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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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宋文玉将夏雅珍和成顺财叫来一起开了个小会，夏雅珍一想到自己调查到的事，整张脸难看得不行。
“你之前跟我说的时候我还不信，回学校一问才知道，原来机电厂真的找了咱们学校的学生当老师，我真没想到马传芳会变成这样。”
宋文玉给两人倒好茶水，安慰道：“人是会变的，这点你得接受。”
“我能接受她会变，她那些小心思我都能接受，可我不能接受她连底线都丢了。
“这补习班应该开了一个多礼拜了，可她招老师也就半个多月前的事，前后这么短的时间，她怎么敢让这些人上讲台的呢？
“我刚去补习班的时候整整听了两个月的课才敢正式接手给孩子们上课，当时她还亲自去听了两堂课才肯放心。
“可现在呢？她怎么可以这么儿戏，这简直太荒唐了。”
初到职工小学的时候，马传芳跟她说过的那些道理犹在耳边，她相信马传芳是真诚的。因为从她眼中，夏雅珍能看到她对自身职业的爱重。
所以哪怕他们之间发生了许许多多不愉快的事，她也从没怀疑过这点。
她以为，她只是贪心了一些。
宋文玉深吸一口气，她心中的波动已经因为这几天的思考而平缓到几乎察觉不到了。
她突然想起了那些她曾经厌恶，但现在却听不见的口号，以及那些“上纲上线”的日子。
曾子曰：“吾日三省吾身。”
可事实上，又有几个人可以做到呢？
宋文玉甚至会想，曾子自己有没有做到呢？
不过她肯定是没有做到的，甚至连更退一步的外部约束，也渐渐失效了。
她变得不再敏感了，他们都变得不再敏感了。
她耳边的声音变成了，谁谁谁又赚了多少钱，谁谁谁又成了万元户……
已经没有人会关心她的内里，连她自己都不会。
她跟马传芳的区别又在哪儿呢？
人一旦丧失了敏感度，外界也不会有声音提醒你的时候，自己是感觉不到下坠速度的。
而下坠的开始，可能就藏在一针一线这些无人在意的微小里。
气氛一时有些沉重，成顺财听不懂夏雅珍在说什么，更何况他跟马传芳本就不熟，根本就不关心她变不变。
这跟他有关系吗？跟他们赚钱有关系吗？
“人家可能就是太着急了吧，毕竟机电厂的补习班停了一个月，学校和家长肯定都催她了。
“别讨论这些没用的了，咱们还是赶紧想想今后该怎么应对吧，我最近去各个学校宣传的时候都碰到机电厂的人好几次了。”
宋文玉点点头，也没有再给夏雅珍消化情绪的时间，从办公桌里掏出了一叠纸递给两人。
“我找了个孩子去机电厂报了补习班，这是他去上了几天课带回来的东西，你们看看吧。”
两人接过东西分着看了看，成顺财又不上课，他不指望自己能看出什么门道，本来只打算随便翻一翻，没想到却翻到了一沓眼熟的册子。
“这不是我招学生的时候发的例题吗？雅珍姐你快看看，我没看错吧？这个图我看着特别眼熟，还有这第一道题……”
夏雅珍接过册子从头翻到尾，这才认真地点点头：“没错，题型一模一样，这本册子当时是我刻的，可这不是我的字迹。”
话落，她又从自己分到的那沓纸里挑出了几张纸：“还有这个，我记得这个公式不是姐夫总结的简易计算公式吗？”
宋文玉点点头：“没错，还有这个呢，这个例句我觉得特别眼熟，于是我找到了我之前写的教案，这就是我当时出的例句，他们甚至一个单词都没改。”
成顺财这次听懂了：“所以他们这补习班不仅偷偷抄咱们的卷子，就连讲课内容也是抄咱们的？这也太不要脸了。”
