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炼心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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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所有物品收拾妥当，二人便离开了这座宝库洞府。
重见天日，陆尘刚舒了口气，却见身旁的铁山师兄脚步一顿，转过身来，黝黑的脸上再无半点之前的随和，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陆师弟，”他声音压低，带着十足的郑重，“师尊他老人家脾气随和，不喜虚礼。但待会儿见面，你务必要心存敬畏，谨言慎行，切不可有丝毫怠慢。”
陆尘心中凛然，立刻重重点头：“师兄叮嘱，陆尘铭记于心。”
他看得出，铁山对师尊的敬畏是刻在骨子里的。
见陆尘听进去了，铁山脸色才稍缓。
他不再多言，一拍储物袋，一道青光飞出，落在地上化为一艘精致却仅巴掌大的青色小舟。
“涨！”
铁山并指一点，口中低喝。
那小舟顿时灵光大盛，见风就长，眨眼间便化作一艘两丈来长、通体流线型的青色飞舟，舟身符文流转，离地三尺，静静悬浮，散发着淡淡的灵压。
“上来吧，师尊在峰顶清修，莫让他老人家久等。”铁山说罢，纵身一跃，轻巧地落在舟首。
陆尘不敢怠慢，也连忙跃上飞舟。
他双脚刚踏上甲板，飞舟便悄无声息地滑行而出，直朝那隐于云深不知处的峰顶驶去。
与来时玄霄上人那撕裂长空、瞬息千里的恐怖速度相比，这飞舟可谓缓慢。
但胜在极其平稳，舟身有一层无形的屏障，将凛冽的罡风尽数挡在外面。
陆尘站在舟中，望着脚下飞速掠过的山林屋舍，以及前方那愈发显得巍峨、令人心生敬畏的峰顶，不自觉地挺直了腰背，深吸了一口气。
真正的考验，马上就要来了。
飞舟缓缓降落在靠近峰顶的一处平台。
平台地面铭刻着难以理解的古老纹路，四角各立着一根雕龙画凤的白玉巨柱，静默中透着肃穆。
“师弟，我就送你到这了。”
铁山跃下飞舟，指了指平台尽头那通往云雾深处的青石台阶，“顺着台阶往上，便是师尊洞府。”
“有劳师兄。”陆尘拱手道别，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台阶。
当他右脚刚踏上第一级石阶的瞬间，四周景象骤变！
平台、玉柱、甚至连身后的铁山都瞬间消失不见。
浓郁的白色雾气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彻底吞没，能见度不足三尺。
更可怕的是，他感到双腿猛地一沉，仿佛有无数双冰冷的手从雾气中伸出，死死拖拽着他的脚踝！
这不是简单的沉重，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滞涩感。
他拼命想抬起腿，却发现平时轻盈的身躯此刻重若千钧，膝盖如同锈死一般，连弯曲一分都做不到。
一阵恐慌掠过心头，陆尘几乎是下意识地就要催动丹田内的雷霆之力，想用狂暴的力量撕开这诡异的束缚。
但就在雷光将起未起的那一刹那，他脑中灵光一闪！
“不对……若是禁制或攻击，为何只困不伤？师尊若要见我，何必设下死局？”
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破迷雾：“这是考验！是师尊给我的第一道考题！”
想通此节，心中的慌乱如潮水般退去。
他强行压下躁动的雷霆之力，不再与那无形的重压对抗，而是闭上眼，调整呼吸，将意念集中于双腿。
“不是我的腿变重了，是……我的心被‘怕’字压住了。”
当他再次尝试抬腿时，那股恐怖的重量依然存在，却似乎不再是无法撼动。
他咬紧牙关，额角青筋暴起，将全身的力气和意志都灌注于右腿。
“起……来！”他在心中怒吼。
“嘎吱——”仿佛挣脱了无数粘稠的蛛网，右腿终于颤抖着、极其缓慢地离开了地面，迈上了第二级台阶！
就在双脚都踏上第二级台阶的瞬间，周身的白雾似乎淡薄了一丝，腿上的沉重感也略有减轻。
心境！关键在于心境！
陆尘心中豁然开朗，他隐隐把握住了通过这考验的关键。
陆尘并不懂什么高深的心境法门，他唯一的念头，就是放下所有执念，让自己彻底松弛下来。
渐渐地，他不再去努力放松，而是进入了一种奇特的空明状态。
四周浓得化不开的白雾仿佛消失了，脚下如山岳般沉重的台阶也感觉不到了。
他甚至忘记了自己为何在此，要去往何方。
他的心神如同一片羽毛，只是顺着冥冥中的一股牵引，自然而然地向上飘去。
