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章 梦呓的律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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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首书房，紧急会议。
全息星图悬浮在房间正中央，三恒星星系的投影被标注成刺眼的红色。
天枢的投影换成了一身暗灰色军装，领口扣得一丝不苟，军帽压得很低。
“灰雾浓度在过去二十四小时内持续攀升，累计上涨百分之零点四七。”天枢指向三号星球的位置。
“沈知舟同步回传的被动监测数据显示，三号星球的呼吸周期从四十七分三十二秒缩短至三十九分十一秒，梦呓脉冲频率从七十二小时一次变为九小时一次。”
林平安坐在长桌右侧，手指轻敲桌面。“沉睡者在加速苏醒。”
“比我们最悲观的模型还快。”天枢在星图上标出一条指数曲线。“按照当前速率外推，安全作业窗口从三十年缩短至……七年。”
会议室安静了两秒。
林星晚翻着手中的数据板。
“灰雾加速恰好发生在父亲吸收寂灭规则之后十七小时，有没有可能是我方活动触发了某种连锁反应？”
天枢摇头。
“已排除，灰雾加速的起始时间戳比父亲开始吸收道果还要早三个小时，两者没有因果关系。”
“那原因是什么？”林平安问。
“未知。”天枢给出了最诚实的回答。
“但结合第三枚星忆石中审判者的记录，门后不是虚空，而是一只眼睛，以及巫祖对三号星球核心的标注，他不是一个人，我倾向于一种推测。”
他在星图上放大了三号星球。
“沉睡者的苏醒不是渐进式的，而是阶段式的。”
“之前一万年的缓慢灰雾渗漏是第一阶段，某种封印在稳定地消耗，现在进入了第二阶段，封印衰减速度突破了某个临界点。”
林宇一直没说话。
他站在全息星图前，盯着三号星球看了很久。
“还有一个可能。”他终于开口。
“它知道有人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他。
“我们在这个星系活动了将近两年，猎杀畸变真仙，建造反应炉，抽取灵元素，甚至杀上了巫师星球跟真正的五级存在动手。”
“这些动静……”
他的手指点在三号星球上。
“灰雾就是它的感知网络，我们在里面大肆破坏，它迟早会有反应。”
天枢沉默了一秒。
“如果这个假设成立，那我方在苍渊星的三百二十座反应炉持续抽取灵元素的行为，等同于在它的神经末梢上插了三百二十根针。”
“所以它开始醒了。”林平安接话。
“未必是彻底苏醒。”林宇的手从星图上收回。“但它开始翻身了。”
他转向天枢。“星门通信中继部署到什么程度了？”
“已完成。”天枢汇报。“双向实时通信延迟在零点三秒以内。”
“阿尔提亚那边有什么反应？”
“十二分钟前通过灵能脉冲发来紧急信息，星球上所有的畸变体同时出现了躁动迹象。”
林宇做了决定。
“我亲自过去。”
林平安站了起来。“父亲，您不需要……”
“我需要。”林宇打断他。
“星门已经升级，六级能量可以通行，我必须亲眼看一看三号星球，看看那东西是不是真的要醒了，看看那扇门。”
他扫了一眼在场所有人。
“从现在开始，所有已收获的道果结晶和天材矿石优先运回战星，巫师星球迁徙星舰建造加速。”
“林曜的灵能战团随我过星门，八台EVA全部出动，六艘玄鸟编队护航。”
