李将军的动作很快。当天晚上就派人去川中传信，让旧部集结。
三天时间，三万川军从各地赶到了下从川附近。
凌子烨站在军营的高台上，看着下面黑压压的军队，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有恐惧，有兴奋，还有一丝悲壮。
他知道这是一条不归路。
赢了，他就是皇帝。输了，他就是乱臣贼子，遗臭万年。
但舅舅说得对，他已经被逼到绝路了。除了往前冲，没有别的选择。
大军从下川出发，沿着官道往京城方向推进。沿途的州县看到这支军队的规模和旗帜，没人敢阻拦。
有些县令已经是他的人，甚至主动打开城门，献上粮食和银两，表示愿意忠诚。
不降的官员直接被斩杀，有些官员直接表示臣服。
凌子烨骑在马上，看着那些跪在路边的官员，心里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原来被臣服的感觉是这样的，他忽然觉得，谋反也不是什么坏事。
三天后，大军抵达京郊。
凌子烨勒住马，看着远处京城灰黑色的城墙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城墙上站满了禁军，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殿下，前锋已经扎营了。李将军问您，什么时候攻城？”
凌子烨没有回答。他看着那座城，想起了小时候在宫里玩耍的场景。那时候他还是个不受宠的皇子，整天跟在太子后面跑。太子对他不算好，但也不算坏。
现在太子死了，他也站在了城外，成了叛军。
“今晚休整。”他说：“明天天亮，攻城。”
------
凌墨玄是在烨王大军扎营的那天深夜赶到京城的。
他没有走城门，城外都是叛军，城门早就关了，城墙上全是禁军，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他带着影一和几个暗卫，从城外的一座废弃的寺庙里钻进了密道。
这条密道是玄门建的，出口在城西一个不起眼的杂货铺后院。
铺子的老板是玄门的人，看见凌墨玄从密道里出来，吓了一跳。
“门主？您怎么——”
“陆枭在哪？”
“陆侯爷还在镇北侯府，他一直在等您的消息。”
凌墨玄点了点头，翻身上了杂货铺后院里的马。
镇北侯府离城西不算远，但他一路穿街过巷，避开了所有巡逻的禁军。
街上空荡荡的，百姓都躲在家里不敢出门。远处城墙那边偶尔传来几声号角，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沉闷。
镇北侯府的大门紧闭，门口的灯笼也没有点。
凌墨玄翻身下马，敲了三下门。
门缝里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看清是凌墨玄后才把门打开。
凌墨玄大步走进院子，陆枭正好从正厅里出来。
两个人打了个照面，陆枭先开口了：“你回来了？月璃呢？”
凌墨玄没有回答。
陆枭看到他脸上的表情，心里就明白了大半。
“怎么回事？”
“应该是凌云清。”凌墨玄走进正厅，在椅子上坐下来：“他绑了月璃，用夜煞的人把我引去了临水城。”
陆枭的脸色变了：“清王？”
“嗯。”
“他疯了？”
凌墨玄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转而问道：“城里什么情况？”
陆枭把京城这几天的局势跟他说了一遍：“太子被杀后，烨王谋反，皇帝气得吐血卧床，清王接了守城统帅的印信带领禁军和城防营的人在守城。”
“皇上吐血了？”
“嗯。”陆枭压低声音：“昨天早朝的时候，烨王谋反的消息传到宫里，皇上一口气没上来，当场吐了一口血。现在后宫那边都封锁了消息，只有几个太医和近身的太监知道。”
凌墨玄沉默了一会儿。
“凌云清呢？”
“他在城墙上指挥布防。这几天他一直在城墙上，吃住都在那里。”
陆枭顿了一下：“对了，他派人来镇北侯府找过我一次，让我协助守城。我没答应，也没拒绝，就说要等你回来再说。”
凌墨玄点了点头。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夜色中城墙的方向。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月璃在他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