宋文玉将被翻乱的东西归拢了一下：“没错，可能是因为没能从咱们这里把老师撬走，他们就只能出此下策了。
“我让我妹妹的朋友悄悄打听过了，机电厂职工小学最近一直在找我们之前教过的学生们收笔记，为的就是想要整理一份教案出来吧。”
夏雅珍也生气了：“那岂不是这帮大学生老师要边学边教学生？这，为什么他们不直接去找正经老师来上课呢，找几个退休高中老师来也不难吧？”
宋文玉挑了挑眉：“还能是因为什么？为了跟咱们打擂台呗。
“我觉得他们已经丧失思考能力了，见我们把补习班做得有了点起色，就一门心思想顺着咱们淌出来的路过河。
“咱们平时总宣传自己是大学生老师，自己考得好也能教的好，他们自然不会错过这个优势。”
成顺财挠挠头：“那怎么办？他们拿咱们的东西赚钱，要不咱们去举报他们吧。”
宋文玉摇摇头：“别动不动就想着举报，这招现在没之前好使了。
“再说了，你举报他们什么啊？要举报得拿出证据来，咱们有吗？小心反被别人倒打一耙。”
成顺财有些不服气：“他们学咱们这是真的吧，咱占理，难不成这天底下还没有说理的地方了？”
宋文玉有些无奈地笑了：“当然有，但你认为的理跟人家那儿的理不是一回事，你当这是电视上演的衙门里青天大老爷断官司呢？
“不过这次机电厂倒是给我提了个醒，我得给咱们教的这些东西上个身份才行，得先加入进去，到时候才能讲道理。
“你们再看看这个。”
宋文玉又掏了几个册子递给两人，成顺财看了两眼又放了回去。
夏雅珍倒是仔细翻了翻：“这就是你让那几个不教课的老师整理的东西吗？一本试题？”
宋文玉将成顺财推回来的本子打开给她看，夏雅珍看了两眼，不明所以。
“答案？是这本试题的答案吗？为什么连选择题都有步骤啊？”
突然，夏雅珍想起了之前来问过她题目的一位学弟：“我知道了，你让他们把答案写这么细，是为了方便老师们看吧？”
宋文玉笑着摇了摇头：“不完全是。”
周末，宋文玉将夏雅珍和成顺财叫来一起开了个小会，夏雅珍一想到自己调查到的事，整张脸难看得不行。
“你之前跟我说的时候我还不信，回学校一问才知道，原来机电厂真的找了咱们学校的学生当老师，我真没想到马传芳会变成这样。”
宋文玉给两人倒好茶水，安慰道：“人是会变的，这点你得接受。”
“我能接受她会变，她那些小心思我都能接受，可我不能接受她连底线都丢了。
“这补习班应该开了一个多礼拜了，可她招老师也就半个多月前的事，前后这么短的时间，她怎么敢让这些人上讲台的呢？
“我刚去补习班的时候整整听了两个月的课才敢正式接手给孩子们上课，当时她还亲自去听了两堂课才肯放心。
“可现在呢？她怎么可以这么儿戏，这简直太荒唐了。”
初到职工小学的时候，马传芳跟她说过的那些道理犹在耳边，她相信马传芳是真诚的。因为从她眼中，夏雅珍能看到她对自身职业的爱重。
所以哪怕他们之间发生了许许多多不愉快的事，她也从没怀疑过这点。
她以为，她只是贪心了一些。
宋文玉深吸一口气，她心中的波动已经因为这几天的思考而平缓到几乎察觉不到了。
她突然想起了那些她曾经厌恶，但现在却听不见的口号，以及那些“上纲上线”的日子。
曾子曰：“吾日三省吾身。”
可事实上，又有几个人可以做到呢？
宋文玉甚至会想，曾子自己有没有做到呢？
不过她肯定是没有做到的，甚至连更退一步的外部约束，也渐渐失效了。
她变得不再敏感了，他们都变得不再敏感了。
她耳边的声音变成了，谁谁谁又赚了多少钱，谁谁谁又成了万元户……
已经没有人会关心她的内里，连她自己都不会。
她跟马传芳的区别又在哪儿呢？
