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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风禾让雀丹把丁疏意和金满绦都叫过来。

    薛风禾道:“天快黑了,今天就在这扎营休息吧。疏意、满绦,你们看看这些人里面哪些体力较好,反应较快,给她们每人发一把武器,教她们怎么防守和御敌。不求多厉害,至少危险来临的时候不要那么惊慌。雀丹和我去周围探索,找些水、食物和草药回来。”

    走到离龙场较远的地方,树林植被恢复了正常的青绿色。

    走在前面的雀丹脚步一顿,深吸一口气:“……毒液的气味。东南方,四百步。紫纹蜈蚣,成年体长至少六米。”

    “嗯,”薛风禾轻声说,“空气里还有点血腥味,地上有动物碎骨,说明它刚吃过东西,进食后半个时辰内行动会变迟缓。现在是最好时机。”

    南边的泥地突然隆起一道高高的土脊,地面的碎石被什么东西从底下顶开,发出咔咔的碎裂声。雀丹猛地抬手,示意她停下。

    薛风禾淡笑道:“看来我们吵到它了。”

    土地炸开,一条巨蜈蚣破土而出。

    它通体紫黑,甲壳上流淌着暗金色的纹路,体长超过七米,几十对足像镰刀一样锋利,每一节的侧面都有一对毒腺孔。最骇人的是它的头部,一对巨大的毒颚张开时像两把弯刀,口器深处有细密的绒毛,一开一合间毒液像唾液一样拉出丝来。

    雀丹的声音压得很低,语速却快了起来:“紫纹蜈蚣的毒液是强腐蚀性的,碰到皮肤立刻溃烂,进了血管半炷香之内封喉。别靠近,别让它近身。”

    薛风禾淡淡道:“那只能远程攻击了。”

    雀丹已经从袖中滑出两颗丹药,一枚金红雷纹的,一枚黑红火焰纹的,夹在指间:“你退后一百步。不,一百五十步。”

    “这么远?我又不是纸糊的——”

    “你的伤没好。”他回头瞪她一眼,眼神凌厉得像刀,“而且这毒液不是闹着玩的。你敢用法术靠近它试试?我说到做到,把你用绳子绑了扎针。”

    薛风禾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乖乖后退。但她只退了五十步,然后站在一块岩石后面,观看雀丹战斗。

    巨蜈蚣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然后猛地弓起身体,朝雀丹弹射而来,毒颚大张,墨绿色的毒液从颚尖甩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雀丹红宝石般的眼睛半眯着,像在等一个精准的时机。

    然后他手指一弹。

    金红雷纹的夏雷丹没有直接打向蜈蚣,而是射向它前方的地面——炸开。红色的电弧从地面弹起,织成一张电网,蜈蚣一头撞进去,身体瞬间僵直,几十对足同时痉挛。毒液从毒腺孔里失控地喷出,溅了一地,地面的沙石被腐蚀出一片焦黑。

    第二颗黑红火焰纹的爆炎丹紧接着弹出。

    爆炎丹精准地飞入蜈蚣头部与第一体节的接缝处——那是甲壳最薄的地方,像人的颈动脉。轰!火焰从接缝处炸开,绿色的体液和墨绿色的毒液一同喷涌,蜈蚣的头被炸得只剩一半,巨大的身体在空中扭曲了几秒,然后轰然砸落在地,足节还在抽搐。

    非常干净利落的猎杀。

    薛风禾从岩石后面站起来,鼓了两下掌。掌声在寂静的丛林间显得格外清脆。

    “厉害。”她真心实意地说,眼睛里带着笑意,“隧明神族的丹术,名不虚传。而且——”她顿了顿,指了指地上还在冒烟的毒液坑,“你连毒液飞溅的角度都算好了,一滴都没沾到。不愧是你。”

    雀丹瞥她一眼:“你退了多少步?”

    “……五十。”

    “我说的一百五十。”

    “我听错了嘛。”薛风禾笑着走过来,伸手帮他拂去肩上的落叶,“别生气了,蜈蚣肉我来处理。你歇一会儿。”

    雀丹的耳朵又红了。他别过脸,大步走向蜈蚣的尸体:“谁要你处理。你站远点,毒液还没排干净,沾上就烂。”

    雀丹蹲在蜈蚣尸体旁,从空间球中抽出一把薄刃小刀。他先把蜈蚣翻过来,露出腹部的浅色甲壳,然后用刀尖挑起甲壳的边缘,沿着接合处一路剖下去。

    “紫纹蜈蚣能吃的地方有两处。”他一边拆一边说,“背部的白肉,从甲壳下面紧贴着那一层,像虾肉但更韧。还有足节的关节囊,里面的胶质,炖汤最好。其他部位有毒腺残留,别碰。”

    薛风禾好奇地问:“那毒液呢?能不能用?”

    “能。”雀丹头也不抬,“毒囊里的毒液提纯后可以炼丹,稀释一百倍能做镇痛药。但你不许碰。我来取。”

    “为什么?”

    “因为你肯定会弄破毒囊,溅一身,然后哭着来找我。”他抬眼剜了她一下,“我不想治你。”

    薛风禾笑了,声音温柔:“那你可要小心啊。你要是弄破了,你也得治自己。”

    雀丹:“……闭嘴。”

    他用小刀精准地剖开蜈蚣头部的毒腺囊——那是一个拳头大的半透明囊泡,里面盛满了墨绿色的毒液。他用一个瓷瓶接住,动作稳得像做了无数次,一滴都没洒。

    然后他换了一把刀,开始剥背部的甲壳。甲壳掀开的瞬间,露出里面雪白的肉,纹理细腻,像最好的鱼肉,还冒着微微的热气——刚死的蜈蚣体温还没降。

    他切下一片,丢给薛风禾:“尝尝。生的也能吃,带点咸味。”

    薛风禾接住那片肉,放进嘴里,咀嚼了几下,眼睛亮了:“真是咸的,还有一点薄荷味。”

    “它的毒液里有薄荷醇类物质,肉里会带微量。”雀丹继续切肉,头也不抬,“所以这玩意儿生吃比熟吃有风味。但生吃不能多吃,吃多了会麻舌头。”

    “学到了,”薛风禾道,“我去摘些芭蕉叶和藤蔓,用来包肉。”

    雀丹手上没停,只从鼻子里“嗯”了一声:“别跑太远。藤蔓要选那种发红的,有韧性。”

    “好。”薛风禾朝前面西南方向走去。

    雀丹把巨蜈蚣肉都处理好了,暂时放在翻过来的甲壳上,坐在原地等薛风禾回来。

    坐了好一会儿,他眯起眼睛,朝西南方向看了一眼——没有人影。

    他低头看了眼腕环。

    薛风禾已经走了十分钟。

    “摘几片叶子要这么久?”他皱眉,语气里已经有了不耐烦的苗头。

    又过了两分钟。他站起来,又蹲下去,再站起来,来回走了两步,靴子踩在沙地上发出烦躁的“咯吱”声。

    “死孩子,又跑哪撒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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