“林平安，你留守战星，保持战星随时可以进行超空间跃迁的状态。”
林平安张了张嘴，最终只说了三个字：“是，父亲。”
人类纪元570年，秋。
林宇站在了星门前。
改装后的星门比之前臃肿了一截，弧形外框架的银白色蚀刻纹路与星门本体的灵能光芒交织在一起，整座结构散发着一种古老而沉稳的低频振动。
六艘玄鸟级战舰在身后列阵，八台EVA挂载在舰腹，灵能战团三千人全副武装。
林宇身后半步是紧跟着的陈竹灵。
“你不用跟来。”林宇说。
“寂灭道果的数据需要在灰雾环境中做对照实验。”陈竹灵扎紧马尾。
“学术需要。”
林宇没再说什么。
天枢的全息投影站在星门旁边，军装笔挺，冲林宇行了一个标准军礼。
“父亲，信号中继已全线激活，您穿过星门后，我们可以实时通话。”
天枢难得露出了一个笑容。
林宇抬脚迈入星门。
光线扭曲了零点三秒。
他踏出星门的瞬间，灰蒙蒙的三恒星星系出现在眼前。
与此同时，他的精神力本能地铺展开来。
寂灭规则赋予的感知维度让他“看”到了完全不同的世界。
灰雾在他的感知中不再是模糊的迷雾，而是一条条清晰的灵能丝线，每一条都从同一个方向延伸出来。
三号星球的方向。
数十亿条丝线编织成一张覆盖整个星系的巨网。
网在颤动。
那种颤动的频率，林宇很熟悉。
呼吸。
某个庞大到令人绝望的存在正在梦中呼吸，而它的每一次呼吸都让这张网收紧一分。
通讯频道里，天枢的声音清晰地传来。
“父亲，信号稳定，灰雾浓度实时数据已同步。”
林宇没有回答天枢。
他的目光穿过灰雾，穿过两亿公里的虚空，落在了那颗看不见的星球上。
沈知舟的五号机悬浮在远处，秩序力场低功率运转，他的声音通过念网传来。
“元首，三号星球最新数据，呼吸周期再次缩短，现在是三十六分零四秒，梦呓脉冲间隔降至六小时。”
他停了一下。
“以及一个新情况。”
“说。”
“梦呓脉冲的波形结构发生了质变，之前是无序的噪声。”
沈知舟的声音头一次带上了某种林宇不太好定义的情绪。
“现在它有了韵律，像是一种语言。”
元首书房，紧急会议。
全息星图悬浮在房间正中央，三恒星星系的投影被标注成刺眼的红色。
天枢的投影换成了一身暗灰色军装，领口扣得一丝不苟，军帽压得很低。
“灰雾浓度在过去二十四小时内持续攀升，累计上涨百分之零点四七。”天枢指向三号星球的位置。
“沈知舟同步回传的被动监测数据显示，三号星球的呼吸周期从四十七分三十二秒缩短至三十九分十一秒，梦呓脉冲频率从七十二小时一次变为九小时一次。”
林平安坐在长桌右侧，手指轻敲桌面。“沉睡者在加速苏醒。”
“比我们最悲观的模型还快。”天枢在星图上标出一条指数曲线。“按照当前速率外推，安全作业窗口从三十年缩短至……七年。”
会议室安静了两秒。
林星晚翻着手中的数据板。
“灰雾加速恰好发生在父亲吸收寂灭规则之后十七小时，有没有可能是我方活动触发了某种连锁反应？”
天枢摇头。
“已排除，灰雾加速的起始时间戳比父亲开始吸收道果还要早三个小时，两者没有因果关系。”
“那原因是什么？”林平安问。
“未知。”天枢给出了最诚实的回答。
“但结合第三枚星忆石中审判者的记录，门后不是虚空，而是一只眼睛，以及巫祖对三号星球核心的标注，他不是一个人，我倾向于一种推测。”
他在星图上放大了三号星球。
“沉睡者的苏醒不是渐进式的，而是阶段式的。”
“之前一万年的缓慢灰雾渗漏是第一阶段，某种封印在稳定地消耗，现在进入了第二阶段，封印衰减速度突破了某个临界点。”
林宇一直没说话。
他站在全息星图前，盯着三号星球看了很久。