人一旦丧失了敏感度，外界也不会有声音提醒你的时候，自己是感觉不到下坠速度的。
而下坠的开始，可能就藏在一针一线这些无人在意的微小里。
气氛一时有些沉重，成顺财听不懂夏雅珍在说什么，更何况他跟马传芳本就不熟，根本就不关心她变不变。
这跟他有关系吗？跟他们赚钱有关系吗？
“人家可能就是太着急了吧，毕竟机电厂的补习班停了一个月，学校和家长肯定都催她了。
“别讨论这些没用的了，咱们还是赶紧想想今后该怎么应对吧，我最近去各个学校宣传的时候都碰到机电厂的人好几次了。”
宋文玉点点头，也没有再给夏雅珍消化情绪的时间，从办公桌里掏出了一叠纸递给两人。
“我找了个孩子去机电厂报了补习班，这是他去上了几天课带回来的东西，你们看看吧。”
两人接过东西分着看了看，成顺财又不上课，他不指望自己能看出什么门道，本来只打算随便翻一翻，没想到却翻到了一沓眼熟的册子。
“这不是我招学生的时候发的例题吗？雅珍姐你快看看，我没看错吧？这个图我看着特别眼熟，还有这第一道题……”
夏雅珍接过册子从头翻到尾，这才认真地点点头：“没错，题型一模一样，这本册子当时是我刻的，可这不是我的字迹。”
话落，她又从自己分到的那沓纸里挑出了几张纸：“还有这个，我记得这个公式不是姐夫总结的简易计算公式吗？”
宋文玉点点头：“没错，还有这个呢，这个例句我觉得特别眼熟，于是我找到了我之前写的教案，这就是我当时出的例句，他们甚至一个单词都没改。”
成顺财这次听懂了：“所以他们这补习班不仅偷偷抄咱们的卷子，就连讲课内容也是抄咱们的？这也太不要脸了。”
宋文玉将被翻乱的东西归拢了一下：“没错，可能是因为没能从咱们这里把老师撬走，他们就只能出此下策了。
“我让我妹妹的朋友悄悄打听过了，机电厂职工小学最近一直在找我们之前教过的学生们收笔记，为的就是想要整理一份教案出来吧。”
夏雅珍也生气了：“那岂不是这帮大学生老师要边学边教学生？这，为什么他们不直接去找正经老师来上课呢，找几个退休高中老师来也不难吧？”
宋文玉挑了挑眉：“还能是因为什么？为了跟咱们打擂台呗。
“我觉得他们已经丧失思考能力了，见我们把补习班做得有了点起色，就一门心思想顺着咱们淌出来的路过河。
“咱们平时总宣传自己是大学生老师，自己考得好也能教的好，他们自然不会错过这个优势。”
成顺财挠挠头：“那怎么办？他们拿咱们的东西赚钱，要不咱们去举报他们吧。”
宋文玉摇摇头：“别动不动就想着举报，这招现在没之前好使了。
“再说了，你举报他们什么啊？要举报得拿出证据来，咱们有吗？小心反被别人倒打一耙。”
成顺财有些不服气：“他们学咱们这是真的吧，咱占理，难不成这天底下还没有说理的地方了？”
宋文玉有些无奈地笑了：“当然有，但你认为的理跟人家那儿的理不是一回事，你当这是电视上演的衙门里青天大老爷断官司呢？
“不过这次机电厂倒是给我提了个醒，我得给咱们教的这些东西上个身份才行，得先加入进去，到时候才能讲道理。
“你们再看看这个。”
宋文玉又掏了几个册子递给两人，成顺财看了两眼又放了回去。
夏雅珍倒是仔细翻了翻：“这就是你让那几个不教课的老师整理的东西吗？一本试题？”
宋文玉将成顺财推回来的本子打开给她看，夏雅珍看了两眼，不明所以。
“答案？是这本试题的答案吗？为什么连选择题都有步骤啊？”
突然，夏雅珍想起了之前来问过她题目的一位学弟：“我知道了，你让他们把答案写这么细，是为了方便老师们看吧？”
宋文玉笑着摇了摇头：“不完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