而他丹田深处，那口雷池却在无声地缓缓旋转，池底电光微闪，竟似在自主吸纳着炼心路上某种精纯而奇异的能量，使其更加凝练。
这一切，沉入忘我之境陆尘毫无察觉。
平台之上，铁山遥望着那道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却步伐越来越稳的背影，脸上写满了复杂的感慨。
“三步……当年俺拼尽蛮力，也只硬闯了三步便瘫倒在地。”
他喃喃自语，黑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可陆师弟他……竟是真正‘走’上去的。师尊的眼光，果然从不会错。”
此时的陆尘，已彻底沉浸在那种无思无念的玄妙状态中。
他忘了时间，忘了空间，只是本能地一步，又一步，向上攀登。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或许是永恒。
当他下意识地抬脚，踏上一级并无不同的台阶时，周身那无穷无尽的压力骤然消失！
眼前的浓雾如潮水般退去，视野豁然开朗。
他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座古朴洞府前的青石平台上，天风浩荡，云海在脚下翻涌。
而洞府门前，玄霄上人正静坐于石凳之上，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仿佛已等候多时。
陆尘不敢有丝毫怠慢。
他深吸一口气，迅速理了理身上那件新得的青色衣袍，这才低着头，快步趋行至玄霄上人身前数步之遥。
随即，他毫不犹豫地双膝跪地，俯身行了一个大礼，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却异常清晰：“弟子陆尘，拜见师尊！”
虽只是记名弟子，但能拜入元婴大能门下，对他这般曾在底层挣扎的散修而言，已是做梦都不敢想的仙缘。
这一刻，他心中百感交集，三年来的艰辛与此刻的机遇交织在一起。
玄霄上人静坐石凳之上，目光平静地落在陆尘身上，并未立刻开口。
那目光并不锐利，却仿佛能穿透皮囊，直视本源。
短暂的寂静，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了几分。
“起来吧。”
片刻后，淡然的声音终于响起。
与此同时，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无形力量凭空出现，轻轻拂过陆尘的身躯，将他稳稳托起。
将所有物品收拾妥当，二人便离开了这座宝库洞府。
重见天日，陆尘刚舒了口气，却见身旁的铁山师兄脚步一顿，转过身来，黝黑的脸上再无半点之前的随和，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陆师弟，”他声音压低，带着十足的郑重，“师尊他老人家脾气随和，不喜虚礼。但待会儿见面，你务必要心存敬畏，谨言慎行，切不可有丝毫怠慢。”
陆尘心中凛然，立刻重重点头：“师兄叮嘱，陆尘铭记于心。”
他看得出，铁山对师尊的敬畏是刻在骨子里的。
见陆尘听进去了，铁山脸色才稍缓。
他不再多言，一拍储物袋，一道青光飞出，落在地上化为一艘精致却仅巴掌大的青色小舟。
“涨！”
铁山并指一点，口中低喝。
那小舟顿时灵光大盛，见风就长，眨眼间便化作一艘两丈来长、通体流线型的青色飞舟，舟身符文流转，离地三尺，静静悬浮，散发着淡淡的灵压。
“上来吧，师尊在峰顶清修，莫让他老人家久等。”铁山说罢，纵身一跃，轻巧地落在舟首。
陆尘不敢怠慢，也连忙跃上飞舟。
他双脚刚踏上甲板，飞舟便悄无声息地滑行而出，直朝那隐于云深不知处的峰顶驶去。
与来时玄霄上人那撕裂长空、瞬息千里的恐怖速度相比，这飞舟可谓缓慢。
但胜在极其平稳，舟身有一层无形的屏障，将凛冽的罡风尽数挡在外面。
陆尘站在舟中，望着脚下飞速掠过的山林屋舍，以及前方那愈发显得巍峨、令人心生敬畏的峰顶，不自觉地挺直了腰背，深吸了一口气。
真正的考验，马上就要来了。
飞舟缓缓降落在靠近峰顶的一处平台。
平台地面铭刻着难以理解的古老纹路，四角各立着一根雕龙画凤的白玉巨柱，静默中透着肃穆。
“师弟，我就送你到这了。”
铁山跃下飞舟，指了指平台尽头那通往云雾深处的青石台阶，“顺着台阶往上，便是师尊洞府。”
“有劳师兄。”陆尘拱手道别，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台阶。
当他右脚刚踏上第一级石阶的瞬间，四周景象骤变！
平台、玉柱、甚至连身后的铁山都瞬间消失不见。
浓郁的白色雾气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彻底吞没，能见度不足三尺。