“还有一个可能。”他终于开口。
“它知道有人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他。
“我们在这个星系活动了将近两年，猎杀畸变真仙，建造反应炉，抽取灵元素，甚至杀上了巫师星球跟真正的五级存在动手。”
“这些动静……”
他的手指点在三号星球上。
“灰雾就是它的感知网络，我们在里面大肆破坏，它迟早会有反应。”
天枢沉默了一秒。
“如果这个假设成立，那我方在苍渊星的三百二十座反应炉持续抽取灵元素的行为，等同于在它的神经末梢上插了三百二十根针。”
“所以它开始醒了。”林平安接话。
“未必是彻底苏醒。”林宇的手从星图上收回。“但它开始翻身了。”
他转向天枢。“星门通信中继部署到什么程度了？”
“已完成。”天枢汇报。“双向实时通信延迟在零点三秒以内。”
“阿尔提亚那边有什么反应？”
“十二分钟前通过灵能脉冲发来紧急信息，星球上所有的畸变体同时出现了躁动迹象。”
林宇做了决定。
“我亲自过去。”
林平安站了起来。“父亲，您不需要……”
“我需要。”林宇打断他。
“星门已经升级，六级能量可以通行，我必须亲眼看一看三号星球，看看那东西是不是真的要醒了，看看那扇门。”
他扫了一眼在场所有人。
“从现在开始，所有已收获的道果结晶和天材矿石优先运回战星，巫师星球迁徙星舰建造加速。”
“林曜的灵能战团随我过星门，八台EVA全部出动，六艘玄鸟编队护航。”
“林平安，你留守战星，保持战星随时可以进行超空间跃迁的状态。”
林平安张了张嘴，最终只说了三个字：“是，父亲。”
人类纪元570年，秋。
林宇站在了星门前。
改装后的星门比之前臃肿了一截，弧形外框架的银白色蚀刻纹路与星门本体的灵能光芒交织在一起，整座结构散发着一种古老而沉稳的低频振动。
六艘玄鸟级战舰在身后列阵，八台EVA挂载在舰腹，灵能战团三千人全副武装。
林宇身后半步是紧跟着的陈竹灵。
“你不用跟来。”林宇说。
“寂灭道果的数据需要在灰雾环境中做对照实验。”陈竹灵扎紧马尾。
“学术需要。”
林宇没再说什么。
天枢的全息投影站在星门旁边，军装笔挺，冲林宇行了一个标准军礼。
“父亲，信号中继已全线激活，您穿过星门后，我们可以实时通话。”
天枢难得露出了一个笑容。
林宇抬脚迈入星门。
光线扭曲了零点三秒。
他踏出星门的瞬间，灰蒙蒙的三恒星星系出现在眼前。
与此同时，他的精神力本能地铺展开来。
寂灭规则赋予的感知维度让他“看”到了完全不同的世界。
灰雾在他的感知中不再是模糊的迷雾，而是一条条清晰的灵能丝线，每一条都从同一个方向延伸出来。
三号星球的方向。
数十亿条丝线编织成一张覆盖整个星系的巨网。
网在颤动。
那种颤动的频率，林宇很熟悉。
呼吸。
某个庞大到令人绝望的存在正在梦中呼吸，而它的每一次呼吸都让这张网收紧一分。
通讯频道里，天枢的声音清晰地传来。
“父亲，信号稳定，灰雾浓度实时数据已同步。”
林宇没有回答天枢。
他的目光穿过灰雾，穿过两亿公里的虚空，落在了那颗看不见的星球上。
沈知舟的五号机悬浮在远处，秩序力场低功率运转，他的声音通过念网传来。
“元首，三号星球最新数据，呼吸周期再次缩短，现在是三十六分零四秒，梦呓脉冲间隔降至六小时。”
他停了一下。
“以及一个新情况。”
“说。”
“梦呓脉冲的波形结构发生了质变，之前是无序的噪声。”
沈知舟的声音头一次带上了某种林宇不太好定义的情绪。
“现在它有了韵律，像是一种语言。”