更可怕的是，他感到双腿猛地一沉，仿佛有无数双冰冷的手从雾气中伸出，死死拖拽着他的脚踝！
这不是简单的沉重，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滞涩感。
他拼命想抬起腿，却发现平时轻盈的身躯此刻重若千钧，膝盖如同锈死一般，连弯曲一分都做不到。
一阵恐慌掠过心头，陆尘几乎是下意识地就要催动丹田内的雷霆之力，想用狂暴的力量撕开这诡异的束缚。
但就在雷光将起未起的那一刹那，他脑中灵光一闪！
“不对……若是禁制或攻击，为何只困不伤？师尊若要见我，何必设下死局？”
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破迷雾：“这是考验！是师尊给我的第一道考题！”
想通此节，心中的慌乱如潮水般退去。
他强行压下躁动的雷霆之力，不再与那无形的重压对抗，而是闭上眼，调整呼吸，将意念集中于双腿。
“不是我的腿变重了，是……我的心被‘怕’字压住了。”
当他再次尝试抬腿时，那股恐怖的重量依然存在，却似乎不再是无法撼动。
他咬紧牙关，额角青筋暴起，将全身的力气和意志都灌注于右腿。
“起……来！”他在心中怒吼。
“嘎吱——”仿佛挣脱了无数粘稠的蛛网，右腿终于颤抖着、极其缓慢地离开了地面，迈上了第二级台阶！
就在双脚都踏上第二级台阶的瞬间，周身的白雾似乎淡薄了一丝，腿上的沉重感也略有减轻。
心境！关键在于心境！
陆尘心中豁然开朗，他隐隐把握住了通过这考验的关键。
陆尘并不懂什么高深的心境法门，他唯一的念头，就是放下所有执念，让自己彻底松弛下来。
渐渐地，他不再去努力放松，而是进入了一种奇特的空明状态。
四周浓得化不开的白雾仿佛消失了，脚下如山岳般沉重的台阶也感觉不到了。
他甚至忘记了自己为何在此，要去往何方。
他的心神如同一片羽毛，只是顺着冥冥中的一股牵引，自然而然地向上飘去。
而他丹田深处，那口雷池却在无声地缓缓旋转，池底电光微闪，竟似在自主吸纳着炼心路上某种精纯而奇异的能量，使其更加凝练。
这一切，沉入忘我之境陆尘毫无察觉。
平台之上，铁山遥望着那道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却步伐越来越稳的背影，脸上写满了复杂的感慨。
“三步……当年俺拼尽蛮力，也只硬闯了三步便瘫倒在地。”
他喃喃自语，黑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可陆师弟他……竟是真正‘走’上去的。师尊的眼光，果然从不会错。”
此时的陆尘，已彻底沉浸在那种无思无念的玄妙状态中。
他忘了时间，忘了空间，只是本能地一步，又一步，向上攀登。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或许是永恒。
当他下意识地抬脚，踏上一级并无不同的台阶时，周身那无穷无尽的压力骤然消失！
眼前的浓雾如潮水般退去，视野豁然开朗。
他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座古朴洞府前的青石平台上，天风浩荡，云海在脚下翻涌。
而洞府门前，玄霄上人正静坐于石凳之上，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仿佛已等候多时。
陆尘不敢有丝毫怠慢。
他深吸一口气，迅速理了理身上那件新得的青色衣袍，这才低着头，快步趋行至玄霄上人身前数步之遥。
随即，他毫不犹豫地双膝跪地，俯身行了一个大礼，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却异常清晰：“弟子陆尘，拜见师尊！”
虽只是记名弟子，但能拜入元婴大能门下，对他这般曾在底层挣扎的散修而言，已是做梦都不敢想的仙缘。
这一刻，他心中百感交集，三年来的艰辛与此刻的机遇交织在一起。
玄霄上人静坐石凳之上，目光平静地落在陆尘身上，并未立刻开口。
那目光并不锐利，却仿佛能穿透皮囊，直视本源。
短暂的寂静，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了几分。
“起来吧。”
片刻后，淡然的声音终于响起。
与此同时，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无形力量凭空出现，轻轻拂过陆尘的身躯，将他稳